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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都此番递国书称臣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换回巴穆和。

    不过据鸿胪寺的官员来报,东胡此番来的使臣极为蛮横无理,到处得罪人,其行为反而是不想让巴穆和回去。

    卫述眼睛微微一动,眸中划过一丝算计:“自然要放回。”

    “如今的大阏氏只有巴穆和这一子,但巴穆和却只是右贤王,显然他不是哲都心仪的继承人,若我们扣下巴穆和,反而是帮哲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卫朔听到父皇的解答,马上便领会其意。

    大启一旦扣下巴穆和,必定会引来大阏氏和她身后的兰氏一族的仇恨,使得东胡上下团结一心,一致敌视对付大启。

    若是把巴穆和放回去,反而可以趁机挑起东胡单于的继承人之争,消耗东胡的国力,也牵制住哲都的精力。

    东胡到如今能于大启抗衡,确实是有赖于哲都这个人,他是一代枭雄,草原难得的天骄。

    他此次勾结燕王进攻燕地,虽未成功,但却在发现事情不对的情况下,当机立断进行分兵,灭了朝廷扶持的勒宿,再次一统了草原。

    若不是卫朔此次对东胡进行了突袭,破坏了东胡境内的政治稳定,恐怕如今哲都就要再次寇边劫掠大启了。

    “巴穆和好歹是东胡的右贤王,可不能那么轻轻松松地放回去,怎么说也得付出点代价。”

    “孩儿手下的门客端木省,对于谈判之事甚为精通,儿臣举荐他来接待东胡使臣。”

    自明精通胡语又能言善辩,这次必定能从东胡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那就交给他来办吧!”

    卫述对于儿子看人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这是礼官们商议出来迎娶太子妃的流程,你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不满意再让他们改。”

    皇帝并没有在东胡之事上纠结太久,反而把更多的兴致精力放在儿子即将迎来的大婚上。

    卫朔接过父皇手中的奏折,拿在手中,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对于他和泱泱的婚事,卫朔自然是非常上心,希望能够尽善尽美,给泱泱一个盛大满意的婚礼。

    他通篇看下来,大都不错,只有两点需要换掉。

    “父皇,我想把婚服的颜色换成红色,并且亲自去梁府亲迎。”

    如今的婚服以纯衣纁袡为主,泱泱喜欢红色,那自然要把婚服换成红色,况且红色喜庆。

    泱泱是他的心上人,他自然要亲自去把心上人迎回来,什么身份尊贵,不能亲迎,去掉,这条去掉。

    卫述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婚礼自然是要儿子满意才好,对于卫朔的提议他直接应下。

    “太子的大婚自然要太子满意才好,朔儿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去找太常,让他改了就是。”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那聘金改成两万斤。”

    “两万斤!”卫朔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发出惊呼,“这是否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儿一辈子就这一次大婚,你又是我启朝建国以来第一个成婚的太子,自然要隆重一些!”

    卫述本人虽不好奢靡,但是对于朔儿的大婚,他倒是不介意奢靡一回。

    “那儿便先代泱泱谢过父皇!”对于父皇的一片心意,卫朔自然不会拒绝。

    从宣室殿离开,卫朔便去找太常抠一抠自己的婚礼细节,呆了快两个时辰,抠到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自己的要求,他才从太常寺离开。

    卫朔回到太子宫中急匆匆换了一身朱红常服,便出宫去往他在京中置办的别院。

    他来的时间还算早,还没有到他和泱泱约定见面的时间。

    卫朔漫步来到院中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坐着,拿出自制的炭笔,趴在石桌上思考着戒指的设计。

    泱泱的名字中含有水,这红宝石可以切割成水滴型,这戒身……

    卫朔第一世生活在现代社会,自然有着用戒指向心爱之人求婚的想法。

    他本想自己设计一对戒指,到时候给泱泱一个惊喜。

    但转念一想,惊喜也得泱泱喜欢才好,一会儿等泱泱来了,他再问问她有何想法,把泱泱的喜好也加入在设计之中。

    梁漪走到院中,双眼瞬间被海棠树下的红衣少年所吸引,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欣赏卫朔的美貌。

    果然,阿鹤穿上红衣尤为好看!最是意气风发!

