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挑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她潇洒摆了摆手,甜甜一笑,然后打开孟澈给的钱袋子,爽快付钱。
许是了解孟滢的脾性,徐庆没有强求,只在最后又赠了两人一些不算值钱但做工精细的小玩意。
看着站在门口,谦谦有礼朝两人拱手的徐庆,苏眠开口道:“怪不得玲珑阁名声响亮,就连这里面做事的人也是京中独一份。”
“那当然,你别瞧庆伯只是玲珑阁管事。”孟滢凑过去小声说,“其实他曾是同进士出身。”
见苏眠惊讶地没有说话,以为她不信,于是继续道:“是真的。我与阁主还有庆伯颇有交情,也是无意中看到了他那二十年前的金花帖子。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放弃入仕,最后还从了商。”
孟滢小小感叹一番,便揭过了这个话题。
孟澈给的银票不少,从玲珑阁出来还剩一沓银票。
一想到孟澈她就来气,拉着苏眠又去了好几间商铺,势必要将孟澈给的银票花光才解气。
气归气,孟滢还是尽心尽职带苏眠在上京城逛了不少地方。
苏眠在侯府待遇不差,窝在侯府一隅极少出门,看得出孟滢有心在带她熟悉都城。
眼见天色渐渐暗下去,孟滢差人回侯府知会了一声两人要在外用饭,随即就带着苏眠进了醉仙楼。
孟滢显然是醉仙楼的常客,轻车熟路上了二楼雅间。
苏眠临窗而坐,眼尖地瞧见一辆灰扑扑,不起眼的马车停下。
一个面容普通的丫鬟跳下马车,动作利落,身手看起来像习武之人,紧接着她扶下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头戴帷帽,但苏眠凭这身白衣认出,这人就是白天坐在李致远对面的女人。
“晦气。”孟滢突然出声,同样瞧见了那白衣女子。
“你认识那人?”苏眠问。
孟滢没好气道:“柳舒窈成日到我面前找麻烦,我能认不出她么?”
裹得再严实,她也认得出。
苏眠暗暗挑眉,不着痕迹道:“柳舒窈与李致远关系很好吗?上次秋日宴,我好像瞧着两人关系不错。”
孟滢面色古怪:“怎么会?柳舒窈眼高于顶,就算李致远的父亲是太尉,她也看不上,平日里根本不稀罕搭理他。”
“是吗?那应该是我看错了。”苏眠若有所思道。
孟滢点头,又疑惑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眠笑了笑,精致的眉眼瞬间变得灵动勾人。
她伸手将她垂落在颊边的碎发挽在耳后,轻声道:“没什么,就是随意问问。”
“哦。”孟滢讷讷点头,盯着离她极近的漂亮脸蛋,刚才那点疑惑瞬间忘了干净。
第69章
柳舒窈下了马车,被身旁丫鬟护着与形形色色的人群隔开。
两人四下观望了一番,最后掩人耳目地朝另一条街走去。
“柳舒窈总是一副清高派头,连酒楼都不会踏足,现在怎么往花街的方向走了?”孟滢小声嘀咕。
街上来来往往女子不在少数,时下民风开放,即使是养在闺阁的小姐要想出门并不是难事,甚至哪家千金女扮男装逛青楼也不是稀奇的事。
但柳舒窈向来爱惜自己羽毛,平日出门仆役成群,声势浩大,鲜少踏足鱼龙混杂之地,更别提青楼花街了。
“遮遮掩掩的,指定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孟滢笃定道。
“不行,我们跟去看看她又要使什么坏。”瞧着柳舒窈逐渐隐于人群,孟滢饭也不吃了,直接拉着苏眠跟上去。
天色已完全暗下去,正是花街最热闹的时候。两边的勾栏瓦舍早早挂上了灯笼,红绸翠帘交织,楼内轻歌曼舞,人影绰绰。
煌煌灯火下,柳舒窈和她的贴身侍女隐在人群中,孟滢拉着苏眠紧紧跟在后面。
“她会不会是去见孟澈?”沉寂许久的6137出声,大胆猜测,手里还拿着返修过后的检测器。
“有这个可能。”
6137:“可是按剧情孟澈和柳舒窈应该毫无交集才对。”
因为买二手货被坑这件事,6137消沉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收到修好的检测器,难得话多。
苏眠也耐心解释:“剧情是以男女主的视角展开,我们获得的信息也是片面的。就像剧情里孟澈是被山匪害死的,事实上牵扯了多少势力可说不清楚。”
6137恍然大悟,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局势这么复杂,那保住孟澈小命这个任务就难办了,况且他还觉得孟澈就是前辈的可能性很大呢。
