nbsp;带有甜味的液体迅速被触手吸收,祂依依不舍地从母亲口腔移出触手。当然,祂的异常行为还是被余绵绵注意到了。
啪叽——余绵绵捏住克隆水母,指节稍微用力就能轻易碾碎水母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余绵绵想不明白为什么神明水母要赐予祂们永生的力量,为什么要让一群脆弱的生物能够永生。
“救治也要摸脸吗?”余绵绵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平静地看着克隆水母,看着这只小怪物在她掌心里挣扎。
克隆水母在余绵绵掌心里挣扎,祂的身体被余绵绵挤压,储存在身体里的水分快速流失,祂艰难地发出声音,“我的触手不能与母亲连接,只能用人类的方法救治母亲。”
余绵绵重新将克隆水母装进玻璃瓶中,她就不应该让克隆水母医治母亲。她帮母亲穿好衣服,帮母亲盖好被子。
她翻箱倒柜找出医疗箱,取出温度计帮母亲测量体温,她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在人类网站上寻找帮助。
她将母亲的症状一五一十输入搜索栏,网上的结果吓坏了水母宝宝,网上医生说母亲是绝症活不了多久。余绵绵看了诊断结果后开始后怕,她害怕母亲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她的过度担心导致她忘记了,母亲拥有永生能力,母亲是不会死的。
余绵绵打了一盆热水,拧开热毛巾放在母亲额头,她爬上母亲的床抱住母亲,触手缓慢地缠上母亲腰肢。
余影的身体在抖,余绵绵将余影揽在怀里,拍着余影背脊轻声哼着歌谣。
“母亲,你为什么流泪?你在呼唤谁的名字?”余绵绵看见余影流泪,心脏揪着疼,她一开始用触手帮母亲眼泪,可母亲流的眼泪太多了,她凑近母亲,贪婪地吻掉母亲的眼泪。
人类的眼泪是咸的,人类的汗水也是咸的。余绵绵不喜欢咸咸的味道,但她不想看见母亲流泪,她不停地舔舐母亲的泪水。
*
余影在睡梦中又梦到了她的母亲,她的灵魂穿到小余影身上。
余影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母亲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这个普通的海女从不知道愤怒是什么,情绪是什么,她总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给自己的女儿。
今天家庭里的气愤沉闷,母亲坐在木椅子上等她,看见小余影全身湿透了才回家,她气愤地教训余影惩罚余影跪在椅子上。
“妈妈抱抱。”小余影张开双手向母亲撒娇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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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去海边吗?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碰到海水。”
余影依旧看不清母亲的脸,但她清晰地听见了母亲的声音,母亲的啜泣,母亲气愤的呼吸。
小余影家不算富裕,母亲却不让自己的女儿学习捕鱼技能,不让她碰到海水,哪怕去海边玩也不行。
母亲抱住她弱小的身躯,粗糙的掌心抚摸她的背脊,带着裂口和老茧的掌心滑过她的皮肤,小余影觉得母亲似乎在她背脊肩胛骨上寻找什么。
小余影仰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颊蹭了蹭母亲碎花裙摆,“母亲,我听领居阿姨说海边刮风了,我担心你才去找你,我不想你出事,母亲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濡湿母亲的碎花裙,“我不想你出事。”
“宝贝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去海边。”余影母亲蹲下身把余影抱在怀里,她给余影倒了一粒胶囊,等余影吃完药又往余影嘴里塞了一颗糖。
“吃完药好好睡觉。”
母亲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变得癫狂,她手指掐住小余影腮帮子,把药瓶里的胶囊全部倒进小余影嘴里,胶囊塞满小余影的嘴巴。
“母亲,我不想吃药……”小余影拽住母亲裙摆,眼睛闪烁着泪花。
余影视角里母亲的头快速扭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整个头颅像一张嘴吧,它吃掉了母亲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母亲的腮长出鱼腮,小麦色的皮肤长满银白鳞片,她变成了余影杀死的那条鱼,变成了那只诡异鱼头。
“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才是同类,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余影,你是诡异物的叛徒,你是叛徒!”
呼——余影呼出一口气,她睁开眼睛突然惊醒过来,她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迟缓地扭头看向身旁熟睡的绵绵。
她的脑袋好疼,像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斧头,一下又一下的劈开她的头骨。余影坐着靠在床背上,她试图梳理自己的记忆,发现什么也不记得了,好像在梦里或者其他地方,她看见过一只八爪鱼。
“母亲……”余绵绵揉了揉眼睛,想起她和母亲之间的约定,立马改变称呼,“姐姐,你醒了!想喝水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会在岸边?”
