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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行衍:“……”
“他们家不做外送的。”
“我知道啊。”
严崇睁开眼,语气理所当然又分外无辜:“所以,你去给我买。”
“我,去给你买?”
苏行衍简直气笑了,同时自然也听出来了,严崇这是在故意报复自己,于是眯了眯眼将严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你觉得我会去给你买?我看着像脑子有问题?”苏行衍冷哼一声将手机放回兜里,转身就要走,“发白日梦。”
“喂……”
严崇伸手拉住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大?吩咐起别人来就理直气壮的,落到自己头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严崇笑叹出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补充:“你要是不愿意去买的话,就劳驾让人去我别墅拿一下。放在中岛台上的,进屋大概就能看见了。”
苏行衍:“……”
苏行衍转回头,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你真去买了?”
“是啊,排了快一个钟。”
严崇:“你叫人去的话,可以直接进。门没锁——字面意义上的,门、没、锁。”
苏行衍:“……”
“你门锁呢?”
“被人撬了。”
“……我是问,你没换新的?你不怕家里进贼?”
“怕也冇用。”
严崇叹息一声:“我看监控某人说,要让贼把我家都偷光啊。苏总,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苏行衍:“……”
深吸一口气,苏行衍给少晴打去了电话。
“去赤柱观澜居帮我取一样东西,顺便……”
苏行衍扫了病床上的严崇一眼,补充:“给他换个门,重新配把锁。”
严崇挑了挑眉,像是这才满意。
少晴办事效率倒是很高,很快就派人把蟹黄酥送了过来。严崇倒没怎么吃,全给苏行衍了——他专程排了一个钟的队,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了,苏行衍也必须给他吃了。
严崇其实也渐渐发现,苏行衍虽是在荣港土生土长的人,这些年来也基本没有离开过荣港这片寸金寸土的天地。但苏行衍对荣港的文化认同却并不怎么高——只不过这或许太过隐蔽。只隐秘地出现在他的饮食里、习惯里,潜藏在他偶尔的几句失控里。
只是,那又怎样?严崇想,他本来也并不在乎。
严崇在医院休养的这些天,苏行衍也让人安排了陪护病房在医院照看他。国中同学陈安荞从护士嘴里得知这消息时,简直惊掉了下巴,忙不迭地就赶来了病房——只不过前脚刚踏进病房,就被苏行衍以严崇正在休息为由赶了出来。
被赶出来了,他也伸长脖子往里看。
“里面那个是严家的大公子严崇?前几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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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新闻报道在说你俩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们俩难不成真在一起了?”陈安荞实在是惊异,说着又自问自答地点点头,“我看新闻报道说魏诚然出轨了?这说给谁听谁能料想到?国中那时候他真是差不多要给你当狗了,对你不说百依百顺,但几乎也算是哈巴狗了。”
“啧,见过养狗十几年死了的,还没见跑了的,真是……”
“只是朋友。”
苏行衍淡淡打断陈安荞。他关了病房的门,转回头来,抬眸扫过陈安荞那张惊讶的脸。其实他还想说这次是因为严崇出手相救,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这会于情于理都得好好照顾他。只不过想想,又觉得并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苏行衍抿了抿唇,眼前不禁又回想起这段时间与严崇接触的种种。认真算起来,他跟严崇认识也不过几个月,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已经大大超过了他同人交往的安全距离,在酒店被他撞破情.趣内衣、被强吻被带回严家……这些都是他过去几十年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不管怎么样,如今离婚协议书他已经签字。他跟魏诚然今后没有关系,之前的种种也应该随着那场荒唐的婚宴后,尘归尘土归土了。他和严崇原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人。
苏行衍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跟严崇,只是朋友。”
陈安荞张了张口,原本跟机关枪一样扫射的嘴在这一刻忽然哑火。刚下过一场雨的青草地处处都是潮湿而青涩的味道,风吹过来,淡淡的青草香充盈整个走廊。
苏行衍大概不知,这四个字已经够叫陈安荞震惊的了。毕竟他们国中那么多人,除了魏诚然这个早就定下来的伴侣,还有谁敢说自己是苏行衍的朋友?他们认,恐怕苏行衍也不认。
苏行衍有朋友吗?
