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气势就没了,但还是不甘心,企图再说些什么:“姐,你没听到吗?她刚才说我没脑子……”
“还不够丢人吗?”孔南琴不由分说地开口,声线径直压过了孔南笙的声音,平稳的声音,却有种不怒自威。
“在外面等了你这么久,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你在这里欺负人?”
“姐……”孔南笙再次开口,忽然被一双凤眸扫过来,轻轻咬了咬唇瓣,把话咽下去了。
恨不得在心里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就是看到孔南琴,就忍不住腿肚子发软。
“栀栀,好久不见。”孔南琴没再理会孔南笙,只是唇角扬了扬,淡淡的笑容,温声开口。
“好久不见,南琴姐。”桑北栀还是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笙笙就是这样,我相信你也知道了,她欺负人是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孔南琴继续说道。
“没……没有……”桑北栀下意识想说,她虽然想要欺负人,但是好像也没有占到便宜……
但还没说,孔南琴就继续开口了:“为表歉意,今天也晚了,我有车,送你回去怎么样?”
语气很笃定,也很认真,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妹妹刚才被说了什么,所有的重点都在这一句邀约上面。
“不怎么样。”抢在桑北栀回答之前,就有冷冷的声音落了过来。
孔南琴眸子微微动了动,但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不悦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笑着:“东西我都让了,人,你也要抢?”
“可不是你让给我的,我不需要你让。”江萧抬步,不疾不徐,从容淡然,走到桑北栀的身边。
辨认了一下桑北栀受伤的手,然后才伸手拉住她的另一条胳膊,隐隐把桑北栀护在身后。
“姐,我们走吧。”孔南笙连忙开口道。
她倒不是想劝架,就是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已经十点多了。
因为视频的事情,家里给了她门禁令,她爸规定不准在外面过夜,并且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到家。
如果不能到家,一次扣一个月零花钱,三次扣半年零花钱。
“要走你先走,我还得送桑小姐回去。”孔南琴头也没回,淡淡一句,微冷。
孔南笙:“……”服了,真是服了,来的时候就一辆车,现在让她自己走,她怎么走?
现在打电话给司机来接,得站门口等多久?
至于把她姐的车弄走,孔南笙没想过,她也没这本事使唤得动她姐的司机。
真是服了,这个嘴就是贱,刚才非得喊桑北栀一声干什么?不喊的话,现在都已经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南琴:跟我走。
江总:跟你走?呵呵。
栀栀:妈耶,传闻中的修罗场吗?
孔南笙:我!就!是!嘴!贱!!!!
第42章
“柔柔,你先走……”桑北栀低声对身边的赵依柔说了一句。
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赵依柔牵扯进来,现在这边人越来越多,让她先走才是最好的。
“可……”赵依柔还想挣扎一下,但是意识到桑北栀的为人,她肯定会坚持,只好点头,“好吧,我先走了。”
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你小心点。”
“笙笙,和赵小姐一起走。”孔南琴的声音传到孔南笙的耳朵里。
孔南笙:“……”???我?我吗?我和她一起走?她不是桑北栀最好的朋友?她不会把我撕碎吗?
“走。”孔南琴开口,淡淡的一个音节。
“好……”孔南笙闭了嘴,转头跟在赵依柔后面走。
赵依柔冷哼一声,孔南笙也冷哼一声,她一点都不想和赵依柔一起走,出去之后就分道扬镳。
然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疯狂打电话问,刚才已经走了的小姐妹,有谁还在附近,回来搭她一程。
正打电话呢,保时捷在她面前停下来,赵依柔落下车窗,轻笑:“孔小姐,没人要啊?”
