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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点。

    那里，一枚小巧月轮印记缓缓浮现，银白，冰冷，带着亘古寒意。

    “若你真能杀我……”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便来取它。”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向废墟边缘。

    月白光晕自她足下升起，托起残破身躯。

    李天策没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渐行渐远，看着那抹月白最终融入远处残阳，如同消散的云。

    直到灵素身影彻底消失。

    李天策才缓缓抬起手，摊开手掌。

    掌心，六柄暗金仙剑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胸膛。

    心口处，那道漆黑龙纹微微发亮，六道白金剑痕如呼吸般明灭。

    咚。

    龙心跳动。

    咚。

    暗金血脉奔涌如江河。

    咚。

    远处，一只幸存的野猫从瓦砾堆里钻出，警惕望着他，尾巴高高翘起——却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浑身毛发炸起，转身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李天策抬起脚，踩碎一块残破的水泥板。

    粉尘飞扬。

    他迈步，走向银町废墟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尚未完全冷却的掌印。

    那是灵素留给他的墓碑。

    也是他重生的。

    李天策走到掌印边缘，俯身。

    伸手，探入那幽深黑暗。

    指尖触到的，不是泥土，不是碎石。

    而是一截断裂的钢筋。

    他握住。

    用力一扯。

    轰隆！

    整片掌印边缘的废墟轰然塌陷，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空洞。洞中，无数钢筋如枯枝般扭曲缠绕，而在最中心，静静躺着一具半掩在灰烬中的尸体——林婉的工装外套，早已被烧得只剩几缕焦黑布条，可那枚别在衣襟上的旧工作证，却奇迹般完好，照片上少女的笑容，依旧清澈。

    李天策蹲下，拾起工作证。

    指腹擦过照片上那抹笑容。

    他没有哭。

    只是将工作证，紧紧按在心口。

    按在那颗刚刚复活、正疯狂跳动的暗金龙心之上。

    咚。

    咚。

    咚。

    龙心搏动，与证件下那抹微弱的、早已消散的体温残痕，竟隐隐同步。

    远处，东都方向，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浓烟，照在李天策染血的肩头。

    他站起身，将工作证小心塞进贴身衣袋。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那里，朝阳初升。

    可李天策眼中，没有光明。

    只有一片猩红深处，缓缓燃烧的——白金火焰。

    以及火焰之上，盘踞着的，一条通体漆黑、鳞甲如剑的……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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