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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因为真正的A9号仓,建在云州地下三百米,专用于储存濒危药材种子。”林婉从公文包取出一枚U盘,推至桌沿,“这里面有月辉全部冷链系统的原始数据库,包括齐家移交时的所有备份。萧家只拿到删减版,而完整的,一直在我手里。”
卡尔·冯脸色终于变了。他看向萧天阙,后者微微摇头——那份“完整备份”明明已被萧家黑客团队锁死在境外服务器,怎么可能出现在林婉手中?
李天策这时终于起身。
他没走向主讲台,反而踱步至会场西侧的巨型落地窗前。窗外,一架印着海德森LOGO的白色直升机正悬停于三百米高空,螺旋桨搅动气流,在玻璃上投下急速旋转的阴影。
“冯副总裁。”李天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骤然寂静,“你这架直升机,油料配给单上写的用途是‘医疗物资紧急空运’。”
卡尔·冯下意识回答:“没错。”
“可它的货舱温度设定是零下196℃。”李天策转过身,阳光穿过玻璃,在他眉骨投下锐利阴影,“这个温度,只能保存液氮冷冻的人体器官。”
卡尔·冯瞳孔骤缩。
“更巧的是——”李天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刚才周师傅进门时,右耳后有块新贴的创可贴。而根据月辉生物实验室上周提交的病毒采样报告,海德森最新研发的‘幽灵腺体病毒’,唯一感染途径就是经皮吸收。感染者会在四十八小时内产生强烈幻觉,说出所有被催眠植入的谎言。”
周振海浑身一颤,下意识去摸耳后。
“你给他注射了病毒。”李天策盯着卡尔·冯,“但你漏算了一点——月辉所有冷链设备,出厂时都内置了海德森同款温控芯片。而这款芯片,恰好能释放特定频段电磁波,干扰幽灵腺体病毒的神经信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以周师傅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死寂。
连空调送风声都消失了。
卡尔·冯喉结滚动,正欲开口,李天策却已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三十公分。
“海德森的芯片,有七个隐藏指令端口。”李天策声音低沉如古钟,“其中第六个,是远程清除生物样本数据的后门。你们准备在会议结束时触发它,彻底毁掉所有原始记录。”
卡尔·冯终于失态:“你……”
“可惜。”李天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在东瀛海底火山口,拆过三十七颗同款芯片。你们的防火墙,挡不住我的手指。”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卡尔·冯平板屏幕虚点一下。
嗡——
平板屏幕骤然爆闪,所有数据流疯狂倒退,最终定格在一行猩红代码上:【DELETE_SEQUENCE_INITIATED→ABORTED_BY_EXTERNAL_OVERRIDE】
卡尔·冯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讲台边缘。
就在这时,会场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黑屏。三秒后,无数张高清照片自动弹出——全是海德森总部地下室的照片:成排的液氮罐上贴着辰国皇室徽章;手术台上未处理的人体残肢;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交易清单,买方栏赫然写着“萧氏天盛资本”。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海德森-萧氏器官贸易链·原始证据链·来源:西陆联盟伦理法庭密档】
郑国修扑到控制台前猛敲键盘,可所有终端都已锁定。他猛地抬头,望向李天策:“你……”
“不是我。”李天策摇头,目光投向窗外。
直升机正急速拉升,旋翼声震耳欲聋。可就在它即将消失于云层时,一道纤细黑影倏然从楼顶跃下,足尖在直升机起落架上一点,借力翻入驾驶舱。画面定格在她扯下飞行员头盔的瞬间——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正是昨夜在酒店门外监控里消失的月辉首席信息安全官苏砚。
全息屏上,照片仍在刷新。
最后一张,是萧天衡站在海德森实验室里的合影。他胸前挂着的玉佩,与林婉颈间那枚龙形吊坠,纹路完全吻合——那是三十年前,江南陈家老祖亲手雕琢的双生佩,一阴一阳,一在萧家,一在陈家。
林婉终于起身。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主讲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战鼓擂响。
“诸位。”她拿起话筒,声音清澈如雪崩初绽,“月辉不需要解释。”
“因为真相,从来不在别人嘴里。”
她抬手,将那枚龙形吊坠摘下,按在讲台中央的识别器上。
滴——
整个会场穹顶骤然亮起,无数道光束交织成三维地图——江南三省所有港口、冷链中心、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如星河铺展。而在地图最核心处,一座被标注为“禁入”的地下设施正闪烁红光,入口铭牌清晰可见:【陈氏祖陵·守龙渊】
“萧家老祖重返人间,靠的是龙血续命。”林婉目光如刃,直刺卡尔·冯,“而你们海德森,不过是帮他把龙血稀释成药剂,卖给辰国皇室换钱的药贩子。”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龙醒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会议中心所有玻璃幕墙轰然震颤!远处,海州方向一道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那光芒古老、暴烈、带着碾碎万古长夜的威压,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
李天策站在光柱映照的阴影里,缓缓抬起右手。
他掌心,一条寸许长的赤金小龙正盘旋飞舞,龙须轻颤,每一次摆尾,都让整座上京城的地脉为之共鸣。
林婉望着那条龙,忽然笑了。
她摘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月辉工装衬衫。袖口磨损处,用金线密密绣着八个字:**龙在江南,我在龙旁。**
“萧家想借月辉的路运脏货?”她转身,面对全场,声音如剑出鞘,“可以。”
“但从此以后——”
“月辉的每一条船,每一辆冷链车,每一个港口集装箱,都由这条龙亲自押运。”
“谁敢碰?”
她抬手,指向窗外那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光柱。
“先问它答不答应。”
光柱之中,一声龙吟隐隐传来,震得穹顶水晶灯簌簌落灰。
而李天策掌心,那条小龙昂首长啸,赤金色的光焰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座会议中心。
在所有人失声的注视下,林婉缓步走回座位,从公文包取出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轻轻啜饮一口。
杯沿上,一抹朱砂色唇印鲜红如血。
她抬眸,望向脸色惨白的卡尔·冯,语气平静得如同谈论天气:
“现在,谁来签字?”
签字笔悬浮于半空,笔尖墨迹如活物游走,自动在那份被撕碎又重组的合作文件末页,写下两个苍劲血字——
**林婉。**
墨迹未干,整份文件忽然自燃,火焰却是纯粹的金色,烧尽之后,灰烬在空中凝成一条微型金龙,绕着林婉指尖盘旋三圈,倏然没入她腕间青筋——那里,一条金线正缓缓游走,如活物呼吸。
李天策走回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龙醒了。”
“接下来——”
“该收利息了。”
林婉将空咖啡杯放回桌面,杯底与大理石相触,发出清越一声。
叮。
像一口古钟,敲醒了整个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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