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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18(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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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出事了,突发心梗,送医院抢救去了。

    落地后直接去医院,林白辛陪同一路,她们还没赶到医院,路上堵车了,电话又打了过来。

    人没能救回来,于盛聿死了,抢救失败,刚已经宣布了死亡。

    第114章

    于盛聿是一周前就开始身体难受,起初只是轻微的不舒服,人岁数大了多少都有各种小毛病,当时忙着同郑清对簿公堂,于盛聿便没有过多关注,也没去医院做检查,发病的前一天,他还在和客户应酬吃饭,今天到锦城中转,原计划明儿还要坐飞机到外地出差,结果天不遂人愿,前脚刚去于闵爷奶那里吃过饭,后脚回到住处就出事了。

    由于于盛聿是独居,没和别的人住一块儿,因此发病后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是家政阿姨上门后发现了他,打完120后立马就通知了于闵爷奶他们,尽管于盛聿现在的住处距离医院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车程,医护已经全力抢救,可等人送到医院还是无力回天了。

    于闵和林白辛赶到医院,于家其他人基本到齐了,好多近的远的亲戚都在,郑清也在。

    于家爷奶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晕倒过去了好几回,站都站不稳,老两口泣不成声,悲戚地哀嚎,哭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这种时候没有医护出来制止,生离死别比秩序更重要,死者为大,家属发泄情绪实属正常,医院也得对其一定的人文关怀。

    于闵刚出现,几乎再次昏死过去的爷爷一把抱住了她,捶胸顿足地落泪,这位曾经在于闵寄人篱下时漠不关心的老人,眼下竟破天荒怜惜起了她,抱着她不断地安抚,轻拍。

    老人没了儿子,于闵没了爸,老人痛苦不已,一直念叨:“你爸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你还那么小,你怎么办啊……”

    近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伤心之中,悲痛到无法自拔,甚至是郑清。

    郑清也在抹泪,双眼微红,到后面还背过身擦眼睛。

    事情发生太突然,打得大家都措手不及,谁也没想过会是这种局面。

    死亡可以消解所有的隔阂与仇怨,即便是滔天大恨,即便于盛聿生前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儿子,然而只要他一死,全部的过往就身死债消了,一切烟消云散,跟没发生过似的。

    于闵是全场唯二没有落泪的人,作为亲女儿,她反而是最冷静面对的那个,开死亡证明,将于盛聿遗体送回四平县,通知剩下的亲友,以及于盛聿生前有来往的熟人,再到送于盛聿去火葬场。

    林白辛跟着一块儿忙前跑后,很多事都是她跟着出面,于家爷奶和大姑他们在这种关头竟一点都靠不上,一个二个不是在惋惜难受,就是在抱团怀念。

    葬礼办得隆重,前来的吊唁的宾客一波接一波,于闵是于盛聿仅有的女儿,每一个客人她都得前去接待,然后走过场和那些人交谈一番,接受他们的可怜、宽慰。

    有人真心,有人假意,于闵不在意,她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毕竟当初她自己承诺的,会接手郑清和于盛聿年老后的照料工作,现今人没了,还没老就走了,也算是照料的附带业务。

    葬礼麻烦,葬礼后的一系列需要处理的事宜更麻烦,于盛聿名下的公司还有财产,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字画收藏等,全都得一一处理。

    于盛聿的律师在他出事那天就来了,葬礼过后又过来,将全家都聚集到一起,宣布于盛聿生前留下的公证遗嘱。

    有钱人都这规矩,早早立遗嘱,有备无患,于盛聿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不然搞定这些烂摊子也挺棘手的。

    全家所有人,包括周晋这个大侄儿,都在遗嘱受益人行列,于闵是最大的遗产继承人,其次是于家爷奶,大姑排第三,其他人勉强分到几口汤水,但聊胜于无,白捡的便宜没人会嫌弃。

