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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肤症美人总在觊觎我》 35-40(第1/17页)

    第36章

    隔着一层布料,尤泠的身体和柏宜青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对交颈鸳鸯。

    是亲密无间的妻妻、爱侣、情人。

    身体的靠近弥补了尤泠内心的一部分空缺。

    当下,柏宜青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靠在尤泠的怀里几乎提不起一点力气,呼吸也清浅。

    尤泠亲亲她的发顶,指尖拨弄着她披在后背的发丝。

    房间里开了空调,柏宜青的头发又湿漉漉的没有吹干,一晚上过去很容易头疼,不能再拖着了。

    两次过去,醉酒的女人此时显然也承受不住更多了。

    尤泠也舍不得继续折腾她。

    她抱稳柏宜青,将她带去浴室,用花洒简单冲洗干净她身上的湿黏,也给自己清理一番,抱着人帮她细细吹干头发。

    吹了十几二十分钟,长发褪去湿润。

    手背下意识贴上柏宜青的额头,没感受到过高的温度青年才放心下来。

    床上还是乱糟糟一片,连带着地板上都还带着一滩滩水痕。

    是两人胡闹弄出来的痕迹。

    看着眼前的场面,尤泠的耳尖微热,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让柏宜青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她换好了床单,擦干地上的水渍,这次让女人在床上安稳睡下。

    柏宜青喝了酒,尤泠担心她第二天起床会头疼。

    她悄声出了房间,准备做点醒酒汤。

    一楼的灯被关上,现在时间不早了,柏瑾和盛光远他们早已经回房间休息。

    尤泠在冰箱里大概找了找,将需要的食材准备好,花了十几分钟将醒酒汤做好。

    将料理台收拾干净,又洗了锅,尤泠端着汤上楼。

    回到卧室后,尤泠才发现,原本面色困倦的柏宜青竟然没睡着,她此时靠在床头,长睫垂下掩住眸中情绪,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听见了她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见她这副模样,尤泠内心有些惴惴,实在是担心又从柏宜青的口中听到什么伤人的话。

    她被柏宜青宠得太过,所以在她面前总是格外脆弱,也不缺定自己到时候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安静了几秒,见柏宜青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提起的心微微落在实地。

    尤泠走到床边坐下,将碗放到了床头后问:“姐姐,现在头痛不痛?我们喝点醒酒汤好不好?”

    柏宜青还是没有说话。

    尤泠便用勺子搅了搅汤,试着给柏宜青喂一口,将汤匙抵到女人红润的唇瓣。

    女人的唇看着还有些肿,是刚才接吻留下的,不过倒是没有尤泠的严重。

    她看着凑到嘴边的汤,顿了顿,还是将醒酒汤喝下了。

    尤泠见她愿意喝,便一勺一勺接着喂她,给她喂了小半碗。

    此时的柏宜青好乖,褪去了刚才带着的一身尖刺,像个乖软的兔子,任由她怎么摆弄。

    尤泠看着她,用纸巾替她擦去唇角的湿润,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道:“姐姐怎么这么乖呀?好棒。”

    说完后,她正准备把用完的碗放下去,只是刚站起身,衣摆就被柏宜青拉住。

    女人现在总算愿意抬眼看她了,一双蓝眸盯着她,问:“你要去哪?”

    柏宜青在事后的声音总是带了几分哑和绵绵的软,她又喝醉了,说出的内容像是质问,听起来却很像撒娇。

    尤泠抿唇露出个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甜软乖巧。

    “没有去哪,要把碗给放下去。”

    “你刚才去哪了?”

    尤泠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柏宜青所说的刚才是什么时候。

    “刚才去给你做醒酒汤了。”

    说完这话,看着女人仍旧一眼不错盯着自己的模样,尤泠忽然心领神会。

    她将碗放回床头,靠近柏宜青,最后轻轻贴近她的额头。

    两人的额头相抵,看着女人下意识颤动的纤长睫羽,尤泠声音带了很轻的笑意,询问道:

    “姐姐是不是想我陪你?”

    不然怎么会这么黏糊。

    柏宜青不回答,不开口,拒绝交流。

    但攥着尤泠衣摆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尤泠从她的动作中自然也能猜到答案,她有些受宠若惊,将自己的内心的疑惑问出来:“那姐姐没有睡觉是在等我吗?”