    她轻轻走到卫朔的身后,身体微微前倾。

    “泱泱觉得这对指环该如何设计?”

    梁漪刚迈入院中,卫朔在战场上养出的本能便察觉到了来人,但他知道进来的是泱泱,并没有立马回头,反而等着她的靠近。

    梁漪听到阿鹤的询问,很自然的趴他的背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指环用银比较佳,更能突出红宝石的光泽艳丽,还可在环身上刻上鹤纹。”

    阿鹤曾经提过,若遇心爱之人,将手执戒指向心爱之人求婚。

    这对戒指是两人爱情的象征,设计上要代表着两个人,上面镶嵌了自己喜爱的红色宝石,那也需要添加一些代表阿鹤的设计。

    鹤纹既可以代表着阿鹤,也可以代表爱情忠贞纯洁。

    泱泱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卫朔心神一动,反手将身后的泱泱揽入怀中,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紧紧抱着。

    “我好想你呀!”

    卫朔回来这几日,只匆匆见过泱泱两面,他既要忙于政事,又要为他俩二人的婚礼做准备,难得能有一日和泱泱独处。

    梁漪轻轻歪着头,靠近着阿鹤搭在她肩膀的脑袋,脸贴着脸,轻声呢喃:“我也想你了。”

    初秋的暖阳穿过海棠树枝,照在紧紧相拥的二人身上,卫朔多日来内心的繁杂,在阳光和拥抱下回归平静。

    良久,卫朔才把头从梁漪的肩膀上离开,但并未松手,还是紧紧抱着她,就这样子低声和她商量两人婚礼的细节。

    《糟糕!千古一帝竟是我》 30-40(第13/19页)

    交谈的过程中,卫朔的目光无意识扫过泱泱一张一合的嘴唇上,那唇饱满红润,让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上面。

    他眸光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别样情绪,他克制着自己移开目光,但心中杂念疯长,放在泱泱腰间的手轻轻用力,把她拥在自己的怀中。

    梁漪顺着腰间的力道贴在卫朔怀中,她抬头看见阿鹤眼中的炽热,读懂炽热中所含的情意,她没有挣扎,反而主动吻上了卫朔。

    柔软的唇瓣覆在嘴上,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卫朔的心开始不受约束的急速跳动,下一秒,他的掌心扶着后脑,以虔诚的姿态吻了回去。

    海棠树下,温柔的亲吻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

    时间转眼过了三个月,两人的婚礼流程也走过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

    卫朔看着今日送来太史令占卜得的几个大婚吉日,拿笔圈下景和八年九月初九这个日子。

    一旁的永福看到这个日子有些差异,这些日子来,他可是知道了他们太子对太子妃的上心,是多么急迫的想把太子妃娶回宫中。

    没想到太史令递上的请期,太子殿下竟然会选择一年后,实在令他诧异。

    卫朔自然是察觉到一旁永福的诧异,但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把请期折子送到太常寺。

