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泠的身上落了几分心神,此时见她站在画前却不说话,一时间有些疑惑。
她细眉轻蹙,将以八百万价格拍下的油画简单打量了一眼。
即使她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也能一样看出这幅油画的不凡。
静谧深邃的深蓝色天空,原本有些沉郁的氛围却被活泼的笔触和颜色勾勒,多了几分生动和温暖。
就连她都觉得好看,一眼看过去,就更应该是尤泠会喜欢的类型才对。
怎么没什么反应呢?
她走到尤泠身边,看着尤泠怔怔的侧脸。
红润唇瓣轻启:“尤泠,你不喜欢这画吗?”
女人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才让尤泠从重重疑虑中惊醒。
她看向柏宜青,眸底带了几分慌乱。
同女人冰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尤泠的心这才微微安定下来。
她勉强将内心的惊疑压住,问柏宜青:“姐姐,这幅画是哪来的?”
柏宜青见她认真的神情,也猜到了几分不对劲。
视线从油画上一扫而过,她道:“是昨天在拍卖会买的,听夏姨说你最近在模仿李君昊的画风,我猜你应该喜欢他的画,所以让秘书去拍下了。”
李君昊……
江城美院院长的名字,尤泠自然也不陌生。
一模一样的画,就连笔触都同尤泠习惯的落笔没什么不同,只是面前画作的署名换成了李君昊,而一切的答案似乎很显然。
尤泠再度看向那幅油画,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面色怔忪,心里升起几丝荒谬的想法。
此时只有身边的柏宜青才能让她勉强冷静下来,尤泠准确抓住了女人柔软的手,牢牢扣紧。
柏宜青的手被青年抓得有些生疼,但是看着尤泠沉默的模样,心间微微发疼。
她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尤泠的脸颊,声音放柔询问:“到底怎么了,宝贝可以和姐姐说说吗?”
尤泠转头盯着柏宜青,眼眶微红,看着有些可怜。
她低声道:“姐姐,我说这幅油画是我画的,你相信吗?”
听了青年的话,柏宜青有些惊愕,她反手将尤泠想要松开的手握住。
不过片刻,女人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我信。”
她没多言,当着尤泠的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有重要的工作可以先去请示董事长。”
“帮我找几个版权纠纷的律师,让人联系我,再找人去好好调查调查李君昊。”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柏宜青挂断电话,看了眼眼眶湿润的尤泠,心里越发心疼她。
勾住她的手,女人牵着她往楼上书房走。
“我们上去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柏宜青的眼神微暗,一字一句对尤泠道:
“尤泠,别怕,你是柏家的人,我会给你撑腰。”
进了书房之后,她们却来不及说什么正事。
柏宜青先将近几年李君昊的作品图片给尤泠看,尤泠一张一张地看完之后,几乎说不出话来,一下将柏宜青抱住,在女人的怀里哭得可怜得不像话。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将柏宜青身上穿着的真丝衬衫都打湿了,黏在皮肤上,让柏宜青心里越发心疼年轻的妻子。
她的手放在尤泠的背后轻拍,温柔地哄人:“好了,不难过了,姐姐帮你找回公道好不好?”
感受到青年埋在她的胸口哽咽,肩头微微抽动,柏宜青觉得她此时的模样真是可怜死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柏宜青被她抱着,身体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都有些发麻。
她不是共情能力多强的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太喜欢尤泠,所以见到她的难过的时候,自己也被她传染,眼皮微红。
她还是很有耐心,温温柔柔地哄着尤泠,让哭得可怜兮兮的青年赶快好起来。
等到尤泠有些崩溃的情绪总算是收拾好之后,她拿着湿巾细细地给对方擦脸。
看着尤泠哭得红肿的狐狸眼,柏宜青觉得她可怜,又有些好笑。
温柔摸了摸她的脸颊,女人耐心询问:“现在情绪好点了吗?”
尤泠感受到柏宜青落在身上关怀的视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真是笨死了。
柏宜青扶额。
手指擦过青年的眼尾,用指腹将眼尾那点儿湿润带走。
她问:“李君昊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尤泠哭得太投入,此时声音都有些哑。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我的,刚才给我看的每一张都是我自己亲手画的。”
只是尤泠没有想到,自己四年里不间断地送去参赛的作品最后居然会流到李君昊那里。
难怪她每次参赛后没有获奖,而作品也没有被送回来。
难怪那些专业课老师在贬低她的画的同时,还屡次劝她多参加比赛。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人作嫁衣。
好可怜的小狐狸。
哪有昨天在面对她的时候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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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
柏宜青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心软得不像话,更何况尤泠现在就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此时此刻,很想再抱抱她。
柏宜青轻咬了咬唇瓣,想着尤泠喜欢在床上对着她叫的称呼。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
如果同意她那样叫的话,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呢?
