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我这几天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那天就是……有点吃醋,然后我这几天回想起来就觉得很丢脸,大学要毕业了,还在吃朋友的醋。然后越想越丢脸……就不敢见你了。”
见她这副模样,何桑心软得一塌糊涂,几天等待的心焦一扫而空。
甚至现学现卖,偷程又阳那天安慰她的话来安慰杨歆月:“没事的,不要为自己的情绪感到丢脸。”
杨歆月点点头,坐到何桑这边来,抱住何桑。
两个女孩想哭又不敢在咖啡馆哭,抱成一团,表情扭曲又好笑。
“哟,两个小美女怎么回事儿?”艾法芙一袭红裙配上黑色大衣,风情万种进了咖啡馆。
何桑警醒地抬头。
往后一看,果然,后面跟着他们实验室几个同事,大概是空闲时间约着一起来买杯咖啡。
那个身高腿长,正含笑看她的,不是程又阳是谁?
何桑自觉失态,立刻松开杨歆月。
杨歆月推推眼镜,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坐直了身体。
程又阳侧身,穿过几位同事,在大家的注目里,径直向她走来,在她身边站定。
哪怕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这几步路也被他走得像T台走秀。
何桑心跳不自觉加速。
“Eric,等下不跟我们一起吗?”同事里有人问。
“不了,我要陪我女朋友吃饭。”
众人惊愕,估计也是他们实验室几个人关系确实好,纷纷开始八卦,都被程又阳笑着一一挡回去。
杨歆月惊喜,抬眉看着何桑:“不玩偷情那套了?”
“呸呸呸,再不玩了。有人爱蛐蛐就让他们蛐蛐。”
在大家的起哄声,何桑赶忙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跟程又阳离开。
却突然被艾法芙叫住:“你知道我们昨天是三个实验室一起开分享会吗?”
艾法芙那双美艳的大眼睛里难掩笑意。
何桑又看程又阳,发现他深吸一口气,尴尬地扭开脸。
于是何桑茫然地冲艾法芙摇头。
艾法芙嘴角忍不住上扬:“就是我们学校里三个研究方向有关联的实验室,会定期聚在一起开分享会,每个实验室都要出一个人分享近期的研究。”
何桑点点头,依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昨天我们实验室是程又阳主讲。”
“你跟他短信传情的时候,他正投屏呢。”
何桑脸烧得通红,痛苦地闭上眼睛,只恨自己不会遁地——
作者有话说:后面连着几章应该都是感情线了(比心
第43章
程又阳拉着何桑逃离了大家调笑的目光。
何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窘迫过,一路紧紧抓着程又阳的胳膊,低头掩面,脚底生风离开了图书馆。
“你们实验室会中文的人多吗?”
“只有我和艾法芙。”程又阳思考了一下:“但那天还有王书涵她们实验室。”
何桑绝望地深吸一口气。
王书涵是她的女房东。
*
温暖的海洋湿气与寒冷的陆地冷气在爱丁堡撞个满怀,凝结成雾,爱丁堡接连几日笼罩在雾里。
两人沿牛街走上北桥,穿过交错的铁轨,一路向北。
Tistel坐落于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面,
《爱丁堡日出时分》 40-50(第5/18页)
从门面到内饰装潢都朴实无华,食客只需要选择菜品的数量,其余的一切都由主厨把控。
因为点菜不用动脑子,何桑还沉浸在刚刚的尴尬情绪里,直到程又阳第二遍问她想喝什么。
何桑如梦初醒。
一抬眼,就看到程又阳斜斜撑着脑袋,在昏暗的环境里,目光莹莹看着她。
他眼皮薄,抬眼时眼上带着淡淡的褶,眼神却很有力量。
哪怕到现在,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看,何桑还是不自觉脸红。
何桑忙接过他推来的菜单。
这家的菜单就是张薄薄的卡纸,何桑把那张纸翻得哗哗响,也没见酒单:“酒单呢?”
