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又对他百般忌惮,往后必定还会有风波。
他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趁这段时间,尽快把三地稳固下来。
“王爷,周司长求见。”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昭转身,看见周文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书,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王爷,好消息!”
周文行了一礼,语气里压着激动,“青州今年的夏粮丰收,比去年多了三成!还有,您之前让试种的新粮种,产量也比老粮种高出近一倍!”
楚昭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下官已经让人把数据统计好了,请王爷过目。”
周文递上文书的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要知道,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高的粮食产量。
楚昭接过文书,快速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粮食丰收,意味着百姓能吃饱,意味着军队有粮草,意味着他有更多的底气去面对未来的一切。
“好!”他合上文书,意气风发道,“传令下去,今年凉州、青州、云州三地的赋税,再减一成!另外,将新粮种的种植方法,尽快推广到三州各地,组织百姓学习种植!”
“属下遵令!”周文连忙躬身领命,脸上的笑意,比楚昭还要灿烂。
他知道,有了这些粮食,三州的百姓,一定会更加拥戴王爷,王爷的根基,也会更加稳固——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来了,宝宝们久等了。
第97章
北境草原,匈奴王庭大帐。
左贤屠刚刚坐稳了王位,麾下势力还尚未稳固。
这日,他正在与心腹商议着要如何收拢原呼延一族旧部。
不妨帐外亲兵突然入内,躬身禀报道:
“可汗,大楚皇帝遣人送来了一封亲笔密信。”
左贤屠闻言,眉头一皱,有几分诧异。
大楚皇帝?
他继位以来,只一心稳固王位,还从未与大楚朝廷有过交集。再者说,匈奴与大楚常年边境对峙,彼此敌视,那大楚皇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来密信?
想到这,左贤屠突然有些好奇了。
“拿来!”
他倒要看看,这大楚皇帝,究竟想打什么算盘。
亲兵连忙递上密信,左贤屠伸手接过。
只粗略扫了几眼,他就面露讥讽之色。
看罢,他随手将密信丢在案桌上,嗤笑一声:
“这大楚皇帝,是当本汗傻了不成?竟想拿我们北境三部当刀使唤。”
原来,那密信里提到,只要他们匈奴、西戎、北狄北境三部合力联手进攻楚昭的西北三州,再顺势拿下楚昭。
到时,楚帝必会许他们三部各部黄金五万两,绸缎三千匹,还有西北三州,也全部都割让给他们。
说实话,不提别的,光看楚帝许诺的这些,左贤屠便十分心动。
只是这条件么……攻打三州,拿下瑄王?
左贤屠不由得有些想笑。
世人谁不知道那楚昭身怀雄兵,又手握利器。
就算他左贤屠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左贤屠没把楚帝的这封密信当回事,正准备继续和部下商议政事的时候。
突然又听帐外传来通报,说是西戎可汗塔玛与北狄可汗耶律朔尘先后抵达了王庭。
原来楚帝不光给匈奴送了密信,西戎和北狄那边,他也一样派人递了信。
塔玛与耶律朔尘看完密信,第一时间就赶来王庭,与左贤屠碰面。
大帐内,三人分宾主落座,桌上摆着楚帝的三道密信,气氛格外诡异。
自从呼延烈死后,北狄可汗耶律朔尘便彻底站到了台前,存在感暴涨,正如现在,他率先打破沉默,讥讽道:
“这大楚老皇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许我们金银土地,让我们去攻瑄王的西北三州?他当我们是三岁孩童,甘愿替他赴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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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北狄截止目前还从未和楚昭正面交锋过,可这两年,楚昭在西北的威名,早就传遍北境各地。
他的想法和左贤屠不谋而合。
楚昭绝非易与之辈,楚帝此举,分明是想借草原三部之手,除掉楚昭,好自己坐收渔利。
塔玛点头赞同,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些贪婪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瑄王有霹雳雷不假,可我们三部若联手,兵力足有十万以上,就算那瑄王再怎么厉害,也未必能挡得住我们……
而且,如果我们真能拿下那西北三州,到时候我们可就再也不用在草原上风吹日晒,我们的族人和孩子,就能在那片富饶的土地上安稳下来,繁衍壮大!”
千百年来,为什么他们这些游牧部族不断南下侵扰中原?
不就是因为草原贫瘠,受生存所迫,这才向往那肥沃又富庶的中原大地!所以塔玛非常意动楚帝给出的这个报酬。
左贤屠却没这么乐观,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锁,显然想得更深。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
“其实那大楚皇帝说的对,我们三部可以联手。”
耶律朔尘闻言,顿时急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左贤屠抬手制止。
只听左贤屠继续说道:“但我们联手,不是去攻打西北三州,而是去攻打大楚的京城。”
这话一出,其余两人霎时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放着大楚皇帝许诺的三州土地不拿,去攻打遥远的大楚京城,这左贤屠是疯了不成?