    景和八年九月初九,这个日期他和泱泱就都满十八岁了,成年了,可以成亲。

    景和七年末,在卫朔和工匠的多年努力下,朝廷的炼钢技术有了飞跃的突破,皇帝下令把新式兵器和菌陈开的抑制瘴气的药方送到南方,以陆道为统帅,出兵百越。

    景和八年三月,陆道攻占百越,百越之地彻底成为大启的领土。

    皇帝把百越之地划分为交越二州,共九郡之地,封陆道为征南将军,平越侯,食邑四千户,节制两州军政。

    景和八年夏,经过姜粟的十多年努力和劳动工具的提高,北方的粮食亩产量由百余斤增至三百余斤,南方也开始大规模推广从越地引进的越州稻,水稻产量大幅度增加。

    皇帝听闻粮食丰收的消息,大喜,大赦天下,将税率由十五税一改为三十税一,并免田税三年。

    皇帝下令召集农家在京中建立农学院,并在地方各亭建立助农社,向百姓传播农业知识,解决百姓困难。

    皇帝下令特设立农部,主管粮食生产,推广农业技术,预防粮食减灾。

    姜粟因育种有功,被皇帝封为农部尚书,位同九卿,并封为岁丰侯,食邑三千户。

    时间很快来到景和八年九月初九。

    卫朔早早便换上崭新的吉服,带上自己亲手抓的大雁,同一群由高官、卫士、宦官组成的礼仪队一同出发前往梁府。

    “泱泱,我来接你了!”

    卫朔看着屋内身着盛装国色天香的泱泱,不由得看呆了一瞬,语气轻柔,伸出了手。

    两人各牵着彩绸的一端向外走,梁漪拜别父母,两人踏上重翟车。

    卤簿仪队护着重翟车在长安城中饶了一圈,重翟车穿过末央宫宫门,走过一条条宫道,直至未央宫前殿。

    卫朔先下马车,然后伸手牵过梁漪,两人手执牵巾,头顶华盖,踏上红毯,共同迈步进入大殿。

    大殿之中丞相魏昌担任司仪,在司仪的声声引导中。

    二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了媒人,最后在一声夫妻对拜中结束了大殿之礼,回到了太子宫。

    二人共食一牲,自此以后尊卑一体;合卺一瓠,往后夫妻合二为一,同甘共苦;各剪一缕头发,自此结为夫妻,同心共命。

    一切礼仪结束,屋中的侍从都陆续退下,只留下刚刚结为夫妻的二人。

    卫朔抬手为她卸下头上的发钗,不经意间二人目光对视。

    慢慢的他俯下身去,衔住唇上那抹胭色,细细品味其中的甜意。

    二人瘫倒在床上,耳鬓厮磨,卫朔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漫漫长夜,春色无边——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我竟然把这章定时到了明天,还好来看了一眼,今天才没断更

    第38章好重的刀伤爱之无比

    “我的阿鹤真是人比花娇!”

    梁漪伸手摘下一枝红牡丹,随手插在卫朔发间,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发出一声调侃。

    卫朔听着她的调笑,忍着羞意反问:“那泱泱喜欢吗?”

    “爱之无比!”

    卫朔听到她直白的表达,耳根渐渐爬上一抹红色,他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当年种下这牡丹花,本想着第二年带你来看,没想到拖了四年才和你一起观赏。”

    他和泱泱成亲已经半年,如今朝中无事,卫朔便想着带她一起微服私访,在体察民情过程中顺带游山玩水。

    两人这一次巡视的主要是北方地区,此番旅途先去了并州,他带着泱泱重温了自己的出生地,又巡视了一番民情,随后去了冀州和幽州,暗访了一下战争后两地的恢复,此番旅行历时半年,两人便准备启程回京。

    而回京的最后一站,则是洛阳,泱泱的出生之地。

    梁漪对此倒不在意,“好景不怕晚,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晚些又何妨!”

    “走了。”她直接上手拉着卫朔往外走,二人带着几个护卫,在洛阳城中随意逛着。

    “阿鹤快看,这个小泥人好可爱!”

    “买!”

    “阿鹤快来这边,这个东西好好吃!”

    “买!”

    梁漪在前面挑着,卫朔在后面付钱。

    “砰!”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男孩,从一旁蹿出,猛地撞向梁漪。

    小孩看梁漪衣着华贵,立马跪下来大声求饶。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小人无意撞向像贵人,还望贵人恕罪!”

