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笑声,一下子把目光锁到端木省:“端木贤侄何故发出大笑?”
端木省,子贡的后人,其父端木元,乃是兖州有名的大儒。
他本人自幼便聪慧异常,是兖州有名的少年天才,但其行事放荡不羁,不拘于礼,常惹人非议。
卫赞被改蕃周王就藩后,听闻了端木父子的才名,多次拜访礼请二人,才让他们二人入仕。
“我笑满殿诸公承蒙大王礼遇,却不能为大王解忧,反而欲陷大王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境,而大王身陷此境却还能端坐上位犹豫不决,此景何其可笑!”
端木省端坐着,一双凤眸迎上卫赞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开口回答。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卫赞垂眸,口中一字一句的念着这几个字,似是在问端木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刚才争吵比较凶的一位大臣,听道端木省的讽刺之言拍案而起。
“放肆!端木自明,你一黄口小儿安敢如此嘲讽我等,实在无礼至极!”
端木省撇了这位大臣一眼,懒得搭理,把目光聚集在上座的周王,言辞犀利。
“从贼而反为不忠;先帝为国呕心沥血,如今毁之为不孝;合蛮夷而伤民为不仁;陛下待大王以恭,兄夺弟之皇位为不义。”
“大王自幼学孔孟之道,行君子之风,如今难道要成为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乎?”端木省起身上前,一步一步走近卫赞,大声逼问。
卫赞被端木省的步步逼问弄的有点无地自容。
“孤若为君子,此事当如何行之?还望自明教我。”
卫赞还是好脸面的,虽然被逼问的有点下不来台,但还是收拾好心情认真询问。
看见周王面色诚恳,端木省自然也软下声来:“反王起兵看起来势大,但以我观之却不堪一击,不出一年,朝廷必能平定叛乱。”
“哦!为何?”卫赞被他的话所吸引,端正姿态,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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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陛下登基以来便休养生息,仁政爱民,太子也礼贤下士,父子二人可谓名声颇佳,而四王却联合外族谋反,此举便有失大义,师出无名。”
“况且四王分居南北,一时难以联合,而周围郡县大多心向朝廷,纵使反王一时得势,只要朝廷兵至,反王之兵旦夕可灭。”
卫赞听着端木省侃侃而谈,时不时认同的点头,又接着发问:“那东胡和南越又该如何应对?”
“自先帝时朝廷便不断在削弱东胡和南越,东胡一分为二,南越一统百越之势也被阻断,如此形势下东胡王和南越王自然不能全力响应反王,朝廷只需派出使臣挑起两族之中的内乱,趁此时机速平反军,则万事可定!”
“此次藩王之乱结束后,当今皇帝和太子必定会以此为借口进行削藩,若大王能趁此时机相助皇帝,再凭借昔日让位之功,或可在后续削藩之事中保全大王一脉。”
“我今日句句所言虽皆为大王,但却也是冒犯了大王,如今我当奉还官位,还望大王能慎重考虑,保全己身。”
端木省语气诚恳的进行最后劝说,说完解下官印,随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自明!自明留步!”大王和父亲在身后响起,但他并未回头。
周王并非他的明主,他本就是为了父亲才留在周国,如今他既然报了周王的礼遇之恩,自然也要去寻心中的明主。
卫赞静静望着端木省离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切就按自明说的办,协助朝廷,抵御叛军。”
……
京城,皇宫,宣室殿。
“传令下去,封陆道为安南将军,使持节征调荆扬之兵,平定豫章南越之乱。”
“封徐艾为上将军,使持节可调冀幽之兵,二千石以下者皆可杀之,并领兵三万即刻出发,平定赵燕太原三王之乱。”
“令奋武将军陈敦严防把守,莫使东胡入境。”
皇帝卫述对于藩王的谋反早有准备,一得到造反的确切消息,一道道早已准备好的命令倾泻而出。
“诺!”一旁的官员紧急书写皇帝的旨意,令着命令出门传达圣意。
“父皇,儿臣请求带天驷军跟随舅舅出战!”卫朔看父皇已经吩咐完,立马起身请命。
天驷军是他被封为太子后亲自组建的一支太子卫队,共千余人,个个以一当十,身披玄甲,是一支难得的精锐。
卫述听到他的请命,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朔儿天生神力,自幼习武,可谓是弓马娴熟,在用兵一道上也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如果他不是太子,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一个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可他是太子,一国的皇太子。
卫述沉吟稍许,开口对着儿子好声商量:“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朔儿何必亲临,不如留在京中帮父皇处理政事可好?”
