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郎图修长手指夹着他的一绺头发,用牙剪熟练地打薄,“任快雪。”
任快雪扫了他一眼,“到底说不说。”
“你说你住院之前,快设了就喊我,住院之后,一疼就喊我,我哪次没答应?”郎图一边专心致志地给他修鬓角,一边慢吞吞地说:“但是你抢救那几天,你知道我喊了你多少次?我喊得嗓子都要冒烟了,从来没得到过一声回应。”
“我觉得不公平,”郎图把他脖子上落的碎发轻轻吹掉,“现在我就喊你这么两声,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在病房守着几天吃不下饭,你一睁眼先问家里的狗有没有粮吃。”郎图左右把他的头发仔细端详了一下,又在左边极小心地修饰了两剪刀,“我还不如狗。”
任快雪叹了口气,“还有吗?你说够。”
“有啊。”郎图把剪掉的头发都扫进盛碎发的大领子里,“现在你一不舒服,就想着解我裤腰带。我有时候就忍不住想,我之前是不是建立错了反射,让你觉得我是个很大的情趣玩……”
“郎图!”任快雪实在忍无可忍,捂着胸口问:“你把话说出口之前能不能……先自己甄别一下到底是不是人话?”
“你让我说够的。”郎图替他扶着后背,检查了一下胸口,“就这样,你还说要做。你之前不是怕死我手里,现在又不怕了?”
任快雪等他把自己身上的头发渣清理干净,闷不吭声就要往外走。
“你别这么急着走行吗?”郎图声音很轻,“你能不能别老留我一个人。”
任快雪站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回卧室都不行了?”
“不行。”郎图把他拖回来几步,按回软椅里,“你坐好,身上都还没擦。”
他给任快雪换了浴袍披着,从上往下一处一处用温水擦过,又给胸前的刀口重新涂药,盯着看了一会儿:“大卫还不如让他的助手缝,他那个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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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疤比较明显。”
任快雪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他:“他的助手都爱哭又很会缝合吗?”
“别的不知道,”郎图用拇指比了一下缝合的针脚,语气轻松目光却渐深,“你说的那位确实很会缝合,你看这次他缝的,应该会愈合得很漂亮。”
任快雪向上伸手,把郎图的眼睛遮住,“我没有不舒服,你别盯着看了。”
郎图就着他的手向下躬身,托着他的后背扶向自己,很轻地碰了他的嘴唇。
任快雪要低头,他不让,“看都不让看,总得让我感知你。”
郎图吻得耐心又轻柔,浴室里响起细腻的水声。
任快雪没预料到他的动作,本能地一挺腰,冷冽的声音里压抑着喘息:“这位‘玩具’,只是允许你感知,让你碰那儿了吗?”
第45章
改
任快雪抓着郎图的肩,没注意到自己的睡袍前襟散开了。
郎图稍抬眼,看见了任快雪胸口还没被完全吸收的缝线,随着他刻意控制的呼吸,在透明敷料下颤抖着起伏。
任快雪发现他在看自己,胡乱把睡袍合拢,把胸前的创口掩住,“看什么呢?要不你起来,别跟吃奶似的不痛快,磨得我难受……”*
郎图皱着眉含含糊糊,“你靠好,别乱动,不是你要做的?”
“你别来了……我不用你。”任快雪又想自己上手,还没碰到自己就“嘶”地捂住胸口,弓着腰往地上滑。
郎图站起来,把他捞着抱回了床上,“你有点儿谱没有,胸骨还没长合,你能不能慢点?”
“不是你碰的?你说你要感知,你往哪儿摸?摸起来又说我没谱。”任快雪有点累着了,脾气控制不太住。
“我没谱,不动气,都怪我。”郎图看他呼吸不太好,把他后背扶高了轻轻拍着顺,“我没给照顾好,是我给摸坏了。”
任快雪也就两句脾气话,说完又有点难受地压胸口,“也没什么。我睡会儿,你忙你的。”
“你睡,不耽搁。”郎图扶抱着他,用手兜着他的后背,轻轻揉了一把。*
任快雪要把他手推开,“不用了,你也早点睡觉吧。”*
“你要说在里面,现在肯定是不行。”郎图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但你只是要舒服,要我‘尽孝’,又不喜欢我‘吃奶’……”
“郎!图!”任快雪捂住他的嘴,气得睁开眼,“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吃奶’不是你说的?哦就许你说,不许我说?”郎图护着他的小腹小心捋了捋,“那我就不说了。”
他单手抱着任快雪,另一只手小心地护着他的下腹,“但现在倒也不是什么都要忌讳。现在比出院前肯定还是好一些,而且我答应过你的一定能办到,我跟某些人可不一样,我说话可算话了。”*
“某些人?哪些人。”任快雪一开始还板着脸绷着脾气,被摸顺了毛就把脸埋到郎图胸前,配合着坐得端正些,一点点把郎图的衬衫攥紧。*
他正舒服着,郎图松了手去拽被子给他盖。
任快雪有点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干起杂活来了?”*
郎图把他肚子和腰护好,“干什么杂活?现在着凉了闹肚子,你受得了?”