“你……”孔南笙刚准备破口大骂,保时捷根本不给她机会,一脚油门,就从她面前扬长而去了。
“栀栀,碍眼的人都打发走了,上我的车吧。”孔南琴这话说的,像是把孔南笙当垃圾丢了一样,“刚好,时间还不算晚,可以一起吃个夜宵,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的那家日料店……”
“她有说跟你走吗?”江萧眉梢微微动了动,语气漫不经心,“你自己去吃,想吃到什么时候,吃到什么时候。”
“至于我们,要回去了。”江萧语气淡淡,然后拉着桑北栀的手,转身就走。
“栀栀……”孔南琴也没想到,江萧说话这么不给面子,想要阻拦这一切,抬手想要去拉桑北栀的胳膊。
桑北栀还没反应,江萧已经侧身过来,抬手攥住了孔南琴的手腕,沉沉压下去,冷声:“别动手动脚。”
孔南琴一抬眸,和江萧的眸子对上,阴沉不见底的眸子里,淬了冰一样的冷寒。
就像是,她扯桑北栀这个动作,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一样。
但孔南琴这个人的心里素质也是超级好,不仅不恼,反而唇角上扬,轻轻笑了笑,眉眼和煦:“我不动。”
“但是江总,你未免太霸道了些。”
“我邀请的是桑小姐,并不是你,你都没问过她想不想去。”
“我和桑小姐认识的时候,她还没读大学,认识的时间比你想象之中更久一些,交情也……不一般。”
她话语说到最后,特地顿了一下,语气稍稍压下去些,有些暧昧的声线,悠长缓缓地说出来后面的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是从唇齿之间百转千回地绕出来,饶有深意,饶有情谊。
江萧的目光冷了几分,攥着桑北栀的手却没有动,没有紧也没有松,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她的心绪。
“要去吗?”很淡的声音,淡得像是很不在意。
很轻很轻的咬字,幽幽的飘到桑北栀的耳廓里,漫不经心地语气,就像是桑北栀说要去,江萧也会不在意。
不要强迫桑北栀做任何事情,尊重她所有的行为和想法。江萧在心里这么跟自己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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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遍。
重复了好几遍。
才压住了翻涌的情绪。
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拉着桑北栀就走。
孔南琴不是个东西,但是她得尊重桑北栀的意思。
“要么?”孔南琴似乎也没什么情绪,脸上始终带着明媚的笑,笑吟吟地看着桑北栀。
“我们走吧。”桑北栀微微侧头,看向江萧,手自然而然攀上江萧的胳膊,像是挽住,语气淡淡。
“好。”江萧点头,语气里面没什么情绪波动一般,和桑北栀一起,转身离开。
孔南琴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出口,场里面的灯一盏一盏的暗下去,她依旧是站在原地。
秘书以为她心情不好,小心翼翼提了口气,这才上来问道:“孔总,我们走吗?”
“走啊,不走干什么?”她却像是完全没有心情不好,轻轻笑出声来,红唇明媚,眸子里波光流转。
倒也不在她的预料之外,她想好的救世主桥段,被江萧捷足先登,她现在来横插一杠子,效果肯定不会好。
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她刚才的话,也不完全只是为了邀请桑北栀,她在江萧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既然她们没有完全相信彼此,那就有种子生长的空间,她不着急,已经很多年了,她很有耐心。
走了出去,孔南琴一眼就看到了孔南笙,眸色平静,淡声道:“不是让你走吗?”
“我……没找到车……”孔南笙开口,只觉得有些丢人,也有些气愤,“太不够朋友了,居然都说有事。”
那些晚上还和她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小姐妹,一听说要载她一程,纷纷说,已经走远了,已经上环线了,晚上还有别的事情,或者是干脆没有接她的电话。
“姐,我今天十一点回不去真的是意外,也是为了等你,你就跟爸妈说一句……”孔南笙别别扭扭开口。
“走吧。”孔南琴的指尖压了压眉心,轻轻叹了口气,愁得要死,抬步径直从孔南笙面前越过去。
“姐……”孔南笙连忙跟上去,“那你是答应了?”
孔南琴:“……”她为什么会有个这么蠢的妹妹……
不过,说起来这蠢妹妹倒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至少没有这个蠢妹妹,她不会认识桑北栀。
那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儿。
她明明骨子里和孔南笙她们不是一类人,但是也能在这些圈子里面如鱼得水,像是朵漂亮的小交际花。
但是又不是那种被培养成漂亮塑料花的名媛,她的眼睛很亮,滚过去丝丝缕缕的狡黠。
随便儿有点主意,就把孔南笙这样的人耍得团团转。
孔南琴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她真的很欣赏这样的女孩儿,让人想要放到自己的私藏品里面。
不过,江萧这个人也很难缠。
如她这个人一贯对外的特征,对待敌人,她向来是睚眦必报,疾风骤雨一般的手段,从来不掩饰的敌意。
她的不掩饰,并不代表她没有心机,而是这个人有极度的自信,她不需要和任何人虚与委蛇。
桑北栀跟着江萧上了车,一路无话,她在脑子里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出现在拍卖会的事情。
毕竟,今天出来之前,她说要出来玩儿,当时就是存着瞒着江萧的心思的。
可还没开口,就听到江萧的声音:“胳膊疼吗?”
“啊?”桑北栀没料到,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孔南琴刚才是不是碰到你了?”江萧的语气有些担忧,目光落在桑北栀的手臂上。
“没有。”桑北栀连忙摇头,没有碰到,她刚刚伸手过来,就被江萧拦住了。
“抱歉,是我有些情绪激动了,我要不是拉着你要走,也不会……”江萧叹了口气,眸子里有些冷色。
只想着,要是刚才孔南琴那一下抓实在了,桑北栀该有多疼……
“没……没有……”桑北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本来就是没有。
和江萧有什么关系?