    “泱泱没事吧?”卫朔快步伸手把她护在怀中。

    “我没事。”梁漪站稳身子,伸手把跪下的小孩扶了起来,柔声安抚着他,“快起来,下次可别跑那么快了。”

    “是……是。”小孩吓得脸色苍白,神情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人的脸色,声音颤巍巍地低声应着。

    梁漪看到小孩脸上的害怕,知道自己和他呆的时间越长他越不安,索性不再多言,拿出刚才买来的吃食给了他,就往前走去。

    小孩扭头深深看着离开的梁漪一行人,眸光微闪,转头抱着怀中的食物跑走了。

    刚刚小孩撞向梁漪之前,面色便紧张不安,梁漪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一帮这个小孩。

    她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给银子,一个小孩护不住的,察觉小孩离开,她便吩咐一个护卫跟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的。

    两人也没了兴致,便随便找了一个食肆,打算休息一会儿。

    《糟糕!千古一帝竟是我》 30-40(第14/19页)

    梁漪坐在凳子上略感无聊,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打算把玩,可却摸空了。

    “我的玉佩呢?”梁漪又在腰间仔细摸了一下,没有找到。

    “是不是路上掉了?”

    “不会,我路上还随手拿着把玩。”梁漪否决了卫朔的猜想,“不对,是那个小孩儿!”

    她瞬间想到,小孩撞她之后,自己就没有再碰过这个玉佩,联想到小孩刚刚胆却的神情。

    小孩儿或许不是怕她,而是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怕自己发现身上的玉佩已经不见。

    一想到可能是小孩儿偷了自己的玉佩,梁漪就感到气鼓鼓的。

    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完,败败心中的火气。

    “哇!不知眼前坐着的是哪位花仙子?令小生我目眩神迷!”

    卫朔看出了泱泱生气态度下藏着善心被辜负的郁闷失望,他取下发间的牡丹,轻轻插在她的发中,借此来开解她的心情。

    “不过一个小破孩罢了,不值当我的泱泱为他坏了一番好心情。”

    梁漪看着阿鹤摆出夸张搞怪的神情,噗嗤一笑,郁闷散去。

    小孩儿从梁漪腰间顺走玉佩,就急匆匆的向城外王家村跑去。

    “王神医!王神医!你快去救救小六,快救救小六。”

    小男孩趴在门上大声喊着,手不停的挥舞着把门拍得啪啪响。

    “来了来了,别敲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小男孩,神情霎时变得不耐烦。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乞丐,我都说了我不去,快滚滚滚。”

    小男孩一下跪在老人面前,把手中的玉佩举了起来。

    “王神医,我知道错了,这块玉佩是我的赔礼,求你救救小六吧!”

    王神医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医师,可自己却不小心撞坏了他的一块玉佩,得罪了他,如果这块玉佩不能赎罪,不能让王神医出手,小六就真的没救了。

    想到这儿,他又啪啪磕了好几个响头,希望能让王神医心软。

    王玉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玉佩,眼神一亮,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捧在手中。

    “好……好厉害的雕工啊!”

    王玉是玉匠之子,从小便学习玉雕之术,天赋卓绝,小小年纪便扬名于县中,可这一切都在他17岁那年被毁了。

    他不小心得罪了县中豪族,被打断了双手,手虽然被接上,却留下了手抖的毛病,再也无法雕刻出好的玉石作品,后来他便痴迷于玉饰,观摩其中的雕工。

    “看在这块玉的份上,老夫就原谅你这一回,前面带路!”

    小孩听到王神医的话欣喜若狂,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他一路来到了村外破败的山神庙。

    “七哥你总算回来了,小六姐又发热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看见进来的人,心中一安,虽然七哥比自己小,但他还是觉得有了依靠。

    王玉听到这话,立马上前把脉查看伤口。

    “小九别怕,王神医那么厉害,小六会没事的。”

    小七拍了拍小九肩膀,既是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好重的刀伤,是什么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孩如此狠辣。

    王玉看到小女孩身上的刀伤,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拿出药箱中自制的金创药,小心翼翼的上着药。

    “你们两个好好照顾着,我回村里取点药,去去就回。”

    王玉嘱托了一句,药箱也没提,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山神庙。

    小七把梁漪给他的食物递给了小九:“我吃过了,你快吃吧。”