苏行衍那种人,大概根本不需要朋友吧。陈安荞想。
……
“……唐志豪已经因故意杀人罪被起诉了。他在监狱里还在狡辩,说自己没有撞孙柏朗,不过警方和技术部门出示的证据,无论他当时是不是有意撞的孙柏朗,总而言之,当时的确是他个人驾驶的车。”
“至于孙健邦那边。买孩子的事还有孙柏朗本人当时横穿马路的消息没有被放出去……我查了下,好像是苏行衍那边叫人压的消息。不过想想也对,现在公众已经在自发为孙健邦夫妇捐款,如果他们知道这个,”
疗养院里,芳姨一边推着严老太太在后院散步,一边叹息着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大概不会再继续捐款了,甚至会反过来骂孙健邦夫妇。毕竟公众对于不完美的受害人,总是非常苛刻。”
这场没完没了的春雨终于停歇。只有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积雨。严老太太听完淡淡的笑了笑,想起严崇那晚跟自己保证的话,长叹一口气后唏嘘道:“这个苏行衍,多少还是有点本事。怪不得严崇那小子这么喜欢。”
二人又在这静谧的后院里走了一阵。
严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发问:“严嘉禾那小丫头呢?严崇现在把她安排在哪里?”
“小小姐到了上幼稚园的年纪了。严总那边,好像正在让人找合适的幼稚园。”
毕竟严嘉禾是个哑巴,在荣港合适的幼稚园本就不多。而严崇又对这小丫头一向上心,挑挑选选地总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严老太太闻言高深莫测的一笑:“苏行衍……应该还不知道严嘉禾的存在吧?我猜严崇也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也不知道苏行衍到时候会怎么想。”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眼里皆是看好戏的意思。
苏行衍这些天一直留在医院陪严崇。同时接管过CY的事务后,也叫总助常家胜把项目资料整理汇总给了自己。苏行衍在医院审核着这一笔笔滞留下来的烂帐,只觉眼前黑了又黑,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之前这些都是谁负责的?”
“一开始是魏总。棠颂枝来了后,魏总就把很多事丢给他了。起初是上心的,但后来,后来……”常家胜偷瞄着苏行衍越来越冷的脸色,也不好再多说下去了,只不过他想,苏行衍大概也都猜到了。魏诚然和棠颂枝两个青年人玩心重,时常借着出外勤在外面疯玩一整天。常家胜联系不上他们俩都是常事,更遑论让他们处理项目上的事了。
苏行衍:“……”
苏行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将翻涌到嘴边的那句蠢货给强行咽了回去。他也不想在下属面前下魏诚然面子,于是挥了挥手,叫常家胜回去。
常家胜如蒙大赦,快步就离开了——苏行衍可跟魏诚然那个糊涂蛋不一样。魏诚然是好糊弄的,苏行衍么,虽看着温润如玉,但不知道为什么,常家胜跟他那双明察秋毫的眼睛一对视,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害怕。那眼神太冷了,一点感情都没有。
苏行衍坐在严崇身旁办公。严崇也并不清闲,他住院的这些时日,唐朝将积压的文件送来了医院让严崇一一过目。午后静谧,风吹得窗帘摇晃。二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几块蟹黄酥。
不知过了多久。严崇摘了眼镜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一回头,却见苏行衍已经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这些天大概也的确是太累了。严崇其实也半开玩笑地叫他回去休息,不必在这里陪他,苏行衍拒绝了——严崇猜他也会拒绝。于是也不再提。
严崇恶劣地想,就是要他在这里陪他。哪也不许去。
严崇抬手抽回了被苏行衍压着的文件,然后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搭在他身上。苏行衍蹙了蹙眉,像是被惊醒,但转瞬之后又放心地继续睡去。眉心的结也悄然松懈。
严崇低眼看着苏行衍,淡笑不语。他感觉苏行衍身上真的很香。怎么会这么香。
苏行衍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恍惚间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严崇大婚的那一天。他被堵在密闭的化妆间里,身上体面的西装也被严崇脱下。严崇粗粝的大掌摩挲过他战栗的肌肤,含住他的耳廓,在他耳边轻笑——
“你丈夫真的能满足你吗?”
