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忙吧,我哥在这儿我也不无聊。”
纪应礼点点头,拉着不情不愿的纪青梧离开了。
两人一走,江止强撑着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他抬头看向了床边的江契,带着哭腔喊了声,“哥。”
江契轻柔地拍拍他的头哄道:“你做得很好,是顾久屿脑子有病,以后咱们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哥,你坐上来。”
江契顺着他的话坐到了床上,江止抱着他,脸趴在他腿上,很快江契就感觉到裤子洇湿了,贴在皮肤上凉冰冰的。
“我以后再也不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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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止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湿漉漉的,像下了一场雨。
江契抱着他的头,胸口像被剜了一个洞,疼得要命却又找不到医治的办法。他忽然想起了大概是五岁那年,幼儿园放学他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着保姆来接他,门口的大人很多,江契的眼睛向来很尖,一眼就看到了保姆旁边站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认得他,是疗养院的院长。
从幼儿园出来,院长拿出一个棒棒糖,笑意盈盈地问,“小阿契,你还认识我吗?”
江契从小性格就恶劣,就说:“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谁?”
院长果然上当,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我是谁啊?”
江契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你是坏蛋,老师说只有坏蛋才会用棒棒糖骗小朋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马就看了过来,大有一副要把院长扭送公安局的架势,老师也赶紧跑过来,将江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院长,“你到底是谁?”
保姆连忙解释道:“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江契从老师身后露出小脑袋,尽可能地添乱,“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这话一出,老师的脸色都变了,毕竟她知道江契的家庭情况,父母都不在身边,从小就是跟着保姆一起生活的。
保姆和院长手忙脚乱地解释,最后还给唐玥夏打了电话确认这场闹剧才作罢。
恶作剧被戳穿,江契也不闹了,任由院长把他抱到了车上,在车上院长才说了来找他的原因。
江止生病了。
那时候的江契不明白这算什么大事,毕竟江止没有一天不生病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那儿治不好他的病,要我把他接回来吗?”
院长解释道:“不是,不是身体的病,是心理的病。”
五岁的江契听不明白,“原来是心脏有问题。”
院长说道:“不是心脏的问题,是他想要一个朋友,小阿契,小阿止喜欢你,这段时间你去当他的朋友好吗?”
江契摇头,“我是他哥哥,怎么能当他朋友?”
院长说道:“是哥哥,也是朋友。不然以后他可能会忘记你,再也不记得你是他哥哥了。”
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但江契还是不想江止忘记他,所以他答应了,“那好吧,我可以当他的朋友。”
院长笑了,“我就知道小阿契是最好的小孩。”
江契问道:“他的身体好了吗?我想带他什么都行?”
院长回道:“只要不危险,什么都行。”
江契道:“那就行,要是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干,就太无聊了。”
院长道:“他性子闷,你可以适当地带他出去玩。”
到了疗养院,江契一路快跑到江止的病房,江止正在睡觉,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江契兴奋地大声喊他,“江止,你哥哥来了,还不快起来拜见。”
江止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却在看到江契的一瞬间笑了出来,又惊又喜,“哥哥。”
江契跳上床,拉着他的手臂拽,“快,来拜见皇帝。”
江止好奇地问他,“什么是皇帝?”
江契回道:“皇帝就是小孩的老大,小孩看到了都要下跪,大声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你赶紧去。”
江止听话地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朝他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契叉腰站在床上,仰天大笑,“哈哈哈,爱卿平身。”
江止听不懂平身,还跪着没动,江契从床上跳下来拉他,“可以起来了,现在本皇帝要去外面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你当老鹰我当小鸡,你来追我。”
江止错愕,“可是我不能出去。”
江契很强势,“现在我才是老大,你要听我的,你要是不听话,是要被赐死的,你想死吗?”
江止连忙摇头,“我不想。”
江契率先跑了出去,“快点。”
江止犹豫再三,还是怕被赐死,追着江契跑了出去,“哥哥,等等我。”
江契的声音穿着长长的走廊,变得有些缥缈,“现在要喊我皇帝。”
江止看着又长又白的走廊心里害怕,大声喊道:“皇帝哥哥,等等我。”
江契躲在转角处,在江止跑过来的一瞬间,哇的一声跳出来吓他,“啊”江止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只是望着江契没哭也没有说话。
江契歪着头看着他,“你现在不会哭了吗?”
