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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唤醒阵法的活体引子。”
林婉咀嚼的动作没停，咽下去，才问：“第二个呢？”
“第二个更简单。”李天策直视她，“我带张老走。”
“去哪儿？”
“龙渊山。”
林婉瞳孔骤缩。
龙渊山早已封山三十年，所有进出通道都在七年前彻底熔毁。外界以为那里只剩废墟，可李天策知道，山腹之下，还沉睡着一台能改写人体端粒酶活性的“归藏主机”。
只要张老还能呼吸，就能被送进去。
“代价是什么？”她声音绷得很紧。
李天策笑了笑，抬手拂开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长发：“代价是我得陪他一起进去。归藏主机重启需要双人协同操作，而操作者，必须自愿切断所有对外神经链接——三年，五年，或者……永远。”
林婉指尖猛地一颤。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始终没提这个方案。
因为一旦走进龙渊山，他就再也出不来。
不是不能，是不愿。
他舍不得她独自面对萧家，舍不得她一个人扛起月辉，舍不得她夜里失眠时，身边没有一个能握得住的手。
所以宁可看着张老一天天衰竭，宁可自己在露台上坐整晚，也不肯开口。
林婉忽然抬手，狠狠掐住他胳膊。
指甲陷进皮肉，留下四道月牙形红痕。
李天策没躲，任她掐着，甚至往前凑了半寸，额头抵上她太阳穴。
“疼吗？”她哑声问。
“疼。”他答得干脆，“但没你疼。”
林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意：“那就别等了。”
李天策怔住。
“萧家既然已经动手，就不会再给我们时间。”林婉松开手，转身走向山庄，“让陆铭把所有关于青蚨协议的破译数据，十分钟内传到云州服务器。我要林如烟今晚十二点前，以‘合规审查’名义，突袭那家康复中心。”
“你打算硬闯？”
“不。”林婉脚步未停，声音却沉了下来，“我要他们自己把龙渊山的门，亲手推开。”
李天策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张老第一次带她进龙渊山地下实验室时的情景。
那时她才十六岁，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白大褂，站在归藏主机全息投影前，仰头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只问了一句话：
“老师，如果有一天，我要用这台机器救一个人，是不是得先毁掉另一个人？”
张老没回答。
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婉婉，记住，龙渊山从不造神，只炼器。”
器成，则主死。
如今，她终于要亲手铸这把刀了。
李天策掏出手机，拨通陆铭号码。
“告诉萧振邦。”他声音冷得像海底玄铁，“林婉说，他要是真想看龙渊山，就让他儿子，明早九点，带着当年那份‘青梧胚胎培育日志’，亲自来滨海。”
电话挂断。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
浪头一波接一波砸向礁石，轰然炸开，雪白水沫飞溅至半山腰。
林婉已走到山庄门口，忽而停步，回头。
夕阳正沉入海平线，将她半边侧脸染成金红。
“李天策。”
“嗯。”
“如果明天萧家真把日志送来……”
她顿了顿，海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我们就进去。”
“好。”他答得毫不犹豫。
林婉这才转身推门。
门关上前，她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叹息：
“这次，换我陪你。”
李天策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木门，忽然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缓缓握拳。
五指收紧。
三百公里外，云州城西，那家康复中心地下三层的主控机房里，所有正在运转的服务器同时爆出一串刺耳蜂鸣，散热风扇疯狂旋转，随即——
集体宕机。
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帧画面，是监控屏幕上，某个穿白大褂的值班医生，正低头看着自己突然不受控制抬起的右手。
他惊恐地想甩脱，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而那只手，正以极其精准的角度，伸向保险柜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份编号为QY-0719的纸质档案。
封面右下角，印着一枚青色梧桐叶徽记。
和十五年前，张老塞进林婉书包里的那枚徽章，一模一样。
山庄内，灯光次第亮起。
林婉走上二楼，推开卧室门。
床头柜上，放着她昨天随手搁下的那支钢笔。
笔帽开着，墨水未干。
她拿起笔，在随身笔记本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龙渊山归藏主机，启动密钥：青梧·血契】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海平线。
夜，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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