他不是一个强势的父亲,纵使和儿女有不同的看法,一般也都会商量后再下决定。
“父皇,我不是一个君子,这皇位之上也容不下一个君子,儿自幼长于宫廷,身处富贵之地,不曾亲历民生疾苦,若不知民如何治民,这天下大业岂不毁在我的手中!”
“如今父皇正当壮年,坐镇京中稳如泰山,儿想要出去历练历练,见见世面,还望父皇允准。”卫朔知道父皇的担忧,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吾儿都这样说了,为父又如何能拒绝,罢了!一切如你所求,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卫述终究是拗不过儿子,答应了下来。
卫朔听到父皇答应了,喜笑颜开,立马上前给父皇端茶倒水,按摩捶背。
“父皇最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
“你呀,都这么大了,还是那么孩子气”卫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还是很受用,“为父都答应你随军出征了,玄鹤也答应父皇一个要求可好?”
“父皇尽管提,别说是一个要求了,就是十个儿子也答应!”卫朔拍了拍胸脯,直接答应。
“不许反悔。”
“儿子说到做到。”
卫述听到他答应,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等你此番出征结束后,回来就定下太子妃的人选。”
卫朔一听直接赖账:“不行,儿子不想那么早成家。”
“说好不反悔的!为父也只是让你定下人选,又没让你立马成亲,况且在你这个年纪,我早都和你母亲成亲了,你再不定下人选,那些和你年龄相当的姑娘都要许亲了。”
听道父皇最后一句话,他脑海中浮现出泱泱的身影,沉默下来,没有立马反驳。
看到儿子没有反驳,卫述乘胜追击,又连忙劝了好几句。
在父皇的连番劝导下,卫朔最终答应了,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太子妃的人选由我来定,若最终没有合适的,父皇和母后不能强逼我选人。”
“好!一切听我儿的。”卫述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那儿子就先告退,去忙出征之事了。”
“去吧!”
卫朔回到自己的宫中,便吩咐永福收拾行李,自己则来到书房做出征人员安排。
计万金身为太子詹事,自然要留下帮自己总领太子宫中庶务。
梁渊弓马娴熟,可以随自己出征,建功立业。
王应身为云中太守的幼子,对东胡了解甚深,也可以带上。
至于剩下的人,让他们按旧例行事即可。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卫朔才安然入睡。
此日一早,卫朔就乘车去往梁府,邀请梁漪一同出城踏青赏花。
到了目的地,卫朔跳下马车,转身笑着伸出了手,梁漪看着眼前的手,搭手握紧,借力下了马车。
梁漪一下车,卫朔握紧了她想要放开的手,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今日春光大好,难得空闲一日,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卫朔带着她,两人一起看景赏花,共放风筝,痛痛快快玩了一上午。
他看泱泱有些累,就找了个树底下阴凉处,脱下自己的外袍让她坐着。
此番出行,卫朔只带了两三个人,他让人守着泱泱,自己找了个小河去捉鱼,给她弄吃的。
卫朔把捉到的鱼拿给侍卫,让他们去处理,自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花环,递到了梁漪面前。
“好漂亮的花环呀!没想到我们的太子殿下还有这项技能!”梁漪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花环,满脸惊喜。
卫朔编花环的技术特别好,第一世他就靠着这个技术在景区门口卖花环,来减轻奶奶的负担,眼前的这个花环,他更是用了心,自然也更加的漂亮。
他伸手举起这个花环,轻轻给梁漪带上:“过两日,我就要随舅舅出征了。”
“我知道,哥哥已经告诉了我,阿鹤要注意安全,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定要当心啊。”
梁漪目光闪过一丝担忧,原本悄然上扬的嘴角也微微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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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泱泱,此次征战回来,我就要选太子妃了。”
卫朔的目光直直落向梁漪的脸上,细细观察着她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神情,想要从中得到一丝满意的答案。
“太子妃。”梁漪愣了一下,无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嘴中喃喃着这三个字。
看到泱泱避开的视线,卫朔眼角微微一颤,本来躁动的内心被打上了一层冷霜,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试探。
“父皇说和我年龄相当的姑娘都该许亲了,泱泱和我同岁,可有中意之人?”
