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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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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心症》 13-20(第1/18页)

    第13章

    ……很荒谬。

    邬芮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具身体应该从属于宗柏也,应该烙上他的名字。

    毕竟只要他一个指令,她的身体就会背叛大脑的意志,本能地对他做出回应,还是服从的回应。

    他吻得很用力很深,听话伸出的舌尖被侵占非常彻底,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溢出喉咙。

    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可是身体却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从头皮到脚尖,每一处的神经末梢都在叫嚣。

    过分一点,再过分一点。

    颤栗着的身体像被倒入酒杯中的红酒,杯身摇晃间,红色酒液碰撞、溢出,沿着杯壁缓缓下滑,最后慢悠悠地拉出一条莹莹水光,洇湿了细小布料的一角。

    喘息起伏陡然加快。

    ……完蛋。

    粗暴的亲吻让她更渴望了。

    出来时太着急,邬芮没来得及换鞋就跑了出来。

    踢掉脚上的拖鞋,她光脚踩上他脚背,轻轻碾了碾,娇气抱怨道:“手腕疼……”

    下一秒,桎梏着她双手手腕的掌心松了松,一只手得以挣脱,但另一只手仍被宗柏也十指紧扣地压在头顶。

    指腹时轻时重地摩挲着她的腕骨,有一下没一下的,悬而未决地吊着她,故意似的。

    她被他撩得心痒,却够不着,很磨人,也很难受。

    邬芮受不了地哼哼两声,脱离束缚的那只手报复般地勾住他颈间的银链晃了两下,随即滑入锁骨下的肌肉,胡乱地揉了揉,最后掐了把青筋虬结的下。腹。

    宗柏也刚好在这时撤离开她的唇瓣。

    他捉住她乱动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就这么目光晦涩地盯着她。

    额头抵着额头,耳畔的喘息声又重又缓,被禁锢在他下。腹与掌心间的手像是触摸到了另一颗心脏,鲜活又炙热的触感令指尖无措地蜷了蜷。

    呼吸交错相融之时,室内灯光骤然亮起。

    电力恢复了正常。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邬芮下意识眯起眼,睫毛轻颤着适应亮光。

    几秒后,当她再次对上宗柏也的视线时,心尖莫名一颤。

    骤变的光线并没有分走他的注意力,他依然沉默地望着她,那道眼神好像粘稠的沼泽,只要瞧一眼,就会将她拖拽进去。

    轻而易举。

    失去了昏暗的光线做遮挡,他暴露在明亮灯光下的目光好像更危险,也更复杂了。

    邬芮吞咽了两次,忍不住撇开视线:“去……去浴室。”

    他的眼神看得她心热。

    宗柏也一开始应该是想在浴缸里的,水都放好了,可邬芮不大愿意:“我不要浴缸,我要淋浴。”

    浴缸里做肯定是女上,还要面对面。

    他可能还会像刚才那样注视她,用危险又满含独占欲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可她不想要这样。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今晚落在她身上的凝视,让她有点烦躁,甚至产生了一种退却的念头。

    他能不能别再那样看着她了……

    好不习惯。

    但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习惯,为什么害怕他那道目光下的情绪。

    算了,她不想知道。

    还不如快点打一炮。

    “行。”宗柏也掐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手臂略一用力,双腿骤然悬空,而后被迫盘上了他的腰。

    像是怕她会后悔一般,他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刚把人抱起来,便掐着她的腰往下按。

    他贴过来的那一瞬间,环住他腰身的腿颤抖着蜷了蜷脚趾。

    怎,怎么是抱……不是……

    “我……我不要……”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夹杂了点哭腔。

    一低头,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果然在仰视她,冷静的深不见底的掺杂着欲望的审视。

    呼吸起伏顿了下。

    邬芮觉得心脏好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很痒,也很烦闷。

    对视两秒后,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慌不择路地吻上他的唇。

    宗柏也拨开她肩头的湿发,手掌顺势捏住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

    脊背蓦地悬空,他将她带离了紧贴着的瓷砖。

    失去了支撑点的邬芮下意识地勾住他脖颈,紧紧攀附住他。

    他一边抱着她亲,一边凭着感觉和记忆在浴室里来回走。

    同时在她身后扬了一掌。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却让她很快就溃不成军了。

    真的……太超过了,感觉要坏掉了……-

    被抱出浴室后,邬芮整个人都酸软无力,疲惫不堪。

    虽然只来了一次,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分的原因,头脑还是清醒的,身体却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