余影捕捉到关键信息,“岸边?”
“对啊,我在岸边捡到你,你浑身都湿透了。”
余影刚想询问余绵绵,有没有在岸边看见一只八爪鱼。她真是有病,为什么会觉得岸边有一只诡异八爪鱼?
余影压下心底的疑惑没有告知余绵绵。她按揉额角,“我一会告许你。”
砰砰砰!余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敲门的力气很大,她们在二楼也能听见,但余影还听见了软体动物蠕动的声音。
“有人?”余影掀开被子下床,余绵绵在旁边扶了她一把。
余影塔拉着拖鞋走到一楼,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压着古堡,外面下着漂泊大雨,敲门声仍在继续。
她推开门,属于海洋生物的气息立马钻入她的鼻腔,钻进她身体皮肤里的每一个细胞将她填满。
古堡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余影看见一个容貌迤逦的女人,她比绥鳞老师还要美丽。她穿着紫色哥特洛丽塔,撑着一把黑色小洋伞,双手带着黑色手套,雪白脆弱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珍珠。余影觉得诡异的地方在于,她甚至能够看见珍珠上的血渍,像是刚刚从蚌壳里扣出来一样。
女人的皮肤冷白没有一点血色,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件展柜里的艺术品。她具有典型的西方长相,眉毛细长,眼影画得很浓,紫色这种不太好看的颜色,涂上去也特别有魅力,眼窝深邃深蓝色眼睛宛若深海漩涡,鼻梁高挺,红唇很薄。她拥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与那双深蓝色眼睛互相呼应。
好美。余影沉浸在欣赏女人的颜值中,一时间她竟然忘了呼吸,忘了主动跟女人打招呼。而且,女人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前调是一种清新的果香,后调更像是海水的气息,余影很难形容这种味道。
“我叫司律。”司律热情地拥抱住余影,她牵着余影手掌,在上面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出于入乡随俗的礼貌,余影也决定回吻司律。她的重影更严重了,不同于普通重影患者,因为,她看了司律身后蠕动的八条触手。
想象成八只手好了。余影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该亲吻司律哪只手,万一抓了空会被观众笑话。余影犹豫了一会,抓住了司律的交佩腕。
章鱼交佩腕颜色是深粉色,比其中触手颜色更深一些,触手表皮上还带着点浅紫。
诡异触手怪担心母亲嫌弃祂的交佩腕过于丑陋,祂努力缩回触手但还是被母亲牢牢地抓住。祂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放大,那条被母亲握住的交佩腕也在颤栗。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祂的交佩腕上,祂的腕足在余影手里收缩颤栗,祂努力收起吸盘吐出的液体,那些液体被触手吞咽下去。
呼,余影松了一口气,从司律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没有抓错,她精准地抓住了司律的手,并在司律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过,司律在脸红什么?
司律再次热情的拥抱住余影,祂的怀里异常滚烫,高于人类体温,祂的唇瓣似乎贴近余影耳垂,“母亲亲吻我的交佩腕,是想和我交佩繁衍生下一群可爱的章鱼宝宝吗?”
“母亲………”
第64章章鱼触手
余影松开诡异触手怪的交佩腕,尽管她并不知道这是一条章鱼触手。她努力把章鱼触手想成人类的手臂,努力把听到的诡话翻译成人话。
她掌心里全是透明黏液,分开手指时黏液在她指间拉出丝线。余影尽量忽略这些该死的黏液感,她没有立刻清洗手上的黏液。
古堡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她细微的动作也会被观众发现。余影上前拥抱司律,顺手把黏液擦在司律裙摆,“我也非常想你。”
“吃饭了吗?”余影正常的和司律寒暄两句,“没吃的话我去做饭,你有什么忌口吗?”
余影脑子里立马闪现出人物背景,每个嘉宾在参加恋综前,都会收到导演组发的资料,这份资料囊括所有信息,里面有其余几位嘉宾详细的介绍。
但司律的个人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她是娱乐圈内有名的配音老师。她的家庭,她的喜好,她的性格,这些详细的介绍没有出现在个人信息中。
她像一张白纸出现在余影生命中。余影突然想到了梦境中那只诡异触手怪,司律壳子下有藏着怎样恐怖的怪物?
