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契签了合同,像平常一样买了蛋糕准备回去吃,刚从蛋糕店出来江止就过来了,问他蛋糕在哪里买的。
明明蛋糕店就在旁边,若不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蛋糕,他几乎都要认为他也是为了钱来接近他的。
他的眼神太生动了,他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骗了他,说这是他定制的,全世界都买不到一样的,他可以和他分享。
蹩脚的谎话,但江止信了。一路上他都很高兴,他说起了他哥,说起了疗养院,满足的样子好像他过着世界上最好的日子。
顾久屿找了一间咖啡厅,江止只吃了一点点,他说:“谢谢你啊,蛋糕很好吃,我付一半钱给你吧。”
顾久屿自然拒绝了,“不用了,你喜欢的话就带回去吃吧。”
江止没要,起身就走了。
顾久屿看着江止消瘦的背影,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漂亮的,俊逸的,但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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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江止给他的感觉。
封闭的躯壳裂开一条缝,沉睡的灵魂被唤醒,像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内心深处的自由意志在欢呼雀跃,他遇到了他的极端天气。
顾久屿打听了他的过去,他的现在,然后蓄意成了他的同桌。
第二次见面,可江止似乎已经忘了他,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亮,他说:“哇,你好像一只大老虎,以后我能叫你小胖吗?”
以往那些人说他是胖他会觉得是侮辱,但江止这样说他却只觉得是个带记号的昵称,他欣然答应,“好哇,那我以后能叫你小贝吗?”
江止小宝贝,顾久屿在心里隐秘的喊他。
江止问他,“为什么要叫小贝?”
“因为你好像一个小贝壳。”
江止笑了,似乎很满意,眉眼弯弯的,比珍珠还要漂亮。
顾久屿就这样一头栽了进去,江止开心他就开心,江止不开心他就逗他开心,会因为江止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而高兴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他想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他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向江止倾诉他汹涌的爱意。
但表白之前,顾久屿想他需要一个得体的外貌,他不希望在他们的结婚照上自己还像一座山,暑假是最好的时间,故而他拒绝了江止的邀约,但又放不下他,就让纪青梧跟着他,以便随时知晓他的动向。
选纪青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江契跟纪应礼关系匪浅,纪青梧是纪应礼的弟弟,除了这层关系,纪青梧本人听话,能打,是最合适的人选。
减肥的地点他选在了白马寺,让佛祖见证他的诚心。减肥是痛苦且枯燥的,他每天饿着肚子白天在寺庙里当导游,晚上打扫寺庙,大汗淋漓,像个真正的苦行僧,但他的心是甜的,只要一想到江止他就快乐。
一个暑假过去,他的减肥很有成效,但他的快乐也戛然而止了。纪青梧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了江止最好的朋友。
感情的事不需要明说,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倾向就足以表明内心了。
纪青梧很穷,这让他很有危机感,纪青梧可以为了江止倾尽身家,但他不能,他的钱太多了。
江止的偏向很明显,他们聊天十有八九会提到纪青梧,连日常出行也有纪青梧的身影,他觉得若再不做点什么,他迟早会失去江止。
在昏暗的夜里,顾久屿曾无数次想过把江止锁起来,永远成为他一个人的宝贝,可一想到江止鲜活的神色他又舍不得,他只能另寻他法。
江止既然喜欢纪青梧身上的野性,那他就证明野性他也有,顾久屿找到了江契,给他看了他年轻时候的照片。
江契很逊,他的计划没成功。
顾久屿又想了个办法,疏远江止,让江止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可事实不如人意,他不是玩弄人心的料子,他与江止真的越来越生疏。直至马场内,纪应礼一句,“顾总,任何一个陌生人出手相帮都会得到一句感谢,而今天你对阿止恶语相向,居然是因为你爱他吗?”