    她侧过身,抬眼看向暖黄色灯光下的宗柏也,他正专注地点着香薰。

    那只小鸟外形的小夜灯被他放在了床头,氤氲着柔和的光晕。

    邬芮轻轻嗅了嗅,点燃的香薰是柑橘味的,但没有他经常点的那只柑橘调香薰好闻,这大概是他从船上的工作人员那儿拿来的。

    其实,她偶尔会觉得,宗柏也这人很奇怪,很矛盾,明明难以忍受存在的空间里有多余的气味,可他每晚都会点着那只柑橘味的香薰入睡。

    和开夜灯一样,香薰好像也是他入睡的必要条件。

    啧,没见过比他还龟毛的男人。

    不过好在,他选的香薰气味清新好闻,她每次闻着总能很快入睡,且睡得香甜。

    “还不睡?”宗柏也点完香薰一回头,发现邬芮依然睁着眼,一点困顿的迹象都没有。

    以往这个时间点,她都吵着闹着要睡觉了。

    闻声,邬芮愣了下。

    她还以为,他把自己抱到床上,是打算在这边继续的。

    毕竟按照以前的经历来看,他不来个三四次是不会停的,再加上,他这次还拿捏着那项她允诺的条件。

    去浴室前,她甚至做好了今晚可能要和他做到不死不休的准备,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

    她此刻确实没有精力继续了,但他这句话,莫名将她那股叛逆劲儿激了起来。

    挑衅的话在喉间跃跃欲试。

    她单手支起下颚,视线下移,故意不怀好意地扫了几眼,眉眼笑得狡黠:“这就睡了?宗柏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行了?”

    “没爽到?”宗柏也微挑了下眉,脱去最外层的浴袍,身上只留了条裤衩。

    很夸张……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邬芮无意识地咽了咽嗓子,却依然梗着脖子,嘴硬道:“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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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爽个屁。”

    宗柏也哂笑了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是不够爽,还是嫌不够刺激?”

    手指在她身上缓缓摩挲着:“露出怎么样?甲板,泳池,健身房,还是……”

    当“露出”这两个字钻入耳朵时,邬芮呼吸一沉,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他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怪异的癖好……

    睡裙下摆被撩。起,心口猛地空了一瞬。

    身上穿的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条睡裙,这玩意儿脱起来特别简单省时。

    邬芮见他想来真的,当即推开他的手,抱住被子,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现在就……睡。”

    时间流逝许久,直到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宗柏也才躺下,将她拥入怀中。

    小鸟夜灯的暖黄色灯光柔柔地洒在她身后,为她发丝镀上了一圈淡淡的柔光。

    指尖不自觉地挑起她耳侧的一缕碎发,轻揉慢捻,一直重复着搓揉的动作,像是要把极细的发丝给捻开了才甘心。

    良久,黑夜中响起一道很低的声音:“邬芮。”

    怀里的人闭着眼,闻声动了动,习惯性地揽上他的腰,好似在找一个舒服的睡姿。

    几秒后,均匀起伏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一声很轻很轻的鼻腔音:“嗯?”

    昏昧光线下的喉结不受控地滑动了几下。

    而后,夜灯悄然熄灭。

    寂静的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宗柏也低颈,将脸深埋进她颈窝,轻轻地吸了口气,手臂渐渐收紧。

    ……第二次-

    厚重的窗帘不留一丝缝隙地隔绝了所有光线。

    床上熟睡的人在这时动了动指尖,而后悠悠转醒。

    卧室里一片昏暗,分不清此刻的时间。

    邬芮眯着眼,睡眼惺忪地朝床头柜摸索而去,预想中的手机没有出现,指尖触碰到的是一杯温水。

    杯沿抵在唇边,她解渴地抿了一口后,向四周环顾了一圈,最后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怎么跑去那儿了。

    邬芮滚向床的另一边,拿起手机瞧了眼时间。

    已经十点多了。

    点开微信工作群,她一边回复未读消息,一边往洗手间走去。

    “桃子,这个广的选题,小八上周已经和我确认好了。”邬芮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音听起来没那么烦躁,“你刚才说要换掉,是什么意思?”