    葬礼结束了,大伙儿的伤心跟着减少了一大截,有人在屋里等遗嘱公布时哭得不能自已,出了门却一扫阴霾,心满意足离开了。

    最难过的是大姑,到底是亲姐弟,于盛聿纵然有再大的错,大姑哪怕厌烦了给这个弟弟擦屁股,但好歹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情谊摆在那里,大姑哭得都抽噎了,末尾,她和爷奶一起找到于闵,单独聊了一次。

    “现在你爸不在了,以后你爷奶那里还是你的家,我这里也随时能来,知道不,我们还是一家人,这段关系散不了,将来有什么你都可以来找我,我一辈子都是你大姑,爷爷奶奶也一辈子都是你的家人。”大姑语重心长说,她也老了,头上多了白发,早就不复十几年前。

    于闵没有否认,可也没过多煽情。

    大姑对此倒没意见,但爷奶颇有微词,觉得她冷静得像怪物,这天底下就算是过成仇人的父女,亲爹都死了,哪有女儿不伤心的,于闵就不会,她仿佛没有心。

    于盛聿再不对,然而还是养大了她,不是吗?

    公司那些都给大姑了,于闵没有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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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也不擅长,办完遗产继承手续,她名下的存款瞬间翻数十倍,多出来的零晃得人都快数不清楚究竟有几个。

    郑清是不曾指责于闵的少数之一,母女俩也单独聊了一回,约在一家人少偏僻的咖啡厅见面。

    “我没想过他会出事,也没想要他死。”郑清双眼都是肿的,声音都哑了,“要是早晓得……早晓得……”

    后半句郑清讲不出来,早晓得什么呢?

    早晓得会有今天,她多半就不和于盛聿打官司了,不干仗了,于盛聿的离开一方面是自己身体本就不健康,另一方面,郑清的折腾也是导致出事的诱因,要是不打官司,于盛聿估计还能活久一点,不至于早死。

    人命比天大,哪怕曾经恨对方恨到巴不得对方快点去死,尽早遭报应,可真当那个人死了,心里还是不忍的。

    坐在郑清对面,于闵无动于衷,正如当年这俩闹离婚,双双撇下她,她真真切切不记恨他们,而现在,她也和当初一样,感触不大,起码不会像大部分人那样,没了于盛聿就不能活下去似的。

    记恨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如今的怀念也是。

    像是从于盛聿的离世上看到了自己往后的结果,郑清有些慌了手脚,她脑子不清醒,竟反过来斥责于闵:“不论如何,他是你爸爸,他也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呢,你没有心吗?”

    端起冷掉的热咖啡抿了两口,于闵不争辩,争论这种事没有意义,她平静望着郑清,以冷静又残忍的语气,十分直白告诉郑清:“我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他的去世是意外,如果他不走,等他老了,我会给他养老,对你也是一样,你不需要担心,用不着代入。”

    这话过于赤|裸直接,过于难听,郑清美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文静内向的女儿。

    她们不欢而散,郑清对于闵失望至极,临分别前,郑清好像真被她伤透了心,实话告诉于闵。

    “我又要出国了,这次去澳大利亚,下次不一定哪个时候回来,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在这边好好生活,有什么事,不是重要的事……我们还是别联系了,这辈子你爸已经毁了我的人生,我不希望以后还被捆绑,总是跳不出去,我也想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为自己而活。”

    于闵尊重郑清的选择,拦不住,没想着要拦,她们的确适合各过各的,过不到一起。

    等郑清老了再打算吧,现在都和于闵无关了,于闵心态平和,还能开车送郑清回去,郑清下车了,问她:“你没有要对我说的么?”

