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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70-80(第1/18页)

    第71章

    没料到孟滢会这样说,慕云珩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

    “姑,姑娘,我不曾有过这个意思。”

    孟滢一脸不信,认定他是流连花楼的纨绔。

    小姑娘的心思写在了脸上,慕云珩罕见地无措起来,又强行镇定。

    他翻身下马,抱拳郑重道:“在下慕云珩,在外游历数载,今日回京路过这里,无意冒犯了姑娘。”

    “这人衣着朴素得很,身上各处还打着补子,脸上也灰扑扑的,看着不像说谎。”苏眠适时帮腔,未免两人产生误会。

    慕云珩被说得脸热,下意识用袖口擦了擦脸。

    他云游在外,风餐露宿,衣着上不甚讲究。他本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可在孟滢面前又不禁有些局促。

    经苏眠这么一劝,孟滢目光缓和了几分,腮帮子却还是鼓鼓的。

    “是我莽撞了,公子见谅。”

    慕云珩摇着手说:“无碍,无碍。”

    他想问姑娘姓甚名谁,刚刚有听到她说靖安侯府,她是靖安侯的三妹吗?他长年不在上京城,但记得幼时其实见过她几面,她应是不记得的。

    思绪缥缈,等慕云珩回过神,孟滢已带着侯府家丁离开,他一阵懊恼。

    见两人误会解除,苏眠也没急着撮合两人,跟着孟滢一起回了侯府。

    远远就看到巧玉站在侯府门口,战战兢兢一脸忧虑。

    孟滢急匆匆从侯府召了十几名家丁,这动静说大不大,说小的话,却还是惊动了当家执掌中馈孟滢的生母罗氏。

    养尊处优的美妇人眉眼压着不耐,尤其在看到苏眠时,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嫌恶。

    罗氏别开眼,对孟滢严肃道:“滢儿,过来。”

    孟滢像收了爪的猫儿,面上不情不愿,但还是乖巧走过去。

    被罗氏刻意忽视,苏眠也不恼,识趣带巧玉回自己院子。

    直到苏眠走远,罗氏皱眉轻哼道:“说过多少次,离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远些。那丫头存了什么心思你不知道?竟还带着她纠缠你二哥。”

    孟滢咬着唇,正要开口,就听罗氏又道:“澈儿与你们一起出府,怎的这个时辰了还未回?”

    “女儿也不知。二哥遇上别的事,早早同我们分开了。”孟滢淡声道。

    罗氏不满:“他能有什么事?这几日没差事,成日与那几个纨绔子厮混,不知上进,你也不看着他些。”

    “母亲不是才说不准我带苏眠缠着二哥吗?女儿乏了,先回屋去了,母亲也早些歇息吧。”说罢,孟滢福了福身,兀自离开。

    罗氏没想到孟滢会直接呛声,气得指着她离开的背影颤颤微微说不出话,在原地直拍心口顺气。

    平日孟滢性子虽娇,还从未对长辈这样无礼过,指定是被苏眠那死丫头带坏的。

    …

    苏眠不知道罗氏是怎么编排自己的,回到小院,巧玉心思细腻,特意留了晚膳在小厨房温着。

    在醉仙楼没来得及吃上东西,又奔走了一晚上。这会儿苏眠简单用了些吃食,同巧玉没说上几句话便困得直打呵欠。

    更衣入寝时,指尖探到腰间系着的香囊,苏眠茫然了一瞬,才想起这是从玲珑阁得来的。

    玲珑阁送了不少精细的小物什,其中就有徐管事递来的这个香囊,她当时顺手系到了在腰上。

    香囊仅是普通样式,绣工却很精致。

    摘下香囊,苏眠意外摸到里面有硬物。

    之前未细看,打开香囊后才发现香囊里装了一枚圆形玉佩。

    苏眠微眯起了眼,忆起徐庆将香囊亲自交到她手中,难道是故意将这块玉佩给她的?

