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80-90(第1/20页)
第81章
“云州大营?”楚昭皱眉,一脸不解。
“王爷,您还是看看这个吧。”顾延之也说不清,直接从袖中掏出一物,递了过去。
那是一封血书。
准确来说,是一块沾满暗红血迹的破布。张大头这些底层士兵,是买不起纸这种金贵的东西的,只能撕下身前的衣襟,当作信纸。
虽能从布片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看得出写字之人没读过什么书。
可上面的内容,却让人触目惊心。
只见血书共罗列了云州大营种种罪证:私吞朝廷军饷,克扣粮草,滥用酷刑,甚至还有一名士兵因索要军饷而被直接斩杀……上至守将蒋全武,下至副将、千夫长,几乎无官不贪!
更可恨的是,这蒋全武竟与云州刺史韦如山同流合污,强行抓壮丁充军,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足足十条罪证,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楚昭看完只觉心口发寒。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些驻守边疆、本该保家卫国的士兵,过得竟是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楚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人呢?”
这话问的突然,顾延之却听懂了,连忙回道:“已经回云州了。”
“回去了?”楚昭皱眉。
顾延之:“是的,他说蒋全武管得严,只批了他一天假,这才趁机来到青州”
原来,那天赵大江揣着大伙联名写的血书,连夜从云州赶往青州,可偏偏那会儿,楚昭刚收到西戎可汗的密信,已经离开青州去处理别的事了,两人就这么完美错过了。
赵大江从大营出发时,只请了一天假,根本没时间等楚昭回来。再说蒋全武本就生性多疑,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见不得人,所以云州大营的士兵常年都没有假期,只有家里有人重病,才能获批出营探亲。
无奈之下,赵大江只能把血书交给一名青州守军,还特意叮嘱:“麻烦你转告瑄王,我们云州大营所有弟兄,都盼着王爷能来接管大营!”
说完,他就又急匆匆赶回云州。
顾延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刚要开口:“王爷……”
紧接着就听楚昭突然问道:
“赵大江有没有说,云州大营一共有多少将士?”
顾延之回想了一下,答道:“听他说,大概有五万人左右。”
顾延之以为楚昭是打算要接手云州大营,立刻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劝道:
“王爷,云州大营的事水太深了,错综复杂,下官还听说,蒋全武跟京城的谢家有牵扯,关系不一般啊。”
五万啊。
楚昭心想。
这边,顾延之还在继续劝说:
“下官以为,这云州大营的事,我们就不要再管了,以免惹祸上身。”
作为下属,他自然是希望自家主君能不断扩张地盘,壮大势力。
可眼下青州刚经历过战乱,军民都需要休养生息。现在贸然去管云州的事,势必要大动干戈,而且还会得罪了京城谢家,对王爷十分不利。就算最后真能拿下云州,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
“延之所言在理,此事本王定会仔细斟酌。”
楚昭自然明白顾延之的苦心,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腹胡思乱想,他只好一脸认真地安慰。
而顾延之,见楚昭神色凝重,语气认真,以为他真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内心十分欣慰。
不刚愎自用,愿意听取下臣建议,还心怀天下苍生。
他顾延之,何其有幸能遇上这样的明主啊!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眼里愿意听取下臣建议的明主楚昭此时正在开小差:
【系统,宿主要是主动刷任务,你们系统有没有什么奖励?】
系统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有吧?】
他有些心虚,楚昭其实是它的第一任宿主,它实在没有这方面经验。
【宿主放心,本系统这就去上级反馈下,保管给宿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楚昭对此表示很期待它的答复。
其实刚才顾延之所说的话,他也都能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还是有自己的想法。
在此之前,楚昭确实没打算收复云州,不过自打看到了那封血书,他就悄悄的改变了这个想法。
不为别的,他只是单纯的眼馋云州大营那五万的兵马。
前面就说过,楚昭早就想扩大军中的规模,故,他特地地让阳永飞前往外面招募流民。
加上他也早已安排了人手,带着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前朝的藏宝图,外出探寻宝藏。
到时候,他就相当于坐拥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
他完全有能力养得起这云州的五万兵马。
除此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机缘。
要是以硬碰硬的方法直接收复云州大营,对现在的他和两州军民都不适合,刚经历过大战的青州,现在最需要休养生息。
但要是能不动用一兵一卒就能收复了云州大营……这样的机缘,楚昭是不会放过的。
根据血书上面所述,蒋全武一众的贪腐之行已经非常严重,严重到那些底层士兵的生计都成了问题,他们当然也会感到不满。
但,也只敢心底偷偷不满,除此之外,明面上,他们是不能拿蒋全武之众如何的。
可,要是他们知道了,如果眼下能有人能拯救他们于水火,能让他们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那这些士兵,还会只敢在心底偷偷的不满吗?
