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奸臣共感后》 30-35(第1/7页)
第31章风骨与不屈她们从未被拯救过。
不稍片刻,赵大娘便有了结果:“大人,找着个地窖,里头有女子哭声。”
冯老汉的那根弦彻底崩了,他跌坐在地,目露绝望,嘴角翕动,艰难开口:“我不知道。”话音未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死到临头,还想再辩,却也知辩无可辩了。
“我对不起你们呐。”冯老汉一面哭着,一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抖着腿将掸尽满身灰尘,泪流满面之际咬唇朝柱子撞去。
用尽了全力,赵大娘始料未及,伸手时人已经顺着柱子滑落在地,鲜血顺着柱子流到地面,冯老汉额头碗大的血窟窿哗啦啦往外喷血,冯老汉一字一顿:“结、束、了。”
王逐北手死死攥紧木椅扶手,艰难支撑着身子,脸色惨白,若冯老汉没有故意撞他的伤口,那他或许还能拦下他。
在厨子的尖叫声中,王逐北迅速移开眸子,只看着的那一瞬便已让许昭宁心里一阵难受,幸而是附在王逐北身上,他见惯了死人,胃里平和,她不必恶心地想吐。
女军迅速将尸体抬了出去,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地砖,许昭宁点了王逐北两下手心,似有所感,王逐北从怀中掏出个帕子捂住了鼻子,刺鼻的血腥味被浓郁的茶香取代,许昭宁这才舒服了些。
墨黑色飞鱼服上金线浮动,王逐北面色惨白,因伤了几日瘦了些,身形略显单薄,凤眸微垂,墨黑色帕子都添上了几分精致与破碎感。
不像来查案的,像是哪家的公子来看戏或郊游的。
女军们偷偷瞥他,心下难免看轻王逐北几分,应天府的兵,就算是天子手下的锦衣卫,也都是这副养尊处优的鬼样子,也难怪大都督看不上他们。
王逐北似无所觉,缓步进了冯老汉的屋子。
地窖中的女子陆陆续续爬了出来,有十五人,许昭宁心下一顿,看着他们脏乱的衣裳和消瘦的面庞,不禁想起厨子说的每日十碗饭。
怎么够吃啊。
王逐北唤人给她们端来米饭和些下饭小菜,“这里只这些了,将就吃吧。”
几人面面相觑,疯狂吞咽口水,最后终是没忍住,一个人扑上去吃了,就有第二个,最后十几人狼吞虎咽,不稍片刻将饭菜吃个干净,连细碎的菜叶都没剩。
“太子让你来的?”绵软的颤声传来,王逐北循声望去,过分稚嫩的脸庞让他心一拧,赵大娘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多大?”
阿青抿唇道:“不晓得,阿嬷说我肯定有十六了,你们是太子夫君派来接我们回去的吗?还不快扶我们起来!”
“呸!”赵大娘气愤地偏过头不再看她,许昭宁心下哀叹,不知爹娘,不知年岁,受人欺辱也不知对错,浑浑噩噩。
王逐北靠墙站着,唇畔发白,轻笑道:“甭说太子妃,就是侧妃、昭仪,都得回禀圣上,开宗祠上玉蝶的,你也配喊太子夫君?不知哪儿捡来的玩意儿,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你胡说!太子夫君二十那晚说了,他心里只有我,他会疼我!”阿青一脸倔强,硕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女军们咬牙抿唇偏过头不敢再看,她们知晓王逐北在使激将法,可他说的话没错,人人都晓得太子并未将她们放在心上,没杀她们或许也只是因为她们有腿,可以配合着躲在这儿,而尸体若被发现就完蛋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或是觉着不该沾人命,只是方便、便宜。
她们在战场上杀过许多敌寇,手上沾满了鲜血,也砍过不要脸的官员的项上人头,知晓这世道是如何吃人的,可今儿见着了这些姑娘却还是不忍心。
她们觉着她们可怜,她们看她们不觉着自己可怜,而愈发心生怜悯,心有戚戚。
“你问问你身边的,这话太子和她们说过没。”王逐北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手指,告诫自己心肠要硬一些,紧要关头,不能心软。
不将她们的幻想打碎,她们满心满意都是李清河,就不会说实话。
“太子可是未来储君,将来后宫佳丽三千,三千佳丽皆要出身名门,上皇氏族谱的,你觉着你配吗。”
阿青脸色煞白,咬唇不语,眼泪如珍珠般一个接一个滚落。
确实可爱、灵动、易碎,让人想触碰、占有、揉碎,出身名门样貌是傍身的好东西,可若是出身疾苦,无保护自身的能力,那好容貌只会是贼人拉你入深渊的原由。
阿花将阿青搂入怀中,“你们不是他派来的。他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嘲弄小姑娘算什么好汉!”
王逐北揉了两下眉心,放下手时眼神依旧冰冷:“谁原是前军大都督赵佐赵大都督府上的?”