余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当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幻听和幻觉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
司律盯着余影发呆,祂深蓝色的瞳孔注视着余影,祂行动要迟缓一些没有蛇类灵敏。
人类体表温度在三十六摄氏度左右,大多是怪物非常痴迷人类身上的温度,对大部分怪物而言人类本身就是最好的巢穴。人类的怀抱特别温暖。
司律也喜欢余影身上的温度,母亲身上的温度以及气味让祂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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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祂想变成一只小号的八爪鱼或者章鱼玩偶,永远缩在母亲怀里,做一只长不大的章鱼宝宝。
祂得成长,祂得迅速成长成为诡异之主,只有自身变得强大祂才能保护好母亲。保护好那个普通脆弱的人类母亲。
当母亲的炙热滚烫的吻落到触手上时,祂被烫得不轻,空荡荡的心被母亲的吻填满,祂的吸盘忍不住吐出黏稠液体,弄脏了母亲的手母亲的裙摆。
祂真该死啊,祂弄脏了圣洁神圣的母亲……
不过,祂非常非常兴奋,脑子里绷紧的弦瞬间断裂,酥麻电流顺着祂的触手抵达大脑皮层,祂的九个大脑都因母亲的吻激动,大脑释放出大量的激素,祂的三颗心脏也因母亲的吻也跳动。
母亲的呼吸,母亲的情绪,母亲的气味,母亲的怀抱,母亲的一切都是如此令祂着迷。祂确认祂是母亲的孩子,祂和母亲有着比血缘更重要的东西,那东西将祂和母亲紧紧相连。
司律含住母亲的耳垂,吮吸母亲耳垂上的软肉,只是一段气味都能让祂感到满足,直到祂瞧见楼梯上的余绵绵,祂才不紧不慢的松开余影。
余绵绵急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她离得远只瞧见母亲靠在章鱼怀里。她心急如焚地走下楼梯,到嘴边的亲昵称呼被她咽下,“余影姐姐。”
余影抬手擦拭耳垂上的水渍,她被司律舔得毛骨悚然,像是有软体动物顺着她的耳廓钻进耳道慢慢蠕动靠近耳膜。再次听见余绵绵轻声呼唤后她回过神,向余绵绵介绍司律。
“余影。”司律看出余影眼底毫不掩饰的心虚。她这位人类母亲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司律手里握着一张手帕,她靠近余影,身上的香味笼罩着余影,她用手帕轻轻擦拭余影耳垂,“干净了。”
余影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被司律擦过的耳垂软肉微微发烫。
恋综四人组里余绵绵年龄最小,余绵绵对司律有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敌意,她拉着余影手臂将余影挡在身后,面带微笑地询问司律,“司律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余绵绵嗓音低沉,眼底一片阴郁,“我看见你们笑得好开心啊。”
不许,母亲不许对其他诡异物微笑!只能对她好,只能对着她微笑!余绵绵胸腔里没有心脏,此刻她却觉得她的神经网在跳动,醋意在身体里发酵。
司律只是极其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在心里感叹这种有趣的生物。永生水母没有大脑没有心脏,祂们永远不会思考,以至于特别容易露馅。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吗?”司律优雅地收起小洋伞,她走进屋内,她将屋外的冷空气带进屋内,她个子比余绵绵高些,一双深蓝瞳孔俯视余绵绵,睥睨的神色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
这只急着找到母亲,急着维护母亲的生物,在不经意间已经出卖母亲暴露母亲的身份。
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余影还有神明水母的身份。
余绵绵微笑着仰头,恶毒地望向诡异触手怪。她们互相看不起对方,余绵绵认为章鱼也不过如此,这只满世界找妈妈的章鱼,恐怕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里余绵绵有些暗爽,至少她已经找到了神明水母。她只需要帮母亲隐藏身份,在下一次游戏世界打开前,带着母亲离开这里回到游戏世界。
“对,我特别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余绵绵恨不得用一把利刃,挖出章鱼那双深蓝色瞳孔。她在章鱼暧昧的目光中捕捉到了觊觎,这只胆大包天的章鱼怪,居然敢觊觎她的母亲。
该死,真该死啊。她应该挖了章鱼的眼睛泡酒喝。
余影见她们相处愉快,自觉地离开玄关给她们相处的空间,毕竟这是一部恋综综艺,不是什么围绕她展开的万人迷恋综,况且余影很有自知之明,她也不是什么万人迷。
司律看着余影离开,她黏糊糊的视线紧紧跟着余影,跟着余影走进厨房,她漂亮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笑容,那笑容在她脸上十分违和。
“别看了,我不许你这么看她!”余绵绵气坏了,她讨厌其他生物觊觎母亲,她踮起脚尖,伸出掌心在司律面前晃动。
她气得咬牙切齿,若直接和诡异章鱼动手她没多大胜算。她还需要借助章鱼的脑子,再次打开游戏世界找到回家的路。
司律没有因为余绵绵的情绪恼羞成怒,相反她十分平静,任何人或者事物都无法波动她的情绪,她的掌心轻轻落到余绵绵肩膀上,嗓音也特别平静。
“绵绵,你在为了一个人类生气吗?为什么?因为她是你的朋友吗?”
