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100-110(第14/22页)
上位不正?”
他转头看向小禄子。
小禄子立马心领神会,双手捧出一封早就拟好的禅位圣旨,径直丢到楚启元面前。
楚启元定睛一看,瞳孔猛缩。
只见那圣旨上,清楚地写着他楚启元,是自愿把皇位禅让给楚昭……云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提前写好了,就差最后一个手印。
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内侍已经拉过他的手,蘸上红泥,狠狠按在了圣旨的落款处。
楚昭拿起圣旨,微微一笑:
“你瞧,朕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楚启元这才回过神,气得几乎要炸开,指着楚昭的鼻子破口大骂:
“逆子!你不得好死!就算你当了皇帝又如何?朕见你一次骂你一次,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那眼神里的恨意,足以将人千刀万剐。
面对楚启元的咒骂,楚昭毫不在意,只淡淡挥手道:
“来人,将委昏侯拖下去,关押在皇陵。没有朕的命令,余生不许私放出皇陵半步,也不许他自戕,务必让他,好好活着。”
吩咐完这些,他又将楚烨、楚嵘,以及同楚启元一道弃城出逃的嫔妃公主,也一并关押到了皇陵。
至于那些没有跟着出逃、留在皇宫内的嫔妃,楚昭也做了妥善安排。
楚启元虽谈不上十分好色,但三宫六院也是必不可少。
那些生育过子女的嫔妃倒还好办,楚昭允她们随自己的子女出宫开府另居,余生跟着子女过活便可。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那些只被临幸过几回便弃之不理的年轻嫔妃。
她们入宫多年,既无恩宠,也无子嗣,青春虚掷,形同幽禁。
楚昭思来想去,最终下了一道让满朝文武都瞠目结舌的旨意:
所有未曾诞育子嗣的嫔妃,一律遣放出宫,准许各自回归母家。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加了一条:
今后废妃嫁娶,任何人皆不得阻拦。
消息传出,那些女子简直大喜过望。
她们大多是因家族之命被选入宫,对楚启元本就谈不上什么感情,如今新帝竟愿意放她们出宫,准许她们重获自由,甚至允许改嫁,这恩情比天还大。
尤其是那些入宫前便有了心上人的,更是对楚昭感恩戴德。
此举后来还促成了不少佳偶,传为一时佳话。
当然,此乃后话。
只说当前,楚昭此举,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欣然接受的。
其中就有不少朝臣认为,即便楚启元已被废为委昏侯,他的嫔妃也该为他守节。
怎能直接放出宫,甚至另行嫁娶?
且,若这些废妃都能改嫁,那他们府中的妾室、家中的女儿,是不是也有了不守妇道的借口?
这简直是在践踏纲常、羞辱礼法!
楚昭听闻这些议论,心底一阵恶寒,他自然知道这些人不是真心的在替楚启元抱不平。
不过是被戳中了骨子里的傲气,戳破了自己作为男人、作为一家之主的那点敏感自尊,才会忍不住破防。
嘴上说着替楚启元求情,实则是在为自己的体面鸣不平罢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处置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就被另一波大臣喷得狗血淋头。
原因无他,那些被放出宫的嫔妃里,就有不少正是朝中大臣的女儿。
例如户部尚书秦书逸、礼部尚书王珪,他们的女儿便在其中。
当初楚启元为了制衡前朝与后宫,特意将这些大臣的女儿选入宫中。
可谢贵妃把持六宫,这些女子除了按例的几次临幸,哪里得过半分荣宠?
她们在宫中蹉跎岁月,当爹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敢多说一句。
如今新帝开恩,愿意放女儿出宫,让她们重获新生,秦书逸等一众朝臣正高兴得睡不着觉,却不想被这群迂腐之徒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这下还了得?
都是同僚,谁也不比谁矮一截,凭什么我就要忍你?
于是,秦书逸和王珪联合了其他有女儿在宫中为妃的大臣,先是暗中搜集这些迂腐之人的黑料。
然后又在京城里找了一群善于骂街的妇人,日夜不停地在这些大臣家门口叫骂。
不仅如此,只要这些大臣的女眷一出门,也都被这群骂街妇人堵在门口骂得狗血淋头。
弄得那些女眷连门都不敢出,自然对自家男人没什么好脸色。
谁让你好好的正事不干,非要跳出来发表那套迂腐言论,平白连累了她们受人非议。
女眷尚且可以不出门,躲开风波,可这些大臣身为朝臣,却不得不每日上朝,根本无处避让。
这样一来,他们白天出门被泼妇刁民追着骂,回到家又被家中女眷冷脸相对。
不过几日的功夫,就有人撑不住了,纷纷上奏,跑到楚昭跟前告状诉苦。
楚昭冷眼旁观了一段时间,心底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紧接着,他直接下旨,将这群大臣全都革职罢官。
似这等迂腐守旧的人留着,往后他的新政还怎么推行?