江止摇摇头,江契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好像比之前瘦了些,这里的饭不好吃吗?”
江止还是摇头,江契瞪大了眼睛,像发什么了新大陆,“你不会说话了?我告诉院长去。”
江止连忙拉住了他,一张嘴眼泪就掉下来了,声音软软的却又急促,“别去。”
江契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江止抹了抹脸上的泪,低声说道:“要是哭了,就要喝很苦很苦的药,我不想喝。”
江契见他可怜兮兮的,心里终于有些过意不去了,“那我以后不吓你了。”
江止点头,“你不应该吓我,我也不应该哭。”
江契笑了,拉着他站了起来,“走,咱们去玩游戏。”
“嗯。”
两人手拉着手跳跳蹦蹦地下楼去了坝子,江止不会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江契就教他,“我跑,你来追我,你要是追到了我,就算你赢。”
江止不懂,“赢了又怎么样呢?”
江契想,赢了就赢了,赢了能怎么样呢?但他看着江止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道:“赢了你就可以升官,你现在是平民,你赢了就可以当侍卫,然后当骑士,当将军,当丞相,当国王。”
江止问他,“还可以当皇帝吗?”
江契道:“我是皇帝,你只能当国王,国王跟皇帝一样大。”
江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就太好了,我跟哥哥一样了。”
可是江止不仅跑不过江契,甚至跑两步就气喘吁吁,但看着在三步远处的江契,他一次又一次追上去,可他一跑江契就跑,十分钟后江止已经累得坐在地上了。
江止抬头看向他,“我当不了侍卫了,我太慢了。”
“我以前也跑得慢,但我天天都跑,现在整个幼儿园就我跑得最快。”江契被江止灿若星辰的眼眸晃了神,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江止面前,江止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抓住你了。”
江契觉得自己弟弟总算有点人样了,当即大度地表示,“那就封你当侍卫吧。”
跑了一阵,江止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江契听见了,“走,吃饭去吧。”
江止说道:“不行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没饭了。只有等明天早上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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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契一听就炸了,“不行,要我饿肚子,除非把我这个皇帝给下了。”
江止望着江契的眼睛满是钦佩,“皇帝哥哥,你好厉害。”
江契窃喜的傲“哼”了一声,“那是,走,咱们去厨房。”说完就拉着江止快步往厨房而去,路上江契问了他,“你想吃什么?”
江止回道:“我想吃蛋糕,动画片里的小羊都有蛋糕,我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江契答应他,“好,今天晚上就吃蛋糕。”
可两人来到厨房,这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更别说蛋糕了。
江止紧紧地拉着江契的手,“皇帝哥哥,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有哥哥在,怪兽也不敢来。”江契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止抬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皇帝哥哥,我可以抱你吗?”
江契拍了他头,“等会儿,先解决吃饭的问题。”
“怎么解决?”
“找院长去。”
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办公室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江止有点害怕,“皇帝哥哥,我们走吧。”
江契道:“他肯定有吃的,我们去找找。”
江止虽然害怕,但还是跟江契一起翻找,最后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整箱的泡面。
“找到了,走。”
两人抱着泡面回到房间,泡面的香气浓郁悠长,江止的眼睛比最璀璨的宝石还要亮。
“皇帝哥哥,真好吃。”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阿止最爱你了。”
一桶偷来的泡面,就彻底俘获了一个五岁小孩的心。
晚上,两兄弟自出生来头一次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江契想起院长的话好奇地问道:“阿止,院长说你的心生病了,是怎么回事啊?”
江止以为他要偷跑的事情被知道了,惊惧之下哭了出来,他抱着江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我只是想要个朋友。”
江契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
江止眨了眨浸满泪水的眼睛,“可你是我哥哥。”
江契回道:“院长说了,哥哥也可以做朋友。”
江止当即开心了,“好,以后我就跟哥哥做朋友。”
江契回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止郑重地点头,“嗯,好,我以后不会跟别人走了。”
江契摸摸他的头,学着保姆的话夸他,“我们阿止是最乖的宝宝。”
江止抱着江契,第一次笑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江契要去上幼儿园,江止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地问,“哥哥,你还来吗?”
