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 23-30(第1/15页)
[23]第二十三章:嫌疑人是——胡主事。
周主薄的脸色很差,沉声道:“尸体是半个时辰前发现的,据发现者——也就是此人铺子里的伙计说,自打受害人昨日从外面回到店里以后就神思不属,还嘀嘀咕咕说着不是我之类的话,到了晚间快关门时又和他说,说是后面几天有事要出门,教他看着铺子。”
“伙计当时觉得掌柜有些奇怪,可追问两句就被骂了一顿,而后也不敢问了。”
“据说今日早上,伙计开门营业之际,猛然发现掌柜所住的东院大门敞开,里面屋子的门也开着。他瞧着奇怪,待进去查看情况,便发现受害人面朝下倒在地上,已是气绝身亡。”
“伙计报案之后,还说明了昨日有人与掌柜争吵,此人或许有杀人嫌疑。经过调查确认,该人正是胡主事,他也因此被官署认定为嫌疑人之一。”
听完周主薄的话语,胤褆陷入了沉默,难怪方才刑部官吏目光如此诡异,刑部主事居然成为一桩杀人案的嫌疑犯,这事传出去恐怕会在京城里掀起轩然大波。
刑部为平息此事,定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破案……等等?胤褆蹙了蹙眉,抬眸看向周主薄:“既然胡主事被列为命案关系人,按规矩来说咱们队伍的人不能参与案件调查吧?”
周主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胤褆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周主薄身上,只见周主薄放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攥紧着,力度大到手指尖都失去了血色,泛出一片惨白。
胤褆张了张嘴,并未说话。
周主薄沉默半响,勉强调整好情绪,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胤褆:“如你所说,正常情况下我们队伍不能介入此案调查。”
胤褆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听出周主薄话里的深意。
正常情况?他喉结轻轻滚动,缓缓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是不正常的情况?”
“是。”周主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胤褆用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事实上衙门之所以同意让我们处理此事,原因就在于——胡主事的家人在昨日晚间便报了官,声称胡主事直到深夜都未归家!”
“什么!?”出乎意料的发展教胤褆眉心紧蹙,而周主薄也在继续往下说道:“步军统领衙门自接到通报后,便寻觅至今,可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目前顺天府与步军统领衙门已增派人手,继续调查胡主事的下落。”
“当前尚无法确定胡主事与此案是否存在关联,也许只是毫无瓜葛的独立案件,又或许……”
周主薄欲言又止,让胤褆的心也悬到半空中。刑部官吏涉嫌杀人案件,倘若传开的话,必定会引发诸多争议,更有损朝廷颜面。
且不说若是胡主事与此案有关,那他定然将接受大清律令的严惩,即便事情与胡主事无关,怕也会有不少烦恼。
胤褆与周主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皆是沉默不语,虽未言语,但紧抿的嘴唇和蹙起的眉宇间都透露出他们内心的担忧。
此刻,胤褆和周主薄只希望胡主事记住自己是刑部官员,不要以身试法,同时也暗暗祈祷,保佑他只是出现些许小意外,之后便能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胤褆消化完已知的内容,转而询问周主薄:“我们先去哪里?”
