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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20-30(第1/17页)

    第21章

    后面那两天任快雪自己能走动了,郎图白天不太在他视野里出现。

    顶多每天起了床,餐厅都有饭。晚上起夜,床上也有人。

    任快雪无所谓,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到医院找关心爱复诊。

    正好看到走廊里架着一堆摄像机,人来人往看着像有一群剧组的人。

    任快雪很少在人多的地方挤,被夹在人堆里有点无所适从。

    郎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用胳膊夹着他,两步从走廊边上拧过去,最后推开就诊室的门,一言不发地把他推进去,又关上门走了。

    任快雪揉了揉被郎图捏酸的胳膊,跟关心爱打过招呼:“外面这么热闹,是录什么节目吗?”

    关心爱耸耸肩,“之前有个病人情况很不好,科室已经不主张入院了,郎图擅自收治之后连夜自创了一套复合术。”

    “擅自?”任快雪轻声追问:“那是会惩罚他吗?”

    “不会,”关心爱摇摇头,“现在那位患者已经基本能自理了。他女儿是节目编导,正好做到医疗纪录片,就邀请郎图参加其中的一期。”

    任快雪抿了抿嘴唇,“之前我听我的司机小李说,郎图遇到过挺严重的医闹?”

    “谁叫他那么招摇呢?”关心爱不服气里好像又有点佩服,“我是前年才入职这边的,我听说郎图刚被挖来医院头一年,不仅专挑最重的病人接,还买公众号新闻买通稿,跟心外科的男明星一样,好像要把全国的疑难杂症都吸引过来一样。”

    任快雪像是跟她解释,也像是提醒自己:“郎图确实喜欢花时间琢磨钻研,他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挑难题做。”

    “那可能就是他的‘兴趣爱好’吧,”关心爱鼓了一下嘴,“但有些患者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不是郎图治不好,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她声音不由自主放低了一些,“但是在那种情形下,家属也很难理智地判断。所以确实他惹上的麻烦远比其他医生多。”

    她也记得小李提过的泼油漆的事,还有更刺激的,“有个当爸爸的要剁了他的手。”

    任快雪稍微怔了怔,最终手按住眉心,“因为没治好他的孩子吗?”

    “治好了,但是那个患者治完病要追郎图。”关心爱难以理解,“郎医生那张大名鼎鼎的嘴你也不是不知道,反正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患者回家之后写了封遗书,割腕去世了。”

    看见任快雪稍有些恍神,她不由感叹:“反正郎医生虽然年轻,但不仅是医术了得院史留名,在离经叛道这条路上的八卦,也已经有患者在网上连载了。”

    “呃……”任快雪抿了一下嘴唇,稍有些不自在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复查结果,还好吗?”

    “噢对,”关心爱一说这个心情就明显欢快起来,“你这次结果特别好,特别有进步。”

    她很为他骄傲一样,“虽然前一阵发烧了,但是从这次检查来看,恢复之后比你刚回国的时候要好得多。就算体重增长得有点慢,但是已经算是超出我预期了。”

    她又开心地跟任快雪讲等会儿要跟大卫通视讯,“你知道吗?我之前真的很担心,如果你的情况不理想,我该怎么跟他交代,简直唤起我以前读MDPhD汇报时候的PTSD了……”

    任快雪一直觉得自己也一把年纪了,很多事情理所应当波澜不惊。

    但关心爱毫不掩饰的这顿快乐居然让他真有点不好意思,“全都多亏小关医生费心。”

    “怎么是全都多亏我。”关心爱认真看着他,“治疗项目主要多亏你主持,次要多亏我辅助。这要是写文章,你是第一作者,我只能是并列第一作者。”

    任快雪并不是太熟悉这些学术上的规则,但他听她这样说,莫名还有了点责任感,尤其愧对刚认识自己时的大卫,差点给人家名声毁了。

    直到任快雪就诊结束,关心爱都是喜滋滋的,“外面还是人多,我送你上电梯。”

    他们路过一个半掩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些人在围观。

    “大家尽量靠边稍稍,不要影响行人过路。”关心爱把挤在一起的人群散了散,皱着眉朝房间里面看。

    原来架在外面的收音和录像都搬进去了,搭了一个临时的访谈室。

    郎图坐在里面,脸上有点不耐烦,“不是说就几分钟?问这种……”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门缝外面,语气悠悠然地慢了下来,“择偶标准吗?”

