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伸出触手张开口器,一秒钟内吞咽整块带血的牛排。
诡异怪物不喜欢人类食物,祂们喜欢捕捉低等级诡异,吞噬合并为自身能量,偶尔祂们也会啃食一些带有血腥味的食物,人类的血腥味非常令祂们着迷,那是最香甜的食物。
司律用刀叉将牛排分为两半,举起其中一块牛肉,鲜血顺着牛肉滴落到餐盘中,她小口咀嚼牛肉,“你们真不是人。”
绥鳞和余绵绵停止食用牛肉,齐刷刷地牛肉看向司律。
“哦天呐,抱歉,我没料到这句话会带有辱骂意味。”司律双手合十,“主啊,请您原谅我说出这句脏话。”
司律:“我是想说,你们两位的表现不像人类,你们还没学会如何伪装人类,这样迟早会被诡异管理局发现。”
“人类。”绥鳞反复咀嚼这个词汇,祂把自己装在壳子中只是为了找到母亲,现在已经找到母亲,祂没必要继续伪装人类。
“我们不像人吗?”
“听着,没有人会长这么长的獠牙,收起你那两颗恐怖的獠牙。”
绥鳞听话地收起獠牙,她面对司律微笑,“我现在像人了吗?”
司律扭头对上绥鳞伪人般的笑容,和绥鳞对视的瞬间,她的灵魂差点去见上帝,“拜托,你能别对着我笑吗?”司律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瘩疙,“瘆得慌。”
“你好像人类。”绥鳞点评司律演技。她暗自腹诽,若是早知道九个大脑这么聪明,还是枚蛇蛋时她也应该给自己搓九个脑袋。
司律:“………”
“还有你。”司律扭头对余绵绵说:“没人会在吃饭时盯着骨头。”
“天呐!”司律扶额,“你在用意念试图消灭它吗?你的触手怎么钻进骨髓里了?”
余绵绵缩回触手:“那怎样才可以像人类?”
“你俩得跟着我学习。”司律严肃地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诡异管理局吧,那是华国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组织,普通人确实无法瞧见我们的触手、缝隙,她们闻不到我们身上的特殊气味,但异能者可以。”
“我们得完全隐藏在人类社会中不被异能者发现。”司律坐得很直,“被抓住就只有等待研究、解剖、制成标本,以及提供研究价值。”
余绵绵突然觉得手里的大骨头不香了,骨髓和标本里的融合高度重合。她放下骨头不再继续吸收骨头里的营养物质,“我们该怎么办?”
“远离唯一的人类——余影。”司律靠在椅子上一锤定音地说,她要让这两只诡异物不再黏着余影,她手指敲击着桌面,藏在桌面下的章鱼触手贴上绥鳞脚踝和余绵绵脚踝。
吸盘与生物任何地方相互接触,都能让她随意进入该生物记忆中篡改记忆。
“为什么?”余绵绵和绥鳞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余影是人类,你们只能离她远一些观察她,记录下她的一举一动,不能离她太近,会被人类发现,她也试探过你们,不是吗?”