答案是,不会。
楚昭这边暂且不提,再说京城。
楚帝刚拿到了韦如山送来的急报,也是从这封奏折里面,他才知道青州大捷的消息。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楚帝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青州虽然名义上归属朝廷,可明眼人都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他的逆子楚昭!
如果有可能,楚帝是多么的希望现在就能将那个逆子绳之以法!
可他不能,逆子现在威名正盛,他根本找不到他的错处,要是强制拿办了他,只会对他在民间的声名有碍。
于是楚帝就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态,继续往下看去。待看到韦如山写到陈德庸勾结西戎、通敌卖国、倒卖军械之时。
楚帝勃然大怒:
“好一个陈德庸!”
吃他的用他的,就连他的官都是楚帝亲自赏的,如今一个小小的仓曹参军竟敢背刺于他!
虽然楚帝心底见不得楚昭好,见不得青州大捷,但他更无法忍受他的大臣背刺于他!
楚帝大怒,刚想下旨将陈德庸凌迟处死。不防又瞥见韦如山写到,在抓捕陈德庸之时,因陈德庸反抗激烈,导致被不小心误伤殒命。
楚帝突然又冷静了一些。
他其实并不怪罪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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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误杀了陈德庸,反正他本来就想把陈德庸凌迟处死,现在这陈德庸没了,楚帝还觉得便宜了陈德庸。
不过人虽死,这罪还是难逃。
楚帝冷声下旨:
“陈德庸私通西戎,通敌卖国,倒卖军械,罪无可赦,即刻下令,将其诛灭九族,以正军法!”
李安听罢上前:“喏——”
只是他话音未落,突然听到殿外传来奏报:
“陛下,瑄王发来的加急折子,还、还有一个盒子……”
“盒子?”
总不会是见青州大捷,这逆子特地写信过来炫耀一番,再来讨好他,送来什么金银珠宝吧?
这么一想,楚帝不免有些得意,“拿来给朕。”
内侍先把一个盒子递了上来,楚帝原本兴致勃勃的,满心期待地打开盒盖,可刚一低头,楚帝当场就被盒子里的东西吓得跳了起来。
“啊!这、这是——!”
盒子里竟是一颗人头,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看着格外吓人。
“啊!陛下!快来人,护驾!”旁边的内侍也吓得尖叫起来,慌得大喊护驾。
楚帝三魂被吓走了七魄,整个人身子发虚,颤抖不已。
也不怪他这幅样子,楚帝本以为盒子里装的是珠宝玉器之类,谁想到一打开竟是颗血淋淋的人头,换谁都能被吓得不轻。
“逆、逆子!这个逆子是想害死朕啊!”楚帝又惊又怒,认定楚昭是故意送人头来吓唬他。
这时,他突然想起内侍一开始说的,还有一封奏折一起送来,当即厉声喊道:
“折子呢!赶紧拿给朕!”
