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无地的佃农,世代被豪强剥削压榨,早就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田地。
现在突然听闻圣恩垂怜,能让他们正经分到田地,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喜极而泣道:
“陛下真乃仁君啊!竟还记得我们这些底层的苦命人!”
“老天有眼!我也能有自己的地了,我终于不是佃农了……呜呜呜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吃饭了!”
他们佃农苦啊,一年到头的累死累活,除却上缴给朝廷的那份,大半收成还要上缴给主家,最后落到他们手中只剩下两成都不到,常年吃不饱,甚至还要卖儿卖女才能生存。
这些淳朴乡民大多大字不识,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朝廷还有这样的惠民新政,眼下亲眼看见楚昭派来的钦差为他们做主,替他们夺回土地,对楚昭,那是愈发的感念和拥戴。
他们纷纷打定主意,绝不能辜负了圣恩,给陛下拖后腿!
就这样,压抑了几代人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后面,也不用陆秉公再带兵下乡逐户清查丈量,各地的百姓纷纷站出来,反抗起了那些豪强士绅,任凭他们如何恐吓游说,众人始终不为所动,立场坚定。
很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十几个顶风作案、抗拒新政的豪强,陆续被押解入京下狱,其名下所有兼并田产全数充公,再按人口均分,无偿分给世世代代无地可依的佃农。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顿时暗流涌动,以周侍郎为首的一批朝臣,正聚在一处商量对策,试图挽回颓势时,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
小禄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传旨:
“周大人,陛下有请。”
周侍郎脸色刷的一白。
勤政殿内,楚昭正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卷宗。
周侍郎进来时,他头都没抬。
“周卿,你侄子徐州刺史近日上了一道折子。折子里写的什么:民情汹汹,难以施行。
朕倒是要问问你,这民情,指的是哪门子的民情?”
闻言,周侍郎双腿猛的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颤抖道:
“陛、陛下,臣不知……”
他心知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楚昭知道了,心底害怕不已,只能徒劳地辩解。
“不知?”
楚昭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周侍郎:
“可朕却听闻你名下有田产五千亩,你侄子名下三千亩,你的姻亲、门生,加起来超过两万亩,全是违规兼并所得。
这些日子,你们串联了十几个大臣,暗中商量着如何阻拦均田制推行,如何糊弄朕,你敢说你不知?”
听到这里,周侍郎终于撑不住了,直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昭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把你名下超出限额的田产全部清出来,一分不留。否则……赵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周侍郎连连磕头,哆嗦着应道:“是是是!臣……臣遵旨!”
他退出勤政殿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
抬头望天,天空阴云密布,仿佛要迎来一场暴雨。
他心底清楚,这场由均田制引发的新政风暴,早已势不可挡,谁也无法逆转。
他们这些朝臣勋贵的好日子,到头了。
周侍郎的倒台,让不少旧臣心生畏惧,纷纷收敛锋芒,但仍有少数人不信邪,妄图反扑。
不到两个月,一封弹劾奏折递了上来,弹劾的对象正是负责推行均田制的陆秉公一行人,罪名桩桩件件都附着人证物证,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楚昭看完奏折,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
他看向小禄子:“奏折上所说的受害者,他们的田产,是从哪里来的?”
小禄子早已经暗中查清了此事,当即回禀道:
“陛下,这些所谓被强抢的田产,全是这些年豪强们通过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兼并的黑地,从未向朝廷缴纳过一文税赋。”
楚昭心里有了数,当即下令,将递折子的几名大臣全部收押,交给大理寺严审。
不出三日,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浮出水面,这些人不仅田产超标,还涉嫌贪腐、走私、买卖官职等多项重罪,牵扯甚广。
这一次,楚昭没有丝毫手软,该罢官的罢官,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短短半个月,朝廷六部便被清洗了三分之一。
空出来的官职,全由楚昭从西北三州带来的旧臣,以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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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拔的寒门子弟填补上任。
经此一役,朝堂之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旧臣,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自此,均田制终于得以在大楚境内顺利推行。
同时,兴修水利的工程也随之全面铺开。工部从各地调集了上万名工匠,加上征调的民工,日夜赶工,疏通河道、加固堤坝、修建水渠。
从前一到了夏天,必发洪水、年年颗粒无收的青河两岸,这一年竟风平浪静、安然度汛,沿岸万顷良田皆得以引水灌溉,再无水患之忧。
百姓们奔走相告,人人感念新帝的仁心恩德,都说新帝心系苍生,连上天也为之眷顾。
此外,三大新政之中,最让楚昭心生欣慰的,当属开办官学。
他深知,一个盛世的开启离不开人才的支撑,更离不开百姓的教化。
于是他下旨,令各州县普遍设立官学,招收平民子弟入学,学费减免减半,对于成绩优异者,可直接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此举,彻底打破了贵族子弟对仕途的垄断,给无数寒门学子撕开了一条出头之路。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无数蛰伏底层,苦读多年的寒门学子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了,他们也终于迎来了一位心系苍生,仁明善政的君主,终于有了可以靠自身才学改变命运、施展抱负的机会!