偏偏江萧总觉得,是她的错。
桑北栀心里忍不住有些软,开口说道:“对了,我今天来拍卖会,提前没有告诉你……”
“咚咚咚。”车窗被轻轻敲了敲,打断了桑北栀的话。
江萧那边的车窗落下去,外面是个黑色衣服的人,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几乎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好眼熟,桑北栀的眼睛眯了一下,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在拍卖会上买下来了海洋星冕的神秘买家。
他取下来口罩,低声道:“江总,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知道了。”江萧点头,他颔首离开,车窗也再次关闭。
“你……”桑北栀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开口的时候,依旧是有些惊讶,“你买了海洋星冕?”
“孔南琴和我抬价,我就知道,今天她别有目的,她想要试我的底,就不会轻易让我把东西买到手。”
“所以我故意和她抬价,拖延时间,安排别的人入场,以别的身份买下来。”
“应该三天之内,东西就会送到家里来。”江萧语气淡淡,就像是她做的事情,只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但细想起来,每一个步子,都踩在了她的计算之中。
看似她买设计手稿,亏了不少,实际上,她免了后面更大的亏损。
“也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跟你说拍卖会的事情,早知道你也会来,不如一起。”江萧继续说道。
桑北栀忍不住蹙了蹙眉,这个人,怎么总说自己错了,分明花了那么多钱,现在还在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
“不是这样的……”桑北栀道,她的唇轻轻抿了抿,“是我……”
“不管怎么样。”江萧轻轻开口,她侧身过来,看着桑北栀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愿意跟我走的时候……”
“我很开心。”她说到这四个字,唇角忍不住轻轻扬了扬。
很轻的弧度,几乎看不见,桑北栀都疑心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铁树开花了。
别说是重逢之后,就算是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少见江萧笑,她总是冷冷的,淡淡的,像是块木头。
她看得有些愣住,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
车内的光线昏暗,伴随着车辆的前进,车内的阴影和光线轮换变化,时间在行走,又看似停住。
江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不知不自觉间,缓缓靠近,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眼眸在自己的视野里面放大、填满。
桑北栀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有些紧张地轻轻攥了攥,攥住了衣料,然后又缓缓松开。
呼吸声被压到很低很低,在感觉到视线内,对方的眸子再次放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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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桑北栀屏住呼吸,下意识闭上眼睛。
呼吸擦着她的脸颊划过,江萧的脸颊也贴着她的脸颊过去,靠近然后轻轻压在她的肩膀上,停住。
一个很轻很轻的拥抱,江萧没敢使力气,只是这么轻轻抱上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体温贴在一起,桑北栀听得很低很低的声音,就从耳朵边上传递过来——
“栀栀,下一次想要去哪里,可以告诉我。”
“拍卖会可以,别的场合也可以,你想去的都可以。”
“你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
“相信我。”
“你可以无条件相信我。”
桑北栀的呼吸停住,她只听得江萧轻轻的声音,耳尖被柔软地包裹住,似乎是被一双唇,轻轻地吻了吻。
“嗯……”没有控制,不知不觉,就下意识地,从喉咙之间发出来这样一个音节。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犹豫几许,抬起,又不安地落下,最后慎重地抬起来,想要搂住江萧的腰身的时候,江萧松开了这个拥抱,指尖拂过桑北栀鬓边的乱发,坐了回去。
桑北栀的手垂落下去,攥住自己膝盖上的衣料,轻轻深呼吸了一口气,抿紧了唇,看向了窗外。
可偏偏是夜,窗外没有什么夜景,她看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红。
真是木头。
都闭眼了,还只是个拥抱。
真是个木头。
都拥抱了,都不知道抱回去。
桑北栀在心里暗暗的,责骂了两个人。
她不知道江萧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信多少,只知道,如果这是个陷阱,她正在往里面走,并且意识到自己往里走,还是愿意往里走,不知不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着上前。
海洋星冕送到了家里,桑北栀再次触碰到了它,怔怔看了很久。
她抿了抿唇,对江萧说不出来:“这钱还给你。”
这钱,她还不起。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心虚,江萧淡淡补了一句:“就当是新婚礼物。”
“那……”桑北栀想说,那我至少也要准备一份新婚礼物,但没说,选择了暂时不说,转了话锋,道,“好。”
暖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伸着头看锦盒里面的东西,看了良久,蹦出来两个字来:“妈妈。”
桑北栀的眼泪差点儿一下子落下来,伸手搂住暖暖的肩膀,温声道:“嗯,妈妈,是妈妈的项链。”
江萧没说什么,起身跟管家丽姐叮嘱了几句,默默出门上班,没有打扰到桑家两姐妹的想念。
等到桑北栀意识到沙发上的人已经走了的时候,都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了,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有冷而冽的气味。
今天是上课的日子,老师准时来了,桑北栀虽然手臂已经拆线,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假期还没结束,在旁边旁听。
在老师的引导之下,暖暖能说出来很多断断续续的话。
“花。”
“草。”
“太阳。”
“动画片。”
一些不成组织的只字片语,甚至有些扭曲含糊不清的音节,和同龄的孩子比相差很远,就够桑北栀高兴很久。
日子好像是越来越好了。
越来越有盼头,也越来越看得见未来的希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可以不用埋头干活,而可以抬头看看星光。
“嗡嗡嗡,嗡嗡嗡——”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声,桑北栀跟老师颔首抱歉,然后走到一边去接通电话。
林明美的声音很是着急:“栀栀,我的身份证是不是在你那边?”