任快雪本来还要和他拌嘴,被连着搓了两三下快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紧抓着郎图的袖子,“你还敢跟之前那么紧一阵松一阵地折腾我,我饶不了你。”
“那你不喜欢那样吗?”郎图非常关照他的情绪,向他解释:“多巴胺的释放不是脉冲式的,而是积累能带来更大的快乐。”*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把任快雪抱得更平稳一些,不断轻轻拍着背,防止他有任何的不舒服。*
“又疼了?”郎图动作慢了,低头查看任快雪胸前的缝合敷料。*敷料指的是医疗中用于覆盖伤口的材料,没有任何不良含义*
“你别管……”任快雪抓着他的手臂。*这里是抱着*
“不管?”郎图均匀地给他舒着,保持着他一定的舒适,语气却有点严肃,“是因为我对你的康复管理太纵容了,让你觉得我能不管?”
任快雪向上看着他,眼圈有点逼红了,“那你到底觉得能到什么程度?就把我摸起来映着不让设,就有利于健康了?”
“我没这么说,”郎图语气放轻了,“如果只能让你映着憋屈,我根本不会把你摸起来。但现在我们就是得慢慢来,如果不舒服我们就是得观察。我做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你尽可能舒服的同时尽快地恢复,相信我吗?”
任快雪没吭声,眼睛看着别处,还是泛红。
“我知道恢复期很不舒服,情绪不好心里烦。”郎图把他护在身下,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我都知道,我也有办法。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放松就可以。”
任快雪被他吻着,不由自主地仰头。
郎图还是不紧不慢地安抚他,细致入微地关照他的状态。*安抚指关心,爱护。无不良含义*
…………………………………………………………………………………………………………………………………………………………
任快雪伸手搂住郎图的肩膀,小声问了一句话。
郎图扶着他的背,轻声安抚:“等下次手术之后。”
任快雪注意力全在胸前身下,皱着眉匀气,差点就问出口了。
要是下次手术没以后了呢?
“要是……”他顿了半秒,改成了“什么时候”。
“很快。”郎图吻着他的耳垂,回答了他毫不违规的问题…………………*
…………………………………………
任快雪用气声颤抖着命令:“……”*
郎图吻住他的额头,扶着他的后背,让他保持着呼吸尽可能顺畅的姿势………………………………………………………………………*
浑身僵了几秒,任快雪几乎是哽咽着叹息:“……松手。”
一股一股的。
郎图拥抱他。安抚他。拥抱拥抱纯情地拥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抱。*
………………………………………………………………………………………………………………………………………*
最后任快雪抓着郎图打了个激灵,腿根立时漫出一股温热的细流。*这里是尿尿不是口口*
任快雪原本目光还不大能聚得上焦,这下又有些清明地皱眉,窘迫又失落。
他扒着自己的腿往下看,声音很小地自责:“……怎么回事……又尿出来了吗?”
“没有,别看了。”郎图护着他的身下,用睡袍先包好,“你说想要设,现在设了,舒服点儿吗?”
缓了半分钟,任快雪自己也清醒地意识到是什么情形了,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时闷声闷气的,“我以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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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在医院里住那么多次,从来没像这样总是弄脏。”
“以前那能一样吗?”郎图抱着他,先大概地把他腿跟肚子擦干净,“在医院里全身插着管,干干净净地躺着受罪,是弄不脏。”
“那这样就对吗?”任快雪看他把一团团的洁柔巾扔进纸篓,“在医院里失禁也就算了,回了家,还是动不动弄得哪儿都是。”
“你看啊,任快雪,”郎图把他用被子包严,只露出一张脸,抱起来朝洗手间走,“先不说你在医院不舒服的时候尿出来的,那个我解释过,是因为我怕你难受把尿管撤了,自主排尿也是恢复的指标之一。然后我们说你说的没在医院的时候,那是我凭本事提前让你出院回家,也是凭本事让你舒服了,你才‘舒服得’尿了出来。这跟普通的失禁根本不是一码事,请你不要忽略我的贡献。”
任快雪连羞愧都忘了,眼睛睁圆了看着他:“这种话,你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照实说罢了。”郎图在暖灯里把被子展开,用手在他下面轻轻托着,把褶皱里的湿黏都仔细擦了,“而且床单被罩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勤洗换,任快雪保持着我们家床上用品的清新整洁,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还说不完了。”任快雪脸红通通的,合好郎图给他披上的新睡袍,用手护着肚子。
郎图正把床品塞进洗衣机,立刻就注意到了,起身走过来摸了一下他下腹,“不舒服?”