“我不知道。”阿鹤突然的问话,让她有些茫然。
她觉得自己对阿鹤应该是喜欢的,他们两个相识了十年,除了家人外,阿鹤是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人,如果要选一个人共度余生,她觉得那个人应该是阿鹤。
如果阿鹤不是太子,她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可是他是太子呀!
一下子她犹豫了。
卫朔在感情上是一个既大方又吝啬之人,面对一个陌生人,他不介意施展自己的善意,可这份感情想要跨入他的心中,却是难上又难。
他活了三世,难得对一个人感到心动,他察觉到了泱泱的犹豫,可他不想,也不甘心就此止步。
“那泱泱考虑一下我可好?我知道你是一个随性之人,喜欢山,喜欢水,喜欢自由,喜欢尝试不同。”
“你讨厌拘束,而皇宫是这天下最为拘束之地,我应该放手,可我舍不得……”
说着他的语气忍不住带着一丝哽咽,眉眼微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越说卫朔越觉得自己很坏,为了自己的感情得到满足,却要泱泱放弃自由,他是如此的自私。
胸中积攒的寒意顺着胸膛,一路上涌,慢慢侵入到喉间,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在他还在踌躇之际,一只手滑落到他下巴,轻轻一挑,他的面容便直接呈现在梁漪眼中。
“怎么不接着说了?我若嫁给你,阿鹤以后要如何待我呢?”
她是好山水,喜自由,可她的心也在为阿鹤而悸动。
骤然被挑起头,卫朔有些错愕,但是下巴下的那存在感十足的手,又染的他脸有些红了,带着一丝羞意。
听到泱泱问的话,他眼前一亮,胸中砸入一束暖阳,寒意尽去。
“我们若成亲,我今后身边只会有你,对你好,在太子宫中你可以随意干你想干之事。”
“平常的时候,你随时可以去城外别苑里尽情地玩,我就在宫中等你回家,不忙的时候,我还可以带着你到周边几个县游玩,我若离京也带着你,我办事你游玩。”
“将来我为帝,等天下太平,我便将皇位禅让给我们的皇儿,带着你一起游历天下,这样可好?”
卫朔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的盯着她,期盼着她的答案。
“好!那你要说到做到!”
“我此生绝不负今日之言!”
春风拂过,卷起少年的约定,送予天地见证——
作者有话说:劳烦大家等了几天,从今天起开始恢复日更
第34章平叛好吧,七日就七日
自打和泱泱确立了关系,卫朔这几日可谓是人逢喜事高兴不已。
不过高兴的日子也就持续了两日,卫朔便随军出征,直奔赵王封地而去。
“报!赵王联合太原王攻破中山河间二国,中山王重伤,被河间王带往逃往周国,叛军不知为何没有联合燕国,反而直本邺城方向。”
“再探!探清燕国的情况。”
“诺。”
“舅舅,看来燕国境内发生大变了,不然那两位伯叔可不会放弃联合燕王。”卫朔根据刚才听到的情报浅略分析了一下。
徐艾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叛军进攻的地方,不由眉头微蹙。
“中山河间沦陷,冀州大半已落入叛军手中,如今又直奔邺城而去。”
他的手指移动到代表邺城的那个点,点了点:“玄鹤,你觉得一旦攻陷邺城,叛军会往何处而去?”
