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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5(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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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路边轨道电车轰隆而过,巨大的风掀开她们的头发。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如我们结婚吧。”

    “我不同意!”

    两句话同时落了下来,说不清到底是谁比谁更惊讶。

    对面的荒唐终究落了幕。童羡初十分诧异地看向祈随安,唇齿发涩,

    “你说什么?”

    第65章「热带街头」

    电车呼啸而去,带离那抹白色纱裙,所有声响瞬间陷入漩涡,世界飘摇成抽帧影片。

    祈随安收回目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下半张脸被牢牢桎梏在童羡初掌心中,也能看到童羡初那注视着她的双眼里,那存留的恐惧、讶然和那正在缓慢逝去的怨忿。

    “你再说一遍。”童羡初紧紧盯着她,几乎不让她有喘气的机会。

    祈随安捧住童羡初的脸。

    拇指轻轻刮过女人的眼尾,是湿的,烫的……童羡初出了很多汗。

    于是她注视着她,很认真地重复一遍,“童羡初,不如我们结婚吧。”

    话落那一秒。

    童羡初眼中所有的恐惧、讶然和残存的怨忿,瞬间又都化成了迷惘。她似乎能够确定这句话真的是祈随安说出来的,自己没有听错。

    但却又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是这句话?”

    祈随安迟疑片刻,她能够确信这件事对自己来说绝对不是一时冲动,但也能理解,对童羡初而言这件事实在太突然了些。

    她了然,“你不同意?”

    “没有——”童羡初下意识否认。

    但下一秒瞥见祈随安有些惊愕的双眼,她拽紧祈随安衣领的手指缓缓松开了,但不知为何,指节深处还有些麻。

    她缓了片刻,像是还是觉得她这句话挺不可思议似的,语速很缓慢地说,

    “也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要说的话竟然是这一句。”

    轰隆电车和奔逃新娘都已经离开她们的视野,风变慢了,一阵一阵地吹,将两个糟乱的人都吹得冷静下来。

    “我知道。”祈随安点头,“是有些太突然了。”

    这天夜里,热带街头稠密得让人印象深刻,黑色公路,白色油漆,摩托车声轰鸣,糟乱画作……

    唯独不像是提结婚的场所。

    童羡初和她分开了。

    她缓缓靠在她旁边的墙面上,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下意识想从身上摸烟,却又发觉自己已经戒烟快两年了。于是只得深呼吸了几下,久久没说话。

    “你怎么突然会想到结婚?”良久,童羡初开了口,嗓音有些艰涩,

    “因为……因为那个逃婚的新娘?”

    “是。”祈随安回答,“但也不完全是。”

    其实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提结婚这件事,也从未想过提了这件事之后她们两个竟然如此平静。

    “那是为什么?”童羡初看了过来。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些事。”看到童羡初有些坐立难安的动作,祈随安从自己身上摸了两颗比巴卜出来。

    一颗给自己,一颗给童羡初。

    然后两个人沉默地吃起了比巴卜,又沉默地吹了两个泡泡。

    最后沉默地将两个泡泡吹灭——

    “啪嗒——”

    “啪嗒——”

    静了一秒后。

    祈随安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童羡初原本想维持谈正事的氛围,但也被这个小插曲引得差点憋不住。

    她侧了一下脸,努力压下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然后重新沉下脸,问,

    “所以你最近一直都在背着我想什么事?”

    “我在想……”祈随安正色起来,

    “最近你发生了很多事,而在这些事情上我好像都没办法帮到你,这让我感觉很无力。”

    “我跟你说过,你不用担心这些——”

    “怎么会不担心呢?”祈随安语速很快地截断了童羡初的话,但等童羡初有些诧异地望过来,她又放缓了语气,伸手过去,摸了摸童羡初有些发凉的脸,轻轻地说,

    “我们不是搭档吗?”

