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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大顶A的bet》 80-90(第1/16页)

    第81章

    撞击袭来时,穆然的脑子里首先是一片空白。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身体的各个部位撞到了不同地方,疼痛后知后觉唤醒了他的神智,在车子侧翻的那刻他差点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好在司野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个保镖及时抓住了他,避免了因为惯性而直接冲到驾驶室,赵刚伸手垫住了他的头,预想中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浑身冷汗等待救援的那段时间里,穆然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再等了,不管司野是什么态度,他都不能忍受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状况下离开。

    谁知道下次意外是什么时候,自己又能不能再幸运一次。

    事故发生后,穆然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做好了消息封锁,马不停蹄地定好了下一班机票。

    对方挑在这个时候,就是要让他去不成剪彩仪式,这个活动虽小,但刚从重创中缓过神来的环宇承受不了任何负面消息,他不能让这群人如愿。

    也是在这一刻,他明白了大哥以前如工作狂一般整日不眠不休,疲于奔命的缘由——当千钧重的责任压下来时,人是停不下来的。

    穆然让助理送来一套崭新的西装,刚处理完伤口,就把自己塞进那身拘束的精美外壳里。小助手站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纱布里渗出的血色,感同身受地龇牙咧嘴,穆然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僵着身体站起来:“走。”

    门外等着偷拍爆料的记者都愣住了,看到穆然完好如初地从医院里走出来,不知道这照片是拍还是不拍。

    穆然强撑着这一副支离破碎的皮肉落地S市,等到酒店脱下外套,纱布早被血迹侵染得斑驳。方辰的电话随后追了过来,他那边天还没亮,方总一起床就收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醒了。

    “你现在在哪儿?”方辰问道。

    “S市。”穆然上身赤裸,左肩较深的一处伤口缝了三针,他单手不好操作,咬着牙将药酒泼在上面,疼出了一身冷汗。

    “我看你是发神经了。”方辰难得爆粗口,声音里带上几分不容置喙,“现在去找个医院处理伤口,剪彩仪式不用管了,我订机票回去。”

    “你回来有什么用?”穆然慢悠悠地说道,“马上就是三季度的业绩公告,所有人都盯着,要是剪彩仪式换了人,你猜投资人会怎么想?”

    方辰听着他那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语气,脑子里竟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恍惚之下松了口风:“你住哪个酒店,我找医生上门。”

    穆然刚要拒绝,就听方辰压低了声音,似乎是走出了卧室:“小莫还在睡,你要是拒绝,他醒了我就告诉他。”

    这事儿让程小莫知道就没完了,穆然噎了一下,只得把酒店名字报了出去。

    “凤来仪。”司野看着面前的酒店,确定名字没错后,直接去前台办理了入住。

    赵刚受伤后,穆然就让他回去休息了,换了个人跟在身边,司野断了一手信息来源。

    这小子玩了手金蝉脱壳,消息捂得密不透风,连具体伤到什么程度了都不知道。司野辗转反侧大半夜,始终觉得放心不下,凌晨时分把付谨言撅起来,让他用了点手段打听到穆然的行踪,然后给自己弄了个剪彩仪式的名额。

    他得亲眼去看看那混账伤成什么样了。

    司野的想法很好,仪式上鱼龙混杂,他乔装进去远远看上一眼,人要是真没事也就放心了,要是伤得严重,他非得一脚踹死这个不惜命的东西。

    剪彩仪式在下午,晚上还有酒会。尽管早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秩序井然的码头时司野还是不禁吃了一惊。

    数以千计的集装箱在几个足球场大的空地上整齐摞列着,门座式起重机如钢铁巨兽般穿行其中,力臂上都被人绑了喜庆的花团,远远看去有种秩序井然的热闹。

    室外的剪彩仪式有诸多拍照环节,还有无人机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航拍,司野没有露面,找了个避风处慢慢抽完一支烟,心中升起股隐秘的骄傲来。