卫朔的目光盯着地图,大脑急速转动,手指在地图划出一道行兵路线。
“占据邺城,挥军南下,渡过黄河,夺下荥阳,直逼洛阳。”
“叛军的目标是洛阳。”他的手指重重点在洛阳这个地方。
“传令下去,全军急行,务必不能让叛军渡过黄河。”
“诺!”一旁的侍从转身快步出去,向大军传达将军的指令。
全军急行恐怕不及叛军速度快,卫朔想了想,直接上前提议。
“舅舅,不如你我分兵而行,我的天驷军皆是骑兵,我可先带兵前行抵抗叛军,等待舅舅大军的到来。”
他的提议确实是最适合当下的情况,徐艾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只是嘱咐他要多注意安全。
卫朔领命后,率领着自己的天驷军,一人三马,日行百里,直奔邺城而去。
卫朔带大军疾行十日,总算到了魏郡境内。
他看今日天色已晚,此地又视野开阔,水源充足,直接就下达命令。
“仲回吩咐下去,今日就在此安营扎寨,让将士们好好休息。”
“诺。”梁渊领命去安排安营扎寨。
梁渊离开后,他也没有休息,又挑了几个精神还较好的士兵,一起去前方探查消息。
“殿下,前方有几个落单的士兵。”
“走,去看看。”卫朔驾着马轻轻前行。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只有五人,周围并无大队人马,可以吃下。
他挥手示意,带了几个手下包抄,一举活捉了五人。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别杀我!我什么都说!”被抓住的五个士兵连忙跪地齐声求饶。
卫朔看了一眼,示意手下堵住他们的嘴,直接带人回来营寨。
“殿下,你又冒险去探查敌情了,你说话不算数,回去我一定要报给上将军!”
卫朔一回营,耳边便响起了王应幽幽的不满音
他看着面带担忧的王应和梁渊在外等着,暗道一声不好。
卫朔赶紧下马,脸上堆满着讨好的笑容,笑着迎上二人,抓住两人的手就往营帐里带,嘴中不要钱的好话纷纷往外冒。
“你俩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和我心有灵犀,专门出来迎接我。不过这天虽已入春,但大晚上的还是有点冷,允之和仲回下次直接在大帐等我就好,冻着你俩我也心疼,快快,我们快回营帐!”
一进入大帐,卫朔把二人按到座位上,亲自给二人倒了两杯热茶:“快喝点茶驱驱寒。”
这一连招下来,二人的气被散了很多,但有些事不能惯着。
“殿下前几日才答应过允之不会私自侦查敌情,今日殿下食言了。”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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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说完直勾勾的看着他,一旁的梁渊也满脸不认同的盯着他。
顶着两人的目光,卫朔也是压力山大,立马开口认错。
“是我的错,我看你二人一路行军辛苦,一时就忘了说了,你们放心,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
“若殿下下次还忘了呢?”
“那我就连续吃三日苦菜。”
王应:“七日。”
卫朔:“不行,七日太多了,五日!”
王应:“那就十日。”
卫朔怕他再加时间,连忙答应:“好吧,七日就七日。”
想到以后可能要连续吃那么多日的苦菜,卫朔现在便感觉嘴中泛苦,胃中反酸。
他前两世太穷,没钱吃好的,经常采田间的苦菜吃,连续吃了两世,直接把他给吃伤了,以至于他现在对苦菜敬谢不敏,能不吃就不吃。
二人听到太子殿下的保证,心下满意也就见势而收,转移了话题。
“殿下,营帐外绑的是何人?”梁渊刚才接人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太子殿下身后绑着的五个人。
“抓了几个叛军,来人,把人压上了。”卫朔对着门外的守卫喊了一声。
“进去!别乱动!”守卫把人拎了进去,嘴中喝斥着让他们安分守己。
“汝等为何人?此行欲为何事?”
被押进来的五个人哆哆嗦嗦,不敢乱看,听到大人问话互相对视,一个看起来领头的人颤颤巍巍回答。
“回禀将军,我们是赵国的兵卒,被上官派出来征粮。”
“征粮?你们军中缺粮了?”