    “是的,”对面应该是节目导演在陪笑,“之前预告了邀请您做一期纪实,通告下面问手术排期和择偶的最多。”

    郎图的语气无比诚恳,“我就想照着我妈妈找,温柔又漂亮。”

    任快雪扭头就走了,关心爱在后面一边小心护着他,一边叹为观止,“策划肯定开心死了,这节目还愁不火吗?”

    她又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过倒是看不出来,郎图这疯…郎医生居然还是个妈宝男……”

    “咳咳……”任快雪掩着嘴,有点呛住了。

    关心爱立刻给他拍背,“怎么了?别急别急。人太多了是吧?咱们马上出去。”

    “没事。”任快雪摆摆手,又说了一遍,“没事。”

    他俩还没走出走廊,就听见后面一声尖叫,很快骚动起来,“报警!快报警!!”

    任快雪立刻回头看。

    人群拥挤着往外涌,“有疯子!有刀!……血!”

    关心爱毫不犹豫地把任快雪向后拉,但是一把没拽住,任快雪就已经逆着人流往回走了。

    临时访谈室门口的人几乎已经跑光了,几个场务在房间里贴墙站着。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胡乱挥着一把水果刀,“都出去,除了这个姓郎的,都给我出去!”

    里面穿马甲的导演双手伸在身前,“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录节目,有什么矛盾我们可以聊一下,或许就解决了。”

    “解决不了!”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挺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泪,“我孩子都没了,我就要姓郎的偿命。”

    郎图皱着眉,看了看表,“可以呀,不过稍微晚一点吧,我马上还有手术,等结束吧。”

    “你少废话!”中年人激动起来,“你根本不把人命当命,你就是个沽名钓誉的魔鬼!你别想跑我告诉你!”

    “他真有手术,”关心爱贴着门边进来,举着双手示意友善,“也是个年轻危重。先生,我知道您其实没恶意只是心急,您有什么话,咱们好好商量。”

    那人稍微迟疑了片刻。

    墙边贴着的几个人也附和,“是啊是啊,冲动不能解决问题。”

    “人命关天,先顾活人啊!”

    “那谁顾过我的孩子!”中年人听不进去,突然挥着刀暴起,“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你们偿命!”

    他没对着一开始瞄准的郎图,而是冲向了刚进房间的关心爱,刀尖朝着她的心窝就要往下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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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快雪离着最近。

    他想也没想,立刻两步抱住关心爱向前一冲,躲开了。

    时间太短一切太快,那人回身,刀又举高了。

    一滴两滴,血开始不断落到地板上。

    关心爱愣了愣,大声尖叫起来。

    郎图抓着刀刃向下一夺,直接把中年人连任带刀摔在地上。

    他沾着血的拳头一下一下向下挥,很快地上那张脸就连青带紫地肿了起来。

    四周的人都吓得没动,空气里只有拳头落在肉上扎实的闷响。

    关心爱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去拉人,“郎医生,这是医院,这么多人看着,摄像机录呢!”

    她那点身子板跟郎图比根本不够看,拉了半天一下也没拉住。

    郎图像是一台规律的机器,每一拳几乎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地方。

    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和四周的环境完全隔绝开来。

    “再打打死了……”关心爱吓坏了,慌乱间无助地看见任快雪走进来,更慌了,“你出去别过来,我好怕谁不长眼碰着你。”

    “可以了。”任快雪在一片混乱里轻声开口。

    他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阴郁,低垂的目光缓缓抬起。

    郎图挥拳的动作停了,膝盖还压在那人背上。

    房间里一瞬间落针可闻,只剩下中年人粗重凌乱的呼吸。

    大楼外面有警笛声响起来。

    任快雪走到中年人面前。

    他屈膝下蹲的时候,郎图沾满血的手抬起来扶他。

    任快雪全然不介意袖子脏了,很从容地就着郎图的手半跪,垂头问那只几乎肿得只剩一条缝的浑浊眼睛,“刚刚你,是要碰我的人吗。”

    第22章

    “不和解。”任快雪很简单地在电话里交待律师,“等双方鉴伤结果出来,判多少赔偿就是多少,一分钱都不接受协商。”

    对方在电话里问了一句什么,他平淡地回答:“最好能判管制,冷静几天再放出来。”

    他放下电话,旁边正在包扎手的郎图低着头嗤笑:“好狠。”

    “诶郎医生你别使劲啊……”正在扎绷带的护士长皱皱眉,“刚缝好,这不又流血?”

