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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接连两周,林七时不时犯抽,总是这样不正常。
于闵与之不同频,听林白辛的,不理对方——也没那么多精力深究这些糟乱。
十七周开始,于闵每天多数时候都待在学校,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到图书馆占座复习,店里终究是商业场所,环境比不上学校,图书馆更适合学习。
X大图书馆最早的七点半开放,晚上十点半闭馆,考试前,于闵通常早上五点半到六点之间起床,洗漱收拾妥,醒醒神,先在家里自习半个小时,六点二十出门,到图书馆不超过七点。
去了图书馆还不一定能抢到座位,冬季的刺骨寒风宛如刀子刮,但那丝毫不影响学生们排队的心,于闵算晚到的那一批,那些赶早的甚至五六点就排上了,等她过去队伍早排成了蜿蜒的长河,站人群里都快一眼望不见尽头。
有座位就坐,没座就站着,学习不怕累,于闵站得住,在一中时她就经常到楼道转角口的阳台上站着看书,只要有地方放课本就行,其余的外部条件都能接受。
那一阵子,林白辛起得也早,几乎每天都是她亲自做的早餐,隔夜饭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林白辛不让阿姨提前一晚做早饭了,早上都是她现做,六点进厨房,二十分钟后于闵正好可以带路上吃。
“真不让我送你?”林白辛闲下来了,近些天很空。
于闵背上单肩包,抓起打包好的纸袋,三两下穿上鞋:“不送,又不是很远,坐公交车都才几个站,打车更快。”
“戴围巾和帽子。”林白辛出声,怕她落下了,“检查一下。”
于闵随即戴上围巾帽子,把自己从上到下围得严严实实,京都不比南边,这边冬天上街太冷了,外面没有地暖,走一段路手脚都能冻僵。再打开包,该带的东西都带了,一样没少。于闵这才往外抬腿,说:“我走了。”
如果下午第一节没课,图书馆又抢不到位子,于闵还是会回家,回来午休,下午要上课了再去X大。
而林白辛,要是店里人手够,她和林七便轮班,或者一个守店里,一个去处理其他工作。
最近轮到林七守店,没有其他工作,林白辛上半天基本都待在家不出去,趁空多运动,跑跑步,练练瑜伽,或者做力量训练。
林白辛有保持一周至少三次运动的健康习惯,于闵周四上午第二大节没课,回去撞上她在练瑜伽。
瑜伽服比较修身,林白辛的身材很好,曲线有致,一双长腿笔直,肩宽手长,小腹紧实腰肢劲瘦,后背纤薄匀称,两侧的蝴蝶骨微微突起,再往上天鹅颈白皙细长,漂亮又性感。
于闵坐岛台的长凳上翻书,一页,一页……余光不经意落到那边,迟迟收不回来。
中间暂歇,林白辛起来了,到这边接水喝,于闵慢半拍敛起视线,立马继续翻动书页,飞快把头埋下去。
林白辛站面前来了,于闵全程低着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原先还边看书边做注解的,这下有点子慌乱,一时接不上先前在做的事,干巴巴翻了十几页才想起这样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更显得心虚,停了片刻又往前翻,捡起笔,回到前面重新看。
自是注意到了她的端倪,林白辛看在眼里,接了两杯水,一杯推过去。
“看了这么久了,眼睛不酸,不休息一会儿?”