他才彻底醒悟,他自以为的挽救,原来只是在伤害他的爱人而已。
他去道歉,却在听到江止说,“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发了疯,不管不顾地说了爱意,可江止没有感动,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恶心,那一刻他如坠深渊。
回到家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喝到了半夜,又哭又笑,要疯不疯之际他接到了江契的电话,说江止不见了,立马就清醒了,打电话给大姐让她查江止的行踪。
大姐的动作很快,几分钟就查到了江止在白马寺。
赶到白马寺时,看到江止一个人抱膝坐在夜里,顾久屿的心揪着疼,几乎瞬间眼眶就盈满了泪。上一次来白马寺,他求佛祖保佑他与江止白头偕老,但现在他只求佛祖保佑江止此生顺遂安康,无病无灾到永远。
只要江止开心,他不爱他就算了,他不强求了。
顾久屿不再出现在江止面前,他买礼物也只是想赔罪,不是想他原谅他。但他心里难受,于是夜夜买醉,每天半夜三更给他兄弟姐妹挨个打电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醉话。
持续了几天四人就受不了了,千里迢迢赶来给顾久屿打气,出主意。
大姐说:“我调查过了,江止现在接手了江氏产业园的业务,爱情不是空中楼阁,你要得到他的爱,首先得让他离不开你,你现在就去江氏产业园,只要把江氏产业园的产值翻倍,江止不爱你也得敬你。”
二哥说:“成年人别跟幼儿园娃娃过家家似的,要把能力摆出来,你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谁会多看你一眼。”
四弟说:“爱是并肩作战。”
小妹说:“no,爱是你替他作战。”
他还想听点别的意见,于是还是哭。大姐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在江氏产业园干到二把手,就算江止结婚了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也比在家的时间长。”
二哥附和,“就是,干到二把手,公司文件上你俩的签名挨得比结婚证还近,这怎么不算胜利呢。”
四弟说:“就算头婚没排上,还可以等二婚嘛,总不至于现在就放弃。”
小妹说:“就是就是,纠缠到百八十岁,结不了婚埋一块下辈子占个先也行。”
顾久屿不想等二婚,也不想等下辈子,所以第二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到了江氏产业园入职了。表面上应聘了一线员工,但私底下却给江止发了消息,被删了只能发一条,但也足够了。
[我能让产业园的产值在两年内翻一番。]
虽然大姐说的是半年,但顾久屿想稳妥一点,所以说两年。
三个臭皮匠都能顶个诸葛亮,更何况顾久屿有四个,果然在江契气势汹汹来赶人时江止帮他说了话,这让顾久屿心里窃喜,觉得头婚也可以搏一搏了。
江契走后,江止让顾久屿先去办公室,顾久屿听话地去了。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顾久屿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江止身上的气息,一股极淡的香气,很勾人。
顾久屿也没干坐着,追人第一条,利用所有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他在待客区泡起了茶,他调查过江止不会喝茶,所以自然也不会泡茶,这是他的能力。
从江止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顾久屿就知道他来了,他背对着门,默默地挺起了背,他听到江止的脚步顿了片刻,视线落在他的背上。
江止走了进来,比之前瘦了些,但眼睛很有神采。顾久屿没有多看江止,只是聊了些简单的管理方法,江止只系统地学习过几个月,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是很吃力的,只一场简单的对话,江止看顾久屿的眼神就不一样。
人都是慕强的,江止也不会例外,而从小耳濡目染的顾久屿偏偏就有这个资本。
第57章止屿cp向番外2-顾久屿视角头婚指……
事实证明,顾家出来的都不是孬种,只用了三个月,顾久屿就架空了江止,成为江氏产业园名副其实的话事人。论管理,江止比不过顾久屿背后有四个诸葛亮,论业绩,江氏产业园80%的客户都是顾氏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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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比顾久屿想象的敏锐,第四个月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只要顾久屿一句话,江氏产业园就得停摆。
那天江止把顾久屿喊到办公室,这段时间顾久屿一直在梳理公司事务两人倒是很少见面了。
江止坐在皮质座椅上,目光沉沉地抬头看着顾久屿,“你说的产业值翻一番就是把产业园寄托在顾氏身上。”
顾久屿站在他面前,不疾不徐,“顾氏有需求,江氏有货,两方合作理所应当,江总不信任的是顾氏,还是我这个人呢?”