“苏行衍,要不你跟我吧。”
“我未婚妻被你丈夫拐走了,那么……如今只好换你顶上了。”
苏行衍难堪地战栗起来,眼眶更是酸涩得厉害。他奋力地睁开眼,却看见魏诚然不知何时站在化妆间门口,正麻木地、空洞地看着他。
“诚然,诚然……”
苏行衍喊他的名字。
但他仿佛听不见,仍然是这么麻木而空洞地看着他。
苏行衍心脏涌上一阵巨大的彷徨与无措,严崇却扭回头去,好笑地看向魏诚然,然后将苏行衍抵上墙——
……
苏行衍猛然睁开眼。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后背更是早已惊出了冷汗。他怎么,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严崇那把沉稳而有力的嗓音从他头顶响起。苏行衍有些僵硬地转回头,就看见严崇正坐在病床上,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他眉头皱拢,紧盯着屏幕不知在处理着什么要事。见苏行衍不回复,严崇狐疑地转回头来,只见苏行衍苍白的脸上此时浮上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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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额头也渗出一些冷汗,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
我见犹怜的。
严崇勾起薄唇,多少有些流氓地开口:“你这是做春梦了吗?”
苏行衍:“……”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严崇笑得几分邪气:“该不会,还梦到我了吧?”
“……神经。”
大概是刚刚被吓了一跳,苏行衍此时骂人也没什么气力,只能愤恨地瞪他一眼。直瞪得严崇心猿意马。严崇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行衍笑:“骂我?那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苏行衍,你想要我啊?”严崇啪一声合上笔记本,大有一种说走就走的意思,“可以啊,什么时候、地点、频率,你定还是我定?”
严崇说得太坦然了,好像只要苏行衍点头,他倒贴都是愿意的,偏偏他还含笑昵着苏行衍愈发红热的耳廓,推了推那副无框的眼镜,佯装善解人意地宽慰他,“你不必这么害怕。毕竟……”
“都是迟早的事。”
“……你别说话了。”
苏行衍闭上眼,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被他闹得真是没力气。
苏行衍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果不其然,少晴已经在提醒他十点的会议了。苏行衍微微蹙眉,将手机放回兜里缓缓站起身来,“我十点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却不想刚转身,就被严崇抓住了手腕。
苏行衍蹙眉,回头瞪他。严崇却看着他,有些轻狂地笑起来:“是回宏业吗?我跟你一起去。”苏行衍张口想拒绝,就听严崇轻叹一声继续说:“真是过分,明明是云顶家园的项目会议,为什么不通知我?我是生病了又不是死了,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的合伙人吗?”
“我也是今天才收到的通知。”苏行衍同他解释,顿了顿又说,“你不要总把这种话挂在嘴角。犯口业。”
严崇摊了摊手,并不在乎这些,不过苏行衍要是不喜欢听,他也可以就此打住,
“会议并不是我召开的。至于你没有接到通知的话,我想他们或许以为你还在生病。”苏行衍看他一眼继续说,“不过你的情况的确还要在养几天。你先在医院静养,我结束后回来跟你说情况,好吗?”
“不好。”
苏行衍难得这么有耐心。
严崇却一口回绝了。
苏行衍却并没有同他置气。他蹙了蹙眉头,神情略有些复杂地看向严崇,“你怕我有事?”