“身份证?”桑北栀思忖了一下,听得她快哭出来的声音,脚步匆忙跑到房间里,翻了翻自己的包包。
她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偶尔会互相帮忙装东西,上次是很久之前了,生日月喝奶茶买一送一。
林明美没有背包,随手就把身份证塞到了桑北栀的包里,后来没用过,也没拿出来,现在还在。
“在在在……”桑北栀一连叠声。
“你要身份证有什么急事吗?”桑北栀一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急匆匆跑到门口,准备换鞋了。
“我得出差一趟,现在就回去,你直接帮我把身份证送到车站来吧。”林明美说道。
都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对于桑北栀来说,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她却从林明美的语气里面,听出来了什么,蹙了蹙眉道:“车站可以用电子身份证,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林明美声音一塞,还是开口说道,“我回老家。”
“我妈说,我弟结婚还缺一笔钱,要我回去帮忙贷款。”
“你……”桑北栀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压住了声音,尽量不那么逼人,“你真的要帮?之前的事,都忘了?”
林明美出来打拼的时间,比桑北栀要早很多很多,她没读过大学,甚至高中都没有毕业,未成年的时候就出来了。
十六岁,一个人,背着一个包,里面装着两套衣服,还有一百二十块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偏偏,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出门没什么警惕心,在大巴车上睡了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人到了禹城,却连傍身之物都没有。
住公园长椅,没有成年只能做些脏活累活的小时工,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在禹城这个陌生的城市活下来。
兜兜转转,进入服务业,深耕了那么多年,一直做到高级餐厅领班的位置,也算是熬出了头。
谁知道,她的人生没有那么顺遂。
之前的那些年,她都是按照父母的意思,赚了钱,留了生活费,剩下都打给妈妈,妈妈说帮她存着,免得乱花。
当了几年领班,她算着自己攒的钱,可以在禹城郊区买个小户型了,高高兴兴跟家里打电话要钱。
说要买房子,还高高兴兴规划着,以后这里有房子了,就可以把妈妈接出来住,以后就不用受气了。
林明美小时候,她亲爸爸就死了,村里人常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走投无路,她妈妈带着她改嫁了。
继父有个儿子,再加上她们母女两个,看起来是幸福美满的四家之口。
但是继父想要的只是个保姆,从进了继父家门开始,她们就是两个保姆,这个家的所有活儿,她们都要干。
一旦继父喝了酒,或者心情不好,非打即骂,尤其是林明美妈妈,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
她曾经偷偷跟妈妈说过,让她和继父离婚,妈妈只是哭,说离了婚,她就是没爸的孩子,以后会被人欺负。
为了女儿,她宁肯被打死,也不离婚。
所以,林明美出来之后,就一直想着,混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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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堂来,在禹城买房,把妈妈接出来,以后不用看别人脸色。
结果那年要钱才知道,她的钱,一分都没有了。
电话对面的妈妈讪笑着说道:“你的钱不就是这个家里的钱吗?你弟弟上学都要用钱的……”
林明美不懂,她真的不懂,她从一开始就跟妈妈说得很清楚,这笔钱是她们母女的,是她给妈妈的底气。
到了二十六岁,林明美才意识到,所谓的为了女儿不离婚,都是假话。
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背刺了。
但偏偏她怪不得,怨不得,想要发火,回头一看,妈妈确实也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罪。
她没有要之前的钱,也只是选择了不再往家里打钱。
没想到,她的妈妈带着继父找上门来,找到了她当时工作的餐厅,继父大闹一通,把大厅砸得稀巴烂。
妈妈只是哭着说:“我拉不住他,我也没有办法,他在家里闹,我只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少给点钱,把他应付走就完了。”
她好像不知道,这样会让林明美丢了工作。
林明美丢了领班的工作,一蹶不振了很久,最后来到了时宴,再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从底层服务员开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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