    桃子是公司给她换的新经纪人,比她大七八岁,经验丰富,履历亮眼,公司前十的头部博主里,有三分之一都是一手她带火的。

    起初,邬芮对公司的这项安排相当满意。

    在当前这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公司还特意为她配备了一位资历深厚的老牌经纪人,足以看出部门对她的重视。

    因此,即便在合作初期,两人常常出现意见分歧,她也能理解。

    毕竟在磨合过程中产生的矛盾,往往能碰撞出不一样的思想火花。

    然而,在共事一段时间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每当她们在账号内容规划上产生重大分歧时,这位新经纪人总是独断专行地为她安排好一切,而不是与她共同探讨解决方案。

    “那个选题太平了,没有爆点,现在是快节奏的时代,网友没耐心等你铺垫这么多的。”

    “可你给的选择,和我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我就算拍出来,粉丝也不会买账。”

    “所以按我之前说的,你账号的风格必须得改了才行。”

    邬芮:“……”

    沟通再次进入了死胡同。

    她还是等下了船,去公司和桃子面聊吧。

    洗漱完,邬芮穿着睡裙来到客厅。

    客厅与开放式厨房的过道处放着一张狭长的餐桌,宗柏也正戴着耳机坐在那儿,对着电脑进行视频会议。

    他一身烟灰色西装,内搭一件黑衬衫,穿得很正式。

    只是……邬芮眸光顿了下,发型倒是挺随意的。

    额前碎发被他随性地捋到了头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发梢还未完全干透,有几缕还滴着水珠。

    看来在视频会议开始前,他刚从健身房回来。

    说实在的,邬芮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律。

    无论前一晚折腾到多迟,次日清晨,他总能准时在六点半起床,然后运动两小时,神清气爽地接着上班。

    在他身上永远看不到熬夜的后遗症。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睡眠进化掉……

    余光里倏然闯入一道身影,宗柏也掀眼望向她,停顿一秒后,他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身侧放着的早餐,示意她过来吃。

    见他还带着耳麦,想必会议还没结束。

    邬芮轻手轻脚地在他斜对面落座,刻意避开他视频的摄像头,顺便将所有动作的声音都压至最低。

    早餐的口感和温度入口十分适宜。

    不知道是保温保得好,还是他算准了她醒来的时间,特意让侍者在这个时间点送来的。

    思绪神游间,筷子与餐盘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寂静的空间里骤然响起一道短促刺耳的声音。

    邬芮吸了口气,对上宗柏也的视线,无声开口:“要不我去卧室……”

    话语戛然而止,宗柏也蓦地握住她的手,用眼神轻点了下她的位置。

    她几乎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不用,就在这-

    可我要是再发出声音怎么办?

    她皱了皱眉,眸光从盘子跳跃到他的电脑屏幕上,唇瓣翕动,下巴跟着轻抬了下,指尖捏着筷子晃了晃,她几乎用上她所有的表情和动作,艰难地讲完了这句无声的话。

    宗柏也没有回答她,只依然禁锢住她的手,盯了她片刻后,倏忽勾唇笑了下。

    她是怎么做到表情这么丰富的。

    邬芮:“……”

    笑什么?他在笑她?!有什么好笑的?

    她瞪了他一眼,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再次抬眼看回他时,发现他已经将目光转回了电脑屏幕。

    劝说无果,她只好小心翼翼又快速地解决完这顿早餐。

    可到最后,她早餐都吃完了,他的视频会议还没结束,他的手也仍旧紧握着她不放。

    邬芮看了眼碗碟里尚未动一筷的番茄酱,嘴角微微翘起,筷子飞速翻转了一下,她用筷子的另一头沾了点酱液抹到他手背上。

    须臾,她看见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变了神色。

    现在,轮到她笑了。

    她冲他做了个鬼脸,迅速抽出手。

    ……死龟毛洁癖男。

    在卧室和洗手间绕了一圈,没找到东西的

    《疑心症》 13-20(第3/18页)

    邬芮再次回到客厅,撩眼看向刚结束视频会议,正在洗手台边洗手的宗柏也:“我衣服呢?”

    她还以为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完烘干送回房间了,可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今晚要参加凌盛的生日会,她现在得回房间化妆了,但又不可能穿着身上这套睡衣走出这里。

    “那边。”宗柏也朝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抬了抬下巴。

    邬芮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微微一怔。

    他把她房间里所有的晚宴裙都搬了过来,两排衣架间,还夹杂地挂了几条她没见过的裙子。

    “搬过来干嘛,不麻烦吗?”她虽这么说,眼神和脚步却早已溜到了衣架边。

    最后试来试去,她选了宗柏也这次新添的一条绑带露背小黑裙,还化了个很搭的小烟熏妆,她满意地在镜前照了许久,一转身正好对上刚从电脑屏幕前抬眸的男人的目光。

    邬芮抬着下巴哼了声:“你定制的这条裙子也很一般嘛,但我妙手回春,搭配我今天的妆容也算勉强能入眼吧。”

    宗柏也嗯了声,眯起的眸光落在她唇上,腔调懒散:“不过,口红颜色不搭。”

    邬芮刚想说,你个大直男懂什么,烟熏妆当然要配裸色口红,它俩完全是绝配好吗,哪里不搭了!