自此,废妃出宫、可自行嫁娶一事,朝野上下再无一人敢非议。
有那些被罢官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谁还敢冒头多说半个字?——
作者有话说:我好像上了一个毒榜,只有wp才能看到我的文
第108章
自打入主京城,这一个月来,楚昭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批阅奏章,召见朝臣,处理政务,常常忙到深夜才歇。
身为贴身内侍,小禄子看在眼里,心疼得直掉眼泪,楚昭却浑不在意。
他必须要赶在大典之前,将所有的政务都梳理妥当。大典之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大楚天子,每一个环节,都不容有失。
这段时间,楚昭整饬了京城内外所有驻军布防、禁军编制,把城防兵力都牢牢握在掌心。
周骁砺在京城大乱之际恪尽职守,后又率兵一路护送孟庭玉等百官千里奔赴凉州,忠心可嘉。
为了感念其忠勇可靠,楚昭当即下旨将他升为禁军统领,执掌皇宫宿卫与京城防务。
稳住兵权之后,楚昭又沉下心对朝廷六部的关系网细细梳理了一番。
对于那些同楚启元有密切往来的大臣,楚昭毫不手软,直接下旨将他们罢官免职,清出朝堂。
尤其是跟着楚启元一起弃城出逃的那些嫔妃的母家,其中以贵妃谢氏一族为首。
楚昭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把他们抄了家,家产悉数抄没充公,全族发配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此举,令整个朝野都为之震动。
那些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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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还心存侥幸的旧臣见状,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妄动。
一番雷霆清算下来,朝堂空出了不少要职缺额。楚昭却没有急着派人填补,只是让各部侍郎暂且署理事务。只等远在西北三州的一众老臣入了京,再统一布局,重整朝纲。
时间流转,转眼便到了登基大典这一日。
恰逢二月二,龙抬头,正是一年之中的祥瑞吉日。
巧的是,被楚昭盼了许久的西北三州文武百官,也恰好在这一日赶到了京城。
陆秉公一行人接到楚昭的圣旨后,就立刻收拾行囊,一路星夜兼程,总算是赶上了楚昭的登基大典。
直到望见眼前巍峨高耸的宫墙,他们才彻底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误了吉日。
众人略微整理了下官袍,便要踏入宫门,不想就在这时,一名英武不凡的青年将领迎了上来,躬身抱拳:
“敢问诸位大人,可是从西北而来?”
陆秉公连忙回礼道:“正是我等,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那青年将领脸上带笑,恭敬道:
“末将乃禁军统领周骁砺,陛下此时正在宫内准备登基仪式,特命末将前来迎接诸位大人。”
闻言,陆秉公一行人心中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他们原本还暗自忐忑,楚昭如今已贵为天子,说不定会看轻他们这些西北边陲来的旧臣。
可万万没想到,陛下竟如此念旧体贴,丝毫不摆帝王架子,还特意指派禁军统领亲自出宫迎接。
这是何等的礼遇!
一时间,众人心中满是感激敬佩,都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错队。能追随这样一位重情重义、心胸开阔的明君,真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事。
另一边,勤政殿内。
小禄子轻步走到殿中,垂首禀报:
“陛下,西北三州诸位大人现已抵达宫门。”
“朕知道了。”
楚昭静立在殿中,闭目养神,任由内侍宫人上前,为他整理冠冕朝服。
“吩咐下去,命宫人好生安置接待,务必礼数周全,万不可轻慢分毫。”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入主京城这一个月,楚昭整日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政务里,日夜操劳,早已身心俱疲。
偏偏今日又是登基大典的大日子,天还没亮,小禄子就把他唤醒。沐浴斋戒、更衣整装,走完一道道繁琐的流程,一直忙到此刻才稍有停歇。
过了好一会儿,宫人打理妥当,躬身禀道:
“陛下,衣冠已整理完毕。”
楚昭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落在身前那面一人多高的琉璃铜镜上。
镜中人,头戴十二旒冕冠,金丝为骨,珠玉垂旒,将他的眉眼衬得既威严又疏离。
身上穿着玄色龙袍,以五色云纹为底,九条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盘绕其上,栩栩如生。
腰间束着白玉镶嵌的龙纹带,足蹬乌皮靴。肩宽腰直,长身玉立。
与前世的容貌一般无二,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具身体,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三年的边关磨砺,已将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普通青年,锻成了一代雄主。
楚昭凝视着镜中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明明穿越到大楚不过三年光阴,却仿佛在这大楚已经历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霓虹璀璨的日子,恍如隔世。
“陛下,吉时已到。”小禄子见他愣神,轻声提醒。
楚昭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走吧。”
……
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虽然楚昭再三叮嘱简约即可,可王珪哪敢真的糊弄?