左贤屠看着两人的神色,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也未动怒,只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缓缓问道:
“从这封密信里,你们都能看出什么?”
塔玛冷哼一声:
“能看出什么?无非是那大楚皇帝想让我们杀了瑄王,替他除去心腹大患罢了。”
“那你们再想,他为何非要除掉瑄王?”
左贤屠又问,目光扫过两人,引导着他们的思绪。
耶律朔尘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双眼猛地一亮:
“你的意思是说,难道那大楚皇帝,也忌惮瑄王?”
“不错。”左贤屠缓缓点头,语气笃定,“别的本汗不敢多说,但人性……呵,自古以来,人性都是一样的。”
“瑄王手握重兵,民心所向,西北三州在他手里一天比一天稳固,早就成了大楚的一方重镇。甚至有凌驾于朝廷之上的势头。
这大楚皇帝,肯定是怕那瑄王功高震主,威胁到他的皇位,这才想出借我们的手除掉瑄王的毒计。
由此可看出,大楚皇帝与瑄王,早就君臣离心,大楚内部,也必定早就乱了。”
说到这里,左贤屠冷笑一声,“可惜啊,那皇帝老儿也不想想,咱们又不是他养的狗,凭什么乖乖听他的?”
“瑄王有霹雳雷在手,西北三州防守得密不透风,我们何必去啃这块硬骨头,白白损兵折将?”
“倒不如,我们绕开西北三州,挥师南下,直扑大楚京城!”
说到这里,左贤屠眼中闪过贪婪与狠戾。
逐鹿中原,问鼎天下。
这是每一个异族人的毕生梦想,左贤屠也不例外。
左贤屠话音一落,塔玛与耶律朔尘眼睛瞬间一亮。
“妙啊!”耶律朔尘拍案而起。
“楚昭威名太盛,我们避其锋芒,攻他后方软肋!而京城那些两脚羊,没了楚昭和霹雳雷的加持,还不是任凭我们处置?
到时候,我们拿下那大楚皇帝,威逼瑄王投降,这中原的皇位,可终于能轮到我们草原人来坐了!”
塔玛同样兴奋得双目赤红,狠狠一拍桌案,大声道:
“没错!攻打京城,比攻打西北三州划算百倍!那瑄王就算后面收到了消息想来援救,等他赶到,京城早就成了我们的屠宰场了!”
话音落下,三人相视一笑。
利益当头,过往那些恩怨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三个强横部族,就此一拍即合,联手布下大局。
没过多久,西戎率先动兵,可汗塔玛亲自点兵三万,旌旗猎猎,浩浩荡荡的朝着匈奴方向疾驰而去。
左贤屠现在已经彻底的稳固了匈奴,上下一心,他直接调集了五万大军和西戎汇合,一起奔赴北狄草原。
而北狄这边,由于这两年的休养生息,兵力稍微比其他两部族更充裕,耶律朔尘直接召集了整整八万精锐,和西戎匈奴汇合相聚。
三方合兵,足足十六万的兵力,他们特意绕开楚昭镇守的三州,绕开了幽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朔风关。
朔风关乃是幽州最北边的一个关卡,与北狄相接壤。
只是北狄前两年和匈奴打了败仗,又被呼延烈压制了两年。后面更是忌惮楚昭在西北的威名,这些年一直不敢有什么大的异动。
因此朔风关可谓是相当太平。
太平之下,军民的警惕性和武力值都会大大的衰减。
正如现在,面对压境的十六万异族铁骑,朔风关连一丝阻挡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攻破了关卡。
破关之后,十六万大军即刻南下,马不停蹄朝着京城的方向杀去。
……
而此时的凉州,楚昭正在校场观看新兵操练。
阳永飞这几个月接连收拢了好几万流民,其中精壮劳力就有一万余人。
楚昭对此十分满意,当即下令,将这些人尽数编入军营。
新兵的军饷与待遇,也一律按照老兵的标准发放。
操练新兵的主将正是马如龙,楚昭手底下能用的将领本就不多,幸亏先前人才选拔大赛时招揽到了不少好苗子,否则他现在还真要陷入无人可用的窘境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朔风关失守的消息送了过来。
送信之人是幽州守将周擎,他与岳钟山早已暗中向楚昭投诚,如今传递消息比从前方便了许多。
乍一听到消息,楚昭也有些意外。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异族竟然舍近求远,放着近在眼前的西北四州不打,反倒直奔遥远的京城而去。
“王爷,我们是否要发兵驰援京城?”