“还是先去案发现场罢。”周主薄握紧拳头,沉声说道。
案发现场位处热闹繁华的驴市口,这里云集着众多专门从事售卖租用骡、马、驴、骆驼等畜力的铺子,而受害者所开设的,也正是这般的铺子。
平日这里充斥着为了出行或是为了运输货物而前来购买租赁牲畜的百姓,骡马的嘶鸣声与百姓讨价还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喧闹得很。
而今日却是分外安静,出事的铺子前后被衙役用围栏围起,禁止无关者进出,而得知出现命案的百姓正聚集在外面,时不时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胤褆和周主薄等人乘坐的马车一路驶入衙役包围的圈子内。他们脚步匆匆,顺着门口差役的指引,一路来到案发处。
死者是老温租马行的掌柜温老三,发现地是其铺子里的卧室。他面朝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经过仵作检查,死因是窒息而亡,应当是被人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勒死的。
此外屋里整齐干净,整个房间都没有被翻找过的迹象,看上去并不像是为钱财而来。
“初步判断,受害人是在昨日戌正至亥正时分去世。”仵作合上手上册子,仔细交代最基础的情况:“从勒痕的角度进行分析,下官认为星熊之人应当比受害人身材更为高大。”
“哦?为什么?”周主薄下意识道。
“这道勒痕——”胤褆走上前去,细细打量尸体,只见尸体已出现尸斑,且尸斑聚集在背部,颈部有明显勒痕、少量抓痕和大片淤血,可见受害者虽然有挣扎,但挣扎力度并不大。
从下巴到耳后的勒痕,同样肯定了仵作的猜测——
胤褆刚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身后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下巴到耳后的勒痕便可以看出来,仵作说的没错,这人身材要比受害者高大,且力气很强,能够迅速制服受害者,从背部直接勒住受害者的脖子,并让他立刻窒息,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番话,和自己想得一模一样!
胤褆微微一怔,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说话的是一位年轻郎君,瞧着与自己前世岁数相仿,应是二十岁出头。
此人身材挺拔,长相英俊,脸庞线条硬朗,明明是在回应周主薄的问题,但其浓眉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
这人是谁?
胤褆眼里闪过一缕疑问,还未提问就见周主薄发出不客气的质问:“王司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桩案子已经交给我们组负责了。”
“这可不一定。”门外又走进两人,为首回答者估摸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顶着个圆滚滚的肚子,虽然面上带笑,瞧着亲切又和善,但说出口却一点都不客气:“赵郎中说了此案事关我们刑部的声名,因此要我们组也一道查证,以熄民愤。”
“李主事……”周主薄脸色微变。
“等等?外面已经传开了?”胤褆听出李主事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开口。
“啊。”李主事点点头,摊了摊手:“似乎昨日在场的百姓里有认得胡主事的人,现在好多人都在传是刑部官员杀人,而后潜逃。”
胤褆的心直往下沉,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他伸手拉住面露愠色的周主薄,虽不知眼前这一行人的能力,但从周主薄的态度来看这队人马恐怕与他们的关系糟糕。
胤褆心思转了转,面上友好地朝对方笑了笑,同时安慰周主薄:“周大人,多一些人帮忙调查也是好事,或许能早日寻到胡主事,同时寻觅出这桩案子的真相。”
“这位就是殷小哥吧?你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整个刑部。”
胤褆垂眸竖手,行礼问好:“下官见过李主事。”
“殷司官年纪虽小,但明事理。”李主事眯了眯眼,看似赞许的夸了胤褆一句,就是到底是夸胤褆,还是在损周主薄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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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胤褆点点头,又拍拍身边的王司官:“你们两个年岁相仿,都是少年英才,可以多多交流交流。”
王司官听罢李主事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个不细看都看不出的弧度,加重音回答道:“是啊,殷司官,咱们是要好好聊一聊。”
话语里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完全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对方的胤褆眨眨眼,若无其事地敷衍:“当然可以,不过要等这桩案子结束再说。”
“这位李主事,时间紧急,下官就不叨扰各位。”胤褆拱了拱手,几句话敷衍过去,准备拉着周主薄再去研究研究尸体的情况。不过他刚走了两步,那名王司官便抬声唤道:“慢着。”
胤褆闻言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王司官,眼中隐约透露着不耐:“王司官?”
“我知道你,听说你刚来刑部半日就破了案子?”王司官走至胤褆面前,双眼紧紧盯着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语气听着却并不友好:“我们来比一比如何?”