“是是是!”内侍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把奏折递了过去。
楚帝伸手接过奏折,刚打开一看就被楚昭毫无尊敬的口吻气了个仰倒。
等再看到楚昭写到真正的通敌卖国的贼人其实是韦如山的时候,楚帝只觉得头脑发昏。
事实上他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多,前脚刚从韦如山那得知陈德庸通敌卖国,后脚又被楚昭送来的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吓得半死,现在又被告知这真正通敌卖国的人是韦如山,并且这颗人头就是韦如山的人头。
“逆子逆子……竟然敢越过朕直接斩杀了五品刺史!他眼里还有没有朕!”
楚帝只感觉自己被一团火在烤,烤得他两眼发昏,站也站不住,最后竟是身子一软,彻底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啊!陛下,快快,快宣太医!”
勤政殿内,一时大乱。
只因楚帝晕倒了,被楚昭刺激的又惊又惧又气又急晕倒了。
而对于这些,楚昭一概不知。
他现在正在想着如何能智取云州一事。
云州大营的将领私吞军饷,还为将不仁,已经引起了云州士兵的极度不满。
楚昭正是要利用这份不满,他想要再点上一把火,他想要不废一兵一卒就能直接拿下这云州大营。
他让人唤来了宣传队队长阳永飞。
“本王有件要事交给你去办,此行凶险,困难不少,但只要你能顺利完成,本王保你再升一级。”楚昭神色郑重地对他说道。
阳永飞当即挺直身板,语气决然:
“王爷尽管吩咐,末将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把事办成!”
他跟在楚昭身边已有两年,这两年里,他每月都能拿到足额丰厚的军饷,还成了家、娶了妻,日子过得安稳又体面。如今走出去,谁不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阳队长?
对比现在的好日子,阳永飞只觉得自己前二十多年简直是白活了。
他心里清楚,如今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也丝毫不觉得王爷频繁派他执行重任是为难自己,反倒觉得这是王爷器重他、有心提拔他,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楚昭很满意阳永飞的反应,他道:
“本王要你去云州,兵不见刃,悄无声息地策反他们。”
随后,楚昭又跟阳永飞仔细商议了此次行动的关键细节。
值得一提的是,阳永飞也确实头脑灵活,楚昭只是一提,他就能延伸补充。
楚昭越看越满意,最后两人敲定了完整的行动方略,阳永飞便领命告退了。
第82章
正值开春时节,云州城外的农田里,只有寥寥几户农人在耕种。
倒也不是这些百姓生性懒惰,实在是他们饿得没有力气下地干活。
云州城的物价极高,米面粮油,他们根本都不敢多买,只是稍微买一些吊着命饿不死罢了。
家里能干活的男人,大多都被强征去了军营。而云州大营的守将私吞军饷,家里男人月月拿不到饷银,导致他们本就拮据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一家老小跟着受罪。
他们也不是没跟军营里的男人诉过苦,可那些士兵在营里自己都吃不饱,饿得浑身没劲,哪还有力气胆量去反抗。
到最后,大多数家眷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每天熬点稀粥吊着命,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没有力气下地干活,整日躺在家里,什么事也干不了。
就在这天清晨,云州的一个军属巷子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刘大娘的娘家人来看她了,同时还声势浩大的拉了一大板车的米面粮油。
听到动静的刘大娘走了出来,见状一脸惊讶:
“嫂子,柱子!你们怎么来了?”
“翠花,我们也是才知道三子没了,知道你日子过得困难,特地拉上柱子过来看你。”说话的是张柱子的娘吴大娘。
他们原先也是云州城的百姓,只因去年年底的一场雪灾,家里的房子塌了,无家可归。幸得楚昭收留,如今已经在青州兴平县安了家。
刘大娘听到这话,眼泪花子立马就掉了下来。
“嫂子……我家三子没了,只是为了要钱给我治病,就被人活活打死了!”
刘大娘至今一想到自家儿子刘三的死,就心痛得恨不得将那蒋全武活活咬死!
吴大娘和张柱子心里也不好受,母子俩一起劝慰着刘大娘,总算让刘大娘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她擦了擦眼角,看着眼前这一大板车的米面粮油,忍不住咋舌:
“呀!这、这么多……你们别是把家都搬空了。”
何止是刘大娘这样,周围巷子里的百姓早就看到了这一车的粮食,个个瞪得双眼老大。
乖乖!这么多好东西,得花多少银钱才买得来啊,这刘大娘的娘家人对她可真好!