叛军不赶紧大举进攻,反而派人到处征粮,莫非是后方出了变故,梁渊对着回答的兵卒开口问道。
“小人不知。”士卒小心回道。
卫朔:“那叛军现在攻到了何处?”
“大军正在攻打邺城,邺城内士兵抵抗顽强,邺城还未攻下,其他的我们全不知道,还望将军饶命。”
卫朔挥手让守卫把人带下去,又招呼二人来看军图,一起商讨明日用兵之事。
确定好了明日行军之事,卫朔就让他们二人下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好明日对敌。
第二日一早,卫朔便率着天驷军来到邺城附近。
叛军大军包围了邺城,一队队士兵爬着云梯向邺城进攻,但却迟迟攻不下来,叛军内部士气低迷。
卫朔观察了一下,找出一个薄弱点,带着天驷军摆出楔形阵,从侧翼直接攻入叛军。
他和梁渊作为大军尖端打开敌军缺口,向叛军内部冲击,冲散敌军阵型。
卫朔手持长槊,一路冲锋陷阵,看到远处的帅旗,他拿起一旁挂着的长弓,弯弓瞄准,“咻”的一声,随着箭的飞出,大纛应声而倒。
“敌将已亡,众将士随我冲!”梁渊看到殿下射断了大纛,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该死!从哪冒出来的敌军!都傻了吗?还不快派人把大旗竖起来!”
正在城下领兵攻城的卫邕,看到大旗倒了,直接怒骂出声。
“大王,如今阵型已乱,且先鸣金收兵吧!”卫邕身旁站着的将军连忙提议。
“该死!老五干什么吃的?让敌军攻入大军。”卫邕气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对着空气连砍了好几下,“收兵。”
卫朔看到叛军已经鸣金收兵,目的已然达到,并不恋战,带着手下的士兵直接突围而去。
接下来数日,卫朔采用游击战术,不断侵扰敌军,拦截敌军粮草,使敌军疲于奔走,无法全心全力进攻邺城。
入夜,北风呼啸,风声阵阵,卫朔带着人马在黑夜中奔驰,风声盖着马蹄声,直奔敌军粮草而去。
天驷军所过之处火光而起,大火在风的助力下烧的越发的旺,骑兵游走之际,一条条还在睡梦中的人命被收割。
不远处的邺城城门也悄然打开,士兵从中冲出,直奔不远处的敌军。
“杀!”
“救命!别杀我!”
“啊!”敌军发出惊恐喊叫声,失去理智,胡乱攻击。
在天驷军连续多日的侵扰高压下,敌军炸营了,卫朔趁势带着人在敌军中不断冲锋,加剧敌军的混乱。
看时机差不多了,他才带着人马去和邺城军会合。
“伯善!”
“大哥!”
卫朔和梁渊看到邺城领兵之人是梁淑不由得惊呼出声。
“殿下!仲回!。”梁淑前来营救的援军是卫朔和梁渊,也是万分惊喜。
“快随我入城!”梁淑勒马在前方带着他们进入了邺城。
一入城,梁淑先给天驷军安排好了住处,才带着卫朔他们三人进入了府衙。
“下官魏郡郡丞李莫,拜见太子殿下。”
李莫曾在上计的时候,入京远远见过太子的长相,一看见梁淑带进来的卫朔,神情一惊,立马上前行礼。
“莫要多礼,魏郡的太守和都尉呢?”卫朔扫视了一下府衙,没有看见这二人,感觉不对,皱眉问道。
“回禀殿下,钱太守欲要投敌被郑都尉所杀,而郑都尉也在数日前战死。”郡丞小心回道。
卫朔听此消息,先是一怒,接着一悲:“哀哉郑卿,为国而亡,此番战事结束,我必亲自替他向陛下请功。”
他又看了府衙内的其他人:“诸君多日也都辛苦了,孤必不忘诸位之功。”
“谢殿下!”众人听到太子这般话都面带喜色,齐声而谢。
郡丞看着太子殿下和他身边的几个人,估计他们有话要说,很有眼色的便带着人出去了。
郡丞领着人出去后,卫朔看见屋内还留下一个身着青衣,面容清俊的青年,不由得眼前一亮:“不知先生是?”
