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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试再玩。”于闵说。

    “离高考还早,还有好几个月。”

    “只有一百多天了。”

    林白辛明着问:“要不要来这边转转?”

    她们打的视频,于闵在宿舍里,舍友们都去教室了,只有她一个人在。面对镜头,于闵脸上没表现出太大的波动,可手下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摇摇头。

    “时间太短了,可能赶不及。”

    放七天假,坐飞机哪至于赶不及,出国都绰绰有余了。

    由于和姑父他们的不愉快,加之种种缘由,林白辛今年不回来了,下次哪个时候有空还不一定。

    于闵自觉,上回是她顾虑不周,同样的困扰不会再让人为难第二次。

    她不让林白辛难做。

    视频的那一边,林白辛怔了下,多半没料到她会拒绝,剩余的话堵在嘴边,好一会儿应了声“行”。

    实际机票都订好了,不止订的于闵的票,还有周晋,让于闵一个人过去不太好,两个孩子一起就不同了,那很合理。

    周晋乐坏了,起初真当是林白辛邀请他过去,这可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周晋收到消息的当天就打包好了行李,等着时间一到便飞过去,结果空欢喜一场,热乎劲儿还没过呢,好消息就没了。

    “干嘛这是,又不去了,害得我白高兴了。”周晋埋怨,“我姐就是骗子,变卦比谁都快。”

    于闵认真整理笔记,闻言,不喜欢周晋背后讲林白辛的坏话,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周晋话唠,念叨起来啰里八嗦的,于闵眉头拧了拧,沉不住气了才说:“你很烦,吵到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章,下一章成年了,呼呼。

    第22章

    由于这事,林白辛和周晋倒没怎么着,于闵却和周晋生了嫌隙,冷战了好些天。

    林白辛不是故意食言,不仅是于闵不去,还有她那边临时变动,店里有员工辞职了,正巧抽不开身,年尾年头是二奢旺季,收货与出货量都大,现今店铺刚在起步阶段,最近肯定得常驻店里,如果有大单还得出差,到时全国各处飞来飞去,她人都不在京都了,周晋还过去干什么?

    周晋任性惯了,白长那么大个子,依旧小孩儿思维,他就是想去,叛逆期还没过,加上高中后家里对他的管束越来越严,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喘口气,转头泡汤了,说不憋屈窝火是假的,简直越想越闹心。

    理解不了周晋的矫情,于闵觉得他事儿多,一天到晚学习不用心,挑刺儿最积极。

    而且林白辛平时对周晋那么好,钱礼物没少给,周晋怎么能说于闵的坏呢,他就是没心,幼稚,不知好歹。

    于闵一向温顺平和,不爱争辩,往常即使和别人有分歧,也不会当面跟人多说什么,唯独这件事情是例外。

    她同周晋拌了几句嘴,不许周晋说林白辛的不好。

    周晋气头上,受不住批评,本身就有些难过了,现在又挨了一顿批,感觉她多管闲事,呛道:“你就会讲风凉话,反正你又不想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于闵反驳:“我没有,那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周晋嘴欠,半罐水响叮当张口就来,“她是我姐,又不是你姐,跟你没关系!”

    这话伤人,更是事实,于闵瞬间被扼住了喉咙似的,腾地一股子热气直冲脸和头顶,蔫巴了。

    周晋说:“这是我和我姐的问题,你管不着。”

    于闵憋了半天,还是那句:“你不要讲她坏话。”

    “才不是坏话,本来就是这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我姐不就是我姐老偏心你,你们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们不是一伙的,她没欺负你。”

    周晋油盐不进,愈发来火:“就是就是,不是才怪,还有你、你……就是因为你来了,你抢走了我姐!”

    周晋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小肚鸡肠没救了,于闵吵不过他,干脆单方面无视他,懒得再辩解。

    林白辛才没有欺负人,真要是欺负周晋,周晋就不会这么理所应当地得寸进尺了,周晋就是仗着林白辛不在家,否则他才不敢那么乱讲。

    还有,她更没有抢走林白辛,林白辛又不是物品,本就不是谁的所有物,不是周晋的,哪来什么抢不抢的。

    总之就是周晋太过分了,不懂事,上纲上线无理取闹。

    大人们漠视两个青少年的“争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对劲,可无论大姑还是姑父,谁也不打算插一手,夹中间帮两人调解。

    于闵这次是十足的硬骨头,以前家里时常教导她要与人为善,因此她养成了凡事不管对与错,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一再退步的习惯,这次的事搁过去,她估计当天晚上就找周晋和好了,甚至还会先道歉,先哄人,可这回她愣是撑到了假期后,返校了都不搭理周晋。