她忍下内心的羞赧,鸦羽般的长睫轻颤,最终抬眸看向尤泠,对她开口道:
“我们宝贝好可怜呀。”
“来妈咪怀里,妈咪抱抱,好不好?”
说着,她对着尤泠张开了手。
听女人用清冷撩人的声调这样对她说话,尤泠几乎是来不及多想,站起身不过几步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要在女人怀里坐下的时候,尤泠闷声道:
“可我怕压坏姐姐。”
柏宜青轻笑一声:“没关系,妈咪就抱一下,不会压坏的。”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颗定心丸。
尤泠在柏宜青的腿上坐下,将人抱紧。
鼻尖满是女人身上的冷香,让她光是嗅到这股香味内心就充满了安全感。
像是多年漂泊无依的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停驻栖息的港湾。
她的鼻尖在柏宜青的肩上轻蹭,慢吞吞地将自己的大学经历一一同柏宜青道出。
“我上大学的专业成绩和文化成绩都是学院第一,所以觉得自己还算有天赋,从大一开始,经常会参加各种美术比赛和画展,最开始还能拿到一些成绩。”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老师在看了我的画之后,给出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他们说我的画没有灵气、死板笨拙,只有基本功能看得过去,后来每次为了参赛认真画的作品都会落选,可送去参赛的作品也没有被退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被老师说多了之后,同学也逐渐觉得我画的真的不怎么样,我也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但我真的没想到……我的画最后会变成李君昊的。”
剽窃别人的画作这件事在艺术界其实屡见不鲜,但是尤泠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柏宜青闷闷道:“当时老师还劝我在江城美院读研,几个老师轮流劝,还好我没有答应。”
傻乎乎的。
难怪说总是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原来是被一群没有师德的老师PUA了。
柏宜青垂眸看着尤泠,轻轻揉了揉她的黑发。
她轻声开口道:“笨死了,尤泠。”
“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怎么我夸你的话你不听呢?”
尤泠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一些,瓮声瓮气道歉:“对不起。”
柏宜青捏她的耳朵,用指腹揉了揉。
“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我想你能知道,无论谁都不能给你定性,即使是我也不能,能给你定性的只有你自己。”
“尤泠,你很优秀、有天赋、有才华,这些都是中肯的评价,你要对自己的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尤泠抬起一张被闷得有些发红的脸,小声道:
“妈咪,你怎么这么好呀?”
柏宜青听着这个称呼,即使有些不自在,但念在当下是尤泠难过的时候,只要她开心就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之后回答她:
“因为我站在客观的角度看你,你觉得我好的本质上是你好。”
她低头,唇瓣落在青年的额间。
“知道了吗?”
尤泠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说着,她生怕自己将柏宜青压坏,不一会儿就从女人的腿上站起身。
被喜欢的人安慰过一遍之后,尤泠的心情好了很多。
现在已经知道她曾经那些作品去向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向尤泠证明了,她真的有些天赋。
不然也不会让李君昊一个院长都要剽窃她的作品。
她上楼拿了自己的旧手机,不同作品的素描稿和色稿都存在相册里,相册里还带着日期。
好在尤泠画画每一个步骤都会拍照留存,现在要去证明那些作品的原创性不算太难。
就算这些还不能证明的话,大不了她和李君昊将那些作品再重画一次,到时候答案自然分明。
两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证据整理完之后,柏宜青将压缩包发给了律师,让柏氏的专职律师主动联系李君昊,和李君昊那边对接。
顺带还去教育局举报了一手。
一切工作都完成之后,尤泠盯着窗外的蓝天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里内心的郁气总算是烟消云散。
她一抬头,就看着柏宜青在整理完那些资料后却还在查看她的手机。
在结婚之后,柏宜青就将她的手机换成了当下最新款的机型,原本的手机被尤泠放在抽屉里,偶尔会看几眼。
忽然想到里面还存着柏宜青的一张照片,她忽然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对女人开口:
“姐姐,我……”
她想把手机要回来的。
不然如果柏宜青看见里面存着的她的照片该怎么办。
还没等她将话说出口,柏宜青将屏幕面向她,指了指私密相册,问:
“怎么还上了锁,这里面是什么?”