    于闵摇摇头,没有。

    郑清不甘心,又红了眼,有些埋怨地开口:“你真像他,你们都一样狠心,对我总是这样。”

    依旧不为所动,于闵说:“我的号码你有,以后应该不会换了,哪天要找我,打这个电话就行。”

    顿了下,补充一句:“要是打不通,你联系周晋,找他也可以找到我。”

    于盛聿的离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基本是一瞬间,所有的波澜都平静了,尤其是郑清去了澳大利亚,也离开了锦城后,于闵本就安稳的生活变得更加和平,再也没了忽然的风波。

    有的人去世并不一定就是坏事,这年三月份,于盛聿下葬后不久,大姑重新在锦城买了房子,将爷奶接到她那里。

    乔迁的当天,于闵过去了一趟,帮着搬东西,顺便探望两位老人家。

    于盛聿不在了,爷奶的一部分养老责任该由于闵负担,这一点不需要大姑开口,于闵知道该怎么做。

    大姑讲:“你还年轻,没必要做这些,你和小晋都是,该干嘛去就去干,这个事是我们这一辈的责任,不是你们的,你有空过来看看就可以了,别的用不着。再说了,这边请了住家保姆和专业的护士,也不需要那么多人。”

    林白辛跟着去了那边,两位老人看见于闵就抹眼泪,见到林白辛也哭,不知是在伤心哪门子的事,是可怜于闵没了亲人,还是难过于闵的“不正常”,他们一家子都有问题,就跟遭了报应似的。

    “我是不是特别冷血?”

    出了大姑他们小区,于闵开车,驶离了一段路才轻声问。

    林白辛说:“不是,你没有。”

    借用邱邱评价崔真的那句话,林白辛一脸郑重,柔声讲:“你很勇敢。”

    “有吗?”于闵不太确信。

    林白辛肯定:“有。”

    下了车,不由分说拉这人到怀里,林白辛强势,于闵靠着她,挨了一会儿,反过来搂紧她的腰。

    “勇敢”,这个词用来形容好像有点俗气,但没有比这更准确的了。

    一往无前不回头的人潮从来都拥挤,她的女孩儿,一直是其中最勇敢的那个。

    第115章

    工作也有好处,起码在这个混乱的时段里,一定的忙碌占据了大部分精力,可以分散注意力,总比天天都溺在这些糟心事中强。

    大抵是读书时遗留的习惯,于闵在教书育人这方面格外慎重且用心,于盛聿的去世不耽搁她花心思备课,她不爱用那些不知传了多少年的老掉牙课件,尤其是某些上世纪风格的PPT,加之年轻新教师刚进学校能申请到的资源项目有限,于闵没事干就弄新课件,别人都不情愿干的无意义工作,她倒是做得起劲,比玩俄罗斯方块都上瘾。

    由于又到了淡季,林白辛很多时候都在家陪着她,要么到学校转转,等于闵忙完了,有时她们会逛半圈学校,锦城医学院面积不算特别大,但这么久了,林白辛还没好好逛过,毕竟这里将是未来很多年于闵最常待的地方,林白辛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地方,即便意义其实不大。

    “银杏变绿了,挺好看的。”林白辛坐木椅上,仰头瞧了瞧,白日的阳光和煦温暖,晒在身上很舒服,在她周身都蒙上了一层金色。

    于闵说:“春天了,还能持续两个多月。”

    她们约定了七月份去荷兰,到毛里求斯旅游,出去避暑,看海和火山地貌,也可能是去瑞士阿尔卑斯山区观湖,计划还在敲定中,总之暑假会挑时间出去,别人都有毕业旅行,于闵还没有呢,林白辛打算为她补上,这样以后也是种别样的回忆。

    没能赶上于闵大学的后几年,现在好多事情都需要补回来,林白辛在恋爱这事上虽经验不足,可足够上心,她可以一点点学,慢慢改变。

    积少成多,量变产生质变,不是么?