    可转念想到什么,她故作苦恼地问:“那要搭什么颜色?”

    他目光都没移,平淡回答:“你手边那支。”

    手边这支……

    她低头看了眼,是一支红茶色的。

    “行啊。”她弯起唇角,开始使唤他,“你帮我涂。”

    宗柏也意料之外地没有拒绝她。

    凝视她须臾,他随即用眼神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刚一落座,肩膀便被扣住,整个人也被他拽了过去,间距骤然缩短。

    宗柏也一手挑起她下巴,一手捏住口红,俯下身,专注地盯向她的唇。

    膏体缓慢摩挲着唇部肌肤,他没有过分的举动,目光与动作全都心无旁骛地落在她唇上。

    这一幕,有点荒诞。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也真的给她涂起了口红。

    两人离得极近,邬芮一低眸便能瞧见他低垂的眼睫,高而挺直的鼻骨,以及因她的呼吸起伏,而浮动的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很安静,很专注,同时也是令她十分陌生的宗柏也。

    面前的这个男人,更像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还以为睡了这么多次,自己对他至少算得上是有点了解,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长睫轻颤了颤,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压抑住体内那丝想逃跑的冲动。

    不知为何,这样异于往常的相处模式让她有些不适,心尖浮动出的某种怪异的情绪,也令她很烦闷、很不安。

    明明比这还亲密的举动,这几年间他们不知做了多少,可没有任何一次像这次一样,让她心乱得厉害,还让她很想逃。

    她有点后悔让他帮自己涂口红了。

    宗柏也的指尖抵在她下巴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唇瓣。

    恍惚间,她猝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也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呼吸交缠,以及,同样一支口红,同样由她主导的靠近。

    年少时被利用,欺骗,蒙蔽,束缚的种种,让她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在知道真相后彻底爆发。

    母亲越是严令禁止,她便越要接近梁女士口中那个别去招惹的宗柏也。

    酒吧初遇那次,因为太过临时,事先准备好的高超的搭讪技巧被她忘得一干二净,最后用的还是最老套的方式,但没想到他居然很吃那一套。

    深夜酒瘾犯了,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邬芮最终还是决定去常去的那间酒吧喝几杯。

    刚到酒吧,视线便被吧台处某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吸引了过去,男人散漫地支着两条大长腿,一如既往冷漠又薄情地拒绝着身旁搭讪的美女。

    他这次没和以前那样,和一群朋友坐卡座。

    倒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吧台。

    他脖颈微低,嘴角衔着根烟,一手滑着手机,一手漫不经心地轻拢着杯子,拇指指腹摩挲着杯口边缘,食指百无聊赖地转着酒杯里的冰块。

    盯着这一幕,邬芮勾起嘴角眯了眯眼,拎着手包坐到与他相隔一个空位的椅子上。

    “喝点什么?”

    “和他一样。”她侧眸看了眼宗柏也面前的那杯酒。

    闻言,酒保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为她送上了一杯相同的酒。

    邬芮抿了两口酒,随即诧异地蹙了下眉,她原以为他的那杯酒是朗姆,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烈。

    杯中酒液还剩三分之一时,她倏然放下了酒杯,虽然她平时自诩酒量还不错,但这杯酒要是喝完,她怕是不能再清醒地搭讪身旁的男人了。

    低颈衔起一支薄荷烟,邬芮换坐到宗柏也身旁的空位上,用自己的酒杯轻碰了一下他的:“嗨,方便借个火吗?没带火机。”

    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别人搭讪她的份,她从没主动搭讪过其他人,所以在决定招惹宗柏也之前,她去学了几个自称是高明技巧的搭讪方式,但学术不精,再加上今晚酒精上头,那些技巧被她忘得干干净净,脑海里只记得最俗套也最简易的这一个了。

    话落,她瞧见他的眼神落向自己,没什么情绪,是冷淡的打量。

    男人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她刻意勾起的嘴角和迷离的眼。

    对视的这几秒钟里,两人都没有开口。

    沉默蔓延,就在邬芮以为,他会像拒绝其他人一样冷漠地拒绝自己时,他将手边的火机推到了她面前。

    火机微凉的触感贴上掌心,唇边的笑意扩得更深。

    她倾身凑近,唇间的薄荷烟对上他嘴角燃至一半的香烟,呼吸很近。

    猩红火光明明灭灭,白色薄雾飘动,气息在交换。

    她直白狡黠的眸光,就这么撞入他幽深的眼底。

    不过须臾,烟被点燃,她适可而止地后撤了一步,礼貌拉开距离,莞尔一笑:“谢了。”

    还剩三分之一的酒水最后被她一饮而尽。

    离开酒吧前,她瞧了眼还未离开男人,揉着太阳穴将手边的物件还给他。

    余光里女生的身影渐行渐远,宗柏也收回视线,瞥了眼她递回的东西。

    一支方管口红。

    “憋什么气?”唇珠被口红轻戳了一下,飘远的思绪也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这也要我帮你?”