再一抬眼,却见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狡黠:“你看下面。”
何桑这才低头仔细看菜单。
最下面几行小字写着过敏提示和服务费,再上面写着:“28formtchingdrinks.”(匹配的饮料28镑。)
“这不是不用选么,你还问我做什么?”
对面的人终于看到了令他满意的反应,脸上展露笑容,舒心地靠在椅背上:“我看某人魂都要飞走了,再不让看看菜单,连对面坐的是谁都要忘掉了。”
一番埋怨的话被他说得轻巧又甜蜜。
何桑立马勾起嘴角,杏眼飞快眨动,笑得谄媚:“那不会,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一个这么帅的。”
服务生依次将前菜、主食、甜品呈上餐桌。这家餐厅比何桑想象中更讲究,盛热菜的餐盘都提前热过,菜品也精致。
*
再出餐厅时,夜幕已降临,远处路灯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两人都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红,乍从温暖的室内来到室外,只觉得脸上的皮肤瞬间紧了。
“我送你回去?”程又阳说话时,嘴边冒出一股股雾气。
何桑觉得那样子怪好笑的,憋着笑回:“我送你回去。”
程又阳歪歪脑袋。
“你看,你坐不了车,要是你送我回去,你还得大晚上一个人坐公交回家。但是我送你回去,我还可以直接打车走。”
何桑自认为说得有理有据,但程又阳还是那副双手插兜,歪着脑袋看她的样子。
绯红染到他眼下,那双眼睛带着笑。
“好吧好吧,”何桑耷拉着脸,举手投降:“我暂时还不想回家看见王书涵。我会被取笑的。”
那双带笑的眼弯起,没有继续为难她。
程又阳鼻腔溢出两声笑,转身走上回家的路。
何桑赶紧跟上,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插兜,但始终黏在他身边,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相贴。
两人回家时又路过北桥。
北桥两侧都搭起了脚手架,还封道给工人和机械腾地方,桥上只留下两股道供行人和车辆往来。
19年,何桑刚来爱丁堡时,北桥就开始了修缮工作,没想到直到现在都没修好。
从这一侧望出去,本该将半个爱丁堡的城景收入眼底,但现在只能看到高高的脚手架。
倒是另一侧还能看些东西,但在黑夜和雾气里糊成一团。
天冷得何桑不想抽出手,用肩膀撞撞程又阳:“那边是什么,你能看到吗?”
何桑想,程又阳比她高,没准能看见。
程又阳果真停下脚步,在黑夜里眯起眼睛,细细眺望。
何桑正等着他给个答案,没想到程又阳低头看她。
“干嘛……啊!”
猝不及防地,程又阳抱起了何桑。
视野陡然升高,何桑重心不稳,吓得弓起身子,双手扶上他的肩,惊声尖叫:“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快放我下来!”
“放心,摔不了你。”
慌乱间,视线撞近那双明亮的眼眸。
乱窜的心平稳下来,但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肩不放。
“能看见什么?”
重心稳住,神智从刚刚的慌乱里抽离,顺着程又阳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何桑这个高度已经比程又阳更高,但王那边看过去时依旧是黑乎乎一团,看不出什么。
何桑摇摇头。
“那边是卡尔顿山。”
何桑低下头看程又阳,他正抬着头,看着她笑:“你知道,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干嘛还抱我起来?”
“别人告诉你的哪比得上你自己看到的?”
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从餐厅里带出来的热气已经尽数消散,冷风吹得程又阳肤色更白。
却衬得那双明眸温柔得触目惊心。
好想亲。
何桑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以往他们接吻,都是何桑仰着头,最高也不过何桑坐在厨房太脸上,两人将将齐平。
这还是第一次低着头亲他。
他的唇有些冷,舌头上还带着刚刚在餐厅里喝的酒味,有点甜,又有点酸。
两人冰冷的唇在温热的交锋间变得湿润,温热。
何桑觉得自己刚冷下的身子又热了起来,软了下来,简直要撑不住了。
程又阳双手收紧,将她稳稳抱住。
他们在无人的桥上亲了一小会儿,何桑就顶不住了。
保持这个姿势很吃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程又阳手臂上,腰间有些疼。
微微抬头,两唇分开。
程又阳睁眼时眼里还带着温情的迷离。
“放我下来吧。”
何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很滑稽。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高领灰色毛衣和长牛仔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短大衣。
因为抱了好久,大衣整个缩上去,像一个套在她上身的黑灯笼,她的脖子都快埋在里头了。
程又阳眯起眼,用那双迷离的眸子盯了她一会儿。
然后突然松手。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何桑再次开始尖叫,双手拼命挂在她肩上。
他却很快抱紧她,然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出了声。
程又阳只是颠了她一下。
意识到程又阳在戏弄她,何桑的斗志精神熊熊燃起,奋力挣扎:“放我下来!”