    这话说完,捏着她衣角的人却立刻将手放开。

    柏宜青将她推开,躺下缩回毯子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她的姿势。

    还是拒绝和她交流。

    但尤泠却眼尖地看到了女人藏在黑发下泛着绯色的耳垂。

    她咬住唇,止住了即将溢出唇角的笑。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带了几分愉悦的弧度。

    柏宜青喝醉之后说话很伤人。

    柏宜青喝醉之后看着好可爱。

    以前,尤泠从来都不觉得柏宜青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一直到今晚。

    醒酒汤没什么味道,在房间里放一晚也没什么,比起收拾卫生,陪柏宜青显然更重要,尤泠放弃了打算下楼的想法,干脆也躺到了床上,将自己强行挤进毯子里。

    手臂一勾,顺势将柏宜青也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将怀里的人抱紧,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原本空洞的心在一瞬间饱胀。

    她不用柏宜青回答,开口道:“那我不下去了,我想陪姐姐一起睡觉。”

    说完后,她将灯按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柏宜青被抱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闭上了眼睛。

    还不自觉地往尤泠的怀里又蹭了蹭,像只不自觉黏人的猫。

    她本来就分外困倦,被令人格外安心的气息包裹住之后,很快便睡着了。

    呼吸轻柔平缓,一点一点侵入尤泠的耳中。

    尤泠听着她和缓的呼吸,手顺着胸口往上,指腹最终落在了柏宜青的眼睛上,细细摩挲而过。

    眼周的温度同脸上其它的地方比起来,更为灼热。

    想着刚才在浴缸边看到的酒,尤泠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

    她再次去想今天柏宜青的异常。

    那段记不清的记忆对柏宜青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让一向自持的人难过到喝醉,还掉了眼泪。

    可尤泠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来。

    所有和年幼的柏宜青相关的记忆像是被从闹钟强制剥除一般,不留下丝毫线索。

    思绪成了一团打结的毛线,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尤泠想得有些头疼,额角抽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想。

    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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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记不起来。

    她亲了亲柏宜青的头顶,低声道:

    “姐姐,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了,什么都不会忘了。”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弥补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青年的声音放得很轻。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好喜欢你、好爱你,柏宜青。”

    好想以妻子的身份一辈子陪在柏宜青的身边。

    情人也行、床伴也行,什么都可以。

    尤泠甚至想,如果她是悠悠就好了。

    柏宜青很喜欢那只猫,每天都很耐心地陪它玩耍,还会夸它、亲它。

    如果能变成悠悠的话,就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柏宜青丢掉。

    但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猫的。

    她不自觉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了些,听见女人睡梦中发出的有些抗拒的嘤咛后,才反应过来,将她放开了些。

    一个晚上,柏宜青今天难过的神情都在尤泠的脑海中回荡,她抱着柏宜青,脑中思绪杂乱,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睡意。

    柏宜青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身体还泛着不太明显的酸软,只是轻轻一动,酸意几乎传到四肢百骸。

    她蹙着眉,刚想要将腰上圈着的手拿开,就听见身后的人开口:

    “姐姐,你醒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听着尤泠比平时要哑的声音,柏宜青翻了个身,抬眼看她。

    青年被她看着,下意识弯起了眼睛。

    看清她眼下带了很淡的青黑。

    柏宜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下。

    “在这睡不习惯吗?”

    尤泠忍住了想要去啄吻她指尖的冲动,显得太像痴女。

    她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借口:“只是明天和李君昊的官司就要开庭了,我有点紧张。”

    版权纠纷问题上,尤泠这边给出的证据充足,稳操胜券。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柏宜青描述这个在不安和懊悔中度过的夜晚,只能找出这个理由。

    柏宜青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在明天之后,李君昊成名的那些画的署名就会换成尤泠,喜欢她的画风的人也会知道那些作品的创作者到底是谁。

    加上柏氏的公关团队,尤泠会在全国一夜成名。

    所以紧张也是正常的。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别担心,最后的结果不会出差池。”

    见她这样,尤泠有些担心。

    “是还不舒服吗?姐姐昨天到底喝了多久?”

    女人现在看着倒是彻底清醒了,恢复了往日里柏总的清冷矜贵。

    看不出丝毫昨晚的情态。

    听了尤泠的话,昨天晚上的回忆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柏宜青的指尖瞬间顿住,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种种,没忍住阖了阖眼。

    她十六岁之后慢慢开始接管家里的工作,从小身份高贵,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即使是在酒局,也没人敢给她灌酒,她醉后也一向很安静,就算是喝醉了,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待在一处发呆或是睡觉。

    昨天心情确实不好,知道尤泠将两人之间的事忘了个干净之后,她嘴上说着有工作要处理,其实是躲到了房间里喝酒。

    酒喝多了,眼泪也掉了,她以为自己会回床上安静睡觉,第二天将一切都忘记。

    怎么也没想到……在尤泠面前的时候,她会是那副蛮不讲理又任性的模样。

    她让尤泠……

    喝醉之后,她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二十八岁的人,借酒消愁,多可笑啊。

    柏宜青没忍住,轻叹出一口气。

    她将尤泠的手拿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

    “昨天辛苦你照顾我了,我喝醉后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都是些胡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话里带了几分疏离。