返修过后的检测器被改造成了手环,6137将手环卡在胖乎乎的小手腕上。
“要是待会儿真的见到孟澈,刚好还可以用手环测一测。”
苏眠浅笑了一声:“应该是见不到了。”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60-70(第16/18页)
6137不解,苏眠却指了指孟滢。
只见孟滢鬼鬼祟祟躲在一棵迎客松背后,明明已经很小心地隐藏自己,可一身藕粉襦裙的娇俏少女在这条街上仍显得极为显眼。
柳舒窈的贴身侍女瞧着是有功夫在身的,恐怕早就发现孟滢在身后跟着了。
果然,前面两人步履加快,故意往人多拥挤的地方而去。
不知不觉已靠近湖岸,湖中几艘巨大的画舫热闹不已。隐约听见有人吆喝花魁娘子就在画舫上,随之而来的是一波人潮涌动。
孟滢在人潮中被挤得踉跄了两步,眼看着柳舒窈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跑得可真快。”孟滢嘟囔了一句,转身去看苏眠时却不由愣住。
身后空荡荡的,哪还有苏眠的身影。
*
人潮来得太急,混乱中苏眠被人一把扼住手腕,强行带离人群。
偏僻昏暗的巷隅,来人一把扯下她的面纱,一双吊梢眼蓄满恶意:“哟,这不是嘉阳公主宴上的贵人吗?”
男子面色不善,苏眠瞧着他有些眼熟,记起这人她在秋日宴上见过一次,他的话也恰好证实了这一点。
细细回想,苏眠确认自己和这人从未有过交集,但男子脸上阴鸷的神情,看她仿佛在看仇人一样。
苏眠皱眉抽了抽手,没抽动:“我们素不相识,公子这是做什么?”
“素不相识?我们易家可被你害惨了。”易荣咬牙切齿,恨恨道。
他是易菁菁堂兄,最近朝堂风波不断,柳府被多方掣肘,易家作为依附柳家的存在,受到的影响更大。
况且这事说起来是因易菁菁和苏眠而起的,易家因此直接被柳府厌弃。
易家人最近的生活可谓是苦不堪言,男子更是恨透了苏眠。
尤其是在打听到苏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寄住靖安侯府的孤女,却害惨了他们后,这股恨意达到了极点。
看到苏眠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他毫不犹豫将人挟住,想给她一点教训。
易荣手指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小脸。玉颜雪肤,指腹细腻的触感让他不由晃了神。不容置疑她长得极美,所以即使带着面纱他还是一眼认出。
“苏小姐一个人夜访花楼,怕是不清楚这里好玩的地方,不如由我带你去玩个尽兴?”他突然改变主意,赤裸的目光一寸寸从苏眠身上掠过,伸手想要将人揽过。
苏眠按住伸来的手:“不劳易公子费心了,我只是不小心与侯府的人走散了。待会儿他们若是寻不到人,怕是会急。”
她虽是笑着说的,语气却有些冷。
目光扫视周围,这里偏僻幽暗,易荣身边还有个目露凶光的护卫虎视眈眈。她有理由怀疑下一秒这人就要硬来,只能搬出侯府让他有所忌惮。
不曾想男人嗤笑出声,收起伪善:“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狗屁贵人了?一个在靖安侯府不受待见的孤女,小爷叫上你是给你脸面。”
冷嘲热讽中夹杂了难以察觉的恼羞成怒。
见苏眠咬着唇不说话,他捏住苏眠的脸,白皙的脸蛋出现红色掐痕,看着好不可怜,真叫人更想毁掉了。
他更加不遗余力地嘲讽:“怎么,是看不上小爷,以为住进靖安侯府就能当侯夫人了?只会搔首弄姿的狐媚子,就凭你的身份,连给靖安侯做妾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你要是求我,小爷倒是可以收你做妾”
他显然仔细打探过靖安侯府的消息,甚至还知道苏眠曾在侯府勾引孟峋,并遭侯府上下厌烦,所以清楚眼前女人的贪慕虚荣,也根本不相信会有人来寻苏眠。
苏眠低垂着眼睑,鸦羽颤动,娇嫩的唇瓣微张,声音很轻,带了委屈:“易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我门第不高,但也绝不会给人做妾的。”
水眸微抬,一滴清泪落下。美人垂泪,易荣直接看直了眼,咽了口唾沫,脱口而出:“若是本公子许你正妻之位,如何?”