    他那细胳膊细腿小瘦猴一样的弟弟,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然而这股骄傲在晚上看到穆然本人时彻底灰飞烟灭。

    酒会上不止有环宇自己人,还邀请了很多潜在客户,当地能说上话的船东和物流公司都来了。

    穆然穿着他送的那身西装,抓了头发,身量挺直地站在人群中,轻易成为目光的焦点。

    他太年轻,还有半年才大学毕业,气质谈吐却毫不逊于周围那些商业大鳄,端着酒杯跟一群能当自己父亲的人谈笑风生。

    在司野的印象里,穆然从一个内向的小孩,成长为一个有些阴郁的少年,从来没见过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外向开朗的一面。

    但很快,司野就顾不上讶异性格的问题,他发现穆然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穆然握着酒杯的左手小幅度发着抖,胳膊也一直是夹着的,几杯洋酒灌下去,穆然的嘴唇彻底褪去了血色,但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被人拍到肩膀也只是轻轻皱了下眉。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要是时间倒退个三年,他都能不管不顾冲上去把人抓走,但这毕竟是正经场合,司野也是谈过生意的人,明白其中有太多身不由己,可他还是无法避免地心疼起来。

    宴会即将开始,灯光从后到前依次熄灭,司野从暗中走出来,混在拥挤的人群里,看穆然随手将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走上台做了一个开幕式。

    在顶灯的追随下,穆然身上的最后一丝稚气也被打磨殆尽了,他站在那里,不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而是一个切实的掌控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在他开口时厅内全然安静了下来。

    司野远远看着,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这般恰如其分。如果穆然在方家被抚养长大,大概也会是这副样子,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结果还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一步步回到了既定的轨道上。

    他这个bet的出现似乎才是最大的变数。

    下一秒灯光次第亮起,司野踩着阴影转身离开了。

    穆然在上台前就有隐隐的预感。大概是从小到大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大哥身上的缘故,司野只要出现,他就能感觉得到,即使那人并没有在他视线范围内。

    灯光暗下来时,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模糊的影子,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忘了词,穆然随便扯了点东西说完,刚要下台,就被人团团围住。

    这种非正式酒会的氛围没有很严肃,开场后侍者开始上小食点心,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他们年轻有为的主角先生。

    穆然年纪青,阅历却不缺,又是方钺亲手带出来的,不少人借机打听他的情感状况,穆然的回答很是统一:已经定下来了。

    这样啊……不少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仔细一想却也合理,像他们这种家庭,又是S级分化,大概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其他人捞不着的。

    穆然从人群中脱身,感觉前胸后背的伤口像是随他的心绪一齐跳动着疼起来,他顾不上找助理拿止疼药,踉跄追出去,却发现走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司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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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走了?还是他疼昏头看到了幻觉?

    穆然顺着走廊往回走,这下连心口也跟着疼了,路过一个空着的小宴会厅时,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拉了进去。

    “你小子长行市了。”司野关上门,看着这颗半死不活的混球,“我给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作践自己身体的?”

    穆然痴痴看着他,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在台上强装出来的清明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痴了,傻了,突然伸出手,在自己支离破碎的左臂上掐了一把。

    锐痛顺着早已麻木的神经传递到大脑,穆然昏沉沉地想着,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你发什么神经!”司野皱着眉把他的手拉开,不成想穆然顺着那力道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司野的后背重重抵到墙上,脖子被人握住,紧接着穆然低头吻了下来,他一张口就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同时感觉到了穆然口腔里不正常的灼热。

    司野下意识就要挣扎,可握在他颈侧的手细细抖动着,让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身上有伤,而且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他横起的手肘慢慢垂了下去。

    等穆然把他放开时,司野感觉自己整个嘴唇都是麻的,里面肯定又破了,小崽子情绪上头不懂得收牙齿,碰上去就闻到了血腥味。

    穆然在他后颈处摩挲了两下,亲完还不算,整个人重重压下来,埋在他颈窝里,口鼻中呼出的灼烫气流在皮肤上激起一小片战栗。

    司野不敢碰他,脑子也木着不想转:“你发烧了,得赶紧去医院。”

    穆然置若罔闻,埋在他颈侧顾自问道:“哥,你不要我了吗?”