严崇直言不讳:“你不觉得这场会议来得很突然吗?我想你也是才收到通知不久。发起人是谁?会议内容是什么?最近发生很多事,谁又知道落在别人眼里会怎么想?”严崇说着,缓慢地掀开被子预备下床;“我早就说过,我们如今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赢才是我赢。走吧苏总,我陪你走一趟。”
苏行衍一向独立自主,从小到大麻烦他人的情况也屈指可数——即便是有,这个人情他将来也一定是会还回去的。这次的项目会议苏行衍大概也是猜到来者不善,这会听到严崇的话心情多少有些复杂。苏行衍蹙拢眉头迟疑了一会,还是轻叹一声,上去扶住了他,“……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跟我说。别硬抗。”
苏行衍扶住他的胳膊,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说:“严崇,这次的人情我记下来,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苏行衍指的是包括孙家村在内的这一整件事。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
严崇笑看他一眼,一双丹凤眼多情而泛滥,直看得苏行衍耳根发烫。
苏行衍蹙眉正要发作,就见严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倒催促起他来了:“走了。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总,我们来日方长。”
苏行衍:“……”究竟是谁急了!
苏行衍咬紧后槽牙横他一眼,心里忽然很莫名地想到,这人风流浪荡,真是轻佻惯了。也不知道有过多少情人。
午后阳光柔和。苏行衍载着严崇回宏业时车速缓慢,等抵达公司大楼时,已经艳阳高照。苏行衍并不知道,大会已经开始,而商月荷也早已坐在主位,静等着苏行衍的到来。
苏行衍与严崇刚走进会议室,就感到气氛压抑而肃穆。苏行衍不动声色,抬起眼眸,就见商月荷站在会议桌最前端,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行衍与严崇一同走进来,“严总,听说你受伤了?”
“我原本还打算会议结束后,就去医院看你的。没想到你也来了。”
严崇眯起眼眸看过去,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商总真是消息灵通。不过只是小伤而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磕磕绊绊很正常,劳您费心了。”严崇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
商月荷目光落在严崇身上,这后生仔桀骜不驯,听说他爹拿他都没办法。商月荷收回视线,眼神平和地朝苏行衍看去,“也对。如今严魏两家合作,阿衍也在照顾严总……的确是不用我们多费心。”
苏行衍原本预备走回自己的位置,闻言脚步一顿,掀起眼眸略有些复杂地向商月荷看去——他也是这才发现,当初被他免职的郑治培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此时正一脸不屑地坐在商月荷下方的位置,“阿衍,你有段时间没来公司了,最近都还好吗?大家都很关心你。”
“——丈夫跟情人跑了,追到人家婚礼现场去要人,好不好呢?我看是好得很呢!”
郑治培在商月荷话音落下的瞬间,就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不过人嘛,遇到这种人生变故也在所难免。让苏总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也是人之常情。”
郑治培皮笑肉不笑的,慢悠悠地望了眼苏行衍,将苏行衍当初给他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苏总也是公司的老人了。这些年劳心劳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样吧,给苏总批个年假,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随着郑治培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商月荷静静站在会议桌最前端,对郑治培的话不置可否,但苏行衍清楚,这就是商月荷的意思。郑治培无非是她的传声筒罢了。
苏行衍莫名感到一些荒诞,抬眸望向商月荷时,有些滑稽地扯了扯唇角——他和魏诚然结婚时,商月荷和魏振宁已经分居多年,但婚礼那天商月荷还是专程飞了过来,还给苏行衍包了个大红包。
商月荷那时红着眼睛说,从此以后她就有两个儿子了。
“……一定要这样吗,妈。”
苏行衍轻吐出一口气,最后一次这么叫她。
商月荷精致的法式纹眉莫名一皱,她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阿衍,这也是为你考虑。最近发生很多事……我想,你也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
“至于云顶家园的合作……严总,我们会重新选一个合适的负责人顶上的。”
严崇勾起薄唇,长指轻敲在案桌上,不置一词。
苏行衍视线扫过在座的一行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后,一步一步走到会议桌前的位置。商月荷微微蹙眉,正想要说些什么,就见苏行衍拿出一份东西展示在众人面前,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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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开口——
“魏诚然在离开荣港前已与我协议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将他在宏业持股的百分之二十无条件转让给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商总,您目前在宏业的持股也不超过百分之十三。所以我想,”
苏行衍转回头,拿着那份股份转让书目光冷峻地看向商月荷,“除开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我仍然是宏业的股东。我想你无权向我免职。”
商月荷盯着他手中签着自己儿子大名的协议书,脸色骤变——她简直不敢想,魏诚然在离开荣港之前都做了什么!