啪嗒啪嗒,大厅里钟表转动。一条章鱼触手无声地钻入余绵绵脑髓,余绵绵瞳孔立马被白雾占据,很快白雾消散,绥鳞也出现了同样的寄生现象。
“回想一下,她也试探过你们?她在你们脑后找过那条缝隙,能证明你们是诡异物的缝隙。”
余绵绵回想起来前往黑水镇那次,余影在她身后观察过她脖颈,试图在她后脖颈上找到那条鲜红的缝隙。诡异物在钻进壳子前,会用特殊物质缝补人类壳子,特殊丝线缝补人类皮肤与人类皮肤产生化学反应,从而留下类似缝隙的疤痕。
因此人类辨别诡异物最简单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人’类脖子后面是否有一道缝隙。但是高级诡异物能将那道缝隙完全隐藏。
“人类……背叛……人类……背叛……人类!”余绵绵反复呢喃这两个词汇,她握着刀叉插。入瓷盘中,白瓷盘瞬间破裂成两半。
而绥鳞的记忆中则缺少了那么一段记忆,她记不清母亲是否观察过她的脖颈。与母亲相处时,她处于高度兴奋中,母亲的呼吸喷洒到她脖颈上时,都能让她爽到头皮发麻。
司律通过绥鳞和余绵绵的意识从而控制她们,这比寄生更加伟大。司律喜欢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操控别人,寄生更像是蜗居在其他生物壳子里,而操控意识会让她觉得,她像这些生物的救世主。
“远离余影。”司律坐在主位,坐在操控一切的位置,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影上,她把长发全部顺道右边,脖颈处一片光滑,没有诡异物的缝隙,也没有任何伤口留下的疤痕。
她打了个响指,“远离她。”
余绵绵和绥鳞重复她的指令,两只没有脑子的诡异物缓慢起身,分别回到个子的房间。
司律收拾干净餐桌,藏在裙摆下的触手在地板上蠕动,留下湿漉漉的透明痕迹。她走到母亲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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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按压门锁。
今夜不会有人打扰她享用母亲。
司律八条腿旋转,差点把自己扭成麻花,她手脚并用爬上母亲的床……
祂一直都知道,母亲的恶劣,母亲的骄傲,母亲的自卑,母亲的私欲。祂一直知道母亲渴望浓烈的情爱,变态的情爱,激烈的情爱。
母亲渴望这种方式,比如亲昵地和‘孩子’拥抱,亲吻祂们的脸颊,亲吻祂们的额头,最后亲吻祂们的触手。这种亲密的相处方式能够迅速让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升温。
祂伸出另一条触手亲昵地蹭了蹭母亲脸颊,以后祂会用这种方式饲养母亲……
第66章母亲母亲
翌日,余影躺在床上模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身旁,没有摸到滑溜溜的触手。
昨晚睡了个好觉她精神十足,她打开备忘录记录病情,掀开被子塔拉着拖鞋,手掌按住后脖颈,视线落到床单褶皱上。
她总觉得有一只章鱼睡在她身边,八条触手笨拙地搂着她的背脊,触手吸盘贴上她的皮肤,她甚至能够回想起章鱼触手触感,很滑带着黏腻感,离得近些能闻到海腥味。
但章鱼身上的海腥味并没有让她反感。余影穿上拖鞋走进浴室,她把一切幻觉归咎于最近太累了。
某只八爪鱼在余影苏醒前,笨手笨脚地爬出窗户,此刻正用祂的吸盘牢牢吸住墙壁,身体贴在粗糙墙面偷听母亲的声音。
祂非常熟悉母亲的一切,只是听到母亲的呼吸都能让祂感到愉悦。
余影并不知道某只八爪鱼趴在墙壁上窥视她。她站在镜子前,她的整张脸被透明黏液包裹,像是有人给她涂抹一层又一层芦荟汁液,身体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余影皱眉伸手触碰脸颊,她没有摸到滑腻的触感,她手指下移按压皮肤上的青色痕迹,不疼。她双手掌心贴上脸颊,那些不存在的黏腻液体转移到她手上。
余影迷茫地看着双手,心想,覆盖在双手间的黏腻液体触感应该是黏糊糊的,像米浆一样也像某种生物分泌的液体。她暂时没有把这种黏液跟章鱼联系在一起,因为她暂时无法确定手上的液体是否存在。
即使周围的一切都在欺骗她,她生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但余影始终相信她的感官不会欺骗她。她没有真切地感受到黏腻液体,所以这玩意很有可能是她想象的。