    童羡初按住她的手背,脸贴在她的掌心纹路中,沉默了好一会,才说,

    “我以为不让你担心才是好的。”

    她深呼吸一口,“上次你下巴受伤我都不敢看,所以我也不想让你看见不好得事情。我只是觉得,要给你好的东西,像其他懂得爱、擅长爱的人一样。”

    说完这句,童羡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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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望她了,垂着的眼似乎有些泛红,或者只是路灯燃烧带给人的错觉,“但没想到会让你这么想。”

    祈随安用拇指刮了刮她的耳后,额头抵了抵她的额头,以示宽慰。然后才有些颓唐地靠在墙边,看着她们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

    “是,你这么想没有错。我也知道你是想给我好的东西,你想保护我,所以才会隐瞒我那么多事……”

    她望向空旷的马路——

    那其中似乎又有一辆呼啸而去的红色摩托车,上面载着两个一前一后的人,那两个人抱得紧紧的,不知道最终要奔逃到哪里去。

    身后有追兵,但那种九死一生的境遇里,她们却是彼此的唯一。

    “只是我总是也时不时想起从前,我们还是搭档、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你让我在观音诞上给你送花,我们解决那个抢劫犯的时候那么默契……”片刻后,祈随安终于再发出了声音,

    “还有,还有你让我陪你去毁掉你养母的寿礼,虽然最后发生了变故,我们没能完成这件事。但说到底,不管这些事到底是好是坏,当时我们仍旧是一起面对的,不是吗?还有很多这样的事,其实回想起来,也没有过去多久。但我就是觉得……”

    “那种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说着,祈随安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的生活太平静了,就容易多想。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不要为这些事烦恼,但其实我真的很怕,这样久而久之下去,你会发现我对你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会觉得我不是唯一一个可以陪你度过这些危机的人,甚至……”

    她抬起头,注视着马路对面那满红一片的夹竹桃,嗓音也有些发涩,

    “不会是你唯一的那个搭档。”

    童羡初沉默地听着。

    说实话她没想过在她看来是为了好好去爱祈随安的一些事,在祈随安眼里,却变成了惶恐和不安。如今听到祈随安将这一切说出口,她才又想起了之前自己听到的那段录音——录音里,祈随安就曾经向那位心理医生表达过自己的担忧。

    而她明明将那段录音从头听到尾,也明明知道,祈随安最担心什么。

    但她还是……让这件事发生了。

    而相比于懊悔,她更多的是惊讶。

    因为她远远没有想到,在她让祈随安觉得失望之后,在离开她和质问她这两个常人会做的选择之间……祈随安选择的竟然是向她提出结婚?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结婚?”说实话,童羡初还是没能从这句话中缓过来。

    结婚?

    怎么会想到结婚呢?

    她,包括她,她们中间没有一个人见到过好的婚姻,又怎么会觉得婚姻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可能刚刚看到那个逃婚的新娘之后,我确实是有一时兴起的成分在。但我能够确定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并且我始终认为,至少处于婚姻之中的一对搭档,是唯一而不可侵犯的。”

    祈随安承认自己的私心,

    “但我也尊重你的意见,你不必为了让我好受而点头同意。”

    童羡初点了点头,有些心绪不宁地嚼了嚼口中的泡泡糖,

    “你这种方式,是不是就跟那些分手前要用结婚来挽回感情的人一样?”

    “说得好听点是想修补爱,但难听点就是最后通牒,如果连这种方法也失败,就证明我们两个确实不合适,也确实没办法好好在一起?”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祈随安有些诧异地望向她,“当然不一样。”

    童羡初不说话了。

    祈随安叹一口气,她现在是真的想抽支烟了,但她不想让自己显得是情绪上头,于是忍了下来。片刻之后,才说,

    “其实我本来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不让我掺合那些事,好几次,我都想和你摊开来说,但是又怕我反而给你带来新的问题。”

    “刚刚看到那个新娘之后,我才想到,原来我们也可以结婚。”

    “可是目前国内都不支持同性婚姻。”童羡初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出结婚,妄想用一场连法律都不承认的婚姻来解决问题?祈随安怎么会那么糊涂,“那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你觉得真的会有有效吗?”