    四月中旬来临前,于闵学了一门新花样,她又有了新的爱好,偶尔闲下来就值毛线,她偶然间在二手市场淘了一本针织教学书,本来是买来随便翻翻,受到林白辛的影响,她现在时不时也会收集一些奇怪但有趣的书籍,不仅限于小说之类,她手工天赋强,翻两次教学书就学会了基本的针织技巧,还做了一个毛线球给驴打滚。

    于闵做的第二个针织成品是一个包,款式挺普通,几乎没有花样和复杂的针织脚法,但林白辛收到东西后,却不背平常的名牌包了,硬是连续大半个月都背这个去店里。

    林七对此无比嫌弃,受不了林白辛,这玩意儿还不如女大学生的帆布包有创意,也就林白辛当个宝,跟什么稀世宝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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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至于吗,咱们开店做生意,你好歹换换样式吧,整天都背这个来,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咱们店的风格?”林七故意逗林白辛,睁眼说瞎话,“除非你让闵闵也给我整一个,我亲自研究研究。”

    不整,不给。

    林白辛拒绝:“你不要做梦,没你的份。”

    “哎哟,还没我的份,啧啧啧,你说了不算,晚点我问问闵闵去,直接绕过你找她。”

    “那不行。”

    “你管不着,我就要。”

    晚点见到于闵,林七坏心眼儿,真开口要。

    于闵老好人,答应了,不过等一周给林七织的却不是包包,而是一个手掌大的猫咪布偶,金色的,和驴打滚一个品种。

    林七倒不介意区别对待,收到了东西直乐,转头找她家洛书献宝去了。

    后来于闵陆续又织了许多东西,织好了基本都是送林白辛,除了各式各样的包,还有多种样式的小玩意儿,比如花,比如毯子,再比如衣服。

    林白辛挺喜欢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好好收下,应用尽用。

    驴打滚还有份,于闵有给它做小帽子,还有小围脖,不过驴打滚不懂爱惜,拿这些当玩具,有时玩上头了就将东西咬得稀巴烂,两条后腿狂蹬,兴奋得要命。

    捏捏猫耳朵,于闵无奈,训它:“再有下次,不给你做了。”

    猫听不明白,更不长记性,下次还是照咬烂不误。

    人还是继续给它织东西,帽子、小背心,还有逗猫棒。

    夏天降临后,毛衣就不能穿了,于闵这才停止了“批量制造”,她很快又找到了别的消遣,做手工花,做出来的成品还挺艺术,远看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花满屋子到处摆,全送林白辛了。

    为其,林白辛又发了几次朋友圈,展示她的礼物。

    时间的车轮永不停歇,生活渐渐回到正轨,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很快就又翻篇了,不再是挡在跟前的困扰。

    不冷不热的天,她们总是喜欢宅在家里,窝房间中经常大半天都不出来。

    毛线将裂痕缠绑住,多缠几圈就牢固了,只要缠得够紧,裂痕就不再是问题了。

    于闵习惯躺林白辛腿上,有时躺久了,换个姿势的同时她会一把搂住林白辛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林白辛小腹里。

    林白辛这时候不怕痒了,痒也忍着,放任这人造次,随便她怎么磨蹭。

    偶尔耍会儿赖,过不了多久就会偏离原本的方向,陡地就走火了。林白辛这时才会下意识抓住于闵,可已经晚了,她阻止不了于闵,反而没多久也被推倒,几下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于闵不会用力咬她了,这人很收敛,也收起了所有的刺儿,她温和且轻柔,唇瓣贴住林白辛的肌肤,她一寸寸地往下亲,爱意逐渐显现,直到林白辛低哼一声,她才会轻轻地咬她一口,尖齿抵住林白辛的软肋,吃掉林白辛漫出来的所有纵容。

    结束了,于闵还会起来,指尖摸到林白辛的下巴,强势让人抬起头,然后亲上去。

    气息交换,这人的温度传渡到柔软的口腔中,林白辛全身也都跟着发软,于闵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她的颈侧,指腹贴着她耐心地磨。

    林白辛同样喜欢亲这人,不过是亲她的喉咙,于闵被亲时的反应总是明显,她会有意克制,却不能完全克制住,她的脖子线条流畅而性感,十分漂亮,有时压抑久了,薄薄肌肤下的青筋会有点凸起,她会抱林白辛很紧,会很用力,很久很久都不松开。

    “你爱我吗?”

    于闵有一次忽然问,一面极力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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