“什么?”胤褆面无表情,反问道。
“比一比谁能率先找出案子的真凶,怎么样?”王司官双手环抱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胤褆沉默不语。
“你不会怕了吧?”王司官蹙了蹙眉,步步紧逼。
“呼……”眼前人的举动着实惊到了胤褆,让他没忍住吐出一口长气。他昨日实在不该高兴得太早,只因看到胡主事等人的办案过程,便觉得刑部官吏皆是专注本职工作之人。
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对于胤褆的态度,王司官有些不满,他又往前一步:“你——”
“比就比。”胤褆懒得与王司官废话,丢下三个字后扭头,继续翻看仵作的记录。
他转到转到周主薄的身后,伸手比划了下角度,估计要勒出受害者脖颈上的痕迹,此人起码要比受害者高出一个头。
胤褆垂眸看向尸体,蹙了蹙眉,胡主事正好,差不多这个身高。
他思绪落下,同时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声音来:“胡主事的身高,差不多比受害者高一个头。”
胤褆侧首看去,正巧王司官也朝他看来,面上露出挑衅的笑容。
[24]第二十四章:巧合。
且不说胤褆心里不悦,站在旁边的周主薄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富有经验的他也发现这点,心中的不安又一次加剧。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与胤褆一道再将室内情况检查一番:“我去查看室内情况……”
“那我先去查看窗户周遭有没有遗留的痕迹。”胤褆与周主薄说了打算,走至窗边,他的目光一寸寸滑过窗棂,细细分辨上面灰尘的厚度,仔细寻觅着有用的线索。
“门窗如何?”
“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这是个好消息。”胤褆刚刚悬起的心又落下一半。
门窗没有破坏的痕迹,凶手大概率是被邀请进入室内的。如此一来,下午刚与被害人发生过争执的胡主事,他的嫌疑顿时下降不少。
“周大人那边呢?”
“啊……仵作检查了勒痕,发现与屋内能寻到的绳索都不一致。”周主薄往后瞅了眼,仵作正拿着镊子从尸体脖颈伤口处取下一半被血染成黑色的靛蓝色丝状物,疑似是凶器留下的。
“这颜色,会是何物?”
“屋里头似乎没有这个颜色的绳索?”两名仵作细细打量,总觉得眼前颜色很是熟悉。
其中一人眼角余光瞥到什么,忽地垂首看去,随即惊呼出声:“等等?这颜色丝布模样……怎么像是官袍?”
包括胤褆在内的数人匆匆而至,细细查看,胤褆抽出腰间的常服带,用镊子取下一小条丝线,竟是与那伤口上的丝线一模一样!
正当几人面面相觑,屋内寂静无声时,外面传来差役的呼声:“这里发现两枚可疑脚印!”
胤褆与周主薄按下心中担忧,起身朝着门外飞奔而去,只见两名差役正半蹲在树边,将两枚并不清晰完整的脚印圈出,方便后续官吏绘制记录。
胤褆止住脚步,屏住呼吸半蹲下身体去看,两枚脚印一枚落在地上,另一枚则前掌落在树上,乍一看似乎是有人翻墙并顺着树木落在院内。
最重要的是鞋印瞧着很是眼熟……
胤褆瞳孔微微放大,忽地脱下脚下靴子,看看鞋底,又看向地上印记:“这是……”
“这是——官靴的痕迹!?”周主薄也把官靴脱了下来,凝神看向鞋底模样。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而胤褆的心也直往下落去,要知道虽然官靴并不完全是统一发放的,但款式和制样都有着严格的标准,大多数官吏都会选择长期在固定几家铺子里购置,因此官靴的材质装饰或有变化,底部花纹却是固定。
差役也没料到这等情况,一时间哑然无声。半响,其中一人悄声道:“两位大人,莫不是有人故意买了官靴有意,有意栽赃嫁祸?或是这个底非官靴……”
“那怎么可能。”插话的是王司官,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弯腰来看脚印:“官靴的制样与其他靴子不同,非官吏之人前去定制定然会引发注意。”
“而且这脚印并不厚重,纹理有磨损的痕迹,这双官靴应当是旧物,也有可能凶手捡拾了官吏丢弃的旧靴?唔,难道是巧合?”
“恰好选择官靴,恰好用常服带杀人,恰好胡主事与受害人争执过……嘿,这巧合可真是多啊。”
“凶手难道真是胡主事?”