尤泠没说话,黑发掩藏下的耳朵却红了个透。
透过发丝间隙,隐约能窥见一丝绯色。
她磨磨蹭蹭说不出一个答案。
柏宜青也不着急,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最终还是尤泠被女人柔柔含笑的桃花眼看得心脏怦怦乱跳,只能拿过手机,慢吞吞地将私密相册打开,露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照片。
递给柏宜青之后,她不敢看对方,低着头捏自己的手指,无论是什么姿势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柏宜青接过手机,看清私密相册里唯一一张照片是自己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当时两人见面的场景,尤泠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拘谨极了,似乎很紧张,但是现在在她面前应该自如多了。
眸中闪过轻软的笑意,她问尤泠:
“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
还那么宝贝呢,还特意锁在私密相册里。
尤泠咕哝回答道:“因为好看。”
柏宜青眉眼弯弯回答:“你拍过的那么多人里,没有比我更好看的吗?”
尤泠被她问得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说的好像她是什么花心大萝卜,但明明她给别人拍照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她摇头,立刻回答:“姐姐在我心里最好看了。”
还算是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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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宜青最后看了几眼这张照片,最终将手机还给她。
现在时间不早了,也快到了饭点。
柏宜青正想问她饿不饿,尤泠却先她一步开口:
“姐姐,昨天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悠悠之前为什么要叫尤尤?”
柏宜青唇角清浅的笑意忽然一僵。
忽然又开始头疼了。
这小混蛋,不就是刚才看一眼她的私密相册吗?至于把都已经过去的话题还翻出来问一遍吗?
昨天晚上真是白让她折腾了。
柏宜青觉得有些糟心。
看了眼等着她的回答的尤泠,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像是柏宜青这样顺风顺水的人,也难得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犹豫。
还是因为太喜欢。
她担心自己的喜欢对尤泠说出来之后,会让尤泠有心理压力。
两人条件本身就不太匹配,性格不同、兴趣不同,如果直白地说是因为当时想到尤泠,真的很担心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后会被吓跑。
在心里无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回答。
柏宜青轻声道:“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姓尤,当时捡到猫的时候,恰好想到了她。”
尤泠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她看着面前的柏宜青,或许对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提到她口中那个姓尤的朋友的时候,女人的眸中溢出丝丝缕缕的柔光,看着温柔得不像话。
不像是在说什么朋友,更像是说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尤泠的内心有些酸溜溜的。
尤姓不算常见,但是国内的人口基数大,算下来姓尤的人也不少,尤泠自然不可能自恋地认为她口中的朋友是指自己。
更何况,她和柏宜青的初见是在女人捡到猫之后。
到底是什么朋友啊?
对柏宜青来说这么重要。
该不会是白月光吧,不然柏宜青患有渴肤症这么多年,怎么会到现在二十八岁了才结婚呢?
如果真的有白月光的话,那又是为什么不和对方结婚,选择和自己结婚呢?
柏宜青选择和她的结婚,是不是将她看做是替身?
一想到这些可能,尤泠的内心酸得不像话,像是被柠檬汁浸透。
在最后,她想,怎么柏宜青的那个尤姓朋友这么讨厌啊,居然让柏宜青惦记那么久。
而且柏宜青这么好的人,就算是喜欢对方,对方也必须应该喜欢柏宜青才对。
她抱着又酸又气的心思,整个人周身都漫着酸气。
书房都快被醋味淹了,只可惜房间里另一个在感情上格外迟钝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
尤泠勉强将心里的那些想法都藏住,她的话里带着对柏宜青尤姓朋友的阴阳,不轻不重道:
“悠悠的名字确实比尤尤要好听。”
柏宜青抬眼定定地看着尤泠,最终轻应一声。
尤泠见她认同自己的,总算开心了些。
她站起身,眼睛还因为下午哭得太久有些肿。
此时却对柏宜青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她说:“我现在下去做饭,姐姐想吃什么?”
柏宜青看着红肿的眼睛,揉了揉眉心。
“别做了,厨房里油烟大,刚哭这么久,小心眼睛被熏坏。”
见尤泠似乎是还想要反驳,柏宜青淡声道:“让你跟我坐一会儿就这么难?”
这话被尤泠自动翻译为,柏宜青想要自己陪她。
心里残余的那些醋意总算是消散了。
她小狗一样连忙点头。
“那我不做饭了,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这张嘴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柏宜青在心里想着尤泠是个心口不一的小混蛋,却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问:“以后能留长发吗?我喜欢长发。”
这话题转移得很快,尤泠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自然是答应的。
既然柏宜青喜欢,那她就听对方的。
此时尤泠第一次有些庆幸两个人相遇在大四快毕业之际,在大学前几年,为了方便,尤泠都留的短发,只是五六月份的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时间去管长长的头发,这才留到了肩膀的长度。
柏宜青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些好奇。
“不会觉得我在用我自己的想法约束你吗?”