而严崇在围观完这一场世纪大战后,好笑地勾起唇角,轻敲了一下案桌后,也眯起眼,漫不经心地为这场大战添了最后一把火:“我与苏总合作已久,分外默契,商总想要换项目责任人……”
“抱歉。除了苏行衍,严家不认。”——
作者有话说:那个什么~咱们一到五日更哈,周末双休(主要我写的进度有点点慢,还在一直修文有点怕后期更新进度赶不上了,我算了下我现在一共存稿23w,修文修到18、9w,剩下的还没修,然后按我的大纲后面还有两个大高潮,可能完结应该在35w左右。也就是我现在还没一半没写。社畜写得真的很慢TAT,很多时候写出来又不满意导致进度就更慢。然后每一章都比较满是之前修文调整的,有点不想再改卡点了,所以就~咱们工作日见我一到五修文+码字,周末拉通看一遍再改改。祝宝宝们万事顺意呀~~)
第26章顶上第二十六章“甩掉我?哪那么容易……
“真是够绝情的啊。你前脚刚帮她儿子收拾完烂摊子,她后脚就要将你踢出宏业……分家也不是这么个分法。”
苏行衍原本就在公司富有威望——大概本就源于他在苏家的功绩,而他来到宏业之后做事也是有条不紊,如今就连CY也叫他起死回生、力挽狂澜了。现在他又手持宏业的股份,就算是给苏家薄面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商月荷也被这封突如其来的离婚协议书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匆匆结束了会议,另做打算。
严崇跟着苏行衍走进办公室,一面自如地说着,一面好笑地扫了一眼他,英俊的眉峰挑起,简直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真是让人寒心啊。苏行衍,你寒心吗?”
“我要是说寒心不是正如你意?”
苏行衍坐上办公椅,闭上眼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听得严崇这话冷笑出了声,反问他:“你把逃婚的事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公然到魏家把我带走,不就是为了要魏家人对我心生嫌隙?”苏行衍掀开眼皮,挑了挑眉望进严崇那双漆黑的瞳孔,笑问:“现在魏家不要我了,你满意了?”
“魏家不要你,我要。”
严崇彼时跟苏行衍隔了一张办公桌,说话时倾身上前,黑眸灼灼地擒住了苏行衍的,目光如炬,简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也对,严崇看中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那个魏家究竟有什么好的?魏振宁不过是个老古板,宏业这么多年早就只剩下一个花架子了。”
严崇冷嗤一声,“苏行衍,良禽择木而栖,你跟我不跟?”
苏行衍眯眼盯向他,冷笑一声:“我是良禽?”
严崇瞬间明白过来苏行衍的意思,哑然失笑:“我是,我是。”严崇知他心高气傲。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找补,“你是苏总嘛。”
苏行衍:“……”
苏行衍闭上眼笑,不太想理他。
严崇也不再多说,英俊的眉微挑,捻着手腕上的佛珠继续发问,“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接管CY出任新总裁?还是继续在宏业任职,两头跑?”严崇淡笑一声,看着苏行衍揶揄:“科技公司……据我所知好像这个领域不仅魏家陌生,苏家也从未涉足吧。”
苏行衍低眼看着严崇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这人目光如炬,简直如狼似虎。沉默一瞬后,苏行衍索性闭上眼轻叹一声说:“如果只是想看我笑话的话,那你已经达成目的了。你可以走了。”
“我怎么会想看你笑话?”严崇说,“苏行衍,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苏行衍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微微蹙眉后冷笑一声,抬起眼眸看向严崇,“怎么,严家还涉足科技领域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严家是否涉足科技领域没关系,但我知道,苏行衍,你现在要管CY那个烂摊子,最缺的就是钱。而严家最不缺的恰好,也是钱。”严崇食指轻敲在案桌上,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微眯,撞进苏行衍清眸中,“所以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拒绝跟我的合作。除非——”
严崇英俊的眉一挑,黑眸中也流露出一些困惑的神情。
“除非?”