“学生端木省拜见太子殿下。”来人正是力谏周王抗敌后辞官而去的端木省。
“殿下,自明乃是兖州有名的才子,虽出身儒家,却尤善纵横捭阖之道,曾力谏周王抗敌,听闻我要驰援邺城,特来相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才。”一旁的梁淑补充介绍道。
卫朔听完伯善的话,看向端木省的目光变得热切:“端木先生深明大义,朔在此多谢先生。”
说着,他对着端木省拱手深深鞠了一礼。
“殿下快起,自明受之有愧。”端木省看见太子行礼,立马上前扶给他。
卫朔趁势拉着他的手后,和他执手而谈,拉近关系。
卫朔和他畅聊了好几句,才把话转到梁淑身上:“伯善怎么会到邺城?”
“自月余前叛军攻入河间,大王便带我等投奔了周王,我仔细分析了敌军的行军路线,料其会攻邺城,便向周王借兵五千特来援助。”梁淑道。
“此番辛苦伯善了,也不知道节行怎么样了?”听道伯善的诉说,卫朔又想起了在真定的楚符,面色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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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担忧。
他原本派楚符到真定,是想着在赵王的藩地插下一颗朝廷的钉子,但没有料到几位藩王会那么快谋反,节行才上任没有几个月,就遇到了这事,是自己害了他。
梁淑看到太子脸上的担忧,马上开口劝慰:“殿下莫忧,节行无碍!”
“真的!”卫朔满脸惊喜地看向他。
“叛军一起兵,节行就搬空了粮库,带着人马上山了,如今时不时在后方截断敌军粮草。”
“做得好!不愧是节行!”卫朔听闻此消息,拍手而叹。
在卫朔畅聊休息之际,城外的卫邕和卫友临近天亮,才堪堪收拢士兵重新扎营。
“咚!”卫邕拿起案上的酒樽重重扔在地上。
连续数日的不顺,直接让他心中的怒火爆发。
“该死的卫喜,真真是废物一个,若不是他,我们何必如此仓促起兵,以至于如今屡屡不顺。”卫邕口中怒骂不断。
他们本来计划是夏季起兵,可是燕王却疏忽大意,走露了消息,被燕国相察觉,上报给了朝廷,他们无奈只好提前起兵。
“早知道不拉上燕王了。”一旁的卫友也是悔不当初。
他没想到燕王会如此没用,不仅走露了消息,还让燕国相把兵符送了出去,以至于和他们合兵都做不到。
“邺城久攻不下,三哥觉得如今我等该如何?”卫友收拾好情绪,向卫邕问接下来的策略。
“明日大军休整一日,后日全力进攻邺城,此次不论生死,不管伤亡,必须攻下邺城。”卫邕语气坚决下了命令。
如今已到这个地步,只能进行最后一搏了,卫友点点头,认同了他的想法。
卫邕下令后,叛军进行了防御调整,纵使有人出城攻击,也只是击退敌军,并未追击。
后日,叛军开始大举进攻邺城,从早晨直至黄昏,进攻的人马换了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攻城!攻城!还是攻城!
大军连续攻了三日,中间一度打开了缺口,但没过多久这个缺口又被补上。
而在敌军的后方,经过连续多日的赶路,徐艾也率着人马赶到了。
徐艾看着远处的敌军,直接摆阵,指挥大军冲了过去。
“杀!”
“杀!”
“杀!”
瞬间广阔的平原上,响起了一片厮杀声。
马蹄声,嘶鸣声,哀嚎声响彻天际。
卫朔站在城池上,看到敌军内部发生的动乱,当机立断带着天驷军冲了出去。
两方前后夹击,渐渐把敌军切割包围,大军直逼叛军主方大帐。
“天不佑我啊!来人护先生离开。”卫邕看着从后方冒出来的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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