拿错笔了,原本用的蓝色笔做注解,现在拿错成红色的了,一道划下去,红色的线条混在蓝色中无比显眼。
“……”
于闵面不改色,换一支笔。
没敢拿起那杯水,好似那是洪水猛兽,更没敢看对方一下,于闵头发披散,面前的林白辛看不到她头发下面挡住的变热变烫耳朵尖。
离近了,看得更清楚,哪怕不抬头。
林白辛的瑜伽服领口是U型领口的,不算低,后面是交叉露背款式,她出了汗,扎起来的头发掉落了几缕,带着点凌乱的美感,她很少穿这种紧身的衣服,平时喜欢舒适宽松的款式,紧身的款式将她身材曲线勾勒无遗,特别是锁骨向下那一截,起伏的半弧圆满,深陷的线往衣物下面延伸……
过了两分钟,林白辛转身走开了,于闵才捧起那杯水,轻轻喝了一小口。
可能是地暖供暖太热,又或是前一晚的补汤太燥,于闵上火了,黄昏时分林七惯例到这边串门,正和她搭话呢,林七拿了一袋甜品过来,附近一家风头很大的网红店买的。
“林白辛说你喜欢吃这个,刚好路过那里,客户推荐的,所以买了两份,你们快……”快到一半,林七卡住了,盯着于闵的脸怔了怔,接着脱口而出念了句,“这是血吗?”
于闵刚把书收起来,草稿纸还没收,仰头看看林七,没懂林七说的什么,等发觉鼻子底下有一股温热流了下来,她下意识缓缓用手摸了摸,指尖沾上湿润,红的。
“靠,是血!”林七一下子原地跳起来,手忙脚乱抽纸,完全不会应对这种突发状况,找了半天才找到纸巾在哪里,“捂住,给你给你,快捂着,还在流!”
于闵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以前没流过鼻血,她比林七还懵,傻愣愣的,蒙圈了。林七怎么指挥她就怎么做,让捂就捂,让仰头就仰头。
然而流血的阵仗太吓人了,她们两个霎时像蚂蚁一样乱转,还是林白辛听到动静过来,接过于闵抓着的带血纸巾,快速冷静地接过手。
“不要仰头,头稍微低下来一点。”林白辛另一只手放于闵背上,稍用劲按了按,迫使她身体向前倾一些,同时喊林七找毛巾和冰袋过来,“把鼻翼捏住,站着别动。”
用毛巾包住冰袋,这样有助于收缩血管从而止血,仰头很危险,那样容易使得血液呛进喉咙。
于闵懵过头了,手脚不利索,一糊涂捏错了地方,林白辛一面站背后帮她冰敷后颈,一面从身后纠正她,因着双方身高相近,林白辛想要摆弄她也有点难度,期间往前贴了些,挨住她的背去拉她的手。
下一刻,柔软的触感传来——如同遭了结实的一大棒子,于闵瞬间全身僵硬,由内到外整个人都发麻,啪地有一根弦突然就断开了。
血很难止住,用林白辛的方法似乎也不太管用,须臾,于闵倏地甩开林白辛,不管不顾地朝卫生间跑,不要命地逃开。
砰!
卫生间的门重重被关上。
林白辛她们被留在外面,双双反应不过来,不知道究竟咋了,看不懂她的古怪行为。
望向林白辛,林七狐疑:“干什么这是,大白天有鬼撵,她跑什么?”
林白辛哪里清楚,上去敲门,以为于闵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流鼻血引起什么问题了。
门后,于闵按照林白辛教的办法重新止血,大声对外边说:“我没事!”
半晌,再补充一句:“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处理,一会儿就好了。”
止血止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止住,于闵却在卫生间里待了足足半个小时,很久不敢出去。
林白辛她们守在外面,中间又来敲了两次门,实在担心她,卫生间里时不时有哗哗的水声传来,但看不见于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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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做什么。
于闵开门出来了她们才放心,林七吓坏了,赶紧这里摸额头摸脸,当发烧一样摸来摸去:“要不要去医院?去医院吧,挂个号检查,我送你去,正好今天有空,你这鼻血流得也太狂野了,该不是生病了。”
没去医院,于闵心里有准,是不是生病她自己知道,一再拒绝林七的好意,犯不着去医院。
因为这事,后续的一周于闵成了重点观察对象,直到确认她真的没病,俩姐姐才安心。
有了这次的教训,于闵往后都不敢分心了,有那么几天,下午第一节没课她也不回家了,而是待在学校,找空教室看书。
对着林白辛,她的解释是:“复习时间不太够,大家都去教室了,班长帮我占座,我们一起。”
林白辛倒没意见:“还是上回那几个?”