很快,第一批通过考核的寒门子弟共有一百二十人,其中就包含了佃农之子,屠户孙辈,亦有匠人商贾之后,皆是出身市井底层,却个个聪慧好学、心怀赤诚。
他们被分配到各州各县,充实到新政推行的第一线。
由于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唯一的依仗便是对新帝的信任,和对新政的热情。所以,即便他们在地方与旧势力硬碰硬时吃了亏,也始终不曾退缩半步。只因他们心底清楚,他们的身后站着当今天子,在给他们撑腰护航——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直接发了二合一,明天作者就不更了,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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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想着关于迪化流的那本,不知道各位宝宝想看哪本
第110章
楚昭在京城忙着推行新政的时候,北境草原这边也没闲着,从收复、统一到整顿治理,一步步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说起来,北境能这么顺利收复,还得从楚昭带兵驰援京城时说起。
当初,他从凉州率军出兵京城的时候,就暗中下了一道密令,派萧炎、赵铁、张远山三员大将,率军突袭北境草原三部。
而那时的三部都还沉浸在即将入主中原的喜悦当中,压根没料到大楚的军队会突然杀过来,毫无防备之下,被萧炎三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捣三部的核心王庭,没费多大功夫,就一举拿下了三部的王庭,活捉了不少部族首领,其余残余势力群龙无首,只能乖乖俯首归降大楚。
楚昭入主京城后,得知了此讯,便当即下旨,正式收复了北境草原,彻底地将这片水草肥美的广袤草原,划进了大楚的版图。
自此,北境不再是游离于大楚之外的蛮荒之地,成了大楚疆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然,收复容易,治理却难。
北境三部部族繁杂,民风剽悍,又世代游牧,和中原的习俗文化截然不同,怎么才能把这片土地治理好,让百姓心甘情愿地归顺,成了楚昭面临的一大难题。
就在楚昭斟酌之际,丞相沈明远主动献上一计。
“以夷制夷?”楚昭疑惑。
沈明远解释道:
“陛下,北境三部民风各异,若强行用中原之法治理,恐生叛乱。
倒不如直接从那些归降的贵族里,选个听话好拿捏的,继续管辖三部,保留他们的旧俗,同时纳入大楚律法管控,既给了他们体面,也能让百姓更快适应大楚。”
楚昭听完,眼前一亮,当即拍板道:
“沉相所言极是,就按你说的办!”
很快,楚昭的圣旨就传到了北境。
旨意也简洁明了。
命,原三部故地正式设立三州,西戎故地设为安西州,匈奴故地设为朔方州,北狄故地设为北安州。
三州同属大楚正州,受朝廷直接管辖。
至于刺史的人选,楚昭没有简单地一刀切,而是仔细斟酌了各部族的势力分布和归降态度。
他从每个部族的贵族首领中,挑选出一位能力较强、态度最顺从、且在部族中有一定威望的人,任命为刺史。
其余归降的首领,则按功劳大小授予长史、司马、别驾等职,分散权力,互相制衡。
安西州刺史,是原西戎的一个部族首领,名叫阿史那昆,为人沉稳,最早率部归降,态度最为恭顺。
圣旨传到时,他正在帐中与几个副手议事,听完宣旨,愣了半晌,才双手接过,声音发颤:
“臣……领旨谢恩!”
他身后,几个同样归降的首领神色各异。有人暗自不服,面上却不敢表露,毕竟朝廷的刀就悬在脑袋上,谁敢说半个不字?