余影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冷水洒在脸上,凉意刺激她的大脑神经,她短暂的恢复清醒。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眸望向静中的自己。
是她眼花了吗?为什么镜子上会有一条裂缝。一条细长如同蛛丝的裂缝。余影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那条裂缝,突然整块镜子从她触碰的位置快速碎裂,玻璃残渣割伤她的手指。
余影看见一条粉嫩触手钻出缝隙,触手快速贴上她的手指紧紧缠绕,她甩开触手撞到浴室瓷砖。
“¥#…*%”
滋——余影耳畔响起刺儿的电流声,紧接着她听见软体动物爬行发出的声音,她听见镜子中的诡异物的呼唤她,那只小怪物称呼她为母亲。
“妈妈。”
余影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瓷砖上,唯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她双手环抱,背脊贴着冰凉瓷砖,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她手指掐着皮肤,脑海里闪过母亲说过的话。
‘余影,你记住,不管你身边发生多么诡异,多么令人震惊或是不解的事,你要记得你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试图去改变。’
余影嘴里反复呢喃着母亲说过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脆弱的人类。”
她倏地睁开眼睛,抬眸对上洗漱台上的镜子,玻璃镜片没有破碎,镜子中也没有钻出什么诡异的触手。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已。
余影能够确认她的精神病更严重了,她从地上站起脱掉身上的衣物,扔进脏衣篓里。
她打开花洒站在花洒下,冰凉水流从头顶落下,水流缓缓经过她身体每一寸皮肤。
余影以为早上洗冷水澡能够让她保持清醒,但诡异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仍在脏衣篓的衣物飘到半空,被无形的手揉成一团。
耳朵里进了水渍,余影又听见了不明生物的呼唤。
“妈妈妈妈妈妈。”
吵得她耳朵疼。
余影眨了眨眼睛,升到空中的衣物再次落回脏衣篓里。余影双腿不停使唤的向前,她似乎被吸灵魔附体操控。
她双手颤抖地捡起衣物,放在鼻尖嗅闻衣物上残留的气味,她衣物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她在司律身上闻到过。
她和司律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她的衣物上怎么全是司律的香水味?
余影一直保持着一种生活习惯,她家里的香氛,洗衣液,柔顺剂,包括衣柜里的香氛全是同一个品牌,同一种香味。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衣物应该残留什么气味。
还有……余影摸到黏哒哒的触感。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个画面,八条触手的章鱼抱着她的衣物缠绕磨蹭。
章鱼?为什么又是章鱼?余影的生活似乎已经被章鱼占领,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她的记忆。
余影上岛后经历了许多有趣或难忘的事。但她现在只记得章鱼,满脑子都是那条该死的章鱼。
余影记得黑水岛盛产海鲜,在节目组录制初期,她们收到了很多海鲜。众多海鲜了没有章鱼,余影赶海时也没有捡到章鱼。
后开余影听居住在附近的海岛居民提起过,章鱼是岛屿供奉的神明。相传这种生物伟大且神秘,因为过于聪明人类难以捕捉。
祂们凭借聪明的大脑在深海里存活亿万年,加上周围居住的人类对深海的恐惧和敬畏,更加不敢招惹这群聪明的八爪鱼。所以,章鱼这种生物一直被海岛居民供奉为神明。
章鱼……余影在心里反复琢磨这种生物,她发誓她绝对没有救过章鱼也没有吃过章鱼,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满脑子都是章鱼。