“哪几个?”于闵反问。
林白辛不说具体的,有意不提,下一句又没头没尾转开话题:“嗯,也行,来回是比较麻烦,这样挺好。”
之后没再流鼻血,回去了,于闵不待客厅了,基本都待房间里,门一关所有心思都放书上。
兴许是即将来临的考试周压力大,于闵晚上竟然频繁做起了梦,梦里总是变幻莫测,很奇怪,而每当醒了又记不住梦里的细节。
只有一次特别清晰,那次梦到了林白辛,一开始明明是在考试场上,于闵在答试卷,试卷写完了要交卷,坐她周围的同学却全消失了,然后场景变换,回到了家里,试卷被交到林白辛手上。
再之后,林白辛为她批改试卷,她写错的地方,林白辛给她讲解,她们离得很近,比止血那次还近……作为惩罚,林白辛咬了她,先是肩膀,再是手指……
梦过分古怪,于闵醒了,一睁眼全身汗涔涔,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睡衣都濡湿贴到背上。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刚过凌晨三点半。
于闵茫然,梦里的场景很真实,仿若亲身的经历,她木头似的呆了一会儿才动了动,感觉到身下的黏湿不舒服,抬两下腿,曲起膝盖往后靠着床头,一把扯开被子,散散热意。
第32章
后半夜没法再入睡,变得极其辗转难安。
彻底失去了困意,直到天亮前都异常难捱。
睡不着了,于闵温吞地怔神干坐,反复平息梦中的后劲,整个人过了很久都还反应不过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小区楼下传来响动,六点多,陆续有人出门上班/上学去了,于闵这才回神,眼皮子止不住地颤了颤,而后缓缓闭了次眼睛,待重新睁开,下床,找换洗的衣物到浴室冲澡,洗洗一身的难闻汗味和黏腻。
打开花洒,热水从上面冲下来,雾白的汽不多时充斥整个空间,到处湿润,沉闷,于闵背对墙壁,任由水就这么淋了几分钟才抬手抹把脸,思绪回笼了,不知是封闭环境的缘故,还是热水冲久了缺氧,那些迷离的画面不但没有慢慢褪去,反倒愈发清晰。
抿了抿唇,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异样的感受——水温没变,还是那个温度,可莫名的,于闵有种淋在身上的水越来越烫的错觉,而没多久,外面又有响动传来。
隔壁房间,林白辛刚起来,还没出来,今天晚起了十几分钟。
知道是她也起床了,于闵条件反射性一下关上水,本能的动作比理智更快,等到外边的林白辛往厨房走,离这边远了,于闵搭开关上的手才松了些,没那么紧绷了。
更清醒了,趁这时赶紧冲水,把泡沫洗干净,三下五除二收拾利索,穿衣服出去。
外面,林白辛开火煎蛋,昨晚熬夜加班了,她的状态也挺差,见于闵换完衣服出来,林白辛边翻动锅铲边说:“早。”
于闵上前,到距她半步远的地方转弯,拿盘子过来装东西。
“早。”
“今天是有什么事?”林白辛侧头。
于闵不明所以,否定:“没,怎么了?”
“以为你是有事,那么早起来洗澡。”林白辛说,她们都是晚上洗,大早上起来不常见。
早被发现了,于闵的遮掩其实是自欺欺人,以为当时关了水,等林白辛离远了听不见声儿就能隐瞒,结果并没有。
身体瞬间变僵,于闵心虚,像是怕再被逮住什么,她端着盘子脚下宛如生了根,原地杵了好一会儿没动,酝酿过后撒谎:“不是,是刚起来喝汽水,不小心倒身上了,所以才洗的。”
“什么时候起来的?”林白辛不起疑,顺着接。
“还是五点多。”于闵又骗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我今天要去一趟云城,晚上回来。”林白辛说,“不过到家时间应该比较晚了,晚上你到家了不要等我。”
于闵问:“去做什么?”