新帝登基,乃国之头等大事。
王珪殚精竭虑,既力求庄重得体,又不至奢靡铺张,每一处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这才有了今日之盛。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广场。
殿前的高台上,香烟袅袅,编钟齐鸣,鼓乐震天。
丞相沈明远身为百官之首,亲自主持这场登基大典。
他双手捧着一卷明黄绢帛,缓步走向高台,站至台前,展开圣旨,声线沉稳洪亮,传遍四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本承天命,坐拥社稷,却昏聩失德,临难弃城而逃,愧对苍生,不堪再居君位……
今愿禅位于瑄王楚昭,以承天命,入继大统,执掌大楚山河。钦此!”
宣读完禅位诏书,沈明远合拢绢帛,转身面向楚昭,躬身深深一揖,神色肃穆:
“恭请陛下登临大宝,登基称帝!”
楚昭从殿内缓步走出,头戴冠冕,珠旒轻轻摇曳。一身玄色龙袍绣着暗金龙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辉。
他一步步踏上高台,步履沉稳厚重。最后,行至台中央站定,缓缓转身,面朝满朝文武与城下万民。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跪拜。
楚昭抬手,从容不迫地道:“众卿平身。”
沈明远直起身,双手捧上传国玉玺,呈到楚昭面前。
楚昭伸手接过,将玉玺高高举起。
只见那方碧绿的玉玺在暖阳下熠熠生辉,象征大楚至高无上的皇权,正式落入楚昭手中。
楚昭缓缓扫过百官与城下百姓,朗声宣告:
“朕今日登基,定新年号为永昌。
即刻大赦天下,凡不涉十恶重罪者,一律减刑一等;全国十二州赋税,尽数减免三年。
愿自此国运绵长,四海安定,黎民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话音落下,城楼下万千百姓无不欣喜若狂,个个欢呼雀跃,齐声高喊:
“陛下万岁!永昌万岁!”
自此,楚昭名正言顺登临大楚九五之尊,手握万里河山,正式开启永昌新朝。
……
大典结束后,楚昭并没有歇息,而是直接移步到了偏殿,开启论功行赏、分封官爵事宜。
登基初定,封赏人心乃是头等大事,拖延不得。
楚昭端坐龙椅之上,小禄子在一旁捧着一沓拟好的圣旨。
“传,西北旧臣进殿。”
很快,陆秉公、顾延之、陈德庸、周文、陆长宁、赵铁、萧炎、张远山等人依次步入殿中,整齐列队,齐齐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陛下!”
楚昭望着底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皆是从西北一路追随自己走来的旧部心腹,心底不由泛起一抹暖意,淡淡开口:
“众卿平身。”
说罢,他便转首示意一旁的小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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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禄子清了清嗓音,展开第一道圣旨,朗声宣读:
“周文接旨……着授司农寺卿,兼领新设劝农司主事……”
周文本就是当世农学大家,素来精通农桑粮稼、水利垦荒、良种培育,一向执掌农事民政。
楚昭特设司农寺与劝农司,命他总揽天下农桑、农田水利诸事,掌一国农政根本。
周文听完,浑身一震,伏地叩首,声音难掩激动:
“臣,叩谢陛下隆恩!”
从当初凉州一个小小的农学司司务长,一跃身居正三品司农寺卿,掌天下农事大权,这般恩荣,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小禄子继续宣旨:
“……封陆长宁为商部尚书,总领新设商务部一应事务。”
陆长宁善于经商理财,深谙市集规则、商贾经营之道。
楚昭破格打破前朝旧有六部定规,特设商部,与六部平起平坐,命陆长宁出任商部尚书,掌管天下商贸关税,以及域外通商往来,规整商事秩序,充盈国库财源。
陆长宁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圣旨,眼眶泛红:
“臣谢陛下圣恩!臣定鞠躬尽瘁,不负圣望,令大楚商贸兴盛、通达四海!”