“易公子莫要轻贱我。”
闻言,易荣面沉如水,吊梢眼中燃起怒意。身后凶悍的侍卫亦跟着蠢蠢欲动,似要强来。
却见苏眠黛眉皱起,欲语还休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含羞带怯,水汪汪的,刹时浇灭了易荣的怒火。
这是有戏?他心下一喜。美色蛊惑下,先前对苏眠的记恨早消失殆尽,开始好言哄起苏眠。
“我许你正妻之位,怎么能叫轻贱?”
虽然苏眠出身低微,但他们易家算不上高门大户,他上头又有兄长压着,将人娶进门还真不是难办的事。
况且怎么说都是苏眠高攀了。
“易公子在这等烟花巷与我谈婚论嫁,不是轻贱我是什么?”
易荣恍然,连忙道:“唐突,实在唐突了。明日我定亲自上门,许你三媒六聘。”
“不过……”他坏笑,“苏姑娘可愿赏脸,让本公子今晚和美人你好好诉诉衷肠,”
苏眠似被羞得埋下了头,半推半就跟着他进了一间花楼。
易荣显然是这家花楼的常客,吩咐了一声,老鸨立马将人带到花楼背后的一处庭院,僻静且景致不错,四周种满木槿和桂树,树上还零星挂着小竹灯,院内萦绕甜腻腻的桂花香。
明月清辉,勾勒出美人婀娜窈窕的身形,仿佛那月下的妖精。
易荣看得心痒痒,嘿嘿笑出声,脸上愈显猥琐,将手伸向窥伺已久的葇荑,却被躲开。
苏眠面露羞赧,娇嗔道:“易公子,有人在。”
易荣一个抓空,不耐挥退老鸨安排来服侍的人。
等他再次伸出魔抓,却又被躲开,惹得易荣焦躁地吐了口浊气。
苏眠拿雾濛濛的眼睛看他,状似不经意地又扫了一眼紧跟着易荣的护卫,随即匆匆垂下螓首,为难道:“还有旁人在呢。”
易荣呼吸重了几分,急不可耐地将易府护卫也喝退,也不管那护卫的犹疑,让人到院外守着。
直到护卫走远,苏眠噗嗤笑出声:“易公子,你真好。”
“小爷的好还多着呢,今后你就是要星星要月亮,爷也给你摘来。”易荣自得。
“我瞧着木槿花开得甚好,那易公子可以为我摘一朵吗?”
她欢快地笑起来,眉眼艳丽极了,易荣看得呆了呆,忙不迭答应。
走到一棵木槿树旁,随手折下一树枝丫,还没来得及回头,后颈猛地一痛。
刚转过头去,就见苏眠一闷棍挥来,易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好像听到苏眠不冷不淡的声音:“喜欢吗?我这样搔首弄姿?”