刺骨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余绵绵打了个冷颤,“不关你事,你下次不准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什么样的眼神?”司律反问。
“总之你不许看她!”余绵绵生气甩开司律手臂。
司律站在原地,“余绵绵,你找到自己的母亲了吗?”
余绵绵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只八爪鱼在套话,她用尽在余影那学来的演技,试图骗过这只狡猾的八爪鱼。
她的眼眶装满泪水,泪珠滚落,落到她脸颊两旁,淡蓝色眼泪在白皙皮肤上留下痕迹,看起来有些诡异。她的眼角红润,睫毛濡湿,鼻音很重,“我没有找到母亲,我没有母亲的一点消息。”
“余影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朋友,我只是害怕你伤害她,才会不许你看她。”余绵绵抽泣,“我在人类世界里待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母亲的一点消息,你说,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你的母亲怎么会不要你呢?”诡异章鱼随意安慰余绵绵两句,假装自己被余绵绵欺骗,她抬起掌心在余绵绵头顶揉搓两下,“你没有做什么错事,你的母亲怎么会惩罚你呢?”
“你又没有把人类当作朋友?至于那个叫余影的人类,只是一场意外,因为你太缺爱了才会把人类当朋友对吧?”司律温柔地擦拭余绵绵眼泪,“你不会背叛诡异物,不会背叛神明的对吧?”
“不会。”余绵绵坚定地说,她不知不觉地掉入司律为她准备的陷阱中。
“那你和余影分开,让我看见你的诚心。”司律装作苦恼地说:“诡异物是不能和人类成为朋友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
司律紧逼余绵绵,她要余绵绵亲口承认不会再黏着余影,她要余绵绵离余影远一点,余影身边有她这只诡异触手怪就够了,她不允许其他触手怪待在余影身边。
“那你和她分开,不然你就是背叛我们,背叛诡异物,背叛神明水母。”
余绵绵能感受到这只诡异章鱼情绪在逐渐崩溃,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顺从章鱼。她怎么可能答应章鱼远离余影。
“司律,你不应该用诡异神明威胁我,不应该用我母亲来威胁我。我没有背叛任何人,和谁做朋友是我自己的事。”
余绵绵指尖戳中司律心脏位置,“你得承认,你刚刚也被她吸引,你得承认,那个叫余影的人类确实很有魅力。”
“我没有忘记寻找母亲。”她还以为章鱼没有猜中余影身份,她在替母亲掩盖马甲,“也请你别忘了寻找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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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盯着一个人类打量。”
司律:“好啊。”
这只愚蠢可怜的水母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
余影在厨房做饭,她得解决今天的早餐,她自己也饿了。余影向往常一样打开冰箱,冰箱里的所有食材变成了章鱼触手,她闻到了浓郁到无法散开的腥味,像是冻了几年的臭鱼烂虾再次解冻。
她强忍着眩晕带来的不适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她打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镇饮料,橙汁味的饮料在喉咙里炸开,像是浓稠腥臭的液体慢慢滑过她的喉咙。
余影吐出嘴里的饮料,将易拉罐重重地放在岛台上,冰凉液体溅落到她手背,她的意识这才渐渐清醒。