女子身居尚书高位,亘古少见,在大楚朝堂更是前所未有。
殿中不少文武大臣虽暗自侧目,心中惊诧,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新帝雷霆手段在前,先有贬黜迂腐朝臣,后有清算楚启元旧党的先例历历在目,谁也不敢冒头触怒龙颜。
随后便是文臣地方要员的擢升。
原凉州刺史陆秉公,行事沉稳老练,精通吏治民生,楚昭升任他为吏部尚书,执掌百官考评、升迁任免、朝堂人事调度大权。
原青州刺史顾延之,性情刚正不阿,善断疑难刑案,特授大理寺卿,主管天下刑案讼狱,整肃朝野律法风纪。
原云州刺史陈德庸,老成持重,深谙地方治理与民政利弊,升任刑部尚书,总管全国刑律法度、地方治安整肃诸事。
文臣封赏已定,接下来便轮到一众戍守边关的武将。
赵铁常年镇守青州,战功赫赫,授青州大都督,总揽青州全境军政、边防防务。
萧炎久镇凉州,戍守西境边关,授凉州大都督,节制整个西境边防所有驻军。
张远山驻守云州,授云州大都督,执掌云州一地军政兵权。
魏破山,在京城冲阵杀敌有功,特封昭武将军,兼任霹雳营统领。
至此,文臣武将也尽数分封完毕,人人各得其所,身居要职。
偏殿之内,文武百官齐齐拱手道贺,殿内气氛一时热烈到了极致。
最后,楚昭下旨设宴宫中,款待满朝文武,君臣同席,共贺新朝永昌之始——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个10万字左右吧,这本书就要完结了。
不过下一本作者大纲已经想好了。
差不多可以无缝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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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楚璃随着陆秉公一行人一起进了京。楚昭本想让她住进皇宫,不料旨意刚下,就被楚璃当场婉拒了。
她直言自己嫁过人,再住进宫里于礼不合,况且她一心要打理白糖生意,宫内规矩繁多,门禁森严,她往后接洽匠人商贾也不方便。
倒不如直接住在她以前的公主府,离糖坊也近。
楚昭还想再多劝几句,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无奈答应,只叮嘱她今后如有需要只管开口找他。
这边,楚璃说要专心经营白糖事业,也不是在说大话。
自从她定居公主府后,便彻底放下了公主身段,一门心思投入到甜菜糖的事业中。
早先在凉州的时候,甜菜就已经大面积推广种植,产量极高,关于制糖工艺,楚璃也早就摸索成熟。
眼下来到了京城,虽说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但有在凉州种植、熬制、提纯的全套经验打底,楚璃一点也不慌。何况先前从凉州出发,她还特意带回了大批新鲜甜菜种子与原材料。
她行事干脆,直接兵分两路,一边命人在自己名下的庄田开辟田地,大面积栽种甜菜。
另一边,她又召集一众手艺精湛的匠人,在公主府偏院辟出专属制糖作坊,亲自坐镇把控每一道工序,从头指导炼制。
没过多久,第一批成色绝佳的白糖便炼制出炉。
楚璃先将白糖分赠给京中的王公权贵。那些世家贵族、豪门贵妇皆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洁白如雪的糖,初见便觉新奇,入口尝过之后更是清甜温润、回味悠长,一时惹得人人喜爱,争相求购。
很快,楚璃炼制的白糖便在京城权贵圈中风靡开来,成了豪门宴饮、年节待客的必备好物,更是身份格调的象征。
时间一久,白糖的美名也传到了市井民间,百姓们见到这纯白无暇的糖霜,纷纷惊奇,即便白糖的价格略高于黄糖,也愿意买来给家中妻儿老小尝尝鲜。
无论是糕点铺用来制作点心,还是茶楼用来冲泡茶饮,亦或是市井百姓用来日常调味、熬制蜜饯……大家都争相选用楚璃炼制的白糖。
一时间,京城内外,白糖供不应求。
与此同时,白糖的名声也传到了周边邻国,不少异国商旅特意前往大楚,不惜花高价大批采买,希望将这份新奇的好物带回本国售卖。
看到这一切,楚昭敏锐地察觉到白糖背后的巨大商业价值。
它不仅能丰富百姓的生活,更能成为大楚对外贸易的拳头产品,为国家换回大量金银和奇珍异宝,充盈国库,利济民生。
最后经过深思熟虑,楚昭特意下旨,专为楚璃设立皇商司,由她全权执掌,统筹管控甜菜种植、白糖炼制,以及内外通商贸易一应事务。
皇商司独立于朝堂七部之外,不受朝官辖制约束,楚璃可自主定策经营,只需对皇室与国库负责,这既是对楚璃能力的认可,也是对她糖业事业的最大支持。
自此,白糖正式被列为皇室贡品,专供宫中和宗庙祭祀之用,同时作为大楚对外贸易的核心货品,远销周边各国,为大楚带来了丰厚的收益,也让大楚的名声在异国更加响亮。
楚璃也彻底褪去了昔日和亲公主的落魄,不再依靠任何人的庇护,凭借一己之力,在商界闯出了一片天地。
……
登基大典的热闹散去之后,楚昭便开始着手他谋划已久的大业——新政。