    小九听到七哥吃过了,才接了过来,他快两天没吃东西了,拿着食物有些狼吞虎咽。

    小九吃了四五口垫了垫肚子,强忍着渴望停住了嘴,把剩下的食物小心的装好。

    这么美味的食物也得让小六姐尝尝。

    一旁的小七拿着破烂不堪的布帛在小六脸上擦拭着,试图给她降温。

    山神庙外,跟着小七一路的侍卫,看到庙中的情景,并未出手,转身离开回去复命。

    “原来是为了救命。”梁漪听到护卫的带回的消息,心中最后一点不开心也散去了。

    卫朔知道泱泱心有意动,直接开口提议:“这天色还早,不如我们两个去城外看看。”

    “好。”

    因为要救人,卫朔一行人直接骑马去往城外山神庙。

    他们到山神庙的时候,庙中只有三个小孩,王医师早已开好药离开了。

    脸色苍白的小姑娘躺在垫了稻草的地上,眼睛紧紧闭着,旁边一个稍大的男孩在小心照顾,而撞到泱泱的小七正仔细盯着一旁煮着的药。

    卫朔一行人刚迈进山神庙,正在照顾小六的小九便发现了他们。

    “你们是谁?”

    小七听到小九的发问,扭头向庙门看去,一下子便看到了梁漪,今日被自己偷了玉佩的受害人。

    他们怎么找来了?

    小七诧异的看着梁漪一行人,看着他们走进山神庙,他的面色渐渐变得惶恐无助。

    他挡在小六小九面前,跪了下来,哐哐磕头认错。

    “贵人,玉佩是我偷的,与他们两人无关,要杀要剐我都认命,还望你饶了他俩”

    他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可是王神医只爱玉饰,为了小六的命,他别无选择。

    他原想找一些为富不仁的人出手,可是在城中蹲了两日,也没蹲到合适的。

    正好今日碰到了梁漪,她衣着华贵,腰间佩戴着一块精美的玉佩,小六等不了了,他只好出手偷下那块玉佩。

    小七本以为自己撞上去,会面临着一顿毒打,可没想到梁漪不仅没打他,反而还给了他食物。

    他深深望着梁漪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偷了一个好人的东西,他在心中打算,等到小六病好了,自己就前去认罪,做牛做马回报梁漪。

    可是小六病还没好,他们怎么就来了呢?

    小七头磕着地,心中一片绝望。

    一只手抵在了他的额头上,阻止了他往下磕头的动作。

    “别磕了,让我看看病患怎么样了?”卫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小七让开位置,卫朔走上前把了把脉,又查看了一下伤口。

    这个医生有点本事,这个小孩的命算是保住了。

    卫朔回首对着一旁的梁漪点头示意。

    梁漪看到阿鹤的动作,心中的担忧暂时放下,她把目光移向一旁还在跪着的小七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七。”

    阿翁把捡回来的孩子按顺序起名,他是捡回来的第七个孩子,就叫小七。

    “小七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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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玉佩打算如何偿还呢?”

    梁漪不喜欢一个小孩一直跪着,一伸手把小七拉了起来,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小七瞅了瞅梁漪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小心翼翼开口。

    “我身无分文,只有这条命,如果贵人不嫌弃,小七的这条命就归贵人了。”

    梁漪听到他的回答,轻声一笑,这个孩子虽然犯的错,但不算是个坏小孩。

    这个破庙四面漏风,虽然那个小女孩暂时被救了回来,但在这个环境下养病,说不定一阵寒风就又能再要了她的命。

    好歹是用了自己的一块玉佩才救回来的,若是因为环境不好又丢了命,岂不可惜。

    救人救到底,那就再帮帮他。

    “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我家中尚缺一书童,你若真有心回报就跟我回家吧!”