问话的是萧炎,他刚好在向楚昭汇报军务,自然也听到了异族大军挥师京城的消息。
“不去。”
楚昭语气平静,并非他冷血无情。
京城再怎么空虚,也驻守着几十万大军,还不至于要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藩王千里救援。
更何况,楚帝现在对他忌惮至极。他若是这个时候带兵入京,即便打着勤王救驾的旗号,楚帝也不会相信,反倒会认为他这是借机夺权。
楚昭不想自寻麻烦。
萧炎听了这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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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怕楚昭一时心软,执意要带兵去救京城。
他向来厌恶楚帝。楚帝自私凉薄,心胸狭隘,为了皇权,数次构陷打压楚昭,手段阴狠至极。
在萧炎眼里,楚帝不配为君,更不值得任何人舍命效忠。他打心底里不愿看见自家主公千里跋涉、浴血奔波,去救下一个屡次加害自己、薄情寡义的昏君。
……
再说京城这边。
楚帝自从给北境三部送去密信之后,心情可谓是十分舒畅。
他笃定,以自己许诺的丰厚好处,那些异族绝无可能拒绝。
因此,这几日他日日盯着西北方向的消息,就等着楚昭的西北三州被攻破,好第一时间听到喜讯。
可他左等右等,非但没等来西北陷落的消息,反而等来了朔风关被破,异族十六万大军挥师南下,直逼京城的惊天噩耗!——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为啥我的营养液这么少,不懂不懂,难道因为不好看吗
第98章
“怎么会!朕不是——”
楚帝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脸色刷地白了。
送去北境三部的密信是他秘密安排的,连朝中的亲信都不知情。直到此时,楚帝才惊觉,眼下出了这等事,他身边竟连个可商量的人都没有,满腹惊惧无处可说。
“这北境三部不是历来不合吗?怎么会联手出兵攻打京城!”
楚帝有苦难言。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对那些异族人许下那诸多好处,不仅没有除掉楚昭,反倒是招来了这群异族人的饿狼反扑。
楚帝又恨又气,他当即传召兵部尚书孟庭玉,怒声下令:
“传朕军令,兵部即刻点兵五万,北上支援!”
大楚虽号称兵甲百万,可楚帝为了防止边患,只在京城留了十八万兵马,其余主力全都驻守在边境要塞。
这十八万里,禁军八万负责宫禁护卫,兵部十万镇守京师,除此之外,再无多余兵力可调。
眼下异族联军压境,足足十六万铁骑虎视眈眈,而京城能战之兵不过十八万。
虽然数量相当,甚至京城还多出两万兵力,但二者实力相差巨大,京城绝对不敌异族联军!
一想到这里,楚帝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
“老臣遵旨!”
孟庭玉深知军情紧急,领旨后立刻出宫赶往兵部调兵。
他这把年纪已经无力披甲上阵,亲赴沙场,不过他麾下旧部众多,仍有不少英勇善战的将领。
中军将领沉锋,正值壮年,骁勇善战,听闻异族南下,当即主动请缨出战。
孟庭玉也没多犹豫,立刻点了五万兵马,让沉锋率军北上支援。
再说朔风关这边。
自关破之后,整个关内守军只剩下不到三万人。
守将耿啸川心知异族联军下一个目标必是京城,他也顾不得收拢残部,重整旗鼓。
当即率领这三万残兵快马加鞭,朝着京城方向赶去,意图半路截击异族联军,为京城争取一线喘息之机。
没想到他刚出军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北上支援的沉锋大军。
两人本来就是老相识,沉锋问清楚联军的行军路线后,直接两军合兵一处,舍弃大道,抄近路急奔雁墩驿。
雁墩驿地势险要,乃是朔风关南下京城的必经之路,异族联军若要攻进京城,必定绕不开这里。
只是驿中守军不多,仅仅只有五万兵马。三方兵马汇合在一起,堪堪也才十三万之多。
事发突然,加上他们久未交战,而异族联军又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常年征战,战斗力极强。
双方交战不过半个时辰,雁墩驿就被联军攻破了。
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朔风关守将耿啸川、援军主将沉锋,连同雁墩驿守将,也全都战死沙场,只剩下一个小兵死里逃生,逃往京城报信。
……
京城。
尽管楚帝已经派兵北上,前去阻击那群北境异族联军,可心底总觉得不安。
那群异族人的战斗力,他可是十分清楚的,若是和他们正面交锋,大楚的胜算……估计十分渺茫。
只有依靠绝对的地理优势和守城战术才能制敌,除此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而朔风关离京城,中间也不过五座城池。
要知道朔风关的兵力可是最充裕的,连它都守不住,楚帝实在没有信心雁墩驿能挡得住联军。
一想到这里,楚帝就既惊又惧,整日忧心战事,导致这一连几天都没怎么踏进后宫。
贵妃谢氏并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她只担忧楚帝是不是移情别恋,不再宠爱她了。于是,她特地传了自己的亲儿子宸王楚嵘进宫,让他多去楚帝那里说好话。
楚嵘无奈,只好答应了。
谁知他刚走到勤政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摔碎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楚帝的暴怒声:
“怎么可能!那可是整整十三万大军,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楚嵘心急,连忙进殿。
只见楚帝脸色惨白,瘫坐在龙椅上。
对面站着的正是兵部尚书孟庭玉和丞相沈明远。
孟庭玉一脸担忧道:“陛下,还请保重身体要紧啊!”