    无形之中就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远,和刚睡醒时对尤泠的态度天差地别。

    和平日里与尤泠说话时的亲昵也全然不同。

    尤泠听着她的话,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异,青年的身体一僵,立刻反驳道:

    “姐姐,我照顾你都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柏宜青坐起身来,身体还很酸,尤其是下身和腰。

    她不动声色皱起眉,忍住了想要去揉腰的冲动,看了眼尤泠,轻声道:

    “没有谁照顾谁是应该的,尤泠。”

    尤泠看着她,声音提高:

    “可我们是妻妻!又不是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关系,如果我喝醉了,难道你不会照顾我、体谅我吗?”

    尤泠不知道柏宜青为什么要表现出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态度。

    她不接受也不允许。

    “即使是妻妻之间,这些也不是你应该做的。尤泠,你不知道,我们俩说的是不一样。”

    柏宜青的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很轻。

    一晚上过去,长出些许的指甲被修剪得圆钝,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她自然会照顾尤泠,不是因为她们是妻妻。

    就算不是妻妻关系,她也放不下尤泠,不会放任尤泠不管,这一切都是因为柏宜青喜欢她。

    那尤泠呢?尤泠不喜欢她,照顾她就只是因为两人领的那一纸证书吗?

    如果她们不是妻妻,那尤泠大概、不会管她。

    即使不想面对,但柏宜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用婚姻把尤泠捆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因为小尤泠的承诺,一直以为她是真的情愿和自己结婚的。

    可昨天才知道,尤泠忘记了两人小时候的记忆,那她们的婚姻对尤泠来说到底是什么。

    点缀的鲜花、还是困住她的枷锁?

    柏宜青的心很沉。

    她不喜欢钻牛角,却格外在意尤泠的情绪,不想让她在自己面前受一丁点委屈。

    也包括尤泠对两人婚姻的态度。

    如果她对这段婚姻真的很不满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尤泠留住,对柏宜青来说,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难题。

    比升学、工作、处理人际关系要难很多。

    太难了,却是柏宜青最想修的课题。

    柏宜青的话落下之后,尤泠没有再回话。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气氛沉凝。

    尤泠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会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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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否定,心脏被藤蔓紧紧缠绕,她整个人几乎都喘不上气来。

    柏宜青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一样在哪,在于尤泠喜欢她但她不喜欢自己吗?

    看着柏宜青要下床,她抓住了柏宜青的手,将她的手腕攥紧。

    尤泠看着她,忽而道:“柏宜青,我以后再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事了,什么事我都会记清楚,求你了,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说完后,柏宜青的身体一顿。

    女人转过头,看清了尤泠眼底带着的红血丝。

    她用另一只手将尤泠的手指一一掰开,她很认真道:

    “尤泠,我没有生你的气。”

    从来没有生尤泠的气。

    她只是难以掩盖内心的失落,并且现在还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

    柏宜青很自私,她不舍得尤泠。

    还是想要把尤泠留在她的身边。

    她抬眼,直直同尤泠对视。

    “你不要在我面前放低姿态,我受不住的。”

    “起来吧,去吃个早饭,待会儿再上来休息一会儿。”

    说完之后,她将尤泠最后一根手指掰开,收回了自己的手。

    柏宜青站起身,在尤泠的注视之下进了浴室。

    浴室门缓缓关上,尤泠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像是空了一角。

    柏宜青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要自己的照顾吗?还是说,她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撇清关系,最后呢?最后两人分道扬镳,她被踢到一边?

    明明、明明她们以前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原本以为柏宜青醒了之后,两人可以好好沟通的,但这样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柏宜青不想再和她多说。

    一切都是因为她,错误在她。

    都怪她忘记了小时候和柏宜青的回忆。

    尤泠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只能听见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下一秒,她猛地紧握拳头,指节崩得泛白,用近乎自虐的力道,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自己的额角。

    第一拳落下,沉闷的“砰”声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分外刺耳,白皙的额角瞬间泛起一片红。

    “为什么要忘记……”

    她的声音沙哑,带了不易觉察的哽咽,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字眼。

    第二拳比上一拳更重,额角的红痕扩大,连带着眼眶都泛起了潮红。

    “为什么要忘记柏宜青……”

    青年话里是汹涌的自责,尾音轻颤,几乎碎在空气中。

    第三拳第四拳……拳头密密麻麻地砸在头上,原本白皙的手指被砸得发红发烫,指指骨甚至泛起了很淡的淤青。

    尤泠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喃喃道: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浴室的隔音好,但里面的柏宜青还是有些不安,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后她立刻从浴室里出来。

    看着尤泠此时的动作,她的呼吸一滞,快步走到尤泠面前,将她的手抓住。

    “尤泠!你疯了吗!”