    哪怕中间周晋还扭捏地找她,觉得自己那些话过分了,想着给个台阶彼此一起下了。

    于闵有原则,返校当天,周晋早早收拾好东西等她一路去学校,她还是不和周晋一块儿,全程自顾自走的,任凭后面周晋追上来,喊了好几次她的名字,她都置之不理。

    “干嘛呀你这是,至于吗,生气生几天了,我又不是犯了天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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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必要这样?”周晋比祥林嫂还幽怨,“哎,等等我啊,你咋还越走越快了,咱俩聊聊,我认输行不行,不吵了吧,你也是我姐,那天是我气昏头了,你当我有病,这次就算了。”

    于闵不算,全程一声不吭,进了学校甩掉对方,走得决绝。

    他们吵架传到了林白辛耳朵里,姑父告的状,本意是借这个表达俩孩子都念着林白辛,希望林白辛有空多和这边联系,但林白辛听了,却没接姑父的话茬,当时什么都没说。

    黑板旁的倒计时一页一页翻,(32)班是高三所有班级里最先进入总复习的班,到了这个阶段,一中对班里乃至整个高三年级的管理渐渐放松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大课间纪律部不再死抓仪容仪表了,高一高二时忘戴校牌都会被扣分教育,到了高三最终阶段,男生头发过耳女生刘海压眉都不管,不穿校服都没事,宽松到手机也不上交了。

    一周一次的班会上,齐老师着重强调劳逸结合,勒令大家不准一天到晚都坐在座位上不动。

    “学累了就玩玩,我看你们不是都带了手机的么,只要上课不拿出来,下课我就不管了。”

    李雪婷悄摸传八卦,他们学校上周出大事了,(17)班有个男生学疯了,估计精神压力大,放假回来后就变得很不正常,现在男生已经被家长接回去了。

    “唉,不晓得高考前能不能恢复,要是恢复不了,那可就惨了。”

    于闵消息闭塞,全校都传遍了的事,她竟然一点不知情,李雪婷百事通,还说:“你不知道的多了,不止这一个,我们上两届还有跳河的呢,考完分数都没出就跳了。这种事不单单我们学校有,隔壁学校也一样,好多学校都有。”

    学生出事是大事,学校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中午到食堂旁边桌子都在讲。

    于闵对这些感到惋惜,但除此之外就没了,她不参与谈论,死了疯了够惨的了,大范围的谈论就是又一轮的伤害。

    “压力大吗?”

    下一次视频中,林白辛忽然问。

    摇摇头,于闵说:“不大,还好。”

    讲完怕林白辛不相信,侧侧身子,又添补,“每天试卷都快写不完了,想有压力也没空有,不想那么多就不会有压力。”

    “那就行,怕你会有压力。”林白辛说,有意无意地提起周晋,周晋现在压力就很大,中等生到这个时期最考验他们的不是应试能力,而是心态,周晋心态差,愁得头都快秃了。

    她们围绕着周晋聊了一会儿,有一句没一句的,在林白辛面前于闵不表现出丝毫异常,绝口不谈她和周晋吵架了,瞒着林白辛。

    林白辛也不特意提及自己是知道的,只在最后停了半晌,低低说:“让你受委屈了。”

    于闵不看镜头,屏幕中,她从始至终都坦然,仿佛已经过去了,并不在意这事,她在整理桌面,整理完打开台灯,接着找出试卷准备写作业,直至视频挂断,她的忙碌才终于停止,手上的动作定半空中,不忙了。

    下一周,于闵还是与周晋和解了,只是和解,不是和好,看在周晋诚恳认错并向林白辛道歉的份上,于闵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周晋一般见识。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我姐已经深刻教育过我了,我认识到了错误,再也不会了。”周晋举手发誓,“我就是心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嗯。”于闵这次才下台阶,不过周晋请她吃东西她没吃,周晋找她问数学题,她大度教他了,教完嗫嚅几下,“别的无所谓,但是你以后不要再说白辛姐的坏话,她不是那种人。”

    周晋不迭点头:“不会不会,放心。”

    高三下学期考的试比前两年半加起来都多,月考变周考,周考中间还有加考,以及模拟考等各种乱七八糟的考试。

    于闵的成绩一直稳定,不是每一次都能进全年级前二,但能稳定不掉出前三,她和班上另外两个学生轮流排位,三个人就是(32)班的王炸组合。

    齐老师很看好于闵,到了这个时期对她的关心更甚,有时齐老师还会请她吃食堂,有一回聊起了路安,又由路安聊到林白辛。

    齐老师经常和林白辛保持联络,于家其他大人不靠谱,但林白辛靠谱,齐老师算是稍微宽心了点,真担心于闵这样的优秀苗子被家里耽搁了。

    默默夹一块排骨放嘴里,于闵听着齐老师对林白辛的夸奖,心口莫名动了动,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了一下,有什么在收紧,有点子酸涩。