现在整个京城都即将面临战乱,孟庭玉是真怕楚帝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而楚帝闻言,依旧是一脸失神,直到楚嵘亲自上前安抚,楚帝才回过神来。
一看到自己心爱的皇儿,楚帝顿时悲痛欲绝:
“皇儿,雁墩驿失守了啊!”
那可是整整十三万大军啊,竟连半个时辰都抵挡不住,可见那群异族联军战力有多强悍!
没人比楚帝更怕这群异族蛮子杀进京城了,毕竟他可是这大楚的皇帝,一国之主。
京城若真的就此沦陷,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楚嵘看到楚帝一副心神动荡,惊惧交加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当即开口安抚:
“父皇莫要慌张,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朝廷剩下的兵马全都集结起来,守城御敌,以防不测才是。”
楚帝听到这里,终于冷静了下来。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转身朝着孟庭玉道:
“传朕旨意,即刻让安澜郡守将带领五万,不——”
一想到那异族蛮子的恐怖战力,楚帝连忙转口,“七万!让安澜郡守将即刻率领七万大军回防京城!”
安澜郡是京城东边最近的一座城池,全部兵力加起来也只有七万。
现在楚帝张口就要把安澜郡的所有兵力都调回京城,那安澜郡就会变成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这非常不利于安澜郡的城防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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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谁也不敢笃定那些异族联军会不会突发奇想,从北面绕行至东面,前后夹击京城。
丞相沈明远当即出言反对,沉吟道:
“陛下,京城现有禁军八万、兵部五万,若调安澜郡五万兵马,合计十八万,足以抵挡联军,不必尽数调回。”
闻听这话,楚嵘有些不满。
他比楚帝更加怕死,恨不得将整个大楚的兵力都集结在京城才好。
现在听沈明远的意思,竟然想要让父皇给安澜郡多留些兵马,他顿时恶意十足地质问起沈明远:
“丞相难道是想谋害父皇不成?谁不知道那群异族蛮子有多么凶残狠辣!父皇想在京城多囤兵力抵御外敌,又有什么错?照丞相这话,我们京城难道还不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安澜郡不成?”
楚嵘这话简直是说到了楚帝的心坎里了,他也十分不满刚才沈明远话里的意思,直接果断开口道:
“丞相,此事朕不想再议。安澜郡好歹有京城挡在前面,全郡没有兵力的消息,朕相信大楚不会有人傻到去告诉异族人。如今我们楚人应当齐心协力,共抗外敌才是!”
楚帝自信安澜郡一兵不剩的消息不会传到异族联军的耳里,毕竟现在乃生死攸关的时刻,谁人不想活命?