    做笔录前有些匆忙,郎图的手只是大概包了包,等从警察局回医院才仔细缝了针。

    关心爱惊魂未定,先跟着她爸爸走了,又不断跟任快雪发消息,问完任快雪问郎图的手。

    任快雪看郎图针缝好了,回了几条消息安抚她:“没事儿,不严重。你跟你爸爸好好说,别让他担心。”

    结果绷带包了一半,郎图又把自己手上的伤攥崩了。

    “好在他那个刀不算太快啊郎医生,”负责收尾包扎的护士长后怕地嘟囔:“这要是真伤到筋骨,整个手外科今天都别想消停了。”

    任快雪双手环胸,稍稍皱眉看着慈眉善目的护士长把绷带打开重新清理,“请问,他这个会不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应该不会,主要就是疼。”护士长见惯世面,还是一颗仁心,“照一般人,谁缝针不打麻药啊,这不找罪受?但也确实,麻醉有可能会影……”

    “谢谢林林姐。”郎图脸上露出一个很标准的感激表情,“包得已经很细致了,只是一点皮外伤,注意事项我都知道,换药我也会。”

    护士长咋舌,“这还能算皮外伤,再深点别说影响你做手术,连……”

    “我命比较好,不会再深了。”郎图温和地安慰她,“也并不疼,我习惯了。”

    护士长看着并没有被他安慰到,反而有点回避他的目光:“拆线前别沾水啊,有汗的话用盐水擦擦,隔天换药。”

    郎图低下头,声音刚好够任快雪也听见:“我知道,我之前也划破过手,药都是我自己换的,最后也好了。”

    护士长“嘶”的一声,“我以为你们外科的手比命都……”

    说到一半她看见任快雪的表情,立刻改道为打哈哈,“难免,磕磕碰碰都难免。”

    任快雪在后面走,郎图在后面抄兜跟着。

    俩人刚上车,小李一眼就看见了郎图,正要说什么,又看见他手上包着的绷带,倒吸一口气,赶紧看任快雪,“雪哥。”

    郎图听见这个新称谓,抬起眼睛,看得后视镜里的小李一躲。

    任快雪没特地说什么,“没事儿小李,可以走了。”

    这一路上,郎图都特别安静。

    他跟没走过这条路一样,对窗外的街景产生了尤为浓厚的兴趣,全程看着窗外。

    小李清清嗓子,“用不用在外面停一停,吃个饭?”

    “不用。”郎图直接回答了,“回家吃。”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坚持问:“……雪先生?”

    任快雪稍微揉了一下额心,“回家吧。”

    他没什么食欲。

    郎图说回家就回家,他懒得反对,也不想管郎图。

    小李欲言又止了一路,最后让任快雪有事给他打电话,“我媳妇带着我姑娘旅游去了,我随叫随到。”

    郎图又露出那种标准的微笑,“小李你家没人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反正只是添双筷子的事。”

    任快雪权当听不见郎图说话,“今天没什么事儿了,你开车慢点。”

    “哎。”小李答应着。

    帕拉梅拉磕都不打半个,一溜烟地就开远了。

    房子的大门一关,郎图就懒懒散散地缀在任快雪后面,“我饿。”

    “小李刚问你你说不吃,”任快雪皱着眉回头,“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是盼着我给人抓进去吗?”郎图笑着走到他身边,“没顿送行饭什么的,‘雪哥’?”

    任快雪少予置评,“傻叉。”

    他往前走,郎图就把他握住。

    用的那只伤手。

    “跟人家说了最好能管制,敢做不敢认吗?”郎图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劲,托着他的手肘把他往厨房带,“上车饺子下车面,我要吃饺子。”

    任快雪从来不惯臭毛病,把他的手往下撸,“要吃外头吃去,别跟我犯浑。”

    “外头哪有‘妈妈的味道’?”郎图根本没轻重,反手把他的手握住,血立刻又从绷带里透了出来。

    “你发什么疯?”任快雪压着火,眉心的小圆疤痕随着他皱眉稍一动,“我给你找律师争取管制你?学医学傻了?”

    “为了赶走我,你有什么做不出来?”郎图牵着他的手腕走到冰箱边,往外拿食材,“胡萝卜牛肉馅的可以吗?”

    “我不会。”任快雪皱着眉低头。

    血沿着他俩之间紧挨的缝隙往下流,落得地毯上大大小小的圆点,他有些不悦,“地板弄脏了。”

    “关心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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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要紧。除了我不要紧,连地板也要紧吗?”郎图把面粉和水拿给他,“和面会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要紧了?录笔录我没跟着去?还是你缝针包扎手的时候我没看着?”任快雪非常莫名其妙,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把整杯水倒进面粉里,用筷子随手搅了两下,“这算会吗?”