苏行衍蹙眉,下意识问下去。
却见严崇缓缓笑开,英俊的一张脸上再度浮现出苏行衍习以为常的混蛋模样,“除非,你也被魏诚然那个蠢货传染,放着真金白银不要,非要抱着那块腐朽的贞节牌坊,去、沉、溏。”
苏行衍在听清他最后几个字后,一时间瞳孔一缩,咬紧后槽牙几乎恼羞成怒,顺手拿过桌上的空白页就向严崇扔了过去——这个王八蛋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满口胡言乱语,真是可恶至极!该死!该死!
“严崇,你要是国文学得不好不如我亲自给你报个班,让你去重修一下?省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苏行衍气得周身都抖起来,偏偏严崇那人还拿过他扔来的空白页,静静地笑,那双丹凤眼也含笑望向他,仿佛丝毫也不为惹恼了他感到抱歉。苏行衍深吸一口气后也逐渐冷静下来,严崇说的的确在理,魏诚然之前挥霍无数,不说这季度的财务报表早已入不敷出,甚至光是之前的欠账就足以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魏诚然这些年太平日子过得太多,的确是很不适合经商的了。
苏行衍轻吐出一口气,半晌后终于抬起眼,好笑地看向严崇:“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严家什么时候竟然财大气粗到会随便散财了?不如你给个地址,我通知港媒让荣港的热心市民都去捡钱?”
苏行衍笑容收敛,清眸静静审视着他:“严崇,你的出资条件是什么?”
“是我吗?”
苏行衍问这句话时,尾音微颤,放在案桌上的手也下意识收紧。
严崇倾身上前,俯视着苏行衍的一双黑眸显而易见地染上情欲——他很想要他。很想,很想。从见他的第一眼,就想解开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在他细嫩的肌肤上打上自己的烙印。严崇凝望着他,然后勾起薄唇邪肆地笑开,“你要把自己打包卖给我啊?”
“我可不买。”
“苏行衍,我要你同我在一起。”
严崇一字一顿,话音落下的瞬间,忽然捉住苏行衍放在案桌上的手,然后一根一根嵌套进去——
蛮横又不讲理地与他十指相扣上。
苏行衍瞳孔一缩,心口仿佛被狠狠烫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十指相扣的手,哪里那么容易能够挣脱?严崇如他所说的那样,绝对不会放他走了。
“几点下班?我晚上来接你。”
严崇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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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崇你——”
苏行衍瞳孔骤然一缩,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回魏家?”
严崇好笑地看着他。自从严崇将他从魏家带走的那一刻,他们都心知肚明,苏行衍回不去了。之前他住院这些天苏行衍也一直在医院陪床,如今他出院了,自然也是要将苏行衍接回家去的,“……我要回哪里与你无关!倒是你严崇,你才是应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苏行衍咬紧了后槽牙,被这个混蛋简直气得无以复加,严崇却无所谓地一挑眉,好笑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就往外走去,“当然,我今晚就回去。你也一样。跟我回去吧。”
严崇走到门口还特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苏行衍,淡笑一声好心提醒:“苏行衍,你跑不掉的,别白费力气了。”
“——严崇!”
砰!
门已经被严崇关了上去。
偌大的办公室登时死寂一片。
苏行衍闭上眼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严崇这个人进攻性实在太强,如狼似虎的,苏行衍有时并不是那么想招惹他。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有时面对严崇也会跟其他人一样,产生一种强烈的恐惧,但那种恐惧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源于对他权势的害怕——事实上,苏行衍从不认为他会伤害自己。苏行衍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让他本能想要逃避的恐惧。
苏行衍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严崇走后,常家胜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常家胜也不愧是跟了魏诚然有段时间的人,简直精通语言的艺术,嘘寒问暖又避重就轻地汇报了一通后,终于谈到了之前的一笔项目费已经拖了大半年了。魏诚然之前承诺的是等新车一发行就立刻汇款——哪里会想到后面会出这些事?