就像是……像是……余影心底有了一个全新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过于吓人,她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深思。
她觉得自己脑袋被某种生物寄居,这种生物很有可能就是章鱼。或者换句话说,章鱼寄生在她大脑里,吃掉了她的记忆,吃掉了一部分记忆,只留下她对章鱼的记忆。
这才导致她的记忆是碎片化的。
余影想得太过专注,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阴湿的视线。浴室通风玻璃窗外,章鱼用祂丑陋的脑袋贴上玻璃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余影。
祂的身体紧紧贴着玻璃与玻璃融为一体,祂身上散发的热气喷洒在玻璃上方,只能看见祂的眼珠和脑袋。
简单的语言无法叙说祂对母亲的爱。祂八条触手在玻璃上绘画,用触手勾勒母亲的身形。
触手擦掉玻璃上的水雾,母亲身影出现在祂视野里,祂的眼珠融合在水珠里,从母亲额头滑落到鼻梁,落到母亲唇瓣再到下颚,一直滚落到母亲胸口、腰腹、长腿。祂享用触手舔干净母亲身上的水珠。
余影回头对上那双章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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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祂笨拙的脑袋挤压玻璃,褐色带着花纹的皮肤贴着玻璃,深蓝色眼珠在跟着余影视线转动。
祂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母亲眼里的惊恐。祂的人类母亲在害怕祂。祂应该在这时感到气愤,或者产生其他什么情绪,但身体分泌的激素冲晕祂的大脑。
可爱,可爱,可爱的母亲。想要亲吻母亲,想要把触手塞进
祂把触手拧成麻花形状,笨拙地冲母亲比了个爱心。再次看见母亲眼里的惊悚,祂眼珠转到下方看着触手扭出的‘爱心’。
母亲不喜欢祂比的爱心吗?人类不是这样用手指比爱心的吗?章鱼疑惑不已又冲母亲比了个母亲。
爱……母亲……
祂爱母亲。
余影对自己的幻觉感到深深的无语,她被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吓到了。一条紫粉色的八爪鱼,把自己的触手拧成麻花,画面既诡异又恶心。
她惊奇的发现幻想物也在打量她,她的幻想物在和她互动。那只紫粉色的八爪鱼透过玻璃窗窥视她。
祂深蓝色的眼珠子转动两圈,余影往左边移动祂的眼珠就往左边转,余影往右边移动祂的眼珠就往右边转。
浴室里,余影全身上下都被水珠打湿了,她的黑色长发垂在脑后,眼睫因为眼前这个庞大的怪物轻轻颤动,她的身材姣好比例优越,大腿肌肉线条流畅。
怪物盯着余影哺育孩子的软肉,余影也发现了。
余影盯着眼前的幻想物,内心生出复杂的情绪,她靠近通风口的玻璃踮起脚尖,她竟然生出想要喂饱怪物的心思。
她的喉咙发出古怪的单音节,“喝……喝……”她一直在重复这个词,她想用宽厚温热的掌心按住‘孩子’头颅,用自己身体哺育‘孩子’长大。
尽管对方是怪物,余影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似乎,她本来就是怪物,是诡异物的母亲。
一滴滴冷水打在余影肩膀,将余影从恐怖的执念中拉出,余影瞬间惊醒惊觉地退后几步,她手指插。入乌黑发丝中向后顺了一下长发。
“怎么会这样?”
她抬头看向玻璃窗,长方形玻璃窗上的全是蠕动的触手,一条又一条粉嫩触手贴着玻璃缓慢蠕动,吸盘牢牢地吸住玻璃。
砰!通风口的玻璃碎裂,八条触手钻出狭窄通道,紧接着章鱼脑袋挤出通风口。对母亲浓烈的爱无法让祂等待,祂的八条腕足第一时间缠绕余影手腕,迫不及待向余影索取。
交佩……爱……交佩……爱……交佩……
第67章潮热的祂
余影站在原地看着一只巨型章鱼爬出通风管道,狭窄通道挤压祂的身躯,浅紫表皮上流出血液,长在脑袋下的触手吸附瓷钻。
交佩……繁衍……交佩……繁衍………
余影耳朵里产生耳鸣,她从滋滋滋的电流声里辨别出怪物的语言,她听见怪物笨拙求爱的语言。
‘交佩’、‘繁衍’,她没有觉得这两个词汇恶心,反而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要靠近章鱼。
余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的四肢分泌出一层黏糊糊的黏液,透明没有任何气味的黏液。她小麦色皮肤发生变化,由小麦色转变为深紫色。