    这是他从被司野捡回来的那天,到现在为止,都在时刻担心着的问题,即使他已经长大成人,还学会了不少死皮赖脸的功夫,依旧想从司野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他把项圈戴到自己脖子上,还怕司野不愿意牵住绳子的另一端。

    仿佛那个人一松手,自己会瞬间变得一无所有。

    司野沉默了很久,久到穆然感觉身上灼热的温度都要变得冰凉,才终于听见他说道:“不会不要你。”

    “那……要是我犯了错呢?”穆然哑着嗓子问道。

    司野伸出手,轻轻圈住了他:“我会纠正你,但不会不要你。”

    穆然像是终于了却了什么夙愿,浑身的力道都松了,埋在司野的肩头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第82章

    穆然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睡得这么踏实是什么时候了,以至于连皮肉上火烧火燎的疼痛都忽略不计,直接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病房里很安静,穆然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自己整个上半身被包成了木乃伊,他撑着床单试了两次才坐起来:“哥?”

    外面经过的小护士注意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醒了?不烧了吧,打完这瓶就能出院了。”

    穆然直愣愣看着她:“送我来的那个人呢?”

    小护士歪头想了想:“没注意,好像一早就走了。”

    穆然猛地一激灵,在小护士惊诧的眼神中扯了注射针头,从床上跳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

    “哎你……”小护士尖叫一声,不知道该喊人还是该称赞医学奇迹,就听到病房门响了一声。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裸着上身赤着脚,面容怎么看都算英俊,脑子却不见得有多好的lph闷头撞在了来人身上。

    司野左手包子油条,右手米粥豆浆,硬生生用胸膛把人接住,装作没看出穆然的应激反应:“诈尸了你?”

    穆然闷在他身上,后知后觉有些丢人:“……嗯。”

    “滚回去。”司野说。

    穆然溜溜地“滚”回床上,小护士眼观鼻鼻观心给他重新扎上针,走之前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司野支起床上桌板,把早餐摆上去,伸手在穆然的脑门上贴了贴,果然已经退烧了。

    他做这些的时候,穆然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他收手时轻轻一仰头,鼻尖和嘴唇贴着司野的掌心滑了过去。

    司野微微一抖,手掌半握成拳垂下去,不留情面地说道:“别想了,我不接受。”

    “哥,别说。”穆然抬起还在输液的那只手,轻轻贴在他嘴唇上,“就当我还在做梦,行么?”

    司野心道,有你这么得寸进尺的梦法吗?但穆然举着手没动,点滴的速度渐渐变慢,输液管里开始回血。

    他后退了一步,木然道:“把手放回去。”

    穆然笑了笑,从塑料袋里扒拉出自己喜欢的包子和豆浆,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病房不让抽烟,司野只能攥紧口袋里的烟盒,暗自叹了口气:我他爹的怎么就让这小崽子给拿住了。

    这两年身居高位的生活给行将成熟的少年人铸上了一副铜皮铁骨,不光本事长了,脸皮也厚了不少,司野敢打包票,这要放在之前,就算再借穆然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

    好在穆然现在也是个忙人,留给他作妖的时间实在不多。清晨短暂的宁静过后,到工作时间,他的手机就再也没有停过。

    穆然先是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回了几封邮件,昨天来得急,东西还是司野半夜回酒店拿的,他坐在陪护病床上冷眼旁观,穆然单手在键盘上操作着,七八个页面流水般来回切换。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蓝牙耳机自动接听,穆然突然停下动作:“找到了是吗?嗯,我知道了,谢谢赵哥。”

    司野心头一跳:“什么?”

    “赵刚的电话。”穆然说道,“撞我的那个司机找到了,是宋凛的人。”

    司野蹙起眉头,就要打电话联系人处理,穆然忽然伸手在他指尖轻轻攥了一下:“哥,这件事交给我,好吗?”

