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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两个字。
低沉，沙哑，却像惊雷滚过千里海面。
林婉挂断电话，转身抓起外套。
她没再看垃圾桶里那份合作文件。
也没再调监控，查门禁，追数据。
有些仗，不必等到对方亮刀。
因为真正的刀，从来不在别人手里。
而在她自己心里。
她拉开房门，走廊灯光洒进来。
六名保镖已全部站回岗位，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昏睡只是幻觉。
林婉走过他们身边，脚步未停。
“通知产业合作署。”她声音清冷，“月辉集团总裁林婉，因突发紧急事务，无法出席明日会议。”
“另外——”
她脚步微顿，侧眸扫过众人。
“从现在起，月辉所有冷链、港口、医药类子公司，启动‘赤霄’一级战备协议。”
“未经我本人指纹+虹膜双重授权，任何人不得调运、开箱、更改任何一条运输线路。”
“违者——”
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视同叛离月辉，按《秦古监规》第三章第十二条处置。”
六名保镖齐齐低头。
“是！”
林婉抬步向前。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一声，一声，又一声。
像战鼓。
像倒计时。
像一把刀，正一寸寸，劈开这满城虚假灯火。
她知道萧天衡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
或许在对面楼顶。
或许在电梯井里。
或许，就藏在这栋楼某扇没拉严的窗帘后。
但她不在乎。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等着被安排的棋子。
她是执棋人。
哪怕这盘棋，对手是天人境。
哪怕这局棋，赌注是张老的命、李天策的归途、还有月辉立于江南三省的整整十年根基。
林婉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扑面。
她没有上车。
而是仰起头，望向远处天际。
那里，那架直升机的红光，已快消失在云层之后。
她抬起右手，轻轻抚过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状像一道微缩的龙纹。
是李天策亲手划的。
当年他说：“婉婉，龙不困于渊，也不伏于人。它只认一种血。”
林婉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犹疑。
只有烧尽一切的火。
和火中，一条正缓缓苏醒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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