“收包。有个老顾客要出一批货,还不错,别人去林七不放心,本来是她过去,但是她临时有安排,所以换成我去。”
“上午过去?”
“嗯是,九点多的飞机,还好离得不远,不然还得耽搁一天才能回来。”
转开话题聊聊,于闵这回挺会找话,不需要林白辛搭话,她自己问了一大堆,比任何时候都关心林白辛的行程。
这更不对劲。
林白辛虽然看出来了,她说谎的本事过分拙劣,又躲躲闪闪的,想要不发现都难,但终究还是不拆穿她,她不愿意坦白,那就算了,没必要老是刨根问底。
等到桌上开始吃东西,于闵才松了一大口气,不过心口的大石头还是没落下来,她藏不住心事,全程都不敢正眼看林白辛,仿若看不得一样。
林白辛好笑,不清楚究竟怎么了,快下桌了,待于闵吃饱了,用细长的手指叩叩桌子,柔声说:“干嘛,我有那么吓人,至于躲成这样?”
于闵光是摇头,还是不抬眼瞧人。
“没躲你。”
“说吧,到底什么事。”林白辛放弃原则,改变了主意,“你这样很有问题,怪怪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把你怎样了。”
这话不讲还好,一讲出口,立马戳中于闵难以言说的秘密,差点鲜奶都没拿稳,顿了两秒钟,于闵惯常装死,站起来生硬表示:“我吃饱了,去学校了。”
言毕,拉开凳子赶紧回房间背包,进去时还一下把门关上,晚一点招呼都忘了跟林白辛打一声,急匆匆下楼赶车去了。
林白辛皱了下眉,不懂她慌乱的原因,来不及细想,一通电话打过来,工作电话,只能先放下这些处理工作。
于闵一口气到一楼,拢紧大衣一步步到小区门口,今天运气不错,到学校图书馆还有空位,然而看书是看不进去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上课还走了神。
那种梦简直是……于闵回想都不敢想,恨不得把头埋地里,太让人难为情了。
下午上完课就回家,于闵复习得差不多,不看书也可以了,到家了她破天荒给李雪婷发微信。
她主动找人聊天可不常见,李雪婷立即一个视频拨过来,猜到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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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生了啥事,而且是大事,不然不会这样。
于闵不承认,搪塞:“你不要乱想,不是那样,我就是闲着没事干,找你聊聊。”
“拉倒吧,我不信,之前都是我找你,你才不找我。”李雪婷笃定,“讲讲呗,究竟咋了,你放心说,我一定给你保守秘密,绝对不外传,以我的人格发誓,我保证。”
于闵嘴巴严,不肯透露。
这种事哪能讲,打死都不能讲。
她越是不说,李雪婷越是求知欲旺盛,直到一下子想到什么,李雪婷一惊一乍,拖长声音“啊”了一下,忽然说:“该不是你爸妈又作妖了吧?”
于闵模棱两可,不否认。
李雪婷信以为真:“他们找你了?”
于闵说:“暂时没有。”
“那还好,没有就成。”
“我……”
“你说。”
“没什么。”
“快说,不要吊人胃口。”
于闵编了个借口,几下敷衍过去。等挂断视频,思来想去,她迟疑半天发了一条:-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白辛姐了。
李雪婷看不懂:-然后?