    他连现成的饭都懒得吃,这辈子不知道“做饭”俩字怎么写。

    “算,做这么好,怎么不算。”郎图诚恳地把胡萝卜拿给他,“切碎。”

    任快雪的左手还被他攥着,就单手握着刀把胡萝卜重重剁成了三段。

    “完美。”郎图一边夸一边把新拆包的牛肉馅放在他手底下,“调味。”

    任快雪的手腕被郎图的血浸得温热,边缘潮湿的部分却有些发凉。

    他把剩下的小半罐盐直接倒全在牛肉顶上,还给郎图。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小雪山。”郎图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狼藉,单手接了一锅水放在火眼上,“所以人还是得活着,不然哪知道能熬到什么美梦成真?”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任快雪看到白瓷砖上的血越聚越多,手腕在郎图手里挣了一下。

    郎图不仅没松手,还从后面把他抱住了,闲着的手掌贴住他的下腹,“生气?我终于要吃上一顿你做的饭,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掌心在任快雪的肚子上爱惜地摩挲,“虽然你要把我送进去,虽然你让别人管你叫‘哥’。”

    “少扯淡。”任快雪抓着他的手往下一推,“我跟你说清楚了,你别在这儿一出一出地虚张声势。”

    “你不饿吗?”郎图专注地锅里的水,手又搭回他小腹上,“我快饿死了。”

    “行。”任快雪直接把案板上的生肉馅和胡萝卜块就着那碗没混匀的面粉一股脑推进了锅里,“等会你不吃试试看的。”

    郎图抱着抱着,手就往下伸了。

    刚意识到他要摸什么,任快雪就向后躲着要脱身,“你干什么……我说了让律师争取的是管制对方,让那人冷静冷静。当时你没看见吗?那男的要拿刀刺小关。”

    “‘乱(嗯)伦’的事,”郎图根本不接他的话,在他颈间慢而颤地吸了一口,“不记得了吗?院子不要回去了吗?”

    “你疯够了没……”任快雪话没说完,被他从下面兜住,半天才气息混乱地问出来:“这是厨房,你想要干什么?”

    郎图不说话,手底下轻柔地舒了两下。

    任快雪也说不出话了,轻轻地倒抽着均气。

    锅里一团浆糊样地咕嘟咕嘟冒泡,厨房里氤氲着团团的水汽。

    任快雪抓着流理台的手慢慢吃上力,苍白的手指只在指尖绷上一点粉,关节上显露出暗紫色的细小静脉。

    他的另一只手还被郎图捏着。

    郎图手上的凉血干了,摩擦中的颗粒感让任快雪有点清醒。

    他咬着嘴唇皱着眉,“差不多得了,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你这么劳心劳力地给我做饭,我不用‘反哺’吗?”郎图亲密地搂着他,越说越冷淡。

    他手臂携着任快雪,几乎是半强行地把他带到沸腾的锅边,让他稍微靠着自己,给他展示锅里的内容,“你看你给我包的饺子,是不是看着就好吃?”

    火的旁边很热,干烤。

    任快雪被蒸汽熏得有点睁不开眼,但还是倔强地向里看了。

    红白粉黄地滚着一锅粥似的东西,跟饺子没有半点关系。

    “你最好全吃了,一口也别剩…嗯…”任快雪狠话甩了一半就被郎图的手收紧。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郎图靠近了看他,用手沾他睫毛上的泪水,“是难受?还是想要什么?”

    “说。”

    任快雪根本说不出来话,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就够难了。

    只要一张嘴,他恐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发出的声音。

    中间郎图稍微松开他,用勺子在锅里搅了搅,还温柔地跟他汇报:“幸好没黏底。”

    他回来时换了手。

    任快雪努力不去感受血液被皮肤褶刍皮揉搓时的黍占腻滑动,气喘吁吁地问:“你到底生什么气?因为你自己听错话?因为小李叫我‘雪哥’?你有病吗?”

    郎图自顾自地观察他那锅“饺子”,专心致志。

    任快雪左右也是没办法从郎图手里脱出去,心里早把他当萝卜剁了,嘴上还是选择了权宜:“就算我有错,你不说,我怎么改呢?”

    “我生气?”郎图跟被他逗笑了一样,“我是真心为你高兴,我承认我之前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生病之后会瞻前顾后,太在意后果过不痛快。”

    “然后呢?”任快雪抓着桌边,脚趾蜷起来不能控制地踮起。

    他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努力绷着,“我做什么了?”