“芜湖!”6137欢呼。
苏眠甩甩手:“这身体还是弱了些,一掌劈下去人竟然没晕。”
好在她多做了一手打算,捡来的木棍用手帕包着,弄出的动静不大。
庭外守着的护卫并未惊动,不过她也不能光明正大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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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些垫脚的石头,苏眠踩着石头翻墙而出。
墙的另一边同样是处庭院,且明显要更为宽阔雅致的庭院。
苏眠落脚的这片角落种有各种需要精心打理的奇花异木,郁郁芊芊的树木挡住前方视线视线。外面应该有座假山瀑布,隐隐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苏眠窸窸窣窣穿梭其中,寻找起出路。
终于快走出这茂密的树丛,掀开最后一片遮挡的阔叶,借着月华果然看到了一座假山瀑布,水流哗啦啦流下,最后汇入一泓池水。
池子旁是一棵百年银杏,金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地,不少落在池中打着旋儿。
苏眠没急着走出去,正观察四周环境。
确认周围没人,苏眠刚踏出去,脑海里突然响起欢快响亮的音乐声。
是6137的检测手环有了反应。
“有情况!”6137惊喜出声,而后手忙脚乱关掉声音。
这个声音说明前辈就在附近,终于能确认孟峋孟澈两人谁才是前辈了。6137整个统惊喜又亢奋。
与此同时,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苏眠身后,悄无声息。
苏眠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捂住口鼻。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紧接着被身后的人提着腰带到了银杏树上,银杏叶簌簌下落。
猜到来人,这次她没再挣扎。
身陷满树银杏叶中,鼻尖萦绕着银杏叶微苦的味道,以及孟峋身上冷冷淡淡似雪松的味道。
第70章
原来孟峋才是前辈。
从孟峋出现的那一刻起,6137就噤了声。
6137捂着脸偷偷看戏,瞧苏眠的反应丝毫不见惊讶,她果然一早就认出孟峋就是前辈了。
但前辈没有觉醒,他没有认出苏眠。
两人在银杏树上,捂嘴的动作迫使孟峋将苏眠几乎整个圈在怀里。
孟峋突然出现,还带她躲到了树上。苏眠虽有疑惑,不过更担心脚踩的树枝不结实,一直不敢有大动作。
见她没有反抗,孟峋也缓缓松开捂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别出声,多有得罪。”
说完,他极快地往旁挪了一步,只伸着手臂在苏眠背后虚虚环着。
他轻功应该是极好的,在树枝上如履平地,便是周身擦过的银杏叶也没掉落一片。
苏眠抱着树干,站在银杏树上恰好能越过假山看到后面,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往这边走来。
借着月色看清两人面容,苏眠挑了挑眉。
没想到阴差阳错,又在这里遇到了柳舒窈和她那侍女。
“人甩掉了吗?”柳舒窈出声。
“回小姐,已经甩开孟家小姐了。她跟踪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会。那个不谙世事的蠢货,怎么可能发现什么。不过是碰巧被她遇上罢了。”柳舒窈冷声嗤笑,全然不复平日的温婉。
侍女迟疑:“那我们为何不去见那孟二公子了?”
柳舒窈驻足,皱眉道:“孟澈有求于我们,该着急见我们的是他。如今有李致远主动示好,能搭上太尉府得了助力,孟澈自然算不得什么。”
李致远虽是个废物,可他偏偏有个爱子如命,还手握兵权的爹。李致远找柳府合作,左右不会越过李太尉的意思。
柳家势大,却也受多方势力掣肘,其中以嘉阳公主为首的势力最盛。
老皇帝膝下子女众多,曾经历废太子后迟迟没再立储。许多成年皇子早已封王去了藩地,唯有九皇子及冠后迟迟没有封王,一直留在上京城。
身为大长公主的嘉阳一直扶持九皇子,在她的鼎力支持下,九皇子是最有可能夺下储君之位的皇子。
而柳府野心不小,对那个位置亦是虎视眈眈,只等柳贵妃诞下皇子后争上一争。
双方势力为了那个位置明争暗斗多年,现在更是已经撕破脸。
当然在这场党派之争中也有不少人选择明哲保身,其中本来有丞相府和太尉府。
如今看来太尉府已有松动,若是能转投向柳府,那么嘉阳公主与九皇子都再不足为惧。
“那为何司空大人还派小姐去赴孟二公子的约?”侍女不解问。
“太尉府怕是冲着淮南水利的差事来的,不可尽信。至于孟澈,那不是个对付靖安侯的好棋子吗?”柳舒窈一把折断了手中绿枝,随手扔进了池子里。
她神情冷然:“现在先晾着他也无妨,回吧。”
假山瀑布的水流声哗啦啦掩住两人的对话声,苏眠却也囫囵听了个大概。
孟澈这是想投靠柳府,结果不仅还没搭上线,还被人家当成算计靖安侯府的棋子了。
她侧头去看孟峋的反应,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一定比她听得更清楚。
显然孟峋是嘉阳公主和九皇子一脉的,且深受柳府忌惮。
然而听到柳舒窈打算利用孟澈来对付靖安侯府,孟峋却平静异常。清冷的凤眸深邃不见任何波动,落在眉梢的月色也冷了几分。
他是早已知晓孟澈和柳府的小动作,还是根本不在乎孟澈?苏眠也有些猜不透孟峋的想法。
若是放任孟澈与柳府接触,恐怕孟澈最终只会成为朝堂斗争中的牺牲品,这才是他真正的死因吗?