任快雪这次摇头了,“没疼,感觉有点凉。”
“不疼就没事儿,等会儿我给捂捂。”郎图扶着他走回床边坐着。
他在任快雪的注视中把床单撤下来,从下面揭下一张湿透的生理垫,又铺了两张新的上去,“你看,弄不脏什么,是不是?”
“你提前就在下面铺好了,是因为早就觉得我控制不住?”任快雪看着他铺了新的床单被褥,语气有点危险。
“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些都很正常,不要觉得有负担。”郎图的手心一贴住他发凉的小腹,任快雪就放松地喟叹了一声:“嗯……”
郎图扶着任快雪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边搂了搂,更好地把他的肚子护住暖着。
枕着郎图的手臂,睡了几乎一白天的任快雪又有点昏沉,然后他就听见了郎图说:“新手术没有这次抢救复杂。”
任快雪枕在郎图肩头睁开眼,正好能看到他的喉结小幅度地动作。
“这次抢救手术属于突发。包括大卫和关心爱在内,除了我,谁也处理不了。我修复你心包积液和夹层的同时,重新放置了支架并结合重构暂时解决你之前手术遗留的静脉异位回流及肺动脉狭窄。而新的手术,是在此基础上的优化,风险程度仍然高,但是失败率会显著低于你已经顺利完成的这组联合重建。请任快雪提炼一下,我现在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那谁知道。”任快雪转开脸,把眼睛压进他臂弯里。
“任快雪知道,我的意思是只要我在,什么都不用怕。”郎图平淡地说。
“我又没说什么。”任快雪声音很低,吸了一下鼻子。
“要哭出来哭,不要捂着,等会儿胸闷了。”郎图用手背蹭蹭他湿漉漉的眼睛,“我知道你以前医院有护工,出了院自己有营养针可以打,还会忍疼会处理刀口。但是现在这些你都没有了,就不用跟之前一样什么都会了。”
他揉揉任快雪的额头,“天塌下来,我已经比你高了。”
半天没动静,他以为任快雪睡着了,还在摸着后背轻轻拍,就听见怀里冷冷清清但瓮声瓮气的一句:“少得瑟,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傻叉抢着遮风挡雨?”
郎图低低笑了,“轮不到吗?那还是你高,行了吧?你高,任快雪第一高。”
第46章
任快雪在医院那一整周都休息得不太行,回家的前三四天每天需要睡超过十二个小时。
他的意思郎图该上班就要去上班,反正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洗手间逐渐也可以自己去了,郎图在家也只是等他睡醒。
任快雪说了几次,郎图终于肯听了他的,说等他上午睡着就去上班。
任快雪中间醒了,看到床边对着电脑刻苦的是关心爱,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还是有点局促,揉了揉眼睛就要起来,“小关,又给你添麻烦。”
关心爱立刻把电脑放下,“别动别动,刚睡醒不要动,你躺着听我说就行了。”
任快雪听话地躺好了,“嗯。”
“郎图医院里有个红色病号,情况比较紧急。”关心爱声音轻轻的,“他出门前都跟我交待好了,你吃的东西他准备好了,我就给你带了点小西红柿。”
“谢谢你和关叔叔。”任快雪等着血压缓过来,还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但他稍微坐起来,心跳就快得他有点难受,脸色苍白地忍不住要捂心口。
“诶呀不要动嘛…”关心爱轻声劝,按郎图交待的给他摸摸背,“郎图有没有谱啊……他说差不多下午一点左右你才会醒一次,哄着吃点东西就能接着睡,怎么刚十一点多就醒了?”
虽然不太舒服,但任快雪还是让她逗得一笑,“说得我跟小婴儿一样,我哪儿有那么能睡?”