朔方州刺史,是原匈奴的一个年轻首领,名叫贺兰昭,是左贤屠的侄子。
当初刚攻下匈奴王庭之时,左贤屠就因剧烈反抗被赵铁直接下令当场斩杀了。
左贤屠死后,贺兰昭主动收拾残局,带着余部归降,态度诚恳。
楚昭这才特意将他从众首领中提了出来,授以刺史之职。
而北安州刺史,是原北狄的一个老将,名叫耶律信,是耶律朔尘的族弟。
耶律朔尘战死后,他力排众议,带着北狄残部投降,保住了不少族人的性命。
楚昭赏识他的果断,将他任命为刺史,同时将北狄原有的几个大贵族分封到各地,分散势力。
耶律信接旨时,老泪纵横。他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南边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陛下圣恩,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三州刺史,各据一方,互不统属,直接对朝廷负责,这是楚昭的分化之策。
消息传开,北境各部族私下议论纷纷。
“刺史只有一个,朝廷为什么选了他?”
“那不是明摆着吗?人家最早归降,态度最老实。”
“哼,不就是会拍马屁……”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嘴上不服的人不少,但谁也不敢真的闹事。毕竟朝廷可还派了不少兵马至三州镇守边关呢,说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就这样,楚昭用一道圣旨,把北境的权力格局重新洗了牌。
归降的首领们各得其所,却也各怀心思。但无论如何,北境的天,从此变了。
与此同时,楚昭又下了一道旨意:开通边境贸易。
北境三州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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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可以与中原互通有无,用牛马换取粮食、布匹、盐铁等物资。
圣旨传到的当天,草原上的牧民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们世代游牧,居无定所,早就习惯了颠沛流离的日子。
如今突然换了个皇帝,成了大楚的子民,每个人心里都打鼓。
安西州的一个老牧民叫巴图,胡子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坐在自家的毡房前,抽着旱烟叹气。几个年轻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巴图大叔,你说这大楚皇帝,会不会把咱们的牛羊都抢走?”
他们从不看好大楚的这道政令,反倒觉得楚昭此举就是为了掩盖他想抢夺他们这些牧民牛羊马的说辞。
巴图狠狠吸了口烟,摇摇头:
“谁知道呢。我活了六十年,换过四个首领,每一个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抢牛羊、征壮丁。这大楚皇帝,怕是也不会例外。”
年轻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样的议论,在北境三州的每一个部落都在上演。
这些百姓心底极度害怕和不安,他们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归顺,会让他们原本就艰难的日子,雪上加霜。
可没过多久,楚昭下的另一道仁政,彻底打消了他们心底的疑虑,也让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大楚新帝,和他们以前遇到的所有首领,都不一样。
楚昭深知,北境百姓之所以年年南下抢掠,根子是吃不饱饭。
草原上放牧为生,遇上旱灾雪灾,牛羊一死,就只能饿肚子。想要他们真正归顺,光靠武力镇压不行,得从根本上解决温饱问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命周文带上几十个精通耕种的农学子弟,外加几大车饱满的小麦种子,长途跋涉,一路向北,赶赴北境三州,教导这些三州的百姓,学习中原的耕种播种之法。
周文也深知楚昭对三州百姓的看重,等他带着一行人抵达北境之后,没有停歇,直接兵分三路,让手底下的学生分赴三州各个部落。
亲自教导百姓们如何开垦荒地、播种小麦。
只可惜,不少牧民都不配合,毕竟他们祖祖辈辈都放羊牧马,从来没种过地,对中原的耕种文化,也是打心底里不认同。
“放着好好的羊不放,非要弄这些土疙瘩,能长出啥好东西?我看这大楚皇帝,就是没事找事!”