苏行衍:“……”
苏行衍闭上眼,有些头疼地扶住了额头,他忽然明白,魏诚然会在第一时间跑路的原因了。魏诚然应该是再清楚不过,CY如今是个什么情况的了。深吸一口气,苏行衍努力镇静下来同常家胜回复道:“你……想办法先稳住他们。然后让财务把公账上还有多少钱汇总给我。”
“至于这笔项目款,我会想办法的。”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苏行衍还以为又是常家胜打来的,微微蹙眉,耐着性子捞起手机一看,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跳跃在屏幕上。苏行衍迟疑了一瞬,这才拿起来接听:“你好?”
“苏行衍?真的是你啊。”对面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陈安荞说给我你电话,我还以为是拿我寻开心。没想到真是你。……嗯,你还记得我吗?”
梁崇谦意识到苏行衍久久没开口,于是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苏行衍蹙拢眉头,其实对大多数人他并没有多少印象。能记起陈安荞还是因为苏陈两家本就有生意上的合作。苏行衍这会思索了一会,仍然没有什么印象:“抱歉……你是?”
“梁崇谦。”梁崇谦只好自报家门,“国中时候我坐你后排,那个帮别人给你递情书,结果被魏诚然揪出去揍了一顿的小胖子——不过我现在减肥已经瘦下来了哦。早就不胖了。”
他这么一说,苏行衍倒是也都记起来了。
“抱歉……那时候不懂事。”苏行衍说。
“你跟我道什么歉?揍我的又不是你。”梁崇谦在电话那头轻笑,“不过我听说魏诚然他……”梁崇谦迟疑了一瞬,也不再继续问,他知道苏行衍这个人要面子,更不会对他们这些人说这么多自己的私事,于是转而问:“我过两天回国,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苏行衍张口正想拒绝,就听梁崇谦继续笑说:“并不是打听你的私事。老同学,我没那么八卦。”
梁崇谦说:“我只是听说魏诚然跑路后,你接管了CY?这年头科技公司是个新兴产业,能吃到时代红利的也不容易。”梁崇谦笑笑:“我爸前两年就是瞄准了市场,把我扔到海外的公司,做了几年的产品研发经理。我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用,现在看来……可能也有大用?”
苏行衍听懂他的意思了,闭上眼笑起来。梁家三公子梁崇谦,他记得他的。梁家算是荣港的后起之秀,这些年虽挤不进荣港几大家族里,但是事业版图一点点扩大,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是你的电话吗?我一会存下。”
苏行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提前发我航班信息,我到时候去接你。”
梁崇谦笑起来:“好啊。过几天见。”
“嗯。”
苏行衍挂断了电话。在通讯录里打下梁崇谦的名字时,苏行衍微微迟疑,梁崇谦,这个名字实在太久远了。
“……阿姐,我就跟你说了吧,苏行衍跟那个严崇早就暗中勾结——说不准从项目伊始就搞到一块儿去了!那个棠颂枝不定就是严崇故意叫来勾诚然的!毕竟诚然那么乖,还那么听苏行衍的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当时跟诚然也说了这事儿,他还不信,说什么他和苏行衍好着呢,这辈子都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你看怎么着吧,现在……”
会议一结束,郑治培就像是抓住什么小辫子一样,颠颠地跟在商月荷屁股后面,细数着苏行衍的种种不是。商月荷原本就在苏行衍那儿打了败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听着郑治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只觉得一阵阵的烦躁,红唇一张正想骂人,却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忽然收声。
“你是说,苏行衍和严崇在之前就不清不楚?”商月荷微微眯眼,迟疑地发问,“你还把这事告诉了诚然?他知道?”