那看来孟峋和孟澈两兄弟的关系可真不好,先有孟澈背叛兄长,后有孟峋见死不救。
待那两人走远,苏眠直接问出口:“侯爷有何打算?”
温热的吐息落在脖颈间,孟峋垂眸看了她一眼,转眼间就带着她落于庭中。
松开手,孟峋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并不是回答。
“苏姑娘,今夜所闻所见,还请你莫要声张。”
苏眠攀着假山坐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嘴角漾起清浅的梨涡,说出的话却恶劣至极:
“要是我说不呢?”
孟峋微怔,从未想过她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拒绝,眼里的狡黠更是藏也藏不住。
“苏姑娘。”孟峋微微皱起眉,语气重了几分,“此事牵扯甚广,并非儿戏。你若是被无辜卷进来,恐惹杀身之祸。”
他语气严肃,久居高位的威慑无意识显露出来。
苏眠却丝毫不惧,小腿在半空中晃荡,绣鞋不时踢到他,隔着衣袍轻轻擦过,像猫儿勾着爪子一下下挠喜爱的玩具一样。
“那孟澈怎么办?他被人算计,肯定更加危险,会不会因此丧命?”
孟峋目光落在淡紫色绣鞋上,没来由一阵烦躁,鬼使神差握住再次晃来的纤细脚踝。
“我是孟澈兄长,自然不会让他至于危险之中。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说完,没再给她商量的机会,孟峋直接将人从石头上揽下,带着她弯弯绕绕,从庭院的另一扇小门离开,未惊动任何人。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60-70(第18/18页)
这次苏眠倒没再作妖,乖巧地紧跟在他身后,孟峋莫名的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从小门出来并非是繁华的花街,而是这些勾栏瓦肆花楼背面。没有花灯的路瞬间阴暗起来,这里算得上偏僻甚至凄凉了。
路口已备好了马车,马夫站在一旁,正一脸为难。
本该僻静的地方,此刻却吵吵嚷嚷
“发生了何事?”孟峋问。
车夫:“侯爷,是三小姐带了府上的家丁……”
孟峋没说话,而是看向苏眠,等她解释。
“我与滢儿走散,她应是带人来找我了。”苏眠顿了顿,似想到什么蓦地轻笑一声,“侯爷先回府吧,你怕是不好在这里露面。我去找滢儿,和她稍后就回府。”
孟峋抿着的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苏眠往嘈杂处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孟滢,身后跟了十几名家丁,气势汹汹。
她叉着腰,对着吊梢眼男子怒道:“说,你究竟把人藏哪去了!”
男子捂着脑袋,身后还跟着个护卫,正是被苏眠敲晕的易荣。
“孟小姐,我是真不知道啊。”易荣捂着脑袋,弯着腰告饶,他和他身后那高大的护卫在十几个侯府家丁面前显得弱小又无助。
“你撒谎,这手帕是苏眠的。”孟滢晃了晃手中的棍子,棍子是从易荣手里抢过来的,上面包着的淡雅绣帕松散开来,正是苏眠先前用来敲人的“凶器”。
“而且刚才我可是听清楚了,你说要扒了苏眠的皮,现在还敢不承认!”