关心爱无条件维护任快雪,“那肯定是郎图说的不对了。如果你想起来走动走动,我扶着你没问题的。”
她看任快雪犹豫,“我在家连我爸都能扶住,别看他不高,但少说比你沉二十斤,你别担心我扶不好。”
任快雪不想让她觉得有负担,配合着让她扶到洗手间门口,自己进去关上门,穿着裤子在坐便器上空坐了一会儿,冲了水洗过手才出来。
他身体还在恢复,被扶着在家里慢走了两圈,很快就累了,躺回床上跟关心爱大眼瞪小眼。
关心爱歪着头想了想,“我到客厅跟小狗玩会儿,你有什么事叫我?”
任快雪觉得人家好心好意来照顾自己,现在弄得好像自己嫌人家在这一样,很不好意思,“小关你别多想,你当这儿是自己家,想在哪里干什么都可以。”
“我多想什么?”关心爱把他沾进嘴里的碎发拨清爽,很温柔地说:“还在开胸恢复期的患者睡眠多精力短,情绪敏感低落都是再正常没有的。我爸多疼我,在家疼起来照样拿头撞床让我有多远滚多远,我也要多想吗?”
任快雪还想解释,但关心爱摇摇头,“你现在不要花心思想怎么让我舒服,你就想你自己。如果你现在需要郎图,我可以立刻问手术进度,看看能不能把他替回来。”
“我用不着他。”任快雪立刻摆手,“其实如果我现在还是不能独处,要不然你叫一个护工过来,然后你就回家休息陪你爸爸,我不应该一直占用你的私人时间。”
“我现在能体会一点郎图的感受了。”关心爱给他掖掖被子,叹了口气,“我恨不能为你多做一些什么让你舒服一点,恢复地快一点。你却总觉得自己是在给别人添麻烦。我不止是你的医生啊任快雪患者,我还是你的朋友呢任老师。”
任快雪抿抿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诶呀我的天呐,怎么还给说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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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爱又忍不住要摸摸他的头发,“别紧张别紧张,我意思我在这陪你我是非常心甘情愿的。”
她感觉自己越说任快雪越害羞,“嗐”了一声,“我是真的很想和小狗玩,我就在客厅和它玩,行吗?”
任快雪脸红红地点头,“嗯,行。”
关心爱出去了,但他还是有点睡不着,正好看见手机上推送了一条通知。
“您特别关注的用户我与灵羲发布动态:手腕废了还当个屁的医生。”
任快雪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就出汗了。
他刚点进去,那条动态已经不见了。
他点开聊天窗口:“你手腕怎么了?”
对面这次回复很快,明显就是在线:“哦嚯,失踪人口kk_594277TL,最近在哪里发财呀?”
任快雪不跟他闲聊:“你手腕受伤了?”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任快雪等不及又发了一条:“严重吗?”。
“跟急救去工地上抬人,摔到碎钢片上了,别说手腕了,整只前爪都差点离我而去。”
任快雪刚刚打出去“给我看一下”,就意识到自己作为网友太冒昧了,只能问:“现在怎么样了,处理好了没有?”
“能接的倒是都接上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恢复得跟从前一样了,大概率以后不能进外科了。”
任快雪努力克制着,“怎么会呢?只要手术足够成功,肯定能恢复得很好。”
“你可能不了解,就算现在有什么达尔文机械手之类的,其实外科主要还是靠人。尤其外科医生的手和普通人的手不一样,精细操控需要的肌肉和神经比纯用力时要复杂得多。更别说我的半个手腕都差点卡断了,是时候脱离外科这片苦海了。”
任快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但你一开始不是很想学医吗?”
郎志凭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我可以什么也不做,也可以立刻给他找最好的医生,让这次的意外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他这辈子不就学医一个愿望?你忍心让他失望吗。”
当时任快雪激动但认真地反驳:“我不用他当医生,我也无所谓他成不成功。他当不当医生,都能过得很好。”
“是吗?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觉得你有能力荫庇他。但你还有多久,你又能庇护他多久?有一天你不在了,那个认死理的杂种会怎么想?”
郎志凭的声音靠近了,意味深长,“他会觉得你死了,都是因为他的无能和不小心。”
“不小心?”任快雪咄咄逼人,“你敢说这完全是意外?手腕被割成那样是郎图自己不小心?””