    司野自动过滤掉了他这些小动作,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穆然的态度,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道。

    穆然将电脑推向他那边:“这是宋凛几个情妇和孩子的个人资料和地址信息,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司野往屏幕上扫了一眼,这信息不可谓不详尽,他掩饰住内心的惊诧,看向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宝贝弟弟:“找到了呢?你准备怎么办?”

    穆然提了提唇角:“我要让他主动把离婚协议送过来,赔偿这些年依靠方家赚取的利润。”

    都在同一片海域混,司野自然也有所耳闻,海飞这两年退出了不少航线,融资也遭遇瓶颈,资金链出现问题,隐隐有破产清算的架势。

    不知道穆然这次意外是不是宋凛狗急跳墙。

    见司野许久没啃声,穆然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角:“哥,你觉得我这样很偏激吗?”

    他语调是轻松的,乃至目光里都没有丝毫波澜,说出的话却莫名让人汗毛倒立。

    不等司野开口,他继续道:“可能我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偏激的人吧,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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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我不会放手,如果有人来抢,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司野提高了声音:“穆然。”

    穆然顿了顿,从善如流换了个话题:“哥,你听说过酒鬼蔷薇事件吗?”

    “那是什么?”司野愣了一下。

    “是一起上世纪九十年代发生在日本神户的连环杀人案,被害人都儿童。”穆然的声音很平缓,即使在描述这样一起恶性案件时也不见得他情绪有什么波动,“犯人是个中学生,只有十四岁,他割下了其中一个小孩的头,放在学校门口,用来威胁警方。”

    司野抱胸靠在窗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穆然放低了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他才十四岁,按说人生观和价值观并没有塑造完成,却把杀人当成一种乐趣,这说明……有一部分人就是天生的坏种,从骨子里就是‘恶’的,只是暴露得或早或晚而已。”

    司野听出他是什么意思,感觉心里开始冒火,心道我带出来的孩子,自己还没说什么,你先评价上了。

    没想到穆然还没完,他平时净看些冷门左道的书籍,颇擅长引经据典:“有研究表明,‘坏种’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不算小,只不过这种“天性”在教育或家庭的约束下被封闭起来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没有被你捡到,那现在会是怎样的下场……”

    “下场”这个词有点扎耳朵,司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因为大部分情景下,他都只有逼上梁山这一条路可以走,不存在其他选项。

    “没有那种如果。”他直接了当地打断了穆然的话,总感觉他继续说下去会牵连出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穆然却没有听,他看着司野的眼睛说道:“哥,你还记得马杰吗?”

    司野心里一突:“我记一个死了八百年的人干什么?”

    穆然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改口道:“哦,没有,只是感觉宋凛这种人五人六的高知分子想出来的路数竟然跟小混混一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莫名地,司野悄悄松了口气,然而那小崽子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要是结局也能一样就好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司野感觉自己的心情像是做了几轮过山车,心想这小子是叛逆期迟到了吗,怎么说出口的每句话都这么招火,他忍着怒气:“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所以哥,你可别再一声不吭地消失,没了约束我可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来。”穆然把最后一句说完,闭嘴了。

    “你是在威胁我?”司野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人身上破得跟烂渔网一样,早就脱鞋底抽上去了。

    穆然终于又换上那乖巧驯良的面孔,讨好地冲他笑了笑:“哥,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司野原本只是想来S市看上一眼,莫名其妙成了陪护不说,还被人气得肝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穆然现在虽然半身不遂,却愈发耀病扬威,认定自己不能把他怎么样,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点滴挂完后就可以出院了,让司野感到意外的是,穆然此行竟然一套常服都没带,除了西装就是衬衣,他只能把自己的换洗衣物扔过去一套:“这身还有个外套,在家……里。”

    话没说完,他就想起监控中自己那件外套的悲惨归宿,诡异地磕巴了。

    穆然没有察觉,他不知道想起什么,接过衣服捧到鼻端细细闻了一下。

    司野回头正看到这一幕,他像被踩了一脚那样跳起来,忍着一巴掌把这小子抽成小天鹅的冲动:“不穿就给老子拿回来!”