“不可能。”周主薄话语坚决,脸绷得紧紧的。
胤褆叹道:“还有种可能性。”
王司官眯上了双眼,接话道:“凶手是从某人手里抢到这些的。”
饶是胤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虽说傲气了些,态度不够端正了些,但是有本事的。
胤褆与周主薄交换了个眼色,两人眼里都带着忧虑。就如王司官所说,这案子留下的痕迹实在太重了,所有线索都似乎都在和失踪的胡主事联系上。
周主薄吐出一口郁气,难以遮掩内心的焦躁,徐主事的嫌疑再次回升不说,更令人不安的是,眼前情形意味着若凶手并非胡主事,那胡主事或许已遭到不测!
周主薄冷静下来:“先去询问一下发现人吧。”
片刻功夫以后,发现人——也就是铺子伙计来到众人跟前。铺子里除去死去的掌柜温老三外,还有一名账房师傅和两名伙计。
胤褆仔细打量三人,发现两名伙计瞧着是做苦力的,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力气一定不小。
而账房师傅头发花白,脸上沟壑遍布,已是老态龙钟,想要杀害尚在壮年的掌柜显然难之又难。
同时账房师傅的家离铺子有些路,夜半犯案着实有些不切实际。
胤褆收回目光,又仔细打量两名伙计,他们都居住在铺子里,不过他们居住的地方在西边靠近马厩处,与死者居住的院落相差甚远。
“根据此前调查,是你率先发现死者去世的?”周主薄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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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报官时登记的资料,询问面前的小二旺哥儿。
“是,是!”旺哥儿诚惶诚恐地应了声,连忙重复自己见着的经过:“掌柜自打昨天下午起便心神不宁的,一会儿说要回家去,一会儿又说要去外面,反正就是要出门,教我们两个看店,对吧?阿树。”
另一名小二树哥儿点点头:“平时掌柜起身起得早,几乎每天都会来喊咱们起床干活,结果今日没来。”
“刚开始,我们以为掌柜已经提前离开铺子了,直到路过院子门口时,我们发现里面屋子的门也开着,然后……”
账房咳嗽着:“我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他们的惨叫声,便连忙进去查看,而后去的官署报案。”
“你们三人,把昨日夜里在哪里,做什么,有没有人证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周主薄敲了敲桌案,沉声发问:“不要想着说谎,我们会逐一核查的。”
“啊?我和阿树是住两个屋的,没有人证呐……”旺哥儿人都傻了,慌慌张张地解释道:“再说铺子里活计重,大半夜的咱们都睡着了。”
另一名伙计也是如此,至于账房更是连连摆手:“我都是回家里睡的……咳咳!至于我在城里的房子是赁来的,小的很,因此我家里人都住在乡下,并不和我住一起咳咳。”
三人竟是都没有人证,这就麻烦了。
周主薄皱了皱眉,又接着问了几句,而后不动声色,平静的把话题转到胡主事身上:“你们早上报官时,曾提到怀疑是昨日与死者起争执之人下的手,对吗?”
“对对对,教我说那人就是凶手!”一提起胡主事,旺哥儿显得十分激动,手舞足蹈地述说着当时的情形:“要不是我们赶紧冲上前把他们分开,我觉得那人指不定昨天就会对掌柜下手!”
“那人太恐怖了!”光是现在想起来,旺哥儿都是心有余悸:“两眼通红,像是要把掌柜吃了一样,疯了般上前撕扯他。”
“他们在吵些什么?你们可有听见?”
“前面刚刚争执起来的时候,我们都在铺子里接待顾客,并不知道。”旺哥儿想了想,缓缓道:“等外面看客进来告诉咱们,掌柜与人争执起来,我们才冲出去的。”
“当时已经闹得很凶了。”
“那个,我听人说……说是掌柜害死了人?还要拉着他去官府?”树哥儿犹豫了下,小声道。
“哎?我怎么没听见?”