周围百姓不约而同地想到。
张柱子等了半天,见自家老姑终于问到了点子上,立马夸张地扯着嗓子喊道:
“放心吧老姑,咱家的粮食多的吃不完,这些你就敞开了吃,等吃完了,侄子我再给你送!”
周围百姓听了,更是惊讶得张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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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儿?多的吃……吃不完!?”
“那得多少钱啊……可别是安慰你老姑,特地说谎话骗人咯!”
“哎呀你们,咋还不信我呢,不信让我娘来说!娘,你快解释解释啊……”张柱子气急败坏,拼命地给他娘使眼色。
吴大娘接收到这个信号,立马也夸张地扯着嗓子说道:
“翠花,柱子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青州的粮食多,还便宜,这些你就放心地吃,吃完了再让柱子给你送啊!”
“这也太多了……这些粮得、得多少钱啊?”
刘大娘生怕张柱子是为了来看她,把家里的底子都掏空了。要知道他们云州城现在的粮价贵得吓人,这些东西,就是让他们攒个五六年,也买不起啊!
张柱子:“不贵,我们青州的粮,两文钱就能买上一斤,这些总共也才花了不到一贯钱。”
“什么!?”
“两文一斤!青州粮价怎么这么便宜!”
张柱子:“对呀!”
说完后,他还一脸疑惑地反问:“老姑,你们云州现在的粮价多少?”
“哎,我们可真命苦啊,前不久刺史刚给涨了价,要十文钱才能买一斤粮。”不等刘大娘回,旁边一个婶子就朝着张柱子母子狠狠诉苦。
“你们青州人可真命好,是不是天天都能吃饱饭?”另一个精瘦的大妈咂巴嘴问道。
“我们是能天天吃饱饭,不过青州也不是一直这样。”
张柱子大声朝着周围百姓解释道:“听说王爷没收复青州那会儿,青州的百姓也苦得很,吃不饱饭。后来王爷收复了青州,引进了新良种,这才让青州全境都吃得上饱饭。”
“这么说来,那个什么瑄王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周围人纷纷感叹道。
“那可不!”
张柱子一脸骄傲,“不止我们青州这样,凉州百姓比咱们还早过上这种好日子呢。王爷说了,只要是他治下的百姓,人人都能吃上饱饭!”
周围百姓听到这里,羡慕地眼珠子都红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青州和凉州的百姓吃的可真好啊!
要是瑄王也能收复他们云州就好了,这样他们也能成为瑄王治下的百姓,也能和青州、凉州的百姓一样,也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随着张柱子母子的到来,军属巷子里很快就传开了瑄王治下的粮价便宜,人人都能吃饱饭的谣言。
作为云州大营的家眷,他们也都想过上这种好日子。可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要想过上这种好日子,最终还是得靠身在军营里的那些男丁。于是这些家眷纷纷赶往云州大营,把瑄王治下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营中的士兵。
与此同时,云州大营里,在张大头、赵大江等人的刻意引导下,也开始流传起瑄王麾下士兵的种种优厚待遇:
按月足额发放军饷、一年四季分发八套新衣、立了战功还能额外领赏银……这些消息同样真假难辨,却在营中越传越广。
这些传言,无一不让底层的士兵心生向往。
刚好这时,他们久未相见的家眷们找上门来,说有事相商。等见了面,亲眷们又是一口一个瑄王如何如何,青州、凉州又如何如何。
更是让这些士兵相信了先前的那些传言并非是假的,同时,这一刻,他们心底对守将蒋全武一众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
对比了瑄王治下的将士和百姓的日子,他们再也不想像从前那样逆来顺受了。
于是,云州大营的这些士兵全都串联了起来,他们联名,最后由刘三的好兄弟张大头通过刘大娘,联系上了张柱子,又经张柱子辗转联络上了阳永飞。
说起来,张大头他们早就写过血书递到瑄王面前,那时就盼着瑄王能派兵收复云州,接管大营。
只是迟迟等不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而现在得知阳永飞就是瑄王麾下的一名宣传队小队长,张大头可谓是兴奋不已。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张大头还真怕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现在得知了瑄王也有想收复云州的心思,张大头当即表示:他和他们营里的弟兄们,都愿意全力配合瑄王拿下云州大营。
阳永飞自然也很满意张大头和云州士兵的反应,他问:
“你可知蒋全武之众大约有多少人?”