大楚立国至今不过四代,但因着楚启元在位后期的昏庸荒怠,导致国库空虚,吏治腐败,流民遍地,土地兼并更是愈演愈重。
那些跟随楚启元的勋贵旧臣,个个府邸连片,田产万顷,而普通百姓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楚昭坐在勤政殿里,面前正摊着一张巨大的大楚疆域图。
他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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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提起朱笔,在图上写下六个大字:
均田、水利、官学。
这便是他新政的三大支柱。
待到第二日早朝,楚昭将自己的新政方案抛了出来。
“诸位爱卿,自即日起,朕便开始推行新政。”
“首先便是均田制:凡大楚子民,成年男子每人授田三十亩,女子十五亩,五年内不得买卖。现有田产超额者,超出部分由国家征回,需按市价补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哗然一片。
尤其是那些家中田产万顷的朝臣,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他们世代积累的田地,凭什么楚昭一句话便要收走?
还什么按市价补偿,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主,就那点银子跟田地里的产出相比,算得了什么?
户部尚书秦书逸倒是支持,他掌管国库,最清楚当前他们大楚财政的窘迫,均田制实乃富国强民之策。
可没等他开口,几个老臣已经跳了出来: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啊!土地兼并自古有之,岂能强行均分?”
“均田制前朝也推行过,结果弄得民怨沸腾,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各地士绅世代耕读传家,田产皆是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朝廷说收就收,与明抢何异?”
楚昭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任由他们吵嚷不休,待殿内渐渐平息,才开口道:
“众卿可还有要说的了?”
语气平静,不带半点波澜,却让殿内瞬间一静,不敢再言。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就让朕来说说。”
楚昭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手的群臣,直言道:
“你们说这是抢,可朕不这么认为。难道把本该属于百姓的田地,从你们手里拿回来,再还给他们,便为抢?
朕再说一遍:凡大楚子民,成年男子授田三十亩,女子十五亩。超出的部分由国家征回。谁有异议,回去查查自家田产,看看超了多少。”
这么一番话说完,整个殿内鸦雀无声,但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名下的田产远远超出了限额。可那些地,是他们祖上几代人累积下来的,谁舍得吐出来?
楚昭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宣告新政:
“第二,兴修水利。朝廷拨款,疏通河道,修建堤坝,由工部牵头,各州府配合。
第三,开办官学。各州县设立官学,招收平民子弟,费用减半,成绩优异者可参加科考入仕,不问出身。”
说完,他再次扫过群臣,语气不疾不徐:“诸位爱卿,还有要说的?”
无人应声。
自从楚昭登基以来处置了多少旧臣,大家有目共睹,没有人再敢站出来公然反对。
但沉默,不代表他们就是服气。
退朝后,几个田产丰厚的朝臣并没有着急出宫,而是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偏殿。
“诸位,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均田制一旦推行,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就全毁了!”
说话的是户部侍郎,姓周,家中田产横跨三州,是新政的头号受害者。
“不能算又能怎样?”另一个大臣叹气,一脸颓然:
“陛下的脾气你我皆知,那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若是硬抗,只怕我们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明着不能扛,暗着还不能拖吗?”