“就不。”
“你放我下来!”
何桑看他笑得像个小孩子,也跟着笑起来,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再不放我下来就打一架吧。”
程又阳笑着躲闪,时不时颠一下她,换取何桑又一阵惊呼。
两人动作越闹越大,程又阳突然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何桑尖叫着追上,作势要打他,两人笑闹地跑过北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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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小便利店,何桑突然停下。
“想吃零食?”
“嗯……也并不是吧……”何桑站在店门口,冷光打在她身上,让她亢奋的情绪沉下来。
程又阳又抄起手,歪着头看她。
就像从餐厅出来时那样。
何桑感觉自己所有的勇气都要土崩瓦解。
怎么有些话在微信上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但是现实里话都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口呢?
“就是……想买……那个。”
“想买哪个?”狡黠的狐狸步步紧逼。
心一横,眼一闭。心想三个实验室的人都看见了,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想买那个,把你就地正法需要用的东西。”
何桑感觉自己的脸应该是红透了。
“原来不是心疼我一个人在冷风里等公交。”
“……”
“也不是怕王书涵调侃。”
“……”
“原来是……”
“哎呀你烦不烦!”何桑再也受不了他那不正经又刻意幽怨的语气,狠狠拍在他身上:“爱买不买!”
然后转身,作势要走。
没走几步就被程又阳搂进怀里,他在何桑耳边吐息:“都要把我就地正法了,哪有不买的道理?”
程又阳的低笑从那样近的距离传进她耳朵,挠得何桑心痒。
这个点开着的超市已经不多,街上还亮着灯的多是这种中东人或者印巴人开的小便利店。
程又阳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卖假货?”
何桑拧着眉毛瞪大眼睛看他:“避孕套还有假货?”
程又阳在何桑的目光里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脸颊:“就是,以前听朋友说在这种小便利店里买到了假酒。”
“这……”何桑也开始迷茫。
心里觉得这种日用品应该不至于有假货,但……这东西的质量还是挺重要的。
最后,两人在地图上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绕远路过去,带走一盒杜蕾斯。
那盒杜蕾斯明明放在程又阳的口袋里,何桑却老觉得那个红色的小盒子正在她口袋里燃烧。
电梯缓缓上升,程又阳注意到何桑有点紧张,撑开衣服口袋:“手拿过来。”
何桑低头看口袋。
里面躺着那个红色的小盒子。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伸了进去,然后——
程又阳撑开口袋的手迅速收紧,伸进口袋,抓住她的手,挠她手心。
何桑真的服了。
他这么一闹,电梯里弥漫的紧张氛围烟消云散,两人走出电梯时俨然一副互相打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
心底里位数不多的紧张和害怕彻底消散,何桑有点期待。
走出电梯间,转个弯,何桑一边闹他,一遍抬头。
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姣好的面容略施粉黛,顺直的长发在脑后挽起,穿着一件浅灰色高领大衣。
何桑抬头看身边的程又阳。
他表情冰冷:“你怎么在这儿?”