周文听到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走过去,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对着他说道:
“这位大哥,你别着急否定。草原虽水草肥美,适合养殖牛马不假,可毕竟没有粮食来得实在,就如这小麦,成熟之后能磨成面粉,蒸馒头、煮面条,比你们平时吃的肉干还顶饿,而且耐旱耐贫瘠,就算遇上轻微的旱灾,也能有个收成不是?你看着,我教你怎么翻地。”
说着,周文就拿起锄头,弯腰示范起来,一边翻地一边讲解:
“翻地的时候,要把土块打碎,这样种子种下去,才能扎根……”
他身后的那些农学子弟,也都各自散开,手把手地教身边的百姓开垦荒地、耕种播种。
牧民们半信半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跟着学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麦发芽、长叶,从绿油油的小苗长成金黄的麦穗。
收获那天,北境草原上到处是金黄的麦浪。巴图捧着一把金灿灿的麦粒,手都在抖。他活了六十年,头一回不用拿牛羊去换粮食,头一回自己的地里也能打粮。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泪掉在麦粒上。
消息传到另外两州,百姓们沸腾了。原来这位大楚皇帝不是来抢他们的牛羊马,而是来帮助他们吃饱喝足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一时间,三州各部落的百姓全都念叨着楚昭的好,对楚昭感恩戴德,真心臣服。
解决了温饱问题,楚昭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
想要让北境百姓真正归顺大楚,不仅要让他们吃饱穿暖,还要让他们从骨子里认同大楚的文化,融入大楚。
于是,他又下了一道旨意:
让北境三州的百姓,必须学习中原文化。
他特意从民间的寒门子弟中,选拔了一批知识渊博的优秀人才,派往北境三州支教,专门教导百姓们学习中原的文字、诗书礼仪,还有大楚的律法。
旨意中还明确规定,北境三州的子弟,只要学习成绩优异,就可以和中原的学子一样,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实现自己的抱负,不用再因为是草原部族的人,就被人看不起。
第一批支教的先生姓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瘦高高,说话温声细语。
开学第一日,就来了十几个孩子,还有不少大人,牧民巴图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一本《三字经》,翻都翻不利索,更别说识字了。
陈先生笑着说:“不急,咱们从头开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孩子们跟着念,大人们也跟着念。巴图的嗓门最大,念得最响亮,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那股认真学习的劲儿,很让人佩服。
半年后,巴图大叔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完整本《三字经》了。
他逢人便念叨:“老汉我六十岁还认了字,这辈子值了!”
除此之外,楚昭还特意在北境三州,都设立了官方马市。
要知道,北境三州的百姓,天生就擅长养马,草原上到处都是良驹,一匹匹长得膘肥体壮。
以前,百姓们养马,要么自己用,要么私下里卖给商人,不仅价钱低,还担心被劫匪抢走,苦不堪言。
楚昭设立官方马市后,下旨鼓励三州百姓放心养马,不管养多少,朝廷都会统一收购,而且给的价钱,比私下卖给商人要优厚得多。
更让百姓们感到欣慰的是,朝廷还专门划定了广阔的牧场,派了精锐士兵看守,保障牧民们的马群安全,再也不用担心因为部族纷争,或者劫匪侵扰,而丢了自己的马群。
最后,楚昭还特意减免了北境三州三年的赋税。
要知道,以前各部族掌权的时候,百姓们不仅要交各种各样的赋税,还要被征去打仗,苦不堪言。
有时候,赋税交不上,就会被部族的人打骂,甚至抢走牛羊,日子过得猪狗不如,很多百姓因为交不起赋税,只能四处逃亡,流离失所。
而现在楚昭减免了三年赋税,百姓们手里有了余钱,能安心种地、养牛羊,还能给家里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
朝廷还派人帮助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重建家园,给他们盖毡房、分种子,让每一个北境百姓都能有房住、有饭吃、有衣穿,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如今的北境三州,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战乱不断、茹毛饮血的地方了,他们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早起去地里劳作,打理庄稼,然后便是跟着支教先生学习中原文化、诗书礼仪,闲暇的时候,就去牧场放羊牧马,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比起从前在贵族首领手下提心吊胆、吃了上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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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下顿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而对大楚来说,收复北境三州,好处也多得说不完。不仅扩大了大楚的版图,稳固了北疆边防,朝廷再也不用担心草原部族南下侵扰,百姓们也能安心生产生活。
更重要的是,收获了源源不断的良驹。
北境百姓天生擅长养马,朝廷通过官方马市,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征集到大量优质战马,充实大楚的骑兵。以前大楚发愁马源不够,现在有了北境三州,再也不用为这事犯愁了。
而这道政令,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边关的将士们。
战马短缺,一直是军中最大的难题,导致他们骑兵一直不够强。现在好了,北境的良驹源源不断运过来,他们骑兵也能跟草原人掰掰手腕了。
楚昭的这一系列举措,既安抚了北境的百姓,让他们过上了安稳富足的日子,又壮大了大楚的国力,真正做到了互利共赢。
……
再说这边,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个在北境战乱中不知所踪的匈奴将领拔都鲁,并没有战死,反而侥幸从楚昭的霹雳雷轰炸中逃了出来。
时间再回到楚昭下令轰炸城下异族联军的那一刻。
彼时,京城城下,异族联军黑压压一片,西戎、匈奴、北狄三部的兵力齐聚。
拔都鲁就在这支联军之中,他并非匈奴的可汗,在联军里的话语权也是最小的,平日里只能看着西戎、北狄的可汗发号施令。
加上多年来在草原上摸爬滚打,他早已练就了一身审时度势的本领。
当他站在阵前,看到城楼上的楚昭,面对亲爹楚启元的生死都不在乎的时候,就彻底意识到了今日这场谈判,他们怕是讨不到一点好。
打定主意后,拔都鲁不动声色地退到阵后,悄悄叫来几个心腹亲信,压低声音道: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挡在本将军身前,挡住其他联军的视线!”