    梁漪话落,一旁的小九也明白了这些人为何而来,他听到她要带走七哥,目光不舍得看了一眼七哥,又很快移开。

    七哥走了也好,以后不用再受饿了。

    小七并为立马回答,而是看了小六和小九一眼,开口低声请求:“那能够带上小六和小九吗?”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贵人的善心就得寸进尺。

    可阿翁一共捡了九个小孩,病的病死,饿的饿死,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他不能扔下小六和小九。

    “自然可以。”对于小孩的请求,她欣然同意。

    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卫朔目光炽热,满眼柔情地望向泱泱。

    她的泱泱真是一个可爱善良的人啊!

    卫朔前两世皆出身微贱,成长的过程中,见识人世间的恶意太多,善意太少,每一份善意在他的心中都弥足珍贵。

    卫朔爱梁漪,他的心为她从不吝啬的善意而疯狂心动。

    天色渐晚,这庙中不宜久留,小七一答应下来,卫朔就指挥着护卫小心移动病患,离开回城。

    一回府,梁漪就派了医师,用上好的药给小六看病。

    卫朔把脉时就注意到了病人身上的刀伤,只是当时没有合适的时机开口,如今回到府中,自然要问了明白。

    平定了四王之乱后,朝廷便将盐铁收归官营,不允许私铸兵器。

    一个乞儿身上,竟会有如此严重的制式刀伤,显然这其中并不简单。

    夜晚,书房外。

    洗漱后,小七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来到书房外,他停在门前,又上下整理了一番,才轻轻敲击房门。

    “进。”听到声音,他推门而入。

    卫朔看着进门就杵在那的小七,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可会磨墨?”

    “不会。”

    “要当书童,不会磨墨可不行,来,我教你。”

    经过这一日的相的相处,卫朔对他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小七是一个渴望被需要的孩子,他无法安心接受别人无偿的帮助。

    想要让他放松安心下来,那就需要给他找些事干,让他知道自己是有用的。

    卫朔用桌上的砚台和墨条给他展示,嘴中细心讲解。

    “往砚台中加入少量清水,大拇指和中指捏住墨锭,食指顶住墨锭顶部,力度适中,在砚台中匀速打圈……”

    “我刚演示的你明白了吗?”

    小七双眼亮闪闪,轻轻点了一下头:“明白了。”

    “那你来试一试。”

    小七接过墨锭,按照刚才他演示的过程,一比一的进行了复刻。

    动作行云流水,完美无缺,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尝试。

    磨完墨,小七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他。

    目光中带着一丝想要被鼓励的渴望。

    卫朔看向他,笑着夸道:“干的不错,一点都不像一个初学者,你可以胜任书童一职了。”

    小七听到贵人的夸奖,内心泛着喜悦,但不想表现得像一个孩子一样,极力抑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唇。

    卫朔看到他的表情,又夸了他两句,不动声色的询问他以前的过往,拉近两人的关系,直到小七完全放松,他才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看小六身上的好像是刀伤,你可知这是从何而来的?”

    小七听到这个问题,面色犹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恩人家中富丽堂皇,一看便是大富之家,但他在城中乞讨并未听过他们的名声,显然不是城中大族。

    他们未必能得罪得起伤了小六的人,若贸然插手,说不定反而会伤了恩人他们。

    卫朔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他心中的担忧,泱泱既然收下他,那小七早晚也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提前透露一些,安安小七不安的心,也无妨。

    “这天下能压我一头的人不足一手之数,在这城中没有什么我摆不平的事,你大可放心的说。”

    听到贵人的话,小七的目光不由得凝聚在他的脸上。

    卫朔轻抬眉梢,脸上的神情自信得近乎于狂傲,好似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愁上眉梢。

    望着他,小七的内心泛着一丝羡慕,羡慕中夹杂着深深的渴望。

    渴望成为他这样的人,渴望将来自己也能云淡风轻的说出这蕃话。

    而如今眼前便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自己逆天改命,青云之上的机会。

    “我也不知伤了小六的是何人,但应该和这段时间城中有人消失一事有关。”

    “嗯,城中有人消失!这城中的官员吃干饭的吗?”

    卫朔嗅到了一丝异常,他来到此地已有几日,却没有听到这个消息,莫非是这些官员有意遮掩。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太安逸了,以至于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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