    在烛火下细看,玉佩由上好的和田玉雕琢,价值连城。正面是雕刻繁复的双螭,背面却雕刻着一个简单纹样,像某种草木又像只鸾鸟,由简笔勾画而成,寥寥几笔却又栩栩如生。

    花纹看起来有些眼熟,苏眠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记忆力一直不错,若是见过不应该不记得才是,这感觉真是怪异。

    拧眉思索良久,实在记不起在哪见过,也想不通玲珑阁送她这块玉佩是何深意。

    索性将玉佩收好,又开始琢磨起孟澈的问题。

    苏眠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剧情里孟澈应是死在了这场朝廷权谋博弈中。

    尽管剧情中很少涉及朝堂之事,但从小说结局里靖安侯府始终屹立不倒,甚至愈发荣盛就可以窥见,这场权力博弈最后是靖安侯府支持的九皇子和嘉阳公主胜了。

    而孟澈站错队,也难怪后来会死。

    要想保住孟澈性命,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阻止他和柳府联系。

    要想做到这一点,还得看孟峋的态度。

    孟峋既然知道孟澈暗中与柳府勾结,他之后会怎么做呢?

    …

    之后几日,无论是孟峋还是孟澈都与往常一般无二。甚至孟澈还有闲情逸致,待在府里侍弄花草。

    侯府上下竟风平浪静,连个登门拜访的人都没有。

    这点倒是在苏眠意料之外。

    且不说孟澈被柳府放鸽子一点也不着急,那晚易荣被打居然也没有上门讨个说法。

    苏眠本来还疑惑着,直到孟滢鬼鬼祟祟找她,才知道易府哪是没闹过。

    人家不仅大闹了,还想效仿嘉阳公主那一招,联合柳府借题发挥,将靖安侯府告到御前。

    奈何易家除了易荣身上的伤,拿不出任何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幸亏我们运气好,没有旁人看见,要不然我就真闯下大祸了。”孟滢缩了缩脖子,有惊无险道。

    这哪是运气好。孟滢虽然小心谨慎,但还做不到掩人耳目。不过是孟峋提前将那些隐患处理了干净,让人抓不住一点把柄。

    “不对,那晚还有人看见了!”孟滢惊呼,“那人叫慕什么来着。”

    “叫慕云珩。”苏眠提示,顺带透露男主的信息,“听说是丞相府的公子。”

    孟滢现在对慕云珩显然还没开窍,苏眠不介意帮男主一把。

    果然,孟滢一听就坐不住了。

    正想出门去丞相府打探打探消息,却被老太君身边伺候的丫鬟拦住。

    巧音无奈道:“小姐,老太君下了命令,要小姐到祠堂领罚,并抄写十遍《女则》,没写完不许踏出门。”

    孟滢霎时明白过来,是她打易荣的事儿传到了祖母耳朵里,所以罚她禁闭。

    祖母鲜少罚人,孟滢知晓祖母这次是真的动气了。

    可要是她现在去领罚,等抄完书出来,说不定那慕云珩已经把那晚的事散播出去,那一切都完了。

    孟滢越想越着急,不禁红了眼眶,最后下定决心道:“巧音,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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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告诉祖母,待我回来定去祖母那里领罚。到时是打是骂,全凭祖母发落。”

    说完,她不顾巧音阻拦,直接出了侯府。

    没能拦住孟滢,巧音去而复返,将孟滢的话悉数禀告给老太君。

    “混账,真是把她惯得越来越没规矩了。”老太君捻着佛珠的手拍在梨木桌案上。

    “您消消气,三小姐是知道分寸的。再说这次三小姐也是为帮眠小姐,才动手打那易家的。”说话的是老太君的贴身嬷嬷,她一边给老太君顺气,一边宽慰道。

    嬷嬷是当初跟着老太君一起嫁进侯府的陪嫁丫鬟,跟了老太君几十年的老人,也算是侯府里的半个主子,府里人都尊称她一声惠姑。

    “她还知道分寸,要不是峋儿给她兜着,这丫头不知道闯下多大的祸事。”老太君冷哼,脸上怒容却缓和许多。

    “我罚她,不是因为她打了那个谁,而是罚她这莽撞的性子。冲动行事,又做不到全身而退,日后只会惹下更大祸端。”

    “天塌下来还有咱们侯府和小侯爷撑着呢。三小姐性子率真了些,老奴却觉着像极了您还在闺阁时的性子,奴看着甚是欢喜……”惠姑突然噤声,自知失言,嘴角笑意僵住。

    堂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老太君轻捻佛珠的声音。

    良久只听一声无奈叹息。

    “罢了。”老太君无甚在意的摆了摆手,“眠丫头那边如何?她可有被吓到?”