江止问他,“我该信你吗?”
顾久屿笑了,“江总谁也不用信,只看财务报表就行了。”
江止抿了唇,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会平白无故来帮我,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但顾久屿只敢在心里这么想,纵然双方都心知肚明,但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单纯找个工作做而已,江总要是疑心,我可以回车间去,我现在本来就是普工,回去也是应当的。”
是的,顾久屿虽然坐进了副总办公室,但公司从没有下过文,也没有任何调令,现在顾久屿还是一个月只拿四千块的普通员工。
江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让人事部出文件,任你为行政副总。”
顾久屿说话很客气,“多谢江总提拔,我以后一定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不让江总失望。”
江止轻瞥了他一眼,淡淡应了声,“去忙吧。”
顾久屿转身走了,他感觉到江止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他默默扬起了嘴角。
自那以后,江止越发刻苦,每天雷打不动去车间巡视,看报表,往往半夜办公室还亮着灯,偌大的综合楼,除了值班的领导,只有江止和顾久屿两个人。
顾久屿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他起身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抬手敲了门。
“进来。”
顾久屿推开门,江止抬头看向他,“有事?”
江止的眼下青黑,脸色疲惫,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了。
顾久屿走了进去,“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江总的没有?”
江止回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顾久屿往沙发走去,“楼道的灯坏了,我有点害怕,想等江总一起下班。”
江止微微皱了眉,明显是不信,但也没有拒绝,继续看报表,但顾久屿的视线太过直白,严重影响心态,他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顾久屿十分坦然,“我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少了,才让江总如此辛苦,12点还不能下班。”
听了他冠冕堂皇的话,江止也没了工作的心思,关了电脑起身,“下班。”
顾久屿忙跟了上去,“好嘞,江总。”
两人并肩下楼,楼道亮如白昼,江止问他,“哪里的灯坏了?”
顾久屿眼睛也没眨一下,“应该是修好了,后勤部今日被骂了一顿,改进得倒是快。”
江止侧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出了综合楼,夜风习习,天幕沉沉,有些冷,江止下意识搓了搓手,顾久屿不知道在感慨什么,说了句,“又要到冬天了。”
江止“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回到宿舍楼,顾久屿就住在江止对面,“江总,我昨天包了饺子,一起吃夜宵吧。”
江止颇为好奇,“你还会包饺子?”
“现学的。”顾久屿一边回他,一边开了门,“有点乱,江总别嫌弃。”
江止虽然没有进过顾久屿的房间,但两人的作息几乎是一样的,每天早上出门他都能看到顾久屿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至少比他有收拾。
“江总,随便坐,我去煮夜宵。”顾久屿说完这句话就进了厨房。
江止打量着顾久屿的房间,宿舍楼已经建成快二十年了,员工来来去去的,房子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顾久屿明显没有装修过,有些墙皮都脱落了,江止眼眸深了深,走到厨房门口靠着,看到顾久屿在下面条,他忽然笑了,“不是说吃饺子?”
谎话被戳穿,顾久屿也很坦荡,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天天跟江总加班,脑子忙糊涂了,记错了,饺子是前天包的,昨天已经吃完了,只能委屈江总吃面了。”
厨房里雾气氤氲,将顾久屿的脸蒙上了一层缥缈的白雾,江止望着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顾久屿的厨艺不怎么样,面条寡淡没啥味道,煮得太久,筷子一夹就断了,但江止还是吃完了。
顾久屿见他吃完了,脸上罕见地有些局促,“不太好吃哈,我再练练。”
“还行,我回去了。”江止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结果一站起来头就晕了,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了。顾久屿吓了一跳,扔了筷子起身抱住了他,心有余悸地问道:“你没事吧?”