    “我知道。”祈随安笑,眼里的光波在路灯照映下轻轻晃动,

    “但是,如果我和你结了婚,别人就会知道童小姐还有个妻子。而也正是因为法律不允许,很多人肯定也会对童小姐的妻子很感兴趣。”

    “包括你的仇敌,看不惯你的那些人,给你制造困难麻烦的那些人,在餐厅路过时讽刺你的人,在墙上丑化你的画的那些人……”

    “从此以后,他们的眼中钉也会多我一个。那也就意味着,在他们眼中,我是和你绑在一起的。”

    童羡初愣住。

    她盯着祈随安微微上扬的嘴角,忽然明白这人的想法到底有多惊世骇俗。

    她竟然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将自己和她绑在一起,并且不接受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也知道,叶嘉欣和你都被绑架过,因为你和她都是叶总的身边人。”

    祈随安讲这些话时语速很正常,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讲多严重的事情。

    她甚至在望向童羡初时,眼尾仍然挂着像是把一切都想通的笑意,

    “童羡初,我想成为别人瞄准你时对准的那个靶子——”

    “祈随安!”

    童羡初快速截断了祈随安的话,她直接上手,捂住了祈随安那些不断吐出令她觉得毛骨悚然话语的唇,死死地盯着祈随安,

    “你疯了!”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和她们面对那次假炸弹事件时祈随安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疯狂。

    怎么会有人……会因为这种想法而想要和她结婚?

    而被她压住唇的祈随安并没有被她吓退,仍然和上次一样,静静地、温情蜜意地望着她。

    然后,她将她捂住她唇的手缓缓拿下来,握在手中,包在掌心里,体温相缠。

    之后,直视着她,对她说,

    “至少在死亡这一件事上,我仍然想成为你唯一的搭档。”

    “我想,这就是我提出结婚的主要目的。”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童羡初觉得祈随安今天晚上真是疯了,简直不可理喻!

    先是说结婚,之后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童羡初思绪也被扯得一团糟,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去安抚祈随安,

    “祈随安,你听我说,你把这件事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我不希望你只是一时冲动,或者是根本没想过在这之后要承担的后果,我说过,远远不止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你以为你在餐厅里听到的那些话,你之前看到的假炸弹,你在这里看到的这幅画就是全部了?”

    “我告诉你,根本不是,现实根本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顺利,不会因为你跟我结婚所有人的目标就转移到你身上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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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们就不会再诋毁我的画了,叶美玲有很多仇人,我也有很多仇人,不只是这次被抓进去但终有一天会被放出来的叶强,光是无缘无故的恶意就已经这么多了,其他的,其他的……”

    童羡初说着说着,声音就慢慢低了下来。因为她再次从祈随安眼底看到了那种包容所有的眼神。于是她知道她说再多,向祈随安表达再多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都是徒劳。

    就像她们那晚在船上的对峙,祈随安认定的事情根本不会变。

    她的手缓缓从祈随安的唇上滑落下来,能感觉到女人的唇部纹理映在自己掌侧。

    她盯着祈随安,声音变得有些艰涩,“不管我说什么,你还是想跟我结婚,对吗?”

    祈随安注视着她。

    抬起手来,轻轻用指腹拭去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

    然后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她肩上,吐一口气,很轻很轻地说,

    “我就跟你实话说算了吧。”

    “实话?什么实话,你刚刚还没有说实话吗?”童羡初有些不知所措,她环紧祈随安。

    于是便能听到祈随安很清晰地在她耳边说,“其实我真的很不喜欢今天。”

    “为什么?”童羡初有些迷茫。

    “腊月二十八。”再提起这个日子,祈随安仍旧唇舌发涩,

    “很多年前,姜长情就是在这一天去世了。”

    童羡初终于明白——

    为什么祈随安今天那么情绪化,看起来就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或者不安着什么一样。

    “你很难过?”沉默片刻后,童羡初问。

    “难过?”祈随安有些费力地思索着,“其实也说不上难过,毕竟也只相处那么一点时间,我甚至都不怎么了解她。但……但……”

    说到这里,祈随安有些说不下去。

    童羡初比她更急迫,拍了拍她的背脊当作安抚,“不想说就不要说!”