    五月初。

    与如火如荼的考试复习同步进行的还有郑清和于盛聿的离婚官司,夫妻俩的战争总算是落下了最终的帷幕,双方经过了一番你死我活的拼命撕咬,竟然还能达成一个令各自都勉强满意的结果。

    法庭判决,夫妻二人名下的所有存款一大半给郑清,厂子则归于盛聿所有,接下来郑清将退出厂子的经营,只参与分红,而作为补偿,他们共同建立的另一家公司归郑清独自所有了。另外,其他财产,比如房产,包括四平县这边房子商铺,还有他们在锦城的多处房产,全都对半分。

    全身心备考的于闵不操心他们的破事,爱怎么分随意,是郑清非得到学校找她,她才被迫得知这些。

    果不其然,夫妻两个最终阶段竟默契不争她的抚养权了,他们达成了共识,等于闵毕业了,夫妻两个将继续共同抚养她,但郑清不坚持带她走了,她得留在于家。

    郑清讲得挺直白,她有心无力,若是强行带走于闵,于盛聿必定不会做出那么大的让步,这是她最大的筹码,她不可能不争取。

    “你不要怪我,我也没办法。”数不清是第几次讲这话,郑清冷情,这就是一笔买卖,还是相当划算的那种。

    于闵问:“他呢?”

    郑清说:“等你考完试,你爸会来接你回去。我让他不来的,怕他影响你考试,你知道的,他脾气不好,还不如不来。”

    于闵坐着不动,脸上没有表情。

    郑清还说:“你十八岁了,成年了,该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我管不了你一辈子,他也是,总有一天你得为自己打算,现在只是提前了……你该长大了,知道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于闵没有什么和郑清好聊的,几乎都是郑清在说,郑清还要赶飞机,多在四平县都没时间,她又要出国了,既然钱都拿到手了,再留下来反而不是好事,趁早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她担心于盛聿反悔,现在反过来怕被于盛聿纠缠。

    于闵还有试卷没写完,目送她往校门口的方向走,直到人影彻底看不见了,定定杵原地站了两分钟才回去。

    谁都不知道郑清来找过于闵,只有当事的两个人清楚,连林白辛都不告诉,于闵当无事发生,她每天都沉心复习,一遍遍做题,一遍遍背书……李雪婷凑过来,悄悄关切:“你还好吗?”

    她反问李雪婷:“怎么了?”

    “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

    “有吗?”

    李雪婷说有。

    她不承认,没有不开心。

    “可是你看起来——”李雪婷吞吞吐吐,当对上她的脸,又讲话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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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

    林白辛就是这时候又回来的,没有提前通知,忽然出现直接来的一中,齐老师到班上找于闵,说有人找,让她出去。

    林白辛在楼梯口等,于闵不知道是她,还以为于盛聿或于家的哪个谁来了,当看见是对方,于闵不声不响地望着这人,保持距离定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敢上前一步,鼻头发酸,慢慢红了眼。

    “没事,没事……”林白辛抱她,轻拍她的背,“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23章

    林白辛不忙了,这趟专门回四平县休假,要在这边住两个月,约莫七月中旬再离开。

    ——这一年高考延期了,推迟到了7月7日至8日。

    京都的店目前算步入了正轨,暂时交给合伙的朋友管理,林白辛当起了甩手掌柜,她没回和园,也不打算去那边,回来了住的酒店,离一中很近,学校正大门对面,不到一百米远。

    于闵中午可以外出,找齐老师打请假条就能出校门,一般午自习前回校就行。

    班里好多同学都这么干,吃腻了食堂出去换换口味,学校外面的餐馆一排排,小炒可比食堂的大锅饭好吃多了。

    有时不请假也能出去,李雪婷点子多,教于闵:“请假多麻烦,还得编理由找老师,你找时余她们借校牌不就得了,走读生校牌中午可以出去,门卫不拦。”

    于闵三好学生,不晓得还有这一招,她连着请了几天假都不好意思再找齐老师,虽然每次请假齐老师都同意她外出,并不会多问什么,对她放心,但天天都去办公室,于闵心里有负担,李雪婷的办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这有啥,不用时余她们的校牌都可以,你初中的旧校牌还留着没,有的话也能用。”李雪婷说,“门卫基本只看校牌颜色,我们的是蓝色,走读生是绿牌,初中的校牌也是绿的,你过校门的时候挑离门卫远点的地方跟着初中生一起混出去,尽量走快些,不站近点细看都看不出区别的。”

    于闵初中的校牌还在,没扔,在宿舍里放着。

    “可是上面信息对不上,校服款式也不一样。”她犹豫,没干过坏事,经验不足,“能行吗?”