周侍郎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要想均田制推行开,还需全靠地方官府去丈量土地才行。你们想想,那些地方官,哪个不是跟咱们沾亲带故?只要他们肯跟咱们联手,实行一个拖字诀,朝廷又能奈我们何?”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觉得此计可行。
“对,拖!拖到陛下拿所有人都没办法为止。”
“我回去就给侄儿写信,他是徐州刺史,让他千万拖着。”
“我女婿在江南,也让他……”
偏殿内,几人低声密谋,一场针对均田制的阻挠,悄然拉开序幕。
……
兴修水利、开办官学这两项新政,推行起来还算顺利,短短数月便在各州府初见成效。
唯独均田制,圣旨一道接一道地发下去,到了地方却像石沉大海,大多州县皆是阳奉阴违,毫无进展。
徐州刺史接旨后,非但不急着去丈量土地,反而摆了一桌盛宴,宴请了当地几个最有权势的士绅。
酒过三巡,他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给众人吃了定心丸:
“诸位放心,此事本官心里有数,绝不会让各位的利益受损。”
这话并非空言。
身为刺史,还有一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叔父,他自家宗族便握着千亩良田,本就与这些士绅是一丘之貉,自然不会真的推行均田。
江宁县的豪强赵家,祖上曾出过户部尚书,势力根深蒂固,家中田产竟占了全县的三分之一,常年偷税漏税,无人敢管。
知县奉命派人上门丈量土地时,赵家管家直接带人堵在了府门前,叉着腰大骂:
“我家老爷说了,这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今儿个谁来了也不给量!有本事让皇帝老儿亲自来!”
那些差役也没了办法,这赵家势力强大,哪里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差役能解决的?于是这些差役二话不说,又回到了衙门。
云中县的情况更为棘手,当地几个士绅直接暗中勾结,煽动一批不明真相的佃农,堵在县衙门口聚众闹事,扯着嗓子嚷嚷:
“均田就是抢地!我们绝对不同意!若要量地,就先从我们的尸体踏过去!”
知县被堵在衙门里出不来,无奈之下,只能加急递上奏折,以‘民情汹汹,难以施行’为由,请求上级指示。
短短半个月,类似的奏折似雪片一样飞进京城,堆满了楚昭办公的勤政殿案几。
楚昭端坐案前,一份份翻看,面色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喜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
一旁侍立的小禄子大气不敢出,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陛下,既然各地推行不力,要不要再下旨催上一催?”
“不急。”
楚昭放下折子,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从容:
“朕有的是耐心,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全都跳了出来,才好一网打尽。”
小禄子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楚昭的用意,当即躬身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就这样,又过了半月,一道密旨悄然从宫中发出。
陆秉公、周文等一批从西北三州调来的朝臣,秘密领旨出京。
这些人都是跟着楚昭从凉州杀出来的老部下,久经沙场、对楚昭忠心耿耿。
他们手中各持了一份密名单,上面详细记载着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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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均田制的豪强姓名、田产数量,甚至还有他们这些年偷税漏税、强占兼并土地的铁证。
这群人深知陛下一心要推新政,却被地方豪强阻拦,推行艰难,更明白陛下此番派他们出京的用意。
故而抵达地方之后,他们一概不赴任何宴请,直接带着从京城而来的禁军下乡,挨家挨户地丈量田地。
江宁县的赵家,管家依旧像往常一样堵在府门口叫嚣,周文却不等他说完,直接带着一队士兵闯了进去。
“你就是赵家的管家?”周文冷着脸问。
“是又怎样?我家老爷乃是——”
“赵家田产占全县三分之一,远超朝廷限额。拖欠田赋五年,总计白银三万两,证据确凿。”
周文厉声打断他的话,然后抬手一挥,直接下令道:
“来人,速速封府抄家!将赵家所有田产一律充公,按人头重新分配给无地百姓!”
那赵家管家也没了办法,先前他还能凭借主家背景豪横,以拿捏当地官府拒绝丈量。可这周文,乃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加上手里有兵,还又是整个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瞬间就被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云中县的闹剧更是很快平息。
陆秉公带着士兵直接包围了那几个煽动佃农闹事的士绅府邸,为首的士绅还想摆架子:
“我们上头有人,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却不想陆秉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声下令道:
“全都带走,若有人敢反抗,直接斩了便是。”
“喏!”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几个士绅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门外的佃农见此阵势,吓得四散而逃,再也不敢闹事。
陆秉公站在县衙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高声宣布道:
“均田制是陛下给天下百姓的恩典,从今日起,你们每户都能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再也不用给豪强当佃户、受盘剥!谁要是再替那些士绅出头,就是跟自己的生计过不去!”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那些佃农百姓直接愣住了。
很快,他们就回过神了,当即拍手叫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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