亲信们都是拔都鲁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当即点头应下:
“属下遵令!”
而后,他们就趁着混乱,借着其他两部士兵的掩护,从大营后侧悄悄撤离。等到楚昭下令霹雳雷轰炸的时候,拔都鲁已经快撤到大营的边缘了。
即便如此,爆炸的冲击波还是波及了他。
一声巨响,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一块碎木片深深扎进了他的右眼。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是把那块木片拔了出来。鲜血糊了半张脸,他的右眼彻底废了。
亲信冲过来扶他:“将军!您……”
“别管我!快走!”拔都鲁推开他,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机,若是此刻停下,那他的这条命可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趁着城下的混乱,拔都鲁直接带着亲信和几百名残存的匈奴骑兵,避开了楚昭大军的追击路线,昼伏夜出,朝着极北冰原的维罗国奔去。
维罗国地处极北,远离中原,常年冰封雪盖,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可也正是这样的环境,造就了他们远比北境草原部落更为剽悍凶残的民风。
维罗国的人个个身材魁梧、性情凶猛,崇尚武力,盛行奴隶制。
贵族和强者可以随意奴役弱小和战俘,整个国家都透着一股野蛮而残酷的气息。
就连维罗国的大汗,也是凭着一身绝世的武力,硬生生坐上了那个位置。
拔都鲁刚踏入维罗国边境,就被一队巡逻的士兵拦住了。
“什么人?”领头的士兵操着生硬的草原语,目光警惕。
拔都鲁正要开口解释,不知是哪个亲信紧张过度,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维罗国士兵见他手下摸刀,立刻变了脸色,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别打!我们是来投奔的——”只是拔都鲁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已经朝着他劈了过来。
巡逻士兵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挥刀就朝着他砍来,下手毫不留情。
拔都鲁完全凭着本能躲过,然后他便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士兵的胳膊就脱了臼,大声惨叫起来。
其他士兵见状,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拔都鲁的亲信们也红了眼,双方瞬间混战了起来。
拔都鲁的亲信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兵,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一时间竟挡住了维罗国士兵的进攻。
拔都鲁在匈奴部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加上一路逃亡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越战越猛,手里的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几下就砍倒了好几个维罗国士兵。
这这场混战很快惊动了维罗国的边境守将。
守将策马赶来,没有贸然下令围攻,而是观察了一会儿。他见拔都鲁身手不凡,手下虽然人数不多却进退有序,不像普通的流寇,便挥手喝止了部下。
他知道,这样的勇武之士,若是能为维罗国所用,也是一大助力。
“住手!”
双方这才分开。
守将打量着拔都鲁,见他浑身浴血却面不改色,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睛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维罗国边境?”
拔都鲁收起刀,喘着粗气,单膝跪地:
“末将是匈奴旧部将领,特来投奔大汗!还请将军引见。”
守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很快,拔都鲁就被带到了维罗国的王城宫殿。
宫殿建在冰原上,用巨大的黑石砌成,远远望去像一头匍匐在地上的巨兽。大殿内燃着熊熊火把,正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是维罗国的大汗。
拔都鲁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维罗国的贵族和武将,一个个目光不善,像在打量一头送上门的猎物。
拔都鲁没有退缩。
不等大汗开口询问,他就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他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左眼直视着大汗,声音洪亮:
“大汗在上,末将拔都鲁,乃草原匈奴旧部将领,今日特来投奔大汗,愿效犬马之劳!”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大汗靠在宝座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语气淡淡:
“匈奴?若本汗没有记错的话,那不是已经归降大楚了吗?你这败军之将,还有脸来投奔本汗?”