    邬芮抬眼对上他戏谑的目光,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呼吸起伏凌乱了片刻,她低眸瞧见自己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的鞋尖,正无意识地轻撩着他西裤的裤腿。

    视线往上,是一截被西裤包裹着的流畅紧实的小腿肌肉线条,再往上,是被黑色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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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衫和皮带一起束缚着的窄腰。

    她勾唇,目光来回轻扫了下。

    她还没见过几次他穿正装的模样,更别说像此刻这般仔细地打量了。

    不得不承认,被西装包裹着,勾勒出肌肉轮廓线的他,对她有种别样又蛊人的吸引力。

    看来他的自律健身确实很有成效。

    视线在腰间停滞,她下意识咽了下唾沫。

    再次抬眼,眉眼染上狡黠的意味,邬芮暧昧地接上他的话:“呼吸就不用你帮忙了,但你可以帮我实现一个别的愿望。”

    宗柏也没有直接反问,只淡淡地凝视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唇的边缘,像是拿准了她会等不及地告诉他。

    “别的愿望就是……”

    “想踩你。”鞋尖状似无意地勾了下他西裤的下摆,“给踩吗?”

    来回轻点,撩起,打圈。

    是有意的引诱。

    但也仅此而已,在得到他的回复前,她没有再进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涂过界了,他的指腹正在擦拭她下唇,动作并不轻柔,像在蹂躏她的唇瓣。

    静默须臾,下巴被他捏住向上一抬,呼吸喷洒在脸上。

    她被迫仰起脸的同时,听见他问:“踩哪?”

    第14章

    邬芮唇角微微翘起,不答反问:“哪都可以吗?”

    嗓音带着愉快的俏皮。

    “你觉得呢?”宗柏也松开她,一只手支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斜倚着沙发,侧着额,懒散地觑了她一眼。

    邬芮轻笑一声,起身站到他面前,装作很苦恼的样子问:“要先踩哪里好呢?Silvo你给我个建议呗。”

    她抱臂站着,鞋尖轻点了点他的小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眉梢扬起:“这儿?”

    停顿了下,似是不太满意,她微微倾身,一脚踩在他两膝间的沙发上,鞋尖踩了踩他的大腿肌:“这儿呢?”

    “还是这儿?”鞋尖转移到他的腹部,放松状态下的腹肌踩着很软很舒服,她抬眼对上他的黑眸,挑衅般地轻碾了下。

    鞋底的灰尘弄脏了他的西服。

    可宗柏也非但没有蹙眉,反而还勾着嘴角,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

    一只手握住她纤瘦的脚踝,缓慢往下移,最后停滞住。

    “不是这儿?”他学着她的语调,反问她。

    明明隔着三层间隔,邬芮却莫名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赤脚踩上了他,毫无阻碍的肌肤相贴。

    想到这,脚趾仿佛被他的脉络烫到了,倏地蜷缩了下。

    呼吸停了停,周遭的空气都炙热了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呢。”明明鞋尖已经自作主张地移动,打圈似的点勾起了轮廓线,她却依然装模作样地礼貌询问,“给踩吗?”

    她拿回了掌控权。

    指腹贴着踝骨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后脚踝被轻抬起,离开了紧贴着的西裤。

    心脏微微一沉,失落感漫上心头。

    ……真小气。

    邬芮失去平衡,前倾着的身躯不受控地左右摇晃,情急之下她一把拽住了宗柏也胸前的领带。

    额头磕碰,距离骤然缩短,与此同时,耳畔落下他戏谑的嗓音:“会踩吗?”

    神思怔忪间,高跟鞋被脱下,脚尖被掌心握着再次贴上西裤。

    他将武器重新交回了她的手中。

    在两层衣料的隔绝下,她仍然感受到了它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想知道啊。”嘴角弧度再次上扬,指尖缠绕起领带,慢悠悠地打着圈往上卷,“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刻意将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凝视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须臾,宗柏也松开掌心,勾着唇懒洋洋地往后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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