温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走廊里有看不见的雾气弥漫——
作者有话说:英国效率真是神了,今年6月份回去看的时候,北桥居然还在修,这真的是万万没想到的。
第44章
女人很漂亮,是不管男人女人看了都会觉得漂亮的漂亮。
和艾法芙那种明艳张扬的风格不同,女人的美是那种江南水乡的眼波里荡漾出的清纯柔美。
在看到女人的那一瞬间,何桑明显感到程又阳肢体僵硬。
“我听说你之前在高地出了点小车祸,来看看你。”女人樱唇轻启。
程又阳听到这话,脸色几经变化。
女人那双柔美的眼睛转到何桑身上,又看回程又阳:“你今天好像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走向电梯间,在与程又阳和何桑擦肩时像两人颔首示意。
后面响起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程又阳闭上眼睛,深呼吸,下颌咬肌动了动。
何桑捏了捏他的手:“她是谁?”
程又阳睁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何桑的话。
于是何桑又问了一遍:“她是……”
“别问了。”
程又阳直接打断了何桑的话。
他声音很轻,轻到一阵风吹来就会形影无踪。
何桑神色僵住几秒,将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来,抽出时甚至带着口袋里温润湿润的雾气。
“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
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走廊里。
程又阳还是没打算回复。
何桑深吸一口气,心情从高点滑落谷底。
程又阳终于侧头看了看何桑,眼神里带着些疲惫:“很晚了,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的手落在何桑发边,他的抚摸一如既往地温柔。
他们今晚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饭,喝了点小酒,爱丁堡起了大雾,一切氛围都恰到好处。
他们在北桥上亲了又亲,还绕远路买了避孕套。
现在到他家门口了,程又阳让何桑回去。
何桑挥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现在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何桑冷嗤:“那你就一个人静一静吧。”转身走向电梯间。
“你在大厅休息室等一等,uber没那么快。”
“不劳你打车,我自己回得去。”
看着电梯一点点升上来,何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冲回走廊:“你真的要我回去?”
程又阳没有进屋,靠在走廊墙壁上。
顶上昏黄的射灯打在他身上,像一个孤魂野鬼。
他说:“司机还有4分钟到。”
何桑倒吸一口气,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失望还是别的:“快取消吧,我不会坐的。”
*
“所以他取消了吗?”沈瑶的关注点偏到外太空。
“没。”
“那你坐了吗?”杨歆月追问。
何桑噎住,放下酒杯,撑着脑袋,含含糊糊吐出:“……坐了。”
沈瑶和杨歆月笑得前仰后合。
难得见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笑到一块儿去。
“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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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人家司机都到了,还跟我打招呼,我不好意思拒绝人家……”何桑小声给自己辩解。
两人憋着笑拼命点头。
见这副模样,何桑无语凝噎,拿起酒杯,酸酸甜甜又带点苦味的金汤力滑入喉咙。
很庆幸在经历过上次喝酒的混乱之后,三个人还能聚在一起喝酒——而这大概是因为三人里心情不好的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自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两人没再见过面。
何桑心里憋着气,不想主动找他,两人就在微信上聊过几句,而且何桑今天给他发的消息他都没回。
实在是让何桑又气又烦。
沈瑶在pointest租下了一间1b1b,客厅的白色绒面沙发旁都是沈瑶这几年喝空的酒瓶子,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摆了几排,十分壮观。
酒液下肚,竟然有很浓的花香果香味:“好香。”
“那是。”沈瑶笑得得意:“加了点Nordes,这金酒香得一绝。”
说完随手指向酒瓶堆里一个白色的瓶子。
何桑顺着望过去,纯白的陶瓷酒瓶上用无数蓝色箭头拼成世界地图,最下面写着酒的名字,NORDSGIN。
沈瑶哒哒哒跑到岛台,拿出一个新杯子,给何桑倒了一小口纯饮。
这回草本香和果香更甚,香味扑鼻。
“这酒太香了,只能加一点儿增香。”沈瑶总结时颇感遗憾。
杨歆月对酒不感兴趣,摊在懒人沙发上百无聊赖。
她显然对程又阳比较感兴趣,毕竟何桑和程又阳关系如何决定了她还能不能舔着脸让何桑帮她找程又阳改她的reserchproject。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他后来有说吗?”