    李雪婷手一挥,等第四节课铃声响起,亲自带她过一趟。

    大摇大摆出去,大摇大摆进来,再出去……于闵学了十成十,门卫的确不看校牌信息,中午出校的初中生一波接一波,哪能每个都细致地查,于闵到外面找林白辛一块儿吃饭,到了酒楼包间,饭菜刚好全上桌,一去就能吃,不耽搁时间。

    她们都在同一家酒楼吃饭,林白辛和那家店的老板是老熟人,这个包间专门留给她们了,固定地方。

    于闵背了书包出来,午自习一点二十开始,住宿养成的习惯,她吃饭快,最多十分钟就吃完了,吃完她不立马回学校,将就在包间里看会儿书,做做题。

    林白辛陪着她,快到一点了再送她回一中。

    掉了一次泪,失态了一回,于闵恢复挺快,高考在即,难过不能持续太久,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那些无关紧要的很快被甩开,于闵继全身心投入学习,争取以最佳状态迎接七月的到来。

    晚上于闵不出校,林白辛送饭到一中,她不进教学楼,都是由路安代送到(32)班班上。

    大姑和姑父不知道林白辛回四平县了,周晋更不清楚,只有于闵知道。

    “安心考试,再有什么事就找我,我来解决。”林白辛说,“不要想那么多,别的都不重要。”

    于闵应下:“嗯好。”

    “我不会走。”

    偶尔于闵不看书,吃完饭就到林白辛车上睡二三十分钟,林白辛特地为她准备了一张小毯子,五月的天气凉快清爽,不冷不热,可还是怕她着凉,得盖着小毯子午睡。

    跟林白辛待在一起会更安心,可能是有人陪着的缘故,于闵喜欢在她车里午睡,车库里更安静,也舒服,座位可以放下去躺着,不像在教室里只能趴桌子上睡,一个中午睡醒手臂都发麻抬不起来。

    十二点到一点钟,一个小时很短,总是晃眼就到点了。

    于闵不是磨蹭的人,但这件事上除外,林白辛比她更操心会迟到,最晚进学校的那次都一点十分了,从校门口到教室,十分钟不够,于闵进了学校一路飞跑,半步不敢停,跑进教室还是迟到了。

    幸亏这时班里已经不记迟到了,齐老师准点清人数,发现少了她,只是问小组里的同学她为什么不在,李雪婷帮她拖住齐老师,说谎:“于闵上厕所去了,一会儿才回来。”

    于闵及时回了教室,齐老师并没有问她什么,李雪婷杵老师,尤其是班主任,偷摸拉拉于闵的袖子,李雪婷把刚才的事告诉于闵,吓得拍拍胸口:“你怎么次次出去吃饭都这么晚,小心点,一定要早些回来,别那么明目张胆,不然哪天被抓典型。”

    跑太急了,于闵气都喘不匀,跑得喉咙里都痛,说不出话,只能比手势回应李雪婷。

    下次不会了,她尽量注意。

    “其实老师都知道我们往外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咱得给点面子。”李雪婷一再叮嘱,见她脸都憋红了,帮她拍拍背,“坐着坐着,平复呼吸,别着急。”

    缓和下来了,于闵才吱声,压着嗓子说:“谢了。”

    卡点进校危险,可于闵还是踩着线回去,“死性不改”。

    不过后面没再迟到,都是打铃前进教室。

    到后面早饭也不需要于闵自己买了,林白辛托路安送,早上她只管去教室,晚点路安拎着早餐就来了。

    路安送东西也不是白送,沾于闵的光,路安的早饭也有着落了,一式两份,林白辛贴心,准备的食物都挺健康清淡,而且都蛮好吃。

    于闵最爱白吐司,她没明说过自己爱吃这个,但林白辛竟然清楚,不晓得这人怎么发现的,有几天的早饭里都有白吐司,还有于闵喜欢的本地品牌的酸奶。

    五月底,于闵书包都不背了,空手出去找林白辛,午休睡的车后排,有时林白辛会和她聊聊天,帮她分散压力——即便于闵并没有什么压力,她抗压能力极强,比起她家的纷争,高考简直轻而易举。