败军之将……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拔都鲁的心。他低着头,那只瞎掉的右眼眶隐隐作痛。他想起那夜的火光,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部族手下,想起楚昭站在城楼上轻蔑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眼中露出悲愤之色:
“大汗有所不知!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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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皇帝楚昭,野心勃勃!本只是大楚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可此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自从到了西北,就不停征战攻打我们北境草原,欲吞并我们的土地,末将不甘心就此臣服,才拼死带着残部逃出来,只为寻得明主,报仇雪恨!”
他绝口不提是他们三部先行攻击大楚,只单说楚昭动手攻打他们的事情,故意偷换概念,混淆视听。
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维罗国大汗的神色,见他脸上的冰冷终于褪去,心中大喜,立马趁热打铁,满脸谄媚地吹捧起来:
“末将早就听闻,大汗勇武无双,统治维罗国多年,威名远播,就连极北之地的各个部落都俯首称臣。末将不才,愿带着手下的残部,听从大汗号令,为大汗冲锋陷阵,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他知道,维罗国大汗崇尚武力,又一心想要扩充版图,掠夺更多的财富和奴隶,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说着他又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道:
“大汗,末将还有几件要紧事,要禀报大汗。”
“说。”
拔都鲁道:“大汗可知,那大楚为何能打败我们三部联军?”
维罗国大汗目光一凝:“听闻是那楚昭手里有一种叫‘霹雳雷’的火器,威力惊人。”
“大汗明鉴。”
拔都鲁点头,话锋一转:
“可大汗有所不知,那霹雳雷虽厉害,却并非战无不胜。此物炼制极难,耗时耗力,大楚的储量十分有限。末将亲眼见过,楚昭在京城一战中用掉了大量霹雳雷,少说也去了大半库存。如今他手里的,恐怕所剩无几。”
他见维罗国大汗听得认真,心中更有底气,继续道:
“再说那大楚的兵马,表面上看着人多势众,其实外强中干。他们这些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疲惫,能打的兵早就打得差不多了。如今新帝登基,光收拾朝堂上的烂摊子就够他忙的,哪有精力顾得上北边?”
维罗国大汗沉吟不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拔都鲁看出他心动了,又添了一把火:
“大楚富庶,这是天下皆知的事。粮食、布匹、金银、奴隶,应有尽有。可他们富而不强,就像一头养得膘肥体壮的羊,看着唬人,其实一戳就破。要不是靠着霹雳雷那点家底,他们早就被我们草原铁骑踏平了。”
这番话倒不全是瞎编,至少后半句,是他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要不是那楚昭,他拔都鲁哪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入主中原的,本该是他们草原铁骑才是!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着灼热的光:
“而末将刚好熟悉北境地形,也十分了解大楚的兵力部署。大汗只需给我一队铁骑,末将愿做先锋,为大汗开路。打下大楚,夺了他们的粮食布匹,抢了他们的工匠奴隶,让维罗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
说完,他深深叩首,额头贴地。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贵族们纷纷交头接耳。
维罗国大汗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拔都鲁看了许久,见拔都鲁眼神坚定,不似说谎,又想起刚才边境传来的消息。
眼前这个人,能在楚昭的霹雳雷下逃出来,还带着残部一路奔到维罗国,这份胆识和勇武,确实难得。
更何况,他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戳在维罗国大汗的心坎里。
维罗国世代居于极北苦寒之地,他早就想南下了。只是隔着草原三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草原被大楚吞并,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
“你那只眼睛,”他没有正面答复,只话锋一转,指了指拔都鲁的右眼,“难不成就是楚昭干的?”
拔都鲁摸了摸那只瞎掉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正是。那一战,末将命大,捡回来一条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可握刀的右手,青筋暴起。
维罗国大汗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他一把从宝座上站起身,大步走到拔都鲁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拔都鲁拍趴下。
“好!好一个有胆识的汉子!本汗赏识你!”
他目光灼灼,扫过殿内众人,朗声道:
“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本汗身边。带着你的残部,编入我维罗国的铁骑。日后随军征战,若能立下战功,本汗定有重赏!”
拔都鲁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连忙磕头谢恩,声音激动地发颤:
“谢大汗赏识!末将定不辱使命,为大汗效命,至死不渝!”
他低下头,忍不住嘴角上扬。
——楚昭,你给本将军等着。本将军丢掉的,迟早要拿回来!
就这样,拔都鲁凭借着自己的勇武和一番花言巧语,成功获得了维罗国大汗的赏识,在极北之地的维罗国站稳了脚跟。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楚昭还不知道,北境的余孽正在悄悄积蓄力量,只待一个卷土重来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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