孟滢越说越气,攥着木棍的手捏紧。
一想到苏眠又因自己大意遇到危险,她眉眼不自觉染上冷意,竟看出了几分孟峋的影子。
她厉声道:“好啊,既然不承认,那就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在发现苏眠不见后,孟滢就回了侯府召人。怕惊扰祖母,孟滢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带了一小队家丁和四名府卫。
侯府家丁的身手不差,一把将易荣的护卫擒下,易荣吓得噗通跪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侯府竟真派人来找苏眠,明明说苏眠在靖安侯府不受待见,他才敢打苏眠主意的。
可看孟滢的架势,分明就是把苏眠看得极重。
易荣心里叫苦,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得罪了这尊大佛。
别说他惹不起靖安侯府,就是易家家主也要退避三舍,更何况是现在宜家失势的情况。
“姑奶奶饶命,我是真不知道啊。是苏眠那个贱人……”易荣在孟滢的瞪视下结巴了一下,连忙改口,“是苏姑娘敲晕了我,我醒了她人就已经不见了。”
易荣战战兢兢,抖着声说完。
孟滢皱眉审视这人,似在思考他说的话是否可信。
“你一个男子,还带了护卫,苏眠身娇体弱的,能将你打晕?”孟滢最后得出结论,“信口胡诌,给我打。”
一声令下,侯府家丁训练有素,将易荣和他的护卫揍得鼻青脸肿,不停求饶。
苏眠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见到苏眠,孟滢先是惊喜,转而皱着眉埋怨:“你跑哪儿去了。”
她拉着苏眠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才确认她没受伤。
“苏眠!苏姑娘!你说句话呀!”易荣哀嚎着向苏眠求救。
家丁们停下手,也都看向苏眠。
苏眠无辜茫然:“说什么?”
易荣顶着一脸伤,凄惨道:“说是你把我打晕的。孟小姐,真的是苏眠把我打晕的。我摘花,她就打我,一棍子把我敲晕,然后人就不见了。”
他言辞混乱,前言不搭后语,众人听得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悄悄看了眼苏眠那细胳膊细腿。
苏眠却好似因他的话触及伤心事,蓦地湿了眼眶。眼尾像染上胭脂,泪珠滴落,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助。
孟滢看了也忍不住感叹,这张脸实在长得太招人了。
“我并非有意伤了易公子。”轻飘飘的声音带了鼻音,她神色哀婉,“可易公子多次羞辱我,说我不配留在侯府,只配做他的妾。”
说到最后,苏眠掩面啜泣,孟滢慌乱揽着人安慰。
她伏在孟滢肩头垂泪,抬头不期然与一双清冷凤眸对上。
孟峋立在不起眼的角落,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顾虑到苏眠和孟滢的安全,他一直未走。
苏眠眼里还蓄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看到他后眼眸一弯,在没人看到的角度笑得狡黠。
“苏小姐,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易荣被孟滢恶狠狠瞪着,气急道。
“不是这样还怎样?难道我表姐还能看上你这废物?”孟滢嫌弃地上下扫视易荣。
她自认还算了解苏眠,易荣这种无权无势,四处赊账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孟滢揽着苏眠,手搭在纤细柔软的腰肢上,突然理解了美人在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滋味。
她整个人都觉得牛气了不少,昂着脑袋,蔑视道:“谁给你的胆子嚼靖安侯府舌根的?还敢欺负侯府的人,给本小姐狠狠打。”
眼见侯府家丁杀气腾腾再次围上来,易荣爆发出一股大力,挣脱束缚,屁滚尿流逃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易荣,孟滢满意极了。
又看了眼还被押住的易荣侍卫,小声嘀咕:“不愧和易菁菁是兄妹,都是奇才。”
“噗嗤。”一道男子的轻笑声传来。
孟滢和苏眠同时望过去,一个骑马少年丰神俊朗,眉心一点朱砂痣,正笑吟吟看着孟滢,也不知看了多久的戏了。
苏眠几乎立马认出少年,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慕云珩。
剧情里男女主初见是苏眠惹事害得孟滢跟着一起遇到危险,被回京不久的慕云珩撞见,上演了英雄救美,一见钟情的戏码。
现在男女主是提前相遇了。看样子慕云珩是刚赶回京,长时间赶路风尘仆仆,却难掩意气。
苏眠退开一步,有些担忧剧情的改变导致主角两人的感情线也发生变化。
男女主对视良久,慕云珩眼里笑意更甚,嘴角也勾起好看的弧度。这不就是一见钟情的模样吗?
苏眠满意点点头,又看向孟滢。
只见孟滢脸上浮现纠结,娇气的眉拧在一起,最后挥舞着木棍:
“不要脸的登徒子,是不是也想打我表姐的主意?我告诉你,要是再敢靠近,本小姐打瘸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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