她恍惚地用手指触碰脸颊。她的脸正在融化,像奶油一样融化,融化的组织与手臂融合在一起。
余影很明显的感到,她正在从人类变成一只八爪鱼。她的头呈现短卵圆形,八条触手连接在头颅下方,一条条腕足自然地垂落,垂落在暂且可以称为头颅的下方。
在这之前余影有过这种感受——非人的感受。余影曾经做过一个小实验,她能在水下憋气很长一段时间,远于正常人的时间。但憋气之后余影会出现幻觉,她总会认为自己是海洋生物。
余影强撑着幻觉带给她的影响,她往后退了两步。
深黑色海水迅速蔓延到浴室,蔓延到余影脚踝再快速盖过余影,余影被冰凉刺骨的海水包裹。
她的身体变得足够轻盈,能够全完浮在海面上。一条章鱼腕足从缝隙处钻出缠上余影脚踝,余影再次被拉回海水里。
惊奇的是她能够在海水里呼吸,能够看见眼前的章鱼。祂拥有一张人类的脸,但祂没有睁开眼睛,仅从五官上判断余影会把祂和司律联想在一起。
祂火红的长发在海水里漂浮,突然祂睁开眼眸,那双深蓝色宝石瞳孔注视余影眼睛,眼睫轻微颤动。
余影看见那双和司律一样的眼睛,她的心在这一刻不安的跳动,像是被某种未知生物蛊惑。软体动物的腕足钻入她的大脑皮层,准确地进入她的大脑,腕足吸盘吮吸脑浆,快速攥改余影记忆。
司律用本体出现在余影眼前,在人类审美中祂依旧是‘丑陋’的怪物。祂的身体变得几乎透明,浅粉溶液在身体中晃动,腕足贴上余影腰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离开母亲这段时间,章鱼在铁皮盒子里学会了进化,祂完成了属于祂的进化。很早以前祂就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某天祂变得比母亲强大祂会对母亲做什么?
在这个瞬间,困扰祂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祂想要母亲待在温暖的巢穴,祂会用触手照顾母亲,为母亲找来维持生命特征的食物,祂会缠着母亲口口,把母亲的液体融进祂的身体。
祂用触手抚摸余影脸颊,温柔注视母亲,把母亲的容貌牢牢刻在记忆里,或许祂应该用一把小刀,在瞳孔里刻下母亲的容貌。
“母亲。”祂低沉古怪的语言每时每刻都在呼唤母亲。
余影似乎被吸灵魔抽走意识,她茫然地与眼前的非人怪物对视。
下一秒,司律带着凉意的唇瓣贴上余影脸颊,淡红唇印从余影脸颊一侧落到余影颈窝,最后落到余影唇瓣。祂不停向母亲索求,索求本该属于祂的一切。
祂一边用热烈的吻回应余影,一边用怪物语言呼唤余影。
司律的舌头非常灵活,它灵活地在母亲口腔里扫荡。舌头上方覆盖着一个个小圆圈,圆圈并非某种印在舌头上的花纹,而是触手吸盘。祂的舌头也是一条触手。
章鱼拥有非常强的学习系统,祂们能通过高强度的学习完成进化。就比如现在,祂学着拷贝下载的接吻视频伺候母亲,祂想要母亲变得更舒服。
余影被亲得舌根发麻,口腔里弥漫着甜水的气味,没有品尝到任何腥味。她背脊贴着冰冷瓷钻,胸口贴着章鱼庞大的身体,她很难想象自己在和一只怪物接吻。她处于冰与火的交界处,如果她是一块冰块,此刻一定会融化出水滴。
余影不喜欢被迫接吻的感觉,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自然地攀附在章鱼身上,或许这个部位能称为章鱼的脖颈。她拿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
在和别人接吻时她喜欢睁开眼睛,这时她也睁开眼睛深情地索吻。她看见蔓延在她身边的黑色海水,海水一点点变蓝,变得更加清澈。
章鱼的身体也在发生某种变化,浅粉色表皮近乎透明,八条触手也变得柔软无比,祂完全沉浸在母亲的温柔乡里,祂想溺死在这片温柔乡里。
“爱,爱,爱,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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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用单一的词汇描叙自己对母亲复杂背德的爱恋。祂不停地回应母亲热烈的吻,舌头上的吸盘吸住母亲口腔,祂尝到爱液的滋味,很甜很甜,比祂喝过的任何甜水都要甜。祂的心被母亲的吻填满。
余影觉得自己快疯了,实际上她也快疯了,她每天处在幻象与现实的边缘,她竟觉得眼前的幻象特别梦幻。不管是浅蓝色海水,还是这只瑰丽的章鱼,这一切都让她舍不得从幻象里睁开眼。
“您为什么要和其他孩子说话,您的眼睛为什么要看向其他物种,祂们有我聪明吗?有我听话吗?”