    巧音静立在一旁,明白这是在问她,于是回话道:“听身旁伺候的巧玉说表小姐这几日安静了不少,一直待在院子里,闲来无事还会看会儿子书,想来是无碍的。”

    “这能叫无碍?都被易家那竖子吓得转了性子。”老太君闭了闭眼,“不过能静下来读书是好事,总算不辱没苏蔺的名声。”

    惠姑点头应和:“老奴原先还觉着眠小姐不管性子还是相貌都与苏丞相不相像,如今看来也不全然如此。”

    惠姑知道,老太君是真心疼宠苏家那丫头,对她也是真的失望。

    苏丞相那样朗月清风、清正廉洁的人,却有个爱慕虚荣的孙女,怎么不叫人失望遗憾呢。

    纵然如此,老太君也不曾亏待苏眠。甚至前些时日苏眠处心积虑接近孟峋,老太君睁一只眼闭一只,其实也是起过让苏眠嫁入侯府的心思。

    老太君语重心长道:“眠丫头再有长进,终究在这吃人的上京城里站不稳脚跟。若是眠儿能彻底成侯府的人,我百年之后才能安心。”

    巧音垂首静听,听到最后不由屏息。

    没想到老太君对苏眠的宠爱到了如此地步,竟有让一个毫无身份的孤女嫁入侯府的意思。

    惠姑对着巧音使了个眼色,巧音悄悄退下,依稀还能听见老太君的叹息。

    “我秦鸾仪欠苏家的太多,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血脉就这样没了。”

    惠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小侯爷不喜眠小姐,他又是个主意的,怕是不会同意。倒是澈少爷,瞧着像不着调的,其实最为端方,不吐不茹,不失为良配。”

    老太君敛眸不语,端坐木椅上隐约可以窥见她年轻时的仪态万千。

    “澈儿倒是不错。”

    第72章

    这几日苏眠将原身从苏家带来的书籍都翻了一遍,原本是想看看会不会在里面找到和那枚玉佩有关的信息。

    思来想去,她既然觉得眼熟,说不定是原身以前见过。

    可惜里面并没有记载和那图案有关的内容,但她也并非一无所获。

    书都是原身祖父苏蔺留下的,翻看之后才发现,这多是些关于民生国计的书籍。

    陈旧的书中不少地方有苏蔺的批注,从工学到农政,包含了独特的见解和各种应对之策。

    当年能坐上丞相的位置,苏蔺的确有真才实学,可惜年纪轻轻就辞了官。

    那边老太君不知从何得知她最近在读书,多次派人来暗示她可以去向孟澈的书房看看。

    不仅将孟澈书房的藏书夸得天花乱坠,又夸孟澈见识广博,她可以趁着孟澈这几日得闲在府上,去他书房请教请教。

    苏眠不难猜到老太君的用意,刚好能借此机会探探孟澈的底,便也顺应了老太君的意思。

    去了书房,孟澈面上并未显露惊讶,每次都笑着接待,对苏眠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这人八面玲珑,狡猾得像只狐狸。看似风流随性,实际上防备心十分强。苏眠硬是一点东西也没探出来,口风极严。

    连着骚扰孟澈好几天,最先按捺不住的却是孟澈生母罗氏。

    府上人都知苏眠想攀龙附凤的心思,罗氏也一直提防着她,所以很快发现猫腻。

    特别是觉察出有老太君的推波助澜后,她彻底坐不住了。

    就在巧音又一次去到苏眠院子后,罗氏将人拦住,似疑惑般旁敲侧击问:

    “巧音,我瞧着苏姑娘这几日总往澈儿院子里跑,可是出了什么事?”

