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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开始行动了。
五个字落进耳朵里，李天策翻鱼的手指顿在半空，火苗“噼啪”一声窜高，舔上鱼腹，焦香混着一丝糊味飘散开来。
林婉没说话，只将手中酒杯轻轻放在沙地上，指尖抹过杯沿，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
李天策没挂电话，也没应声，只是抬手，朝远处礁石方向极轻地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暗金色气劲无声离指，掠过二十米海面，撞上礁石缝隙里一只正缓慢爬行的寄居蟹。
蟹壳微震，却未碎，连步态都没乱——可就在那一瞬，整片海滩、整座山崖、乃至百米之内所有活物的呼吸节奏，齐齐滞了一拍。
不是被惊扰，是本能臣服。
陆铭在电话那头屏住了气。
三秒后，李天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潮水退去时的余响：“谁动的？”
“萧家。”陆铭语速快而稳，“今早七点二十三分，萧振邦亲自签发三道指令：第一，冻结银町‘青梧计划’全部资金通道；第二，接管天盛资本旗下两家离岸信托；第三……”他停顿半秒，喉结滚动，“调取张老二十年前所有诊疗记录，包括军区总院、西南战地医院、以及……龙渊山疗养中心。”
林婉眸光倏然一凝。
龙渊山。
那个连大夏最高级别医疗档案系统都标注为“权限黑洞”的地方。
张老曾在龙渊山驻守七年，主管特殊伤员康复与基因稳定性干预项目。那七年，没有任何公开任职记录，连干部履历表上都只写着“借调”。
而龙渊山，至今仍是大夏最高等级绝密单位之一，直属中枢特别办，连郑国修都没有调阅权限。
萧家敢碰龙渊山？
林婉下意识看向李天策。
他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并非通话界面，而是右下角一闪而过的卫星热源图。滨海山庄周边五公里内，三十七个隐秘信号节点，在三分钟前全部激活，呈环形收束，正缓缓向山顶压来。
不是监听，是定位锁定。
有人在用军用级频谱扫描，一寸寸剥开这座山庄的电磁外衣。
李天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沙上。
火炉里的鱼彻底焦了。
他起身，赤脚踩进微凉海水，浪花漫过脚踝，又退去。
林婉跟着站起来，白裙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线条。她没问“要不要走”，也没说“我来处理”，只是从包里取出一枚银色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指尖划过屏幕，三秒内调出月辉集团安防云后台。
三十四个摄像头视角同步亮起——全是山庄外围死角，本该被树影遮蔽的位置。
其中十七个画面里，正闪过同一段加密波形。
是萧家的“青蚨协议”识别码。
一种专用于家族嫡系远程指挥的生物密钥，以视网膜微颤频率为载波，普通人就算截获也解不开，但月辉去年收购的量子解析公司，恰好逆向过它的第七代算法。
林婉指尖一顿，调出波形源头坐标。
不在上京。
在云州。
准确地说，在云州城西，一座刚挂牌三个月的民营康复中心地下三层。
那里，原是萧家废弃十年的旧药研基地。
李天策湿着脚走回来，蹲下，伸手拨开平板边缘一片被海风卷起的细沙，露出底下嵌着的一小块黑曜石芯片——那是山庄真正的主控核心，物理隔绝，无无线连接，连卫星都扫不到它。
他拇指按在芯片表面，微微发力。
咔。
一声轻响，芯片裂开细纹，幽蓝冷光自缝隙渗出，映亮他眼底。
“他们不是冲张老来的。”李天策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进礁石，“是冲你。”
林婉没否认。
她盯着平板上跳动的坐标，忽然笑了下，很淡，没什么温度：“云州那边……林如烟今天上午汇报过，说康复中心资质审批卡在环保局，拖了十八天。”
“不是卡。”李天策接道，“是等。”
等她休假结束，等她回滨海，等她重新接手月辉，等她……对张老的病情产生松动。
一旦林婉情绪波动加剧，自主神经紊乱指数超过临界值，她的基因序列就会在无意识状态下，释放微量信息素——这是她十五岁起就有的生理特征，也是当年龙渊山选中她做“青梧计划”首席观察员的根本原因。
张老教她控制它。
可张老现在躺在病床上，再没人能帮她压住那条游走在血脉里的龙息。
林婉合上平板，U盘拔出，拇指指甲在金属外壳上划出一道细痕。
“萧振邦知道我的事？”
“不。”李天策摇头，“他知道的，只是‘青梧’还在运行。”
林婉沉默两秒，忽然问：“那天在银町，你为什么拦住我？”
李天策抬眼。
“你说张老撑不住了。”林婉望着他，“可你明明还有办法。”
李天策没立刻答。
他伸手，从火堆余烬里扒拉出那条烤焦的鱼，撕开最完好的一段，蘸了点随身带的海盐，递到她嘴边。
林婉看了他三秒，张口咬住。
咸，鲜，微焦，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办法有两个。”李天策收回手，抹了把额角被海风吹出的汗，“第一，用龙渊山‘续命阵’强行吊住张老心脉，但需要你亲手剜下左肋第三根软骨，融进阵眼——那是青梧计划启动密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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