酒液的芳香熏得何桑头脑晕乎,好像进了一间点了各式香薰的房间。
那天回家之后,程又阳发消息告诉何桑,那个女人是他父亲的妻子,带着孩子在英国读书。
可真正令何桑气愤的是他那天的态度。
他父亲的妻子是什么说不出口的回答吗?何至于当面问两次都被拒绝,还要赶她回家?
何桑又来气,心里丝丝麻麻地酸疼,又饮下一口金汤力。
杨歆月突然兴奋了,一改之前一滩烂泥的姿态,从懒人沙发上弹起:
“你知道现在网文流行什么吗?小妈文学!”
沈瑶闻言笑出了声,何桑迷茫地睁大眼睛:“那是什么?”
杨歆月两眼放光:“就是一个梗,大概就是和男主谈过恋爱的女主突然嫁给了男主的父亲,两人在世俗的封建礼教,身份的桎梏,还有感情的漩涡里拉扯纠缠的故事。”
沈瑶激动得拍掌:“年轻美貌的继母和继子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伦理情感纠葛!这太合理了,不然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
话题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想象的地界狂奔,杨歆月和沈瑶越说越野。
何桑低头、捂脸、叹气,满头黑线。
突然觉得自己好惨,怎么沦落到跟她们讨论感情的地步的?
这两人一个母胎solo沉迷网文,上次还说程又阳和林是一对儿;另一个就没谈过正常恋爱,还指望她们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吗?
“但你们不觉得‘父亲的妻子’这个说法很奇怪吗?”沈瑶笑完,终于来了句正经的:
“一般人描述这种关系啊,关系差就阴阳怪气地说‘我小妈’,关系好就正常说‘我后妈’。‘父亲的妻子’这种描述,听起来跟谁都不太熟的样子。”
何桑脑袋里嗡地一声。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好像也闹过这么一回。
那时她还在程又阳家打工,看到他爸爸寄给他的文件,不明所以地拿上去给他,结果他发了好大的火。
程又阳和父亲的关系应该真的很差。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回她消息。
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又活跃起来,心里惴惴不安,胸腔好像突然闷住。
溢满芳香的舌尖突然出现浓郁的酸,像大片酸砂在舌尖融化。
何桑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抓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
她想,这大概就是酒壮怂人胆。
上电梯,到达熟悉的楼层,穿过长长的走廊,那晚弥漫的雾气好像都散尽了。
何桑直接刷开大门。
她的指纹还是以前在程又阳家打工的时候录上的,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何桑才知道他始终没删她的指纹。
王姨要在西班牙过完除夕才回英国,一楼静悄悄的,毫无人气。
何桑交了一声程又阳,但没人回应。
于是何桑目光转向一旁的楼梯。
顺楼梯往上,来到三楼,敲了敲门:“你在吗?”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然后门被打开了。
程又阳穿了一件浅咖色棉质睡衣,领子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头发凌乱,脸上有睡痕。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
虽然苏格兰天黑得早,但现在还远没到睡觉的点。
何桑眼神越过他的肩。
厚重的窗帘紧闭,透不进一丝光亮。
她第一次来程又阳的房间时,也是这种状态,那时他的母亲和妹妹刚出事。
何桑的眼神回到那双柔软的明眸上:“你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好?”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然后眼皮垂下,转走了目光:“是有点。”
脑袋里突然想起他PTSD发作的模样,止不住的颤抖、冷汗,还有那天在高地,程又阳抱着何桑,口述的那些因为害怕做噩梦而不敢入眠的夜晚。
何桑拉着他的手,来到床边,让他坐下,心疼得捧起他的脸:“情绪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情绪糟糕的是我,我陪在我身边的话,你也会被传染的。我的坏情绪不该让你来承受。”
程又阳静静地仰头看着何桑。
他平时损人的坏话、哄她的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鲜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平白生出几分破碎。
那副乖巧的表情让何桑想,是不是之前他PTSD发作的时候,她老是哭,显得自己太脆弱了,才会让他连这种事情都不告诉她。
何桑心疼地捧起他的脸,额头抵上他的:“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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