    巧音行礼,摇头道:“是老太君见公子前段日子不在京中,和表小姐生分得很。最近二少爷难得没有公事,不知道能在府里清闲多久,恰好表小姐也闷在府中,不如多到二公子那儿走动走动。”

    罗氏脸上的笑已有些维持不住。

    孟峋对苏眠的态度避之不及,怎的不说两人生分?到了孟澈这儿就要上赶着将两人凑到一块儿,就差明说老太君想撮合两人了。

    捏着锦帕的手指逐渐掐紧,罗氏勉强道:“澈儿最近没差事,在府上就该到老太君面前尽孝才是,怎么能耽于玩乐。”

    巧音低头并未作答,只当听不懂罗氏的意思。

    罗氏咬咬牙,只好放巧音离开。

    看着巧音离去的背影,她只觉头晕目眩,胸口起伏得厉害,全是被气的。

    不行,巧音来这一趟,苏家那丫头指定又要去找孟澈了。

    她虽看不上那丫头,但苏眠模样的确出挑,还真保不准孟澈会被那副皮囊迷惑了去。

    罗氏心烦意乱,匆匆去到孟澈院子,还真叫她在院外截到人。

    苏眠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的丫鬟巧玉手里提着个食盒。

    罗氏佯装偶遇,惊讶道:“眠儿姑娘是来找澈儿的?”

    “正是。近来读书有诸多不懂的地方,特地来向澈表哥讨教,顺带给表哥送些吃食。”苏眠笑得乖巧无害。

    在罗氏听来这就是赤裸裸接近孟澈的借口,她可不信胸无点墨的苏眠能真心讨教学问。

    “那真是不赶巧,澈儿被旁的事耽搁,眠儿姑娘这几日还是莫要去打扰他吧。”罗氏一直注意着苏眠的脸色,却发现她神色平静,看不出此时的想法。

    反倒是苏眠澄澈的目光,让罗氏有股被看穿的感觉。

    她别开眼,语气生硬道:“峋儿今日不是也在府中?他可比澈儿见多识广,你不如找他讨教去。”

    这语气算不上好,苏眠却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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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闪,弯起眼眸,唇角梨涡浅浅。

    “那劳烦夫人将这些糕点拿给澈表哥,眠儿先告退了。”

    将巧玉手中的食盒交给罗氏,苏眠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没料到苏眠居然没做纠缠,罗氏愣了愣,又莫名生出了些恼意。

    走得这样干脆利落,看来是对孟峋还贼心不死呢。

    对此罗氏乐见其成,却又忍不住气闷。这不就是说纠缠孟澈只是苏眠对靖安侯求而不得的退而求其次。

    一把推开院门,就见孟澈提着个鸟笼,在院中给翠色的鸟儿喂食。

    罗氏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这副模样,整天玩物丧志,难怪承袭爵位轮不上你,娶那孤女倒是落你头上。”

    被数落一通,孟澈也不恼,仰着身子懒懒靠在树旁,眯眼笑道:“眠儿表妹仙姿佚貌,聪慧过人。若真嫁给我,那也是委屈了她。”

    “为娘叫你不准出去鬼混,你却在府里和那孤女纠缠在一起。这般不知上进,如何比得过你那兄长?我真是命苦,生了你这不争气的,现在处处低人一头。”罗氏气得一边抹泪,一边捶打孟澈。

    孟澈微垂眼睑,任由她打骂,唇角始终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世人都说兄长是与生俱来的人中首,母亲这么多年怎还不明白,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我始终差了兄长一截,母亲何须奢望。”

    他声音不重,罗氏嘴边的话却似被卡住一般,戛然而止。

    她颓然垂下手。是啊,他孟峋多厉害啊。先侯爷去得早,靖安侯府迅速衰落。后来邻国来犯,十六岁的孟峋上阵杀敌。三年的时间,他战无不胜,将敌国打到休战请和,也使靖安侯府重回昔日尊荣,甚至荣耀比过去更盛。

    再到后来孟峋遭帝王猜忌,褫夺兵权,领了个没有实权的闲职,变相被困在上京城,且被皇帝忌惮打压。孟峋又仅用了五年,在朝堂上从闲散官员到手握实权。

    整个靖安侯府都是靠孟峋撑起来的,罗氏她的确不该有妄念。

    可她就是不甘心,孟峋就是再好又如何?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他占了,次的不要的就都扔给孟澈。

    罗氏咬碎一口银牙,甩袖离去。

    …

    孟峋就在府上,要不是罗氏告知,苏眠还真不知道。

    最近根本看不到孟峋人影,恐怕是忙着处理太尉与司空暗中联络一事,苏眠甚至怀疑他这几日忙到都不住在侯府。

    正打算找人问问孟峋的位置,却先遇到了孟滢。

    那日孟滢跑出侯府,老太君到底没舍得重罚她。又有不少人求情,她回来后只不痛不痒被罚了禁足三日,出来后依旧活蹦乱跳。

    苏眠问起时,孟滢只笑盈盈说慕云珩那边她已经搞定,绯红的脸颊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女儿情态。

    看来不需要苏眠多加干预,男女主的感情线已经走上正轨。

    此时孟滢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调,遇到苏眠好奇地问她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眠回道:“听说侯爷在府上,我正好有事与侯爷商量。”

    “大哥今日回府得早,这会儿应该是在书房呢。”孟滢脱口而出,又像想到什么,继续追问,“你要与大哥商量什么?”