司律推开厨房玻璃门,她走到余影身边拖住余影手臂,她的嗓音特别温柔,落到余影耳畔边像一片羽毛抚摸余影耳畔,“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影单手撑在岛台上方,她缓了一会,说,“没事,低血糖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你帮我在冰箱里拿出西兰花、海虾。”余影坐在椅子上,司律为她借来一杯温水,在温水里放了一点点白糖。
余影握着那杯温水,觉得新来的嘉宾一切正常,甚至说得上体贴。
她看着司律利落地系上围群裙,在冰箱里拿出余影需要的食材,烧了一锅热水。司律在洗菜池里处理海虾虾线,她的一截触手笨拙地卷起漏勺,把剥好的海鲜放入滚烫沸水中,另一根触手握着菜刀处理蔬菜,其他触手在橱柜里找出碗碟,酱油等等。
如果可以忽略司律背后的触手,司律确实是一个体贴的‘人。’余影喝完那杯温热的糖水,看见司律围裙系带散开,起身站在司律身后,双手绕过司律腰间,从前到后丈量司律的腰围,在她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好香啊。”余影没有想到司律厨艺还不错,她真心实意地夸赞司律。她认为把食物弄熟和弄香是两回事,哪怕锅里煮的只是普通的食材,余影也觉得香味扑鼻。
司律遮挡余影视线,不让余影看见锅里炖煮的食物。她切菜时不小心切到了触手,一截断裂的触手在砧板上蠕动,断裂的伤口处迅速长出新的触手。
司律没有下厨做饭的经验,她一边学习手机上的教程,一边用触手搅拌锅里的食材。她煮了一锅黏稠的粥,黏液混合着清水,西兰花虾肉还有触手混在一起,像一锅失败后又倒回锅里加热的粥。有毒但很香的粥。
余影用筷子夹子已经煮熟的章鱼触手,“我记得冰箱里没有触手。”
“你记错了吧,我在冷藏箱里找到的。”司律轻轻抚摸余影鬓角碎发,将那些碎发别在余影脑后,深邃蓝眼睛注视余影瞳孔,余影看见她的瞳孔在旋转,像是深海漩涡。
余影脑海里的记忆再次被篡改,她将那截粉红触手扔进嘴里,咀嚼咽下,肉质很鲜蘸着海鲜酱油特别好吃,“很好吃。”
“母亲喜欢就好,以后您每天都会吃到新鲜的章鱼触手。”司律的触手停留在余影红唇边缘,仔细擦拭余影唇瓣。
第65章喂饱母亲
余影咽下章鱼触手后感到特别疲惫,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眼皮变得很沉,她站在洗菜池旁边身体靠在司律肩膀上。
“母亲?”司律轻轻呼唤她。
司律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上水渍,“我送您回房间睡觉?”
“还没给她们做饭。”余影握着菜刀将洋葱切碎,洋葱熏得她眼睛流泪,她抽出纸巾擦掉眼泪,嘴里依旧嘀咕着那句,“我还没给她们做饭。”
母亲的身份让她变得非常乐意给‘孩子’们做饭,看见‘孩子’们吃光食物是一件令她幸福的事。
“我会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会。”司律轻轻拿走余影手里的菜刀,揽着余影腰肢很轻易地将她抱起。
睡吧母亲,伟大的造物主,我能替你照顾好祂们。
司律抱着余影回到房间,把余影放在床上,弯腰脱掉余影脚下的拖鞋。余影很少能够进入深度睡眠,大多数时候她的睡眠很浅,外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吵醒。
然而在章鱼催眠术的作用下她睡得很甜。她梦见了那段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司律能够轻易窥探母亲梦境,她只需要将触手顶端贴在母亲额头,她能窥探、串改、操控,人类大脑和人的意识。
但她没有那么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窥探母亲,她只是站在母亲床前,虔诚地落下一个吻,轻轻地亲吻母亲额头。
“祝您好梦。”
司律腰间系着围裙,粉色围裙和她妆容有些违和,祂的触手卷着锅铲,菜刀。祂哼着愉悦的歌谣走出房门,轻轻替母亲关门。
“你对母亲……余影做了什么?”