视线扫过瑟缩在一起的十五人,无人吱声。
太难了,许昭宁心纠成了一团,她们明明是受害者,赵佐府上的那位原还要上吊的,现下竟都成了忠诚的簇拥者。
就算太子败了,也不愿背叛他。
若不是知道李清河多么龌龊、肮脏,许昭宁都要觉着自己在欺负她们。
王逐北命人搬来太师椅,他故作悠闲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无所谓道:“我是个怜香惜玉的,咱就不用刑了,我也懒得再问了,反正等会儿天就黑了,咱们回去吃年夜饭,你们去地下和太子团聚,两全其美。”瞥了眼赵大娘,“什么时辰了?”
赵大娘走到窗边看了看天,“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宴了。”
王逐北心里盘算着时间,轻点指尖,“嗯,那就再等一会儿,功劳也不是这么好捞的。”
他的话如一根根细针扎进十五个姑娘心里,她们早就不信有什么好官了,这样毫不遮掩的公子哥做派反而让她们觉着真实,真实到她们信了王逐北话里暗示的,太子已经死了。
人总要为自己打算的。
悉悉索索地咬耳朵,王逐北只当没听见,仰面闭眼假寐,一副无所谓、随意打发时间的模样,偶尔还半眯着眼问赵大娘:“什么时辰了?”
赵大娘不厌其烦地走到窗边,“约莫三刻。”
“半个时辰多一点。”
“一刻了。”
“一盏茶。”
……
“时辰到了。”
宫宴开场,许昭宁想不到能有多热闹,细雪纷飞时,张灯结彩处,已是她能想到的最美,美人载歌载舞、美酒佳肴觥筹交错她没见过,也想不出来,她只觉着这场宫宴上尽是刀剑,张牙舞爪地要朝王逐北刺来。
就算知晓一定会赢,却也难免忧心忡忡。
或许,赢处不在这里。
王逐北起身伸了个懒腰,“搬走,回了。”抬手投足间尽显纨绔姿态。
“公子饿了吧,宫里今日热闹着呢,快回去吧。”赵大娘心领神会,笑嘻嘻地打配合,“她们怎么办?”
王逐北收回要迈出屋门的腿,回眸随意瞥了眼十五位姑娘,无所谓道:“都杀了吧,就说找着时就死了。”
赵大娘抬手唤来两名女军,宝剑
《我与奸臣共感后》 30-35(第2/7页)
出鞘,寒光刺目。
“大人,大人!”几人失态高呼,阿花声音尤甚,“您还没问呢,我们都说,都说!”
王逐北轻蔑地看向她:“哦?还要我问第二遍?”
果然是个公子,阿花心里愈发笃定,不再怀疑他的话,用力点头道:“我就是赵大都督府上的,本名李花,大家都喊我阿花。”
阿花是赵佐家生子,父母皆是赵家奴婢,她自小就跟着学规矩,服侍过赵佐的爱妾肖美人,肖美人一高兴把她配了赵府管事的儿子,对她来说已是极好的姻缘,搭上了这层关系,她以后或许能做个后院的大嬷嬷,定好日子,她一面更尽心地伺候肖美人,一面绣着喜服期盼着婚期。
她没想到,不过是送了盏酒,她就失了清白。
她想死的。
可都说,去东宫做妾比做奴才的妻好千万辈,她修了几辈子的福才有机会爬了太子的床,她要是识抬举就该笑着去伺候太子。
绣好的喜服是正红色,她再没穿过。
“是太子要了我,不是我勾引他的,我们安分守己,不知有何错要丢了性命。”阿花眸中含泪,如春雨下的花骨朵惹人怜爱。
王逐北又坐回了太师椅,他前倾着身子,从袖中掏出笔墨纸砚,扔到赵大娘怀里,“记着,等下让她画押。”
赵大娘愣了一瞬,到底是在桌案上展开了笔墨。
“说清楚,何时、何地、是否自愿、他都说了什么哄骗你们。”王逐北目光如炬,十五人颤颤巍巍,一个个开口吐露真相。
都是过去小半年,“州县乡学”的国策失败、陆老阁老病倒、天子病危太子代理朝政后的事,不是谁家的宴会,就是哪里的酒席,小姑娘们一个个被拉入深渊,情节、故事雷同到可笑。
顺从的两三日玩腻了便被扔了,不顺从的就各种方式打压、鞭笞,逼着她们顺从。
阿青是特别的,她年纪小,只识金银、不识人心,三言两句就崇拜上了太子,要她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原不止十五人,是活下来的只有十五人。
十五人中,只有阿花有个贱妾的名头,玩腻了也没被弄死,阿花说:“肖美人庇佑,总邀我上府小聚。”这才保下她的小命。
带着口供入宫的路上,许昭宁想了许久,为什么这样的处境之下,她们还那般袒护太子呢?
王逐北说:“从未有人教过她们对错,她们想的只是活着,好一点活着,金钱与权势便是最好的东西,李清河一手棍棒一手甜枣,自是哄得她们以他所说、所行、所喜为天。”
当她们被可怜的时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