    穆然把衣服抱在怀里,笑得流里流气:“哥,我可以不穿,只要你不介意。”

    司野感觉自己从前调戏这小子的全都成倍找算回来了。

    他木着脸想:bet有什么好闻的。

    然而等回到燕市的小公寓,他总算知道了穆然那个举动是要确认什么。

    司野不知道穆然这两年具体赚了多少钱,但单凭股市的分红,应该都够在燕市市中心全款订下一套房子。可穆然还是坚持租在这里,只是买了辆小代步平时上下班或去学校开,他像一个普通大学生那样过着最简单的日子,尽管在公司已经没人把他当小孩了。

    司野两年多没回来,公寓却没怎么变样,甚至密码都还是他走之前那个。

    叶子已经很老了,猫爬架上不去,穆然就在沙发和床上装了宠物楼梯,它连开门的动静都听不分明,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哼了一声。

    司野进屋换鞋,发现家里的东西都跟以前一样,还是三套,穆然在身后把门带上,随口道:“程小莫课业忙,回来得也少了,都是我一个人住在这儿。”

    莫名地,司野眼前浮现出他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的样子,每天他的宝贝弟弟下班回来,就这样守着空荡荡的小公寓和一只老猫,家里连个能显示兴趣爱好的物件都没有……

    他忍不住问道:“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干些什么?”

    “我真正能休息的时间很少。”穆然想了想,“真闲下来的话可能会做做家务。”

    “什么?”司野疑心自己听错了。

    “哥,你要去自己的房间看看吗?”穆然说。

    他一说,司野就想起监控中的画面,推门时的心情近乎是悲壮的。

    打开门后,他结结实实地愣住了,自己的衣服整齐地在床上叠成一圈,围出一个仅供一人睡的狭窄区域,这些衣服大概都被新洗过,飘散着他惯常用的柠檬浴液的味道。

    司野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自欺欺人的安全屋。

    咔哒一声,卧室门被人关上了。穆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贴进他背后轻声道:“哥,你不在的时候,我的易感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第83章

    司野实打实体会了一把汗毛倒竖的感觉。

    他就像话本子里被狐狸精勾搭上的倒霉书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所有想法都被紧贴在耳后的温热气息吹跑了,心底却由于生理本能而产生了一丝动摇。

    最开始的呆滞过后,他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是穆然最近是不是锻炼了,怎么感觉比之前结实了不少,第二个才是这小兔崽子是要造反吗!

    他控制不住地想到,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穆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走进他的房间,把衣服一件件从衣柜中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轻轻闻过,然后……

    司野想不下去了,木着脸把人推开,穆然竟伸出手臂挡了一下,将他控制在了自己的怀抱范围内。

    然而只有一秒,在大哥彻底发作之前,穆然主动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刚才的行为连同那句话都没存在过一样,嬉皮笑脸补充了一句:“主卧的床比较大嘛,弄脏一边还可以睡另一边。”

    司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你……”

    “这条床单是干净的,”穆然马上说道,“之前的我都处理了,信息素味道太重,用去除剂都洗不掉。”

    见大哥的表情稍稍放缓,穆然又忍不住嘴欠:“但你这些衣服可能都沾上我的味道了,要帮你洗干净吗?”

    “……”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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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没有奢靡到把衣服全部丢掉,也做不到动手去洗这小子弄上的气味,额角的青筋要爆炸似的跳动了两下,干脆撞开穆然摔门而出:“都弄干净!”

    躺在沙发上的叶子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它眼神不清楚,受了惊就往角落里藏,司野走过去把猫抱进怀里安抚,惆怅地看着半开的卧室门,怎么都想不出一向克己复礼的穆然是如何把脸皮弄没的。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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