“当然!”郎志凭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我用不着亲自动手伤害那个杂种,”郎志凭望着任快雪,像是在欣赏一副绝世名画,“因为本来他就有致命伤。”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黄豆小哭脸:“是呀我想学医啊树洞宝宝!我从小就想学医想做外科医生,这不是出了这种事我疯狂阿Q吗!你懂吗就是得不到的时候就说自己不想要就好像没那么难受。”
任快雪看他没彻底放弃,心里好受了一些,“你别急,我知道很好的医生,我推荐给你。我知道另一个手腕受过重伤的人,后来也成了特别好的外科医生。”
“用户kk_594277TL你别诓我,你从哪认识这么多命途多舛的好医生,别都是安慰我。”
“是真的。我还知道一下手腕护理的注意事项,等我整理成文档发给你。”任快雪说着就打开了电脑。
“不急呢。你说的这个医生,他手腕也割得很严重吗,也是我这样摔的吗?”
任快雪犹豫了半分钟,“差不多。”
“我觉得肯定没我惨,我流的血都把那片地染红了,开染坊一样。但你还真别说,我看见那么多血,昏倒之前还很兴奋,某种程度也说明我是学医圣体吧。”
任快雪没想说,但手指已经发出去了,“他也流了很多血。”
“你看见了?”
“嗯。”
“他受伤的时候你们在一起?那你们关系很亲近吧?”
“嗯。”
任快雪连续地说谎。
郎图出交通事故的时候他并不在场,甚至是郎志凭通知他去医院。
任快雪那段时间做了个小手术刚出院不久,郎图平常都在家,就清明那天要回郎家祖宅吃顿饭。
任快雪早上失手打碎任峰行留给他的一个玉碗,下午就接到郎志凭连着视频发来的短讯。
“伤到手了,你看流了多少血。”
等任快雪亲眼见到人,已经是郎图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手腕被包着,跟他说“没事儿不严重”。
手机对面的“我与灵羲”发过来一条:“好羡慕你朋友,这种时候有人陪”。
又紧接着说:“但我现在有你陪,也感觉好多了,如果你愿意没事多跟我聊聊就好了。”
任快雪已经把手腕护理事项整理好了,通过云端传给了对面:“手术医生和复检团队的联系方式也在里面。修复的时机非常重要,如果费用上有困难,你直接联系我。另外多休息,少打字。”
像是一种很勉强的投射,“我与灵羲”这个小孩可能是任快雪能想到最不像郎图的那类人,尤其是之前“妈”长“妈”短的,自来熟又情绪化。
但某些地方又会特别地让他想起小时候的郎图,只是任快雪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地方。
好像有些不高兴的事,因为这个小孩想起来,就没那么抵触。
也或许是好多年前发生过的一切对他讲出来,似乎能在他身上得到某种程度的弥补。
郎图回家的时候,关心爱正在用纯手语教狗打滚,轻声问他:“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今天不是轮一整天值班?”
“他呢?”郎图把外套挂起来,在门口喷了点消毒喷雾,“上午睡得踏实吗?”
关心爱替任快雪打掩护,“应该是吧,我刚还进去看了,睡挺好的。”
“上午用过洗手间吗?”郎图弯腰摸了一下火速冲过来摇尾巴的小狗,“不要叫。”
小狗吐着舌头蹦了两下,尾巴快成螺旋桨了,但没叫。
郎图奖励给它一粒牛肉干:“很好。”
“洗手间用过一次,但是我不确定他排尿顺利,你等会儿需要跟他亲自确认下。”关心爱如实汇报其他数据,“心率稍微有点高,手脚凉比出院前都大有改善。十一点二十三分起来的时候喝了三十毫升温水和半勺补剂,没吃东西。”
郎图一边听一边转进了卧室,稍摸了一下任快雪的脉搏,跟关心爱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还睡呢,我送你出去。”
关心爱舍不得出声说话,用手机打字给他看:不用,我自己出去就行,你在这看着他。他今天中间醒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心率有点不稳定。
任快雪听见关心爱轻手轻脚地在玄关换完鞋出了门,还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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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睡。
床边轻微地下陷,郎图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任快雪的脸颊,跟自言自语似的:“说大话指使我去上班的时候义正言辞,睁眼看不到我就心率失调,厕所都上不出来,任快雪根本就离不开我。”
任快雪忍了忍,到底没忍住,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真不要脸。”
第47章
“我不要脸?”郎图摸摸他的眉尾,“也不看看跟谁学的。”
“你还挺得意,”任快雪睁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摸摸脉搏还能不知道你醒没醒,我得是什么样的庸医?”郎图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他的手,“用力握我一下。”
任快雪用尽全力攥了攥他。
“很好,进步神速。”郎图这次记得夸了,“能保持这个速度的话,我们大概下个月的这个时间就可以准备修复了。”
一说到这个,任快雪难免紧张,“这么快吗?我之前很少有手术挨这么近。”
“这次的创口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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