阴冷的语气令周围空气降低,某条没脑子的阴湿蛇蛇躲在角落,朝司律吐出鲜红的蛇信子,红眸警惕地盯着司律,她一时嘴快称呼余影为母亲。
自从八爪鱼来到古堡,蛇蛇莫名其妙生出一种危机感,害怕八爪鱼抢走母亲。
司律轻蔑地望向绥鳞,这条蠢蛇依旧那么爱美,黑色长发宛若海藻般卷曲垂下,垂落在腰间,浑身皮肤冷白,一双血眸又将白皙的皮肤点缀,红唇饱满,一件俗气的红牡丹旗袍,称得她真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牡丹。
司律说臭蛇爱美,不是因为臭蛇堪比艺术品的容貌,而是因为臭蛇身上的配饰。
绥鳞耳朵上挂着金叶子,看起来又重又沉,是稍显老气的金耳坠,但戴在绥鳞耳朵上除了显得她金枝玉叶,司律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除此之外绥鳞脖颈上挂着一套祖母绿项链,那双娇滴滴的嫩手上更是戴满珠宝翡翠,像是把压箱底的镯子全部戴上,故意在司律面前炫耀。
司律瞥了一眼绥鳞,轻哼一声,“幼稚。”
八爪鱼这种生物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见这么幼稚的蛇。
绥鳞摆动她的蛇尾巴,坚硬鳞片摩擦地板发出沙沙声,她摆动尾巴挪到司律面前,“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抱她?”
蛇尾尾尖重重拍打地面,地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绥鳞生气地质问司律,从司律进入古堡时她就躲在房间偷偷观察,阴湿视线透过门缝投到母亲身上,她看到母亲的目光始终落到司律脸上,看到母亲同司律交谈,母亲亲吻司律交佩腕,将那条粉嫩的触手弄得黏糊糊的滴落更多黏液。
母亲都没亲吻过她的蛇尾,凭什么奖励这只丑陋的八爪鱼,明明她的蛇尾更漂亮,银白鳞片在月光下还会散发光芒。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没有亲吻过她的蛇尾,为什么不亲吻她的泄殖腔?
母亲好偏心啊………母亲喜欢那条小不点也就算了,她和小蛇属于同类没什么好计较的,说不定母亲只是把小蛇当作她幼蛇期的替身。
绥鳞的心都快碎了,她甚至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她不知道是不是把蛇信子破了,但只有血腥味能让她保持理智。
为什么母亲总对别人好,总把最温柔的一面呈现给其他人。绥鳞也想被母亲温柔对待。
她已经容忍太多生物
《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 60-70(第8/19页)
占有母亲的时间,比如那条愚蠢的小蛇,再比如那只没脑袋的笨蛋水母。她不能容忍诡异触手怪和母亲走得太近。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不能被她操控。母亲是她的,不是其他诡异物的!祂们自己没妈吗?为什么要抢走她的母亲!
蛇蛇不服!蛇蛇委屈!蛇蛇摆尾!
“嘶。”绥鳞蛇尾在地板上快速摆动,她吐出鲜红蛇信子,露出尖利的獠牙对准猎物雪白脖颈。
她粗壮的蛇尾迅速发动绞杀,紧紧勒住司律双腿一直馋到胸腔位置,坚硬鳞片停留在司律那张勾引母亲的脸上,她真想咬破司律脖颈吮吸司律鲜血,让这张完美无瑕的壳子从她眼前消失。
“以后不许抱她,不许在她身上留下你的气味。”
司律神色平静,没有因为绥鳞的攻击而产生其他情绪,她甚至没有生气。她望着绥鳞,冷静地质问绥鳞,“你在饲养人类吗?绥鳞。”
“你不担心深渊之主生气吗?如果你母亲知道你饲养人类,应该会非常生气吧。”
“绥鳞。”
司律简直被这两个蠢货的反应气笑了,但凡绥鳞和余绵绵有点脑子,她也不可能那么快猜到母亲的马甲。
“绥鳞,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她的朋友,还是以诡异叛徒的身份。”司律继续激怒绥鳞,“谁不知道深渊之主最讨厌人类,你千万别忘了,你被人类背叛过多少次。”
深渊之主,余影的另一个马甲。深渊蟒蛇诞生于混沌,祂们生活在一片混乱中,没有秩序和规则,祂们天性喜爱杀戮暴力,特别讨厌人类。人类是这群生物的天敌。
“我没忘记。”绥鳞悻悻地松开蛇尾巴,她知道司律能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司律肯定看到了这段时间她和余影亲密的互动。她自认为把母亲身份隐藏得极好,不知道早已在八爪鱼面前暴露身份。
“我想我有必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提醒一下两位不能接近人类。”司律整理乱掉的领花,再次扣上珍珠袖口,她踩着玛丽珍皮鞋优雅地走下楼梯,站在台阶上回头望向绥鳞,“来吧,亲爱的,我非常乐意听你们俩的八卦。”
司律坐在圆桌主位,优雅地拿起刀叉分割食物,尽管这块血肉模糊的牛肉根本不需要她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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