沈明远见状,整个人心底一片悲凉。
他殚精竭虑替大楚江山谋划,一心为国尽忠。没想到到头来竟被自己的君主如此猜忌。
沈明远心寒至极,面上不敢表现,只沉默的点头应道:
“臣知错。”
……
很快,楚帝的旨意就送到了安澜郡。
安澜郡的守将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个郡城只有七万兵力,如果全部都调回京城,那么安澜郡将无兵可守了。
不过那守将转念想到楚帝说一不二的性子,到底不敢违抗圣旨,只好强忍心底的不满,集结了所有兵力,挥师京城。
安澜郡离京城极近,大军行军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抵达了京城。
楚帝见京城一下子多了七万兵力,心底的不安终于消散。
现在京城足足有二十万兵马,任凭那异族联军再怎么战斗力超凡,也难以攻破。
于是就见,楚帝整个人都舒畅了,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只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安澜郡的七万大军声势浩荡地进了京城,整个京城都是有目共睹的。
璟王楚烨自从上次被楚嵘强行下令受刑、晕倒醒来之后,整个人就性情大变。
如今他终于看清了这场皇权争斗的残酷真相。
自始至终,楚帝心中真正疼宠的,从来只有他与谢贵妃所生的五皇子楚嵘。
而他楚烨,不过是楚嵘尚未长成之时,一枚替其挡尽刀光剑影、扛下所有腥风血雨的棋子罢了。
就连昔日里楚帝口中的“器重”与“倚重”,字字句句,全是虚情假意。
每念及此,楚烨心中只剩滔天恨意与不甘。
他心知,自己已经彻底的与皇位无缘了。
任凭他再如何争抢,也敌不过圣心偏宠的老五楚嵘。
于是,昔日温润贤明的‘贤王’彻底死去,只余下如今阴郁寡言、满心怨毒的璟王。
可就在这时,十六万异族联军压境、直逼京城,而楚帝竟慌乱下令,将镇守安澜郡的七万兵马悉数调回护驾的消息,也尽数传入了王府中。
楚烨闻言,瞬间双眼一亮,猛地仰头狂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那位九五之尊的父皇,竟贪生怕死到这般地步,亲手给了他一个如此致命的破绽。
心念一动,楚烨当即铺开信纸,挥笔疾书。
“将此信秘密送往异族联军大营,切记,绝不可泄露半分踪迹,若是走漏风声,你提头来见!”
亲兵闻言浑身一颤,慌忙跪地应道:“是!小的誓死遵从王爷吩咐!”
楚烨见状,很是满意,他丝毫不担心亲兵背叛。
甚至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异族大军攻破城门,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与得意忘形的楚嵘,匍匐在他脚下苦苦求饶的画面。
想到此处,楚烨再度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复仇的快意与疯狂。
……
异族联军即将挥师京城的消息已经在整个京城传遍了,如今京城城门紧闭,城防加固。
楚烨的亲兵可是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暗中逃离了京城,他一路北上,直奔异族联军的方向。
很快,匈奴、西戎和北狄就知道了安澜郡全城不设兵力的消息。
听闻这个消息,耶律朔尘当即就命拔都鲁率领五万精锐,绕开京城,前往安澜郡。
而他自己则和西戎可汗塔玛按原路线直扑京城,到时候,他们三部就能前后夹击京城,加速京城的沦陷。
拔都鲁是左贤屠的嫡长子,最受左贤屠器重。
这次出兵,左贤屠特意把兵权交给了他。
虽然拔都鲁、塔玛和耶律朔尘年纪相仿,但由于他目前还不是匈奴王,而此番联军,北狄出的兵马最多,所以耶律朔尘隐隐成了三部之首。
纵然拔都鲁心高气傲、身负匈奴厚望,心有不甘,也只能恪守联军规矩,俯首听命。
他当即点齐匈奴的五万精锐,与主力分开,从北面绕开京城,一路南下,往东边的安澜郡开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作者超开熏
第99章
金銮殿内,楚帝端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几分连日来难得的舒展。
安澜郡七万大军都已经尽数入京,京城兵力凑足了二十万,他悬了多日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陛下,京城粮草储备充足,足以支撑两月守城之用。”
大朝会上,户部尚书秦书逸上前奏报。
楚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得意地笑了笑道:
“甚好!眼下我们只要守住京城,待那异族联军粮草耗尽,届时,他们自会不战而退!”
他此刻早就忘了先前沈明远的劝谏,只觉得自己调回安澜郡兵马的决定,无比明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楚帝得意极了。
不过他的这份得意,也仅仅只持续了片刻,就被一道奏折彻底击碎。
“陛下,大事不好了!”
突然,从殿外连滚带爬的进来了一名传信兵。
只见他浑身血污,满脸焦急,“安澜郡传来急报!”
楚帝闻言,心头猛的一跳,连忙接过折子,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混账!”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90-100(第16/19页)
满殿大臣噤若寒蝉,不知发生了何事。
“陛下息怒……”李安小声劝道。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楚帝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发颤:
“安澜郡知县来报,北面突然出现大批兵马,现正朝安澜郡杀去!”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兵部尚书孟庭玉快步上前,拿起奏折快速扫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
“安澜郡?那岂不是……从北边绕过去的?”
丞相沈明远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楚帝怒不可遏,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地骂:
“安澜郡没有兵力的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到异族人耳朵里的?朕的旨意才下了几天?几天!这京城里,有内鬼!有卖国贼!”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众臣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楚帝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出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他真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千防万防,却没防得住家贼!
眼下安澜郡的守军才刚入京城,结果转眼异族大军就直杀安澜郡,这是妥妥的在打他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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