张大头连忙答道:“不过一百人左右。”
军中将领自然也不是全都像蒋全武之众那样,也有一部分的中立派。不过他们人数太少,寡不敌众,斗不过蒋全武,因此一直被打压,被边缘化。
阳永飞听完,略一思索,便道:
“这样,你们人多势众,回去之后,让营里志同道合的弟兄们在三日后清晨动手,先把蒋全武一伙全都控制住,再想办法把那些中立派的将领安抚好。其他的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把云州大营的大门打开就行。”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跟张大头接好了头,阳永飞便快马加鞭又回到了青州。
“王爷,云州大营的事已经安排妥当,只等三日后了。”
“不错!这件事办得非常好!”楚昭轻拍阳永飞的肩膀赞道。
原来云州的那些事,包括吴大娘和张柱子去看望刘大娘,都是阳永飞的主意。
经过这么多次任务历练下来,阳永飞深知,要想打败敌人,得先从瓦解对方军心入手。
听到这声夸奖,阳永飞顿时热血沸腾,满面红光。毕竟没有什么是比被自己的偶像亲口称赞更让人激动的事了。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这封信是本王写给云州仓曹参军陈德庸的,你速速交到他手上,告诉他,若是答应此事,就在三日后清晨,把云州城门打开就行。”
虽说云州大营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但云州城的城门可不是随时都敞开的。
更何况,三日后楚昭要带一万兵马进入云州城。守城的将士见他带着这么多人马,断然不会放行。
而楚昭也不想强攻,那样太伤兵马。
所以,要想不费一兵一卒打开城门,同样需要里应外合。
正因如此,楚昭才写了这封信给陈德庸。
而陈德庸这边,也已经收到了这封密信。
说是密信,其实只有短短一句话:
本王欲收复云州,万事俱备,只看陈大人如何做想。
寥寥几字,与其说是礼貌询问,倒不如说是陈述一件事。
陈德庸心知,以楚昭的性子,不可能是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王爷可还有其他话要说?”
阳永飞道:“王爷说了,若大人答应此事,就于三日后命人打开城门。”
陈德庸:“没了?”
阳永飞:“没了。”
陈德庸听完,心里已是天人交战。
于私,他对楚昭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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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他替自己一家老小报仇雪恨。
可他毕竟是楚帝的臣子,若选了楚昭,总觉得自己背叛了朝廷。
一边是忠,一边是义。
陈德庸内心纠结万分。
“圣旨到——”
就在这时,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是楚帝的旨意到了。
“陈德庸勾结西戎、通敌卖国、倒卖军械。……现将其诛灭九族,以正军法!”
宣旨的是楚帝御前的一个小太监。
因着这趟差事不太吉利,御前的人都不愿来,唯独这个小太监没有身份背景,硬是被派了来。
小太监因此一直郁郁寡欢,加上一路走来,云州城的街道巷子又脏又乱又差,他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到了云州府衙,他连进去都懒得进去,直接在衙门口宣完了这道晦气的旨意,把圣旨递给看门的官差,便让人掉转马头,朝城门方向返程回京了。
而府衙内的陈德庸听到这道圣旨,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一般。
虽然他早就知道,随着韦如山递上折子,自己在楚帝心中恐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卖国贼’。
可真到了宣旨判决这一刻,陈德庸还是止不住地心寒。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过,为何楚帝就能轻易相信韦如山那贼子的话,随随便便就定了他的罪?还要诛他九族!