尤泠唇角翘起,话里暗含一点得意:
“才不是约束,是……管教。”
青年的语气含糊下来,几个字词含糊而过:“妈咪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柏宜青听清了,低头浅笑。
她让尤泠跟着她下楼,她坐在沙发上,尤泠仰着脸躺在她的腿上。
女人温凉白皙的指尖顺着尤泠内眼角往太阳穴轻推,冰凉的触感落在过热的皮肤上,让人觉得很舒服。
尤泠不自觉哼唧两声,闭上眼睛享受着柏宜青的动作。
没多久,佣人将冷藏过的茶包送过来,柏宜青将茶包敷在尤泠的眼上。
她缓声道:“闭着眼睛,先敷一会儿,不然明天起床眼睛都该肿了。”
尤泠哼哼唧唧地应下,头顶往柏宜青柔软的小腹上顶了顶。
小狗似的。
柏宜青不自觉用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放在她的身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了眼律师发的消息。
尤泠的作品被剽窃四年,肯定是不能简单地私了的。
李君昊怎么说也是国内知名的画家,竟然还那么不要脸地去偷学校学生的作品。
往深了想,或许学校里不止有尤泠一个受害者。
想到过去几年尤泠的遭受,柏宜青的眼神有些冰冷。
她之前一直以为,尤泠考上了自己想上的学校,每天都应该充实满足,会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直到真的见到了尤泠之后,才知道她到底是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不管尤泠是怎么想的,柏宜青一定不会让李君昊好过。
李君昊和江城美院里帮着隐瞒的那些老师也都枉为师表,应该得到惩处。
她简单问了律师几句,得知诉讼胜诉的几率极大之后,便让张秘书接手处理,在关键节点再给她汇报。
又将下午的一些文件看完之后,尤泠已经躺在她的腿上睡熟了。
看着青年安静的睡颜,柏宜青内心柔软,摸了摸她的脸颊。
将茶包拿开,用纸巾给人擦了擦眼下的水汽后,柏宜青见她眼下的红肿消了不少,这才放心。
离吃饭还有一定时间,柏宜青
《渴肤症美人总在觊觎我》 25-30(第13/16页)
让她安心睡了半小时,快吃饭的时候才叫她起来。
青年睡得面颊红润,很粘人地抱着柏宜青的腰蹭了蹭,这才慢吞吞地起身,去给柏宜青盛饭。
想着今天青年的心情大概不怎么好受,柏宜青饭后陪着她在客厅看电影。
两人挨在一起,悠悠躺在一边,是她们难得的在床下的亲昵。
一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完之后,接近十点。
尤泠仍旧神采奕奕,拿着遥控挑选下一部影片。
柏宜青刚从嘈杂的科幻电影中脱身,见她这个点了,还要继续看,一时间有些头疼。
抓住了青年的手腕,柏宜青无奈问道:“还不困?”
尤泠扭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无辜。
在她的注视之下轻轻摇了摇头。
“我刚才睡过一会儿了。”
确实是不困。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再度开口:“姐姐困了吗?你先去睡,我把声音调低一点,不会吵到你的。”
看了眼身边趴着的三花猫,她强调:“也不会让悠悠吵你。”
尤泠念“悠悠”两个字的时候音调特别标准,生怕一不小心就让柏宜青想起了她的白月光。
柏宜青看着她,一时间被青年眼里的真诚打败。
别墅里的隔音做的很好,就算是尤泠将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也不会吵到房间里的柏宜青。
但是,柏宜青困了,想睡觉。
尤其是想和尤泠一起睡觉。
她面无表情将遥控抢过来,关掉电视。
“去喝一杯牛奶,然后洗漱、陪我一起睡觉。”
尤泠皱了皱鼻尖:“又喝牛奶?不能不喝吗?”
她其实不是特别爱喝牛奶。
柏宜青语气平淡:“不能。”
她不想多和小混蛋掰扯,给出条件:“喝了有奖励。”
正在想着如果尤泠乖的话明天让人去买一块地给尤泠做个人画廊的办公室。
她大概也会喜欢。
而尤泠听见柏宜青的话之后,眼睛微微亮起。
她凑近柏宜青,温热的呼吸落在女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胸口。
她胆儿贼大。
“可以一边要奖励一边喝吗?”
如果能那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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