    女人看着尤泠额角泛起的淤青,胸口上下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尤泠会这样对自己。

    她抓着尤泠手腕的手都在轻轻发抖,眼眶里带着的泪水滚动。

    喉头哽了哽,好一会儿,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尤泠,你在干什么?”

    尤泠这是才像是被牵扯回神智。

    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看清女人眼底盛着的晶莹泪珠,忽然搂住了女人的腰,像是以往数次难过时求安慰的模样。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一串接着一串。

    青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柏宜青,对不起。”

    她不应该把柏宜青忘记。

    也不应该又让她难过。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柏宜青开心起来呢?

    怎么才能让她记起那些早已经被遗忘的回忆呢?

    尤泠的心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她不喜欢柏宜青就好了,也不用担心柏宜青对她有不有喜欢。

    只要乖乖做她的性/玩具,做她缓解渴肤症的药。

    永远没心没肺,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为什么要喜欢柏宜青?

    可她真的好喜欢柏宜青……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做不到不喜欢。

    放不下,撂不开。

    “对不起。”

    “对不起。”

    尤泠喃喃,似乎要将自己全部的歉意和愧疚都在此时对柏宜青倾斜而出。

    柏宜青的手还在发抖,停滞在半空,指尖轻颤,

    听着尤泠在对她说对不起,女人心如刀割,被片成了一片一片,淌出了淋漓的鲜血。

    刚才尤泠自虐般的动作还停在柏宜青的脑海中,像是一个噩梦,挥散不去。

    像尤泠这样乖巧知足的人,内心到底是有多难过才会像是刚才那样呢?

    而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柏宜青自己。

    她不忍心看尤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她却间接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落在了尤泠的发丝上。

    柏宜青的手还是缓慢落在了尤泠的肩膀上,动作很轻,怕把她碰坏。

    女人的轻软的声音里带着祈求:

    “尤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柏宜青声音几近嘶哑:“你没错,尤泠。”

    错的人是她。

    让尤泠受伤的人也是她。

    仔细一想,对尤泠来说,她和尤威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她打着为尤泠好的名义,将自己的私心包装得精美,也骗过了柏宜青自己。

    二十多年过去,她被囿于回忆中,她喜欢尤泠,也高傲地认为尤泠和她所想的一样。

    她根本不知道尤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明明忘记两人的过去不是尤泠的错,但她还是潜意思里怪罪尤泠。

    是她太过分了。

    她此时不由自主地开始想,两人到底合不合适。

    柏宜青喜欢尤泠没错。

    可现在尤泠的模样是她想要见到的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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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见尤泠在她面前表现出这副难过至极的模样,也不想看她伤害自己。

    柏宜青的喉头滚了滚,放在尤泠肩上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她盯着虚空,即使仰着头,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面庞潮湿,眼眸成了一片无尽的海。

    她极力想要稳住声线,只是内心将想好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还是带了几分颤音。

    “尤泠,我们离婚吧。”

    第37章

    柏宜青说话的声音很轻,和以往在尤泠耳边落下的甜蜜的轻声细语也没什么两样。

    尤泠很爱听柏宜青说话,无论是什么,只要听见她的声音,无论处于再怎么焦躁的状态,心情都会慢慢平静下来。

    可当下,柏宜青轻飘飘落下的那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直直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让尤泠整个人都瞬间僵住,四肢都爬上了森寒的凉意,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开柏宜青的,动作迟缓地抬头看着柏宜青此时的表情。

    女人的脸上带着湿黏的眼泪,睫羽湿漉漉,像是停驻了一只被淋湿翅羽的蝴蝶。

    明明是她说的离婚,但那双潋滟的蓝眸却带着尤泠并看不懂的心碎脆弱。

    尤泠仰头看着她,眼泪还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她张了张唇,想要说点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什么音调都发不出来。

    她想问“为什么”,想说“不离婚”,想发脾气、发疯,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心里,所有几乎崩坏的、控制不住的消沉负面情绪汇聚在一起,层层叠叠压在心上,最终化作一阵尖锐的窒息感,几乎将心脏刺穿。

    为什么要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

    不要离婚不想离婚不可以离婚!

    柏宜青不能甩开她,永远不可以!

    尤泠的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明晃晃地灼烧着尤泠的眼睛,面前柏宜青的身影变得扭曲、模糊,同歪扭的背景重叠在一起,化成了一阵一阵虚幻的光影,光线刺痛尤泠的眼睛。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虚无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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