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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门关闭后。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金智雅站在原地，双手微微攥紧。
幽绿色烛火在墙角轻轻跳动。
映得那名白裙女人的脸，忽明忽暗。
那张脸很年轻。
精致得近乎没有任何瑕疵。
可金智雅心中，没有半点面对皇室公主的敬畏。
只有恐惧。
失踪人口。
特殊器官。
活体实验。
大量无法解释的医疗物资流向。
还有那些被抽干鲜血的尸体。
所有线索，都指向眼前这个女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失踪多年、重新回归皇室的二公主。
而是一个披着公主外壳......
海釜市富人区，江景公寓顶楼。
主卧的门被李天策用脚踢上，反锁的金属卡扣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金智雅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后背刚触到被褥，整个人便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陷进棉絮里。她没松手，双手仍死死攥着李天策的睡衣前襟，指尖泛白，指节绷得发青。湿发黏在额角，一缕一缕地往下淌水，在雪白的真丝枕套上洇开深色痕迹。
李天策居高临下站着，垂眸看她。
她仰着脸，眼睫湿重，嘴唇微张，呼吸短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薄薄一层真丝睡裙裹不住那惊人的弧度。那件宽大的白色针织开衫早已滑落到腰际，露出整个纤细腰线，以及小腹上一道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她在釜山码头追查军火走私时，被流弹擦过留下的。
他伸手，指腹擦过那道疤。
金智雅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疼？”他问。
她摇头，又点头，眼泪突然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耳后。
李天策没擦，也没哄。他弯腰，单膝压上床沿，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睡衣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三寸长的旧伤——暗红、扭曲、边缘微微凹陷，像是被高温灼烧后又强行愈合的皮肉。
“你这疤，”他声音低哑，“比我的浅。”
金智雅怔住，泪光里倒映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那里面没有温度，却也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荡。
她忽然伸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指尖下是温热的、真实的皮肤。
不是幻觉。不是噩梦。不是档案室里那叠写着“死亡确认”的红色印章。
是他。
活生生的，带着硝烟味和烟草味的，李天策。
她喉咙发紧，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天策没答。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心，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梁。呼吸交缠，温热而沉重。
“你查皇家实验室，用了七十二小时。”他忽然说，“调取海关数据三次，黑进辰国卫生部内网两次，最后靠伪造一张‘国际医疗伦理审查员’的临时通行证混进了废弃物转运站。”
金智雅瞳孔骤缩。
那张通行证，是她凌晨三点潜入首尔某家私立医院档案室，从已故院长保险柜里撬出来的。全程没有监控记录，没有电子痕迹，连指纹都用酒精棉片反复擦拭过。
他怎么知道？
李天策却像读透了她眼里的惊骇，嗓音沉下去：“你第一次去码头查货轮，穿的是驼色风衣，左袖口磨出了毛边。第二次蹲守实验室外围，躲在废弃灯塔第三层，背包带断了，你用黑胶布缠了三圈——胶布颜色比包带浅，现在还剩两圈半。”
金智雅彻底僵住。
那座灯塔，她连呼吸都屏着，连睫毛都不敢多眨一下。她甚至没敢喝水，怕憋不住尿暴露位置。
他当时在哪？在看？在等？还是……一直在她身后？
“你不怕死。”李天策抬手，拇指抹过她眼角未干的泪，“但你怕失控。怕线索断，怕人消失，怕自己救不了想救的人。”
金智雅鼻尖发酸，眼泪无声滚落。
“所以你跑。”他继续说，语速缓慢，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赤脚跑两公里，踩碎玻璃碴，扎进脚心三片，血混着雨水流了一路。你没喊一声疼，也没回头。”
她嘴唇抖着，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李天策忽然笑了。
很轻，很短，像刀锋划过冰面。
“金智雅，你记住了——”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战栗。
“我不是你该拼命找的人。”
“我是你拼了命也配不上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智雅猛地闭眼。
不是因为羞耻，不是因为难堪。
而是因为——太痛了。
像有把钝刀，慢慢割开她十八岁那年在大夏边境的雪夜里，第一次看见他徒手拧断毒枭脖子时，就悄悄埋进心脏深处的那颗种子。
它早就在疯长，盘根错节，勒得她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铁锈味。
可他说，她配不上。
她没哭出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
李天策没推开她。
他伸手，将她散乱的湿发拨到耳后，动作竟有一丝近乎笨拙的温柔。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向卧室角落的衣帽间。
金智雅蜷在原地，听见衣架滑动的金属轻响，听见抽屉拉开的窸窣，听见他换衣服时布料摩擦的窸窣。
她没动，也没睁眼，只是静静听着。
直到他再次走近，身上换了一件纯黑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腕骨凸起，青筋若隐若现。
他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底部一行蚀刻小字：X-7。
李天策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枪，没有刀，没有芯片或药剂。
只有一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片，中心嵌着一枚极细的蓝宝石晶体，在卧室暖光下幽幽流转。
“龙鳞。”他言简意赅。
金智雅猛地抬头。
“什么？”
“不是传说。”李天策指尖捏起那枚圆片，蓝宝石在他指腹下泛起微光，“是生物组织切片——来自我体内那条‘龙’蜕下的旧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骤然失血的脸。
“它能屏蔽所有电磁信号，包括卫星定位、热成像、脑波扫描。只要佩戴者不超过十米，就能进入它的静默场。”
金智雅喉头滚动：“你……把它给我？”
“给你。”李天策直接将圆片塞进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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