    “没关系,没关系。”祈随安声音有些发抖,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稍稍恢复了平静,“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童羡初忽然有些明白祈随安的意思了。

    “其实我想跟你结婚归根结底也一样,是因为不想有一天,有人来报复你,看不惯你,万一他不安假炸弹,而是在你的车上安真炸弹,或者用其他的方式杀了你,那……”

    街道空旷,祈随安声音低低的,“那就又留下我一个人了。”

    “傻子。”童羡初不得不承认,听到祈随安所谓的“真心话”,她控制不住地流出眼泪,那些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祈随安肩上,让祈随安几乎都变成湿的了,她才像是失去所有抵抗,很慢地说,

    “如果是那种情况,你更应该活着,给我报仇才对。”

    “算了吧。”祈随安在她耳边轻轻地笑,“报仇多累啊。你知道,我一向很多事情都懒得做,也懒得拽紧,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累。”

    “是,祈医生真是菩萨下凡,什么事都懒得计较。”童羡初下意识和她斗嘴,但语气又很弱。甚至在这之后,沉默了很久,才又说,

    “但我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或许这才是童羡初今天晚上一直质疑祈随安的原因。

    “我也不是。”一晚上情绪起伏够大,祈随安也折腾久了,很懒倦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了童羡初身上,

    “但是谁知道呢?也许婚姻这个东西很神奇,它不是法律,也不是神言,但我知道它对我们两个而言会不一般,也知道我们两个都仍然认为它是神圣的。”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道理都能被你掰回去。”童羡初说,然后静默地将她抱紧,“谁都说不过你。”

    祈随安笑,“那也是因为童小姐爱我,所以愿意为我让步。”

    这样的回答让童羡初稍微好过一点。好一会,她终于能缓过来,又很无厘头地在她肩上吹了个泡泡,接着,泡泡破了。

    童羡初也终于松了口,

    “那我的戒指呢?”

    “什么?”祈随安发了怔。

    她僵住了。

    而童羡初也敏锐察觉到这其中的漏洞。她在祈随安肩上嚣张地把自己的眼泪擦干,然后再一次推开祈随安,双手抱臂,绷紧下巴,问她,

    “你这算不算求婚?”

    “算,算。”祈随安总不可能说不是。

    “那不就行了?”

    童羡初收回目光,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显现,于是不看她了,慢悠悠地抬起步子,转身就走,

    “求婚总得要有戒指吧?”

    影子在路灯下被拖得老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没有就不算。”

    周围还留着油漆桶和用过的滚筒,一片狼籍。怎么看也不像是求婚场所。

    祈随安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笑出了声。

    接着,她动作很快地将残局收拾好,然后再迈着步子跟上去,拽住童羡初的手腕,然后十分熟练地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她说,“所以你刚刚本来以为我要说什么?”

    童羡初步子僵了一下。

    她不看祈随安,只是轻抬下巴,轻描淡写地说,“为了那幅画生气之类的,我不想那么啰里八嗦。”

    “真的?”祈随安有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童羡初很果断,甚至在这之后,还惩罚性质地捏了捏她的手指,问,“你还想不想和我结婚?”

    祈随安剩下的话卡了壳。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用这样的理由来威胁。

    “怎么?现在就反悔了?”见她许久没说话,甚至眼神有些发愣,童羡初眯了眯狭长的眼尾,眼神显得又些危险,“不想结了?”

    “没有。”祈随安回过神来。

    然后看见童羡初还是在盯着她。

    有些无可奈何,于是又说了一遍,“没有。”

    甚至还连补了两遍,“想结,想结。”

    童羡初这才放过她,“那记得买戒指。”

    捏她的手指,声音轻飘飘地,“祈医生,记得做事按流程来。”

    话落。

    童羡初就在自己风衣口袋摸到了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是那个香囊。

    被刚刚祈随安突如其来的结婚请求一打断,她就差点忘了。

    祈随安当初许的那个愿是什么?