司律精致的脸颊浮现红晕,祂透明的身体由浅粉色变成深粉又转为红色,祂每一条腕足都有自己的想法,腕足悄悄地缠上余影脚踝。祂的身体变得滚烫无比。
章鱼潮热期会变得异常敏感,祂们的感官会被放大无数倍,腕足上的吸盘也会分泌出特殊物质吸引雌性章鱼。
司律软绵绵的靠在余影身上,祂滚烫的呼吸落在余影颈窝,祂伸出舌头舔舐余影耳垂,像含糖果那样含住耳垂上的软肉。
祂仰望余影祈求母亲能给祂一点奖励,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祂不停在母亲身上索取。祂的触手贪婪地缠住母亲腰肢,交佩腕抚摸母亲脸颊。
交佩,交佩,交佩。章鱼能借着分泌出的特殊气味影响母亲,使母亲身体里产生某种激素,祂能把母亲拖进爱巢和母亲不停地做爱。
但祂对母亲的爱意超越了基因里的本能。
“你处于潮热期,对吗?”余影手指触碰章鱼眼睫,一点点细微的触碰能让章鱼身体颤栗,章鱼下颚搁置在余影肩膀上,祂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余影颈窝。
余影病得不轻,她竟然开始和幻象物对话。不过这没什么的,余影经常和幻象物对话。她努力安慰自己放宽心。
基因里的本能灼烧章鱼理智,祂的腕足拼命舔舐余影身体上残留的水珠,但这些水源并不能抚平祂身体里的燥热。祂的水分在蒸发,祂的脑子也被烧成浆糊。
“巢穴,巢穴,巢穴……”章鱼一直重复着这个词汇。
筑巢把母亲拖进巢穴。祂恶劣的目光盯着母亲,现在的母亲特别可爱,让祂生出想要欺负母亲的想法,想要把母亲弄哭。
狭窄浴室内的海水慢慢褪去,余影不再被冰凉海水笼罩,剩下的海水覆盖住她的小腿。
余影大脑不能停下来思考眼前的幻想,她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只能围着某只章鱼转动。
这只章鱼进入潮热期了吗?余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潮热期的章鱼会变得笨笨的,祂们往往会待在自己的巢穴,这个时候人类会往海水里撒入某种激素药物吸引章鱼。
余影被章鱼操控着走出浴室,她抱来自己的衣物打湿所有衣物为章鱼筑巢。
眼前的画面像是童话世界,比童话世界还要梦幻。司律恢复了人类的身体,祂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身上没有一点衣物,还未清洗干净的黏液宛若一层薄纱覆盖在祂身上。
祂艳丽的红发垂在胸前挡住祂的‘珠子’,皮肤白皙透亮,八条触手像尾巴一样,从祂的腰骨中长出在空中肆意摇晃,祂双腿交叠躺在浴缸里,水从浴缸里蔓延出来,溅落在余影脚边,水温明明不高但余影扔觉得滚烫。
章鱼举着那条触手,腕足贴到余影唇瓣,祂的眼眸变得格外明亮,祂在期待母亲给予祂的奖励。
祂应该算是乖孩子吧?章鱼心想。祂在人类社会中隐藏得很好没有给母亲带来麻烦,在亲眼目睹母亲对其他诡异物特别包容后,祂也没有和第一时间质问母亲。
“母亲,您爱我吗?您爱你的孩子吗?您喜欢我吗?”