江契拍着胸脯跟他说:“来,放了学就来。我可是皇帝,说出的话所有人都要相信。”
江止依依不舍地放了手,却又因为江契的话升起了些希冀来。
下午放学,院长照旧来接他,江契跟他说:“我要给阿止买一个大大的蛋糕。”
院长说道:“他身体不好,蛋糕高糖高盐,他吃了不好。”
江契听不懂高糖高盐,他只知道阿止想要,“不吃才不好。”但看见院长担忧的神色,妥协道,“那只给他吃一点点,他都五岁了,还没有吃过蛋糕,好可怜。”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动了院长,他破例点了头,“行,听你的。”
来到蛋糕店,江契一眼就看中了门口摆着的九层高的蛋糕模型,指着说道:“就要这个。”
院长不同意,“这也太大了,他只吃一点点,剩下的怎么办?”
江契道:“要买就要买最好的,剩下的剩下的再说呗,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蛋糕,第一次收到蛋糕当然要与众不同。”
院长妥协了,“好吧。”
店员适时问道:“什么时候要呢?”
江契回道:“现在。”
店员回道,“这么大的蛋糕,最少也要做三个小时,你们留个电话,做好了给你们送过去。”
江契没有理他,而是问道:“这蛋糕多少钱?”
店员回道:“加上运费,一共五千。”
江契年纪虽小,说话却有分量,“我给你一万,半个小时我要带走。”
店员还有些犹豫,江契继续说道:“一万五。”
店员当即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忙不迭地答应了,并且亲自带着五个蛋糕师赶来制作。
在等待的间隙,店员问了江契,“请问要什么款式呢?”
江契认认真真地在模型架上扫着,想起江止软乎乎,粉嫩嫩的脸,香喷喷的跟草莓一样,“草莓蛋糕。”
店员说道:“每一层可以要不同的口味,你可以选九款。”
院长适时提醒,“很多水果都容易过敏,阿止吃不了。”
这话打消了江契多余的想法,“只要草莓的。”
订完了蛋糕,江契就准备走了,“你们做好了,直接送来就是。”
店员自然答应,“好的,请问是现在付款还是收到货付款?”
江契看向院长,院长微微震惊,“你没钱?”
江契说得理所当然,“不然难道要我一个五岁小孩给钱吗?”
顶着店内所有人的视线,院长肉痛地给了钱,再三叮嘱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店员一一答应了。
江契在旁边催促道:“快点吧,等会儿阿止都等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院长留下地址后带着江契回了疗养院,江契一下车就大声喊,“阿止。”
江止的房间正对着疗养院大门,夜幕四合,他一个人坐在窗户前静静地看着疗养院大门,他看到了院长叔叔的车停在门口,然后他期待了一整天的人从车上跳下来,扯着嗓子喊他,声音大得整个疗养院都听得见。
江止将头探出窗户,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了起来,他兴奋又虔诚地大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契哈哈大笑,“快来接本皇帝。”
“来了。”江止急急应了声,就跳下椅子转身跑出了房间。
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院长无奈地扶了额。
江止接到了江契,他兴奋得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笑,江契摸了摸他发顶,笑着说道:“傻了?”
江止嘿嘿的笑道,“我感觉我的牙齿变成了糖果。”
江契道:“我看看。”
“啊。”江止张大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江契看过后说道:“没有变成糖果。”
江止道:“啊,可我觉得嘴里甜甜的。”
江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骗小孩子向来有一手,“是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塞了糖果在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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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
江止讶异,“真的?我一点都没有发觉。”
江契自信满满,“当然了,我可是皇帝。”
两个人在楼下院子里玩了半个小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口,江止好奇地问:“谁来了?”
江契看着车身上画着的蛋糕图案,拉着江止过去,“是蛋糕。”
店员看着江契,蹲下身笑着问他,“蛋糕送来了,需要送到楼上去吗?”
江契道:“就在这儿。”
“好。”
九层蛋糕是分开的,需要现场组装。江止满眼好奇,“哇,好大的蛋糕。”
江契傲气的挺起胸膛,“送你的,开心吧?”
江止惊住了,“送给我的?”
江契回道:“对啊。”
江止脱口而出,“院长能同意吗?”