江止缓了一会儿,头晕的感觉才消失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跟顾久屿的姿势有多亲密,连忙推他,“没事,没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
但顾久屿抱得太紧,江止没推动,他微微皱眉,抬眸去看顾久屿,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呼吸交缠,江止耳尖红了红,语气也冷了,“放手。”
顾久屿抱着他往前带了带,手臂紧的跟烧红的钢筋似的,在江止发怒前快速地放开了他,江止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顾久屿一路跟着他。江止走到自己房间前,回头看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久屿又恢复了那种正经的表情,“担心江总又晕倒,护送回家。”
江止道:“我到了。”
顾久屿道:“我还是不放心。”
江止没好气道:“那你跟我一起住?”
顾久屿笑得局促又雀跃,“合适吗?”
江止瞪了他一眼,开门进了屋,在顾久屿准备跟进去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不合适,所以不用跟着了。”
顾久屿长舒了一口气,“我也觉得不合适。”
江止又瞪了他一眼,利落地关上了门,顾久屿看着紧闭的房门扬唇笑了,头婚指日可待了。
第二天顾久屿和江止齐齐睡过了头,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顾久屿下午要去签合同,所以没有去公司,径直外出了。
宏达的单子,以前都是江止亲自签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派了顾久屿过来。梁予行看到顾久屿的时候笑盈盈的,“之间就听闻顾总去江氏了,这段日子江氏蒸蒸日上,我早念着去学习学习,一直没抽开身去,今日顾总可要不吝赐教。”
顾久屿笑着回道:“宏达在梁总手上三个月就稳住了局势,要学习也该是我向梁总学习。”
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甚欢,合同签完了甚至还一起吃了晚饭,喝了酒。酒过三巡,顾久屿就醉得趴在了桌子上,“梁总好酒量,我真喝不了了,还要劳烦梁总给我叫个车。”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是彻底醉了。
梁予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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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给江止打了个电话,“小江总,顾总喝醉了。”
江止默了片刻,“地址发来。”
半个小时后江止就来了,梁予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止的肩膀,“不错,我先走了。”
江止朝他点了点头,弯腰扶起了顾久屿,顾久屿脑袋靠在江止的肩膀上,随着江止走路的动作,他的头一偏,嘴唇贴到了江止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酥痒痒的。
江止愣了一下,没有停,扶着顾久屿到了车上。开车回到产业园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江止把顾久屿扶回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准备离开的时候顾久屿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江止抬眸看他,“醒了?”
顾久屿满身酒气,醉醺醺地盯着他问道:“我好难受,你能抱抱我吗?”
江止顿了一会儿,“你难受,我抱你有什么用?”
顾久屿沉默了,放开了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江止,拉起被子把头蒙住了,江止看笑了,“起来。”
顾久屿没动,江止又说了一遍,“你不起来,我可走了。”
顾久屿拉下了被子,眼神迷离的坐了起来,江止朝他张开双手,“过来。”
顾久屿眼睛顿时亮了,飞快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并用头噌了噌,江止抱住了他的头,“你乱蹭什么?”
顾久屿回道:“香,阿止好香。”
江止轻哼了一声,“没大没小,喊江总。”
顾久屿乖巧地喊了一声,“江总。”
江止揉着他松软的发,像只毛茸茸的大狗,“喊了我,为什么不说话。”
顾久屿愣了一下,“怕说了江总不爱听。”
江止无声地扬起了唇角,他进来时没有开灯,屋里只有些许月亮的光,很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爱听。”
顾久屿把头埋进江止腹间,刚才走热了,江止的外套没拉,两个人只隔了一件衬衣,顾久屿用舌头挑开了衣缝,在江止腹部轻舔了一下。
江止没想到顾久屿这么大胆了,周身一僵,脸都红了,“你”
顾久屿抱着他的手更紧了,脸几乎要嵌进江止的腹部,说话声音闷闷的,“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夜色遮掩了江止满脸的通红,“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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