    高三学生缺觉,于闵也是,晚上学得晚,有时和林白辛聊着聊着就睡过去了,脑袋一歪,她无意识往旁边靠,后边靠着林白辛肩膀睡都一点没察觉。

    林白辛不喊醒她,任由她靠着,到时间了再叫她起来。

    第一次是无意挨上去的,之后就不是了。

    林白辛身上的味道令人心安,经历过大落大起老是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只有靠近林白辛,于闵才能感到真实——林白辛是她现在仅有的依靠,于闵不害怕考试,反而忐忑这份依靠哪个时候就没了。

    离高考越近,于闵越不想时间过得那么快,然而不论她愿意与否,时间还是一天天过,不会停止。

    李雪婷发现了她的秘密,偶然一次也混出学校吃饭,竟然半途中瞧见于闵和林白辛一起从酒楼出来,李雪婷当时没有立马上去打招呼,等回学校了才找于闵问:“原来你每天都出去是去见你白辛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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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闵装傻:“不是,只有今天才是。”

    “你就编吧,看我信不信。”李雪婷胸有成竹,“你骗不了我,肯定就是,不然你还能见谁。难怪,我说呢,你怎么天天中午都不来教室了。”

    忽悠不过去,于闵莫名腼腆,捂住李雪婷的嘴巴,让她小声点,不要告诉别人。

    李雪婷很乐:“真是呀,我天,她咋来了,别告诉我是来陪考的。”

    于闵含糊说:“可能是。”

    “那就是了。”

    担心李雪婷会对此有什么想法,结果没有,李雪婷并未打破砂锅好奇到底,问一句而已,其实更多的是担心于闵,林白辛能来挺好的,起码于闵不是一个人了。

    李雪婷凑近耳语:“你白辛姐真好。”

    于闵顿了片刻,眨眨眼,看了下李雪婷。

    “她能陪着你,我们就放心了。”李雪婷还说。

    到六月下旬,林白辛一直都在,每天都在,只要于闵出去找她,她随时都在。

    林白辛有和京都那边保持线上联系,她朋友经常打电话过来,店里业务繁重,很多事情都需要林白辛接洽,那边并不是林白辛说的那样,到了淡季很清闲。林白辛不在,朋友忙得昏头转向了都。

    于闵已经没事了,那阵情绪缓过来就好了,眼见林白辛电话一天比一天多,她纠结大半天主动说:“你别管我了,先忙你的去。”

    林白辛好笑:“赶我走啊?”

    于闵摇头:“不是,没赶你。”

    “我没说要走,你让我回去,不是赶是什么?”林白辛角度刁钻,让于闵接不住,“那我买今晚的票?”

    于闵被她绕进去了,马上接道:“不买,你不要走!”

    林白辛顺势说:“行,那就不走了。”

    于闵哪敢赶林白辛走,不敢,也绝对不想,明知林白辛又在逗自己,于闵还是当了真,之后坚决不提这个了。

    话都是说着说着就赶趟了,成真了,理智上她希望林白辛可以去做工作上的正事,可最终还是遵从了私心。

    林白辛讲:“不要顾虑那么多,那些都不重要,等后面再说,先办你的事。”

    于闵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其他的都比不上她。

    七月,试座那天,林白辛照旧送于闵到校门口,于闵要进去了,林白辛迟疑了下,将她喊住,斟酌半晌红唇轻启:“等考完试,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一阵子?”

    于闵回头,直直对上她。

    “不是这儿,是京都那边。”林白辛说,“原本准备过几天再问你,但是……你到时候可能会有其他安排,所以还是先问问。你不用现在就决定,我等你出来,你九号再告诉我答案。”

    第24章

    所谓人生中最关键的两天时间里,别人的高考是上战场打仗,成败在此一举,于闵却比模拟考还平常心,不忧虑,不怯场。

    试座时,还不是正式考试,于闵前排的男生已经紧绷到双腿发颤,控制不住地抖,后排另一个学生也是,全程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半刻都不松懈。

    于闵是少数派,始终淡定沉稳,她的位子靠窗,试座那天的天格外明净,万里无云,一片湛蓝,七月初的气候还未变得燥热,阳光温暖而舒适,四平县一年四季阴天偏多,这样不冷不热的适中好天气不常见,这是于闵一年中最喜欢的时节。

    从试座这天起,所有住校生就不能随意外出了,学校的管控又变得严苛起来。

    中学部的教学楼被划分成考场,高三所有班级临时搬到了一中附小的教室,齐老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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