想到九族,陈德庸猛地回过神来。
虽然他在云州的妻儿已被韦如山所杀,但老家族中还有亲眷。他不能因为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让那些亲眷因为他的缘故,而被楚帝下旨诛杀。
想到这里,陈德庸几乎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他要选择瑄王!
瑄王对他有恩,他要报答这份恩情!
“阳队长,还请告诉王爷,就说我陈德庸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终于准时啦
第83章
云州大营,今日格外热闹。
蒋全武又要大摆宴席了。
他吩咐亲兵,去火头军那边传话,让火头军赶紧置办几桌丰盛的酒菜。
亲兵领了命,直接找到火头军的崔福顺,把蒋全武的命令一说,崔福顺立马赔笑点头:
“是是是,小的一定把最好的菜色都备齐,保准让将军满意!”
亲兵满意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崔福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狠狠啐了一口:
“呸!让我们吃糠咽菜,你倒好,整天大鱼大肉!吃吃吃,我让你们吃个够!”
他从灶台底下摸出一大包不知名的药粉,咬着牙往每一道菜里都撒了个遍,做完这些,才让人把酒菜送过去。
另一边,蒋全武的营帐里,众将领正围坐一堂,推杯换盏。
“将军。”一个校尉端着酒杯,压低声音道,“昨日末将归家时,听说韦如山被瑄王给斩了。”
“什么?”蒋全武手里的酒杯一顿,眉头皱了起来,“韦如山死了?”
他和韦如山虽然同在云州,但平日除了公务上的要紧事,两人从不来往,所以这韦如山的死讯,他还真不知道。
那校尉回道:“听说是韦如山通敌卖国,瑄王一怒之下,就把他给斩了。”
这话一出,帐里立刻有个将领愤愤不平地开口:
“这瑄王也太无法无天了!就算韦如山真犯了错,那也是朝廷的官,轮得到他一个藩王私自处决吗?简直不把朝廷和陛下放在眼里!”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先前那个校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您说瑄王他会不会盯上咱们云州大营”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年,这些年他们把持着云州大营,克扣军饷、欺压士兵,干了不少混账事,底下的士兵早就对他们怨声载道,只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他们压根也没把这些士兵的不满放在眼里。可现在韦如山死了,一个五品的朝廷命官,说被杀就被杀,他们心里都有些慌,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蒋全武看出他们的心思,嗤笑一声:
“有什么好怕的?本将军可是京城谢家的人!瑄王再厉害,能强得过谢家?”
他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
蒋全武的亲姐姐,嫁的正是谢家大公子。而谢家,又是宸王楚嵘的外家。宸王深得帝心,生母谢贵妃更是被楚帝独宠多年,在朝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个小小的瑄王,不过是窝在西北边陲的落魄王爷罢了,也配跟宸王斗?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来,喝酒喝酒!”蒋全武举起酒杯,招呼众人。
正好这时火头军派人来送菜了。一道道大鱼大肉端上桌,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蒋全武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色,满意地哈哈大笑。
一时间,帐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只不过,今天的酒,好像劲头格外大,他们感觉自己都还没喝几杯,就开始头晕眼花,身子发软,没过多久,就一个接一个地昏倒了过去。
蒋全武也觉得眼前有些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这才喝了多少?
“来——”
他刚想张口喊人,药劲却猛地涌了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帐外,此刻蒋全武的一众亲兵,也正聚在一起喝酒吃菜。
“咦?我刚才好像听见将军在喊人?”一个亲兵疑惑地朝营帐方向张望了望。
他想要起身去看,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的脾气。”张大头笑嘻嘻地端着酒碗凑过来,“这会儿他们正吃喝得痛快,咱们贸然进去,准得挨骂,何必自讨苦吃。”
那亲兵一听,觉得这话在理,便打消了进去的念头,端起酒杯朝张大头敬道:
“张兄弟,多谢你今天置办的好酒好菜,哥哥我敬你一杯!”
他们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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