“我也是听旁边围观的人说的……”树哥儿犹犹豫豫,轻声回答:“我后头扶掌柜进铺子的时候,还问掌柜了,可掌柜说那人是个疯子,那些事根本与自己无关。”
胤褆和周主薄闻言,齐齐瞪圆了眼睛,身为知情者的两人瞬间联想到一件事上,一桩被胡主事牢记在心中的旧事。
两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又再次反复盘问三人。直到确定从三人嘴里无法了解更多消息以后,周主薄才教差役送三人去隔壁屋子休憩,重新记录。
“镜观。”
“周大人。”
胤褆和周主薄交换了个眼色,异口同声道:“胡主事从昨日案子里发现了端倪,寻到了妻子失踪案的突破口!”
“会不会受害者便是凶手?”
“不一定,不过定然和那桩案子有关。”胤褆笃定的回答,精神抖擞,不过很快他又再次皱起眉头:“问题是他人死了,还没有寻到胡主事,接下来我们要从哪里下手?”
周主薄也陷入深思,苦思冥想半响后才看向胤褆:“你说,胡主事是受了昨日那案子的启发,那到底是什么启发?”
“…………”
“…………”
“拎着包袱出门,假扮?”
“不会吧……起码要让胡主事能和温掌柜联系上……联系上……”胤褆抓耳搔腮,忽地睁大双眼:“马车!”
周主薄悚然一惊:“马车!”
驴市口的铺子主要经营牛马驴骡子等物的销售与租赁,马车、牛车和驴车的销售和租赁服务自然也在其中。
胤褆派人前去询问,果然从伙计口中得知温老三的铺子同样在经营相关业务。
随后他更是从账房师傅口中得知,据说几年前温老三的生意做得比现在更大,甚至经营过周遭村镇往返京城的班次马车,最多的时候铺子里有七八名伙计,十来个专门负责驾车的车夫。
然后奇怪的是,几年后温老三忽然叫停了这个生意,还陆续遣散了以前的伙计和车夫。至于关闭的原因,账房师傅也不得而知。
“周大人,您记得胡夫人是何时失踪的吗?”胤褆轻声道。
“啊,记得。”周主薄双眼放光,第一时间让账房师傅取来能找到的旧账册,与胤褆几人一道翻找起来,试图寻觅出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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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原本写完了,感觉顺序有点问题,从头又改了一遍,然后没改完,剩下一章中午12点更新。
[25]第二十五章:往事。
“呜哇,这得翻到猴年马月?”
陈年的旧账本堆积如山,即便账房师傅寻觅到对应年份的账册,可要想从中寻出与胡主事妻子失踪案相关的线索依然是困难重重。
胤禔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托着脸盯着书册。
忽地,他一拍脑门:“不对!”
周主薄捡起一本册子,迅速翻看每页内容的同时,随口回答:“哪里不对?”
“胡主事又未见过这些账册,那他又是如何确定受害人与妻子案件相关的?”
周主薄动作一顿,喃喃道:“对啊。”
他把账册挪到一边,思考半响后有了结果:“我知道了,是驴市口的打车行!”
对于寻常人家来说,置办马车、驴车或骡车,再加上雇佣车夫,一年需花费两三百两银子,这数目说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
正因如此,京城以及诸地皆设有打车行。这些打车行除去自己经营之外,还充当中介,为百姓介绍其他马行的马车、驴车和骡车使用,费用也相当低廉,租用一整辆马车在京城周遭来回只有两三百文钱,若是能够拼车的话价格就更便宜了。
最重要的是打车行为了确保安全,因此租赁马车的顾客都需要记录名姓身份,比温家马行的账册可清晰明了得多!
周主薄说出猜测以后,众人忙不迭赶赴驴市口的几家打车行,很快从一家老牌打车行口中得知昨日的确有刑部官吏过来核查,对那人印象很深:“那位大人刚进来的时候,压迫感可强了!”
“对对对,我都不敢说话。”旁边的伙计没忍住,接着说道:“结果等那位大人看完册子以后,他忽然就哭了。”
“哭了!?”
“是啊。”伙计从柜子里取出本册子,双手送到周主薄手边:“闹,您看?因着上面沾了好多泪水,所以小人都没放回仓库里。”
周主薄翻开书页,登时陷入沉默,只见书页斑驳,皆是泪痕,上面的字迹被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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