“知道啊,他肯定知道啊。诚然不管这边的事,但自己老婆都在这里做事,他怎么会不清楚?苏行衍回来之后,他还专程同我讲,让我多照顾他。诚然那个人你知道的,从小到大就围着他一人转。”郑治培撇了撇嘴,继续说,“而且严崇看苏行衍那眼神,阿姐你是没见到,要真看不出来他想要苏行衍那就有鬼了。现在他们又这样……”
商月荷只沉默不语,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魏诚然配不上也镇不住苏行衍。苏行衍还愿意跟他这么多年,凭什么呢?大概全凭良心吧。耳听得郑治培还在喋喋不休的告状,商月荷冷不丁地扫他一眼:“现在又怎么了?现在苏行衍和严崇本就是项目的prtner,退一万步来说,苏行衍与诚然已经协议离婚,就算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现在也都是正当的。你这根舌头要是不想要了,迟早割下来去下酒吧。”
商月荷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长吐出一口气后朝办公室外走去,郑治培被骂得大气不敢喘一口,缩了缩脖子忙不迭地跟上,哪成想刚推开门,就看到苏行衍迎面走来——这人气质简直出尘绝艳得要命,郑治培可不敢惹他,忙缩了缩脖子躲到商月荷身后去了。
商月荷稍抿红唇,静静看着苏行衍走来,其实她本意也并不想跟苏行衍闹那么难堪,只是……
“阿衍。”
商月荷开口叫住苏行衍。
苏行衍驻足,转回头眸光平静地朝她看来。
商月荷:“阿衍,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苏行衍:
《被强娶的漂亮人妻》 20-30(第15/24页)
“我觉得我们之间除了项目相关的事,没什么好谈的。商总。”
说完,苏行衍礼貌地朝商月荷与郑治培稍稍颔首后,就准备扬长而去。却不想商月荷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行衍的背影,然后缓慢地开口:“你要想去接手CY那个烂摊子的话,应该需要很大一笔资金吧?”
“不说处理那么大的舆论危机要花的公关费,光是召回第一批发行车辆重新检修……应该就是一笔庞大的数目。苏行衍,你哪儿来这么大一笔钱?”
苏行衍脚步停住,沉默两秒后转回身来,静静看向商月荷,“您想说什么?”
“开个价。把你在宏业的股份卖给我。”
商月荷气定神闲:“严崇是在纠缠你吗?正好,你把股份卖给我后,云顶家园的项目今后也不需要你在操心了。”
“你自由了。”
苏行衍在宏业一直忙到很晚。期间严崇的消息已经弹过来不少。苏行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始终没回复他。他如今这情况的确是不太方便回魏家了,无论是今天的事,还是他跟魏诚然一地狼藉的婚姻,苏行衍都是不打算再回魏家老宅的了。
——但要他跟严崇回去?
那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
苏行衍深吸一口气,生怕严崇一个不留神直接赶来宏业大楼下找他,于是还是将被他扣下的手机拿起来,预备给严崇回个消息,却不想刚拿起手机,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立着的他和魏诚然的合照。照片应该是许多年前拍摄的了,相纸竟然已经有些泛黄。
苏行衍原本对这些仪式感并不看重,但魏诚然那时缠着他一定要拍,后来也一定要他带去公司放在桌上,像是宣誓主权那样的,苏行衍也都由得他去了。
苏行衍稍稍沉默一瞬,拿过相框就想扔进垃圾桶里,但握着相框的手莫名发白,迟疑片刻,苏行衍还是拉开抽屉扔了进去,然后拿过钥匙利落地上了锁。他想要封存这一切,但耳边却还是莫名回想起魏诚然跟他说过的话——
“衍衍,我们八十岁也要这么合照。八岁、十八岁、二十八岁、三十八岁……我们都要有合照,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我们会长长久久地走下去的。”
……
苏行衍莫名有些心烦,再拿起手机时,看着严崇给他发来的消息,想想还是同他回复:【白天的事我想过了。你先让人做份项目策划书吧,CY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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