    “你做得好啊,你和以前一样好。”郎图不笑了,用力把他往后一兜,“自己快死了还有本事见义勇为,最后救完人英姿飒爽地撂话护短,一点不带怕的。你比健康人还厉害,厉害多了。”

    任快雪听出个门道来,但又被激得止不住抖,“你先……放、开我,我等会跟你说行吗?我想上…厕所。”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尾音几乎扼成了叹息。

    “你想干什么?”郎图跟聋了一样,“现在哪也不能去吧?饭做一半,离不开人。”

    “我不行…”任快雪紧咬着牙关,只剩下气声,“松开我。”

    “关心爱是你的人?”郎图有点像是问他,又有点像是问自己:“那我是谁的人?”

    “什么关心爱是我…的人?什么人?”任快雪迷糊一下清醒一下的,忍不住低声骂:“小关是我的医生,我看你要不也,找个医生……看看脑子!”

    “不是,你当时说的不是你的医生,你问的是,”他认真地纠正,又轻而易举地模仿任快雪的沉郁傲慢,“‘是不是要碰我的人’。”

    那语音语调和自己当时如出一辙,任快雪脑子里金光乍现了半刻,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说的是……”

    郎图贴近了,“是什么?”

    任快雪眼梢被蛰的通红,手指抠着他手上的伤口就往下扒,急促地倒抽气,“放开、我,郎图,我让你松手……”

    “不是要上厕所吗?”郎图的反应好像比任快雪延迟了很久,没有诚意地和他商量,“上我手里不好吗?”

    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郎图不停呼在他侧颈的热气,血液摩擦的黍占响。

    任快雪的腰张弓一样极用力地绷着,手指从郎图手上松开,反抓着陷进郎图的腰间。

    “停,郎图、”任快雪说不出来整句,“停……”

    “我是不是说过?”郎图不为所动,把他从沸水旁边抱远了,“从来不是由谁喊停的?”

    “不行、我不行,”任快雪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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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两个膝盖一张一弛地轻撞,声音里稍微有了一点哽咽,“别……我真不行。”

    他的腿已经抖得完全用不上力气,如果不是整个人被郎图拦腰捞着,早就跪在地上了。

    “对,过失方。”郎图亲了亲他的耳垂,又把他搂紧了一点,“谁是过失方,嗯?”

    肚子被郎图搂着,手腕被郎图紧攥着,任快雪只能发出特别短促剧烈的换气声。

    他的嘴巴不能承认,但是他的身体不由地跟着郎图不住向前探,他的手也越抓越紧。

    最后他喉咙里压不住地“嗯”了一声,眼睛失神地张大。

    他的呼吸停了几秒。

    水沸腾的声音里逐渐夹入了一点其他的、细碎的水声,持续了几秒才微弱地停住。

    郎图松手了。

    任快雪低着头看。

    白瓷地砖上一摊水渍,把郎图之前滴在地上已经半干的血又溶开,夹着血丝晕成淡粉色。

    “你做什么了。”任快雪的咽喉轻轻滚动了一下,难以接受地看着地上的混乱。

    “不舒服吗?”郎图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不用怕跟你的医生交代。我按你心跳卡的频率,不危险。”

    任快雪扶着流理台,半天没能动。

    郎图不紧不慢地走到锅边,用漏勺往碗里捞,没头没尾地开口:“你知道吗?”

    他衣冠楚楚,甚至回头冲任快雪笑,“今天那一下扎到你,我就又没有‘妈妈’了。”

    任快雪还是安静地看着地上,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味道很不错。”郎图咽下一口肉酱面糊一样的东西,把火关了。

    他走回任快雪身边,单方面地和他聊天:“但我舍不得分给你,等会儿你吃别的。”

    郎图直接从厨房的刀具架上抽出剪刀,把湿裤子从一动不动的任快雪腿上剪了下来,“你不要总觉得自己能守住什么。”

    “但凡今天你出一丁点事,我肯定让所有人都特别、特别后悔。”他抬头认真地看着任快雪,“包括你。”

    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单膝跪着,仔细从下往上擦任快雪的脚腕、小腿和膝盖。

    擦到他小腿低处的一颗小痣,郎图跪在地上用拇指摸了摸,“我记得它,以前用你喜欢的姿势,一扭头就能亲到。”

    “你这么有道理,”任快雪沙哑地开口,“又为什么心虚?”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郎图附身给他擦拭的动作一顿,矢口否认:“我没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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