江契道:“同意啊,钱都是他付的。”
江止不在乎是谁付的钱,他只知道这是哥哥送给他的,当即就抱住了江契,满是感动,“哥哥,你真好,我好爱你。”
江契揉了揉他的头,“我是你哥,当然要对你好。”
在店员组装的过程中,江契见江止直愣愣地盯着,明显是很想吃,他用餐刀划了一块,递到江止面前,“来,尝尝喜不喜欢。”
江止咬了一口,唇边沾了一圈白色奶油,他的眼眸像突然点亮的灯泡发出奇异的光彩,“好吃好吃,好好吃啊,哥,你也吃。”
江契拿碟子给他盛了满满一碟子,两个人在院子的石板上面对面坐着,江契平时很少吃蛋糕,但今天晚上他竟然也觉得格外好吃。
九层蛋糕比两个小鬼头加起来还要高,白色的奶油缀着红彤彤的草莓,明亮的月色驱散黑暗,那一刻光明降临,扼住了荒芜的悲凉,贫瘠的沙漠长出了香喷喷的草莓。
江契在疗养院住了一个月,直至暑假来临,保姆因病请假,江契要出国去唐玥夏身边,走的那天,江契买了一个很大的小熊给了江止。
他说:“阿止,哥哥不在,小熊会陪着你的。”
江止红了眼眶,“那我要是想哥哥了呢?”
江契脱口而出,“你可以来找我。”
院长听见了,赶紧打岔,“哎哟,这话可说不得。”
江止紧紧地抱住了江契,院长蹲在身边哄着江止,“小阿止,哥哥只是暂时出国,两个月后他就会回来的,等他回来了还是回来和你玩的。”
“飞机要起飞了,再不放手哥哥就赶不上飞机了,到时候妈妈会担心的。”
江止虽然不舍,但还是听话的放了手。
江契上了车,江止还在跟他招手,“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哦。”
“好。”
江契的声音很大,大概整个疗养院都能听到。
可是,江契忘了。
五岁的年纪还不知道什么是承诺,说过的话转头就能忘,能记半个月已经算上心了,更何况江契这样贪玩的小孩。
五岁的忘记可以毫无负担,可偏偏十九岁时想起来了,像一记重锤生生往心口砸,不见血只有细细麻麻的痛。
当年那个抱着他腰哭说,“我只是想要一个朋友”的小孩,现在抱着他的腰说,“我再也不要朋友了。”
江契摸着江止后脑的碎发,“对不起,是哥哥食言了。”
江止连哭也忘了,抬头错愕地看向他,江契满怀愧疚,“五岁的事,我想起来了。以后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给你买很多很多的草莓蛋糕。”
江止坐了起来,“我现在又不是五岁了。”
江契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顶,声音有些哽咽,原来就算没有重生他也曾经有机会能救江止的,可是他竟然忘记了。
“是,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
江止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契微红的眼尾,像是自己想开了一般,“我觉得哥你说得对,与人交往要随时保持抽身而退的准备,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了呗,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江契附和道:“嗯。”
‘砰砰砰’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站在门口的陈尽安温声问道:“能进来吗?”
江契不想让江止接触跟顾久屿有关的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出去看看。”
江止道:“看起来是找我的,让他进来吧。”
听到江止的话,陈尽安便推门进来了,他手里还抱了一束花,“刚才的事谢谢了,还有我不小心把你撞出去了,真的很抱歉。”
江止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没事。”
陈尽安把花放在边柜上,脸上带着歉意,“来得匆忙也没带礼物,买了束花略表心意。”
江契问他,“顾久屿让你来的?”
陈尽安忙表示,“不是,我跟顾总不过粗浅之交,我今天来仅代表我自己。”
江契不信,“你不是对他感兴趣?”
陈尽安笑笑,“今日之事让我看明白,有些人只适合做朋友。”
这话倒是让江契有些意外,陈尽安继续说道:“我就不过多打扰了,今日我欠你们一份情,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说一声便是。”
江契点了点头,陈尽安朝江止笑了笑便离开了。
他一走,江止就好奇地问道:“他对顾久屿感兴趣是什么意思?”
江契道:“不知道,我只听说他之前到处在打听顾久屿。”
说曹操曹操到,刚提顾久屿的名字他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悔恨交加,冲上前来江契拦都没拦住,“阿止,对不起,是我错了,刚才的话是我失心疯了,你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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