章鱼追求的不是基因里的本能,祂追求人类更高的爱意,纯洁无瑕的爱意,伟大的爱意。祂想要得到母亲这份爱,想要亲耳听到母亲向祂叙述爱意。
祂轻易操控母亲的思绪。
余影站在浴缸前,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孩子,眼神带着一丝睥睨,她只需要伸出掌心,她的孩子便会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
她瞳孔再次被浓雾占据,瞳孔颜色变为白色。她指腹摩擦司律唇瓣,嗓音不带任何温度,“司律,你就这么想知道答案吗?”
“母亲?!”司律嗓音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祂的身体也因为余影产生某种反应。祂像一只狗狗一样,不停地蹭来蹭去和母亲贴贴。
余影掌心按住后脖颈,随意活动脖颈重新适应这具身体,她眼中的浓雾似乎浓了。当然,她的力量也比之前更加强大,她释放力量的瞬间,磁场混乱灯光闪烁,章鱼缩回触手小心翼翼地仰望她。
“司律。”余影很冷淡地呼唤祂的名字。
没有人能直呼怪物的名字。当人类召唤这种高纬度生物时往往会遭到反噬,长此以往祂们的名字也成了某种禁忌。
章鱼知道母亲呼唤祂的名字意味着祂要受到惩罚。祂主动将触手伸到母亲身前方便母亲责罚祂。
章鱼这种古老神秘的生物,不仅学习能力很强,还拥有非常强的记忆力。祂的大脑闪过某个画面,母亲上次用绳索捆住祂,对祂进行放置。
母亲以为将祂放置在黑暗环境中会让祂感到害怕,但这种惩罚对章鱼来说更像是一种经历,一种母亲对祂特别的奖励。
“我愿意接受母亲对我的一切惩罚。”司律触手不停地抖动,触手上的吸盘分泌的某种物质将浴缸里的水弄得浑浊。
余影抓住祂的触手,拇指扣住触手上打开的吸盘,整个指腹将吸盘堵住,她故意将拇指伸进吸盘里面,掀起眼睫注视章鱼神情,“不许乱动。”
“好的,母亲~~”
司律的声音抖得不像话,但祂不能在母亲面前暴露自己,她不能让母亲知道她肮脏下流的心思。她知道怪物母亲更加聪明难以对付,所以在面对怪物母亲时她更加谨慎。
余影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那气味分明是章鱼的信息素,祂在用信息素勾引她。
章鱼眼睫低垂,脸颊一片潮红,下颚落在母亲掌心,祂伸出灵活的舌头舔舐余影掌心。
“别舔。”余影没有立即缩回手臂,这个时候逃避无疑是对章鱼的助燃剂,逃避会让章鱼更加兴奋。她捏了捏章鱼舌尖,鲜红的舌尖仿佛能滴出水来。
“母亲,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您。”章鱼眼睫轻轻扫过余影掌心。细密的痒弄得余影心痒,余影微不可查地缩回手。
余影当然知道这只章鱼的监视,从她踏入黑水岛那天起,周围布满无数双复眼,那些阴湿、黏腻、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要扒掉她的衣服和她在沙滩、在海洋里不停的做爱。
“你想念我所以窥视我,喜欢我所以监视我,爱我所以寄生在我的大脑里。”余影指尖挑起司律下颚逼迫司律抬头看她,“是吗?”
“母亲我可以解释。”
如果余影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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