    童羡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祈随安。

    但祈随安似乎也忘记了香囊的事,没主动提起,而是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散着步。

    也许现在不是提起来的好时机。

    童羡初决定今天晚上最好不要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了,于是她攥紧香囊,决定留到以后再看。

    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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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也要留着,等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最后在吃。

    似乎那样享用的鸡腿,会格外美味。

    而对这个香囊来说,“最后”就是在这天夜里,祈随安入睡之后。

    童羡初悄悄来到了画室。

    在那一地的画架中,先是做足了十分钟的心理准备,接着,又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在那静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即便今天不打算再画画,她也换上了她的小象T恤,然后深呼吸一口,郑重其事地打开了那个被她揣了一路的香囊。

    对世间万物都随意,也从来不会试图去抓紧什么的祈医生,在做好准备即将要和她分开之前的那个乞猜节,许的愿望会是什么?

    童羡初承认自己很好奇。

    但在看到那其中写的那句话后,她没有意料之中的那种浑身上下血液倒流的感觉。她只是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一般。

    之后,她静静地在画室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以为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才起身,把香囊重新收起来。

    又缓缓回到了卧室,重新躺在了祈随安身边。而祈随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很自然地过来抱住了她,然后在她肩膀处深吸了一口气,

    “去哪儿了?”

    “去画室看了一下。”

    说出这句话,童羡初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画室的那件小象T恤。

    祈随安“嗯”了一声,没有细问,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童羡初看着祈随安,很久,比在画室里的时间还久,在祈随安头发上留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再将人抱紧,抱在自己怀里。

    原来和上帝不一样,菩萨不是聋子。

    因为祈随安很诚恳地写清了童羡初的姓名、住址,甚至是身份证号,然后在这之后,才留下那个很小很小的心愿:

    希望所有爱她的人都在她身边。

    她穿着小象T恤,抱着祈随安的那一秒钟,就知道祈随安许的那个愿望实现了-

    祈随安第二天起得很早。

    当时童羡初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昨天夜里出去了一趟,于是便睡得很晚,现在也仍旧是在半梦半醒间。

    祈随安不想打扰她。

    在她眼皮都难得抬起来的时候,在她头发上落下轻轻一个吻,说,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童羡初半眯着眼看她,“去哪儿?和谁一起?我认识吗?男的?还是女的?”

    祈随安笑出了声。

    给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很耐心地说,“于闻风找我。”

    童羡初“哦”一声,然后顺势一转身,将脸压在她的掌心里。

    没再说话了。

    应该是又睡了过去。

    很久。

    祈随安将她的脸轻轻放在枕头上,正打算离开,便又听见童羡初悠悠说了一句,

    “怎么她一找你你就去?你们关系很好吗?”

    等她稍微一顿,又补了一句,“你对我有这么积极吗?”

    “……”

    知道童羡初没有真的生气,祈随安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我很快回来。”

    童羡初没回应。

    祈随安又亲了亲她的睫毛,“好好睡一觉。”

    之后,她便离开了春天别院,骑着那辆红色川崎,风尘仆仆地,先是赶到了昨天那面被涂乱的墙查看,一夜时间过去,糟糕的墙面已经被处理好了,恢复如初。

    她松了口气。

    接着,又戴上头盔,驱车到一条街。红色川崎停在马路边有些显眼。

    她买了杯咖啡,买了个面包,懒洋洋地靠在车边,像风尘仆仆一大早来到这里的旅客那般食用自己的早餐。

    又耐心地等待片刻,街边一间装修华丽的店总算开门。她第一时间走上前去。

    导购员似乎有些惊讶。

    因为一般没有顾客会在一大早迫不及待地来买这种商品,甚至还是骑着摩托车赶来。

    暗中猜测着这位女士可能是来错了地方。

    导购员还是对祈随安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这位女士,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祈随安也微笑了回去。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担忧在睡觉的童羡初醒过来会不会发现,于是她语序混乱,竟然又说了一句病句,

    “你好,我想向我的妻子求婚。”

    导购员露出比刚刚更加讶异的表情。

    这一刻祈随安想她可能是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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