于闵:-不晓得为什么会梦到她,很奇怪。
李雪婷大大咧咧:-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天天待在一起,梦见身边的人多正常。
李雪婷:-还有呢,具体的。
于闵:-记不得了。
当她是想解析梦,李雪婷最近正巧迷上了玩儿塔罗牌,问了于闵几句,李雪婷摸出牌算来算去,可惜她半吊子,整半天都弄不明白,最终得出结论:-你最近复习魔怔了,多休息,等考完试缓几天就好了。
苦恼无处倾诉,只能烂肚子里。
于闵倒床上,丢开手机,愣愣望着天花板长久一动不动。
这些杂乱无章的插曲并不影响后续的考试,躲了两天,大概是梦境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于闵没多久恢复如常,她心态沉稳,对着林白辛竟能泰然自若,解释前两天是因为要考试了才那样,现在已经调整好了。
林白辛能相信这个才有鬼了,可对上她煞有介事的面庞,终归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等过完这周,后面有空我带你出去走走,现在不要分心。”林白辛委婉说。
大一上学期第一次期末考试比预期的顺遂,于闵准备充分,其他同学考试考到头顶冒烟,她还算轻松,发挥还行,起码不担心分数。
有了考试分散注意力,倒是消停了几天。
大学生正常放假,再也用不着补课了,考完试就放假,没有作业,什么习题册、试卷通通都没有,考完了便一身轻松,假期实打实按规定放。
出来的第一年冬天,于闵寒假不回四平县,不回家乡过年。
不需要再寄人篱下,大过年连去处都找不着,去哪儿都融入不进去,今年是正儿八经只有她和林白辛,从始至终都只有彼此。
出于庆祝,林七请客,原先说了要请于闵吃饭,这下双方都有时间,于是合计着将平常走得比较近的那些朋友都叫上,大家聚一聚。
“快年底了,林白辛说下一周就是你生日,我到时候不一定在这边,按照去年的经验,估计到时候又得忙,这次就当是提前给你庆生。”林七乐呵说,“十九岁生日快乐呀闵闵。”
林七不走寻常路,别人给孩子庆生选酒楼,要么就是订其他能吃饭的地方,她独树一帜,选的酒馆,酒馆老板是她的朋友,那边新店开业,她顺便带人过去热场子。
朋友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比林七大几岁,三十一了,她们到场时老板亲自到外面迎接,林七上去就抱了人家一下,搂人肩膀,两边分别介绍。
于闵是唯一和那群人不熟的,其余的都是老熟人,酒馆新店开业搞活动,里面人多,于闵寸步不离跟林白辛身边,落座也是紧挨林白辛左手边。
周围嘈杂喧嚣,讲话时必须离近些。
林白辛说了什么,于闵听不清,林白辛招了下手,示意靠过去一点。
于闵挨过去,偏着上半身往那边靠。
气息落到耳朵上,暖热酥麻,一下一下的。于闵觉得痒,像有蚂蚁在爬。
林白辛今晚化了妆,红唇带着口红浅淡的香,那个气味理论上应该是闻不到的,可对方挨上来,兴许是于闵嗅觉灵敏,她闻得到,和草莓软糖一样。
侧侧脸,似有若无的触碰,一下又隔空擦过。
变幻的灯光下,于闵望着林白辛,没听她说的话,只注意到了这人张合的两片唇,还有……林白辛闻起来是甜的,是她原本无感,可现在很喜欢的那种味道。
北方城市冬天哪哪儿都有地暖,冷不着,所有人进了屋都脱掉了外套,林白辛里面穿的是白色半高领毛衣搭长裤,很普通常见的搭配,却不失知性静雅,她头发挽起来了,但不是特别规整,没有专门做发型,又显得有些散漫无拘。
她们说了好一会儿话,兴许是室内太闷燥,于闵没多久脸上就有点泛红了,这么多天了仍不习惯北方冬天室内不开窗,这和南方大不一样,四平县冬天即便再冷,也会留窗户缝透风。
菜是提前点了的,烤串、特色小吃外加一大桌浓油赤酱的精致大盘小盘,除了部分烤串别的基本不辣,甚至烤串都是酱香口,吃起来偏咸甜口。
一桌人只有于闵吃辣,林白辛算半个四平县人,海市那边的口味就这样,于闵不太吃得惯这些,林白辛在上菜前就临时给她另点了几道辣口的菜,等了二十分钟第二轮服务员才送上来。
“吃这个,吃不了再加。”林白辛说,于闵头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她负责照顾于闵,清楚于闵放不开,讲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于闵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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