    苏眠扬了扬特地回屋取的苏蔺的书:“最近在书里学到些东西,兴许侯爷会对这个感兴趣。”

    孟滢面带狐疑,分辨不出苏眠话里真假。

    一阵纠结,孟滢总觉得放心不下。她也说不上是担心苏眠去骚扰孟峋,还是担心苏眠惹恼孟峋后被罚。于是索性道:“反正我也没事,我们一起去吧。”

    有孟滢跟着,苏眠想见到孟峋反倒容易许多,至少不会被他手下拦在外边。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孟峋的书房,门口守卫见是孟滢,犹豫地看了一眼苏眠,最后还是进去禀报了孟峋。

    苏眠和孟滢被请进书房时,一眼便看到俯首案前的孟峋。

    他身上绯红官袍还未换下,坐姿一如既往的规矩板正,锐利的凤眸微抬,孟滢下意识就挺直了背脊。

    苏眠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这个书房,书籍放得规整有序,除了几幅名家字画少有别的摆设。像极了书房主人,肃穆禁欲,一丝不苟甚至有些古板。

    相比之下,孟澈的书房里倒是各种精巧盆景,稀奇摆件,与孟峋截然不同。

    “何事?”孟峋开口。

    孟滢不敢在孟峋面前放肆,只暗暗朝苏眠挤眉弄眼。

    苏眠上前两步,便看到了书案上摊着一张绘制了地图的羊皮,两边还堆放着厚厚几摞文献典籍。

    她微微俯身将地图看得更仔细了些,一只手探向地图,白皙的食指落在地图上,正指着淮南一带的河流。

    “侯爷可是在为这个烦忧?”她眼睫微抬,与孟峋冰冷审视的目光相撞。

    苏眠平静回望,丝毫不惧。

    最终还是孟峋先败下阵,皱眉开口:“滢儿,你先出去。”

    孟滢不明所以,担忧地看了眼苏眠,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

    连同其余人都退了下去。

    直到书房内只剩他们二人,苏眠反而先开口:“淮南一带将要兴修水利,侯爷可会前去?”

    要是没猜错的话,孟峋应该会是嘉阳公主一脉派去的负责官员之一。

    孟峋抿紧了唇,那晚柳舒窈口中提过,所以他并不惊讶苏眠会猜到些什么。

    “这事并非你能掺和的。”孟峋正说着,却被苏眠的动作打断。

    只见她将从一开始就拿在手中的书籍翻开,展在他面前。

    看清书中内容,孟峋眸光一凛,上面详细记载了江淮一带治理水患的图画和批注。

    叩在桌上的手指微动,他倾身想要细看,苏眠却合上了书。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东西,小女子才疏学浅,看不懂里面的道理。但上面写的‘能泄有余,防不足’这几个字尚且认得,想来应该是很好的治水办法。不知道能否对侯爷有帮助?”苏眠笑吟吟问。

    书中内容皆是她的祖父苏蔺生前所注,早在三十年前苏蔺就注意到江淮水患问题。那时他已辞官,却仍耗费心血研究治理水患的对策。哪里该修堤建坝,哪里需要开沟凿河,排涝输水,都记录得极为清楚。

    这几日苏眠翻阅了不少相关书籍,发现苏蔺的对策有理有据,甚至极可能会有奇效,他的心血不该被埋没在角落布满灰尘才是。她又根据淮南现今情况将一小部分不合适的地方稍作修改,最后交给孟峋。

    且苏眠结合已知剧情,差不多有了一些推断。若是淮南一带水患没成功解决,之后汛期将会洪灾泛滥,伤亡惨重。且极有可能农作物被摧毁,土地淹没,导致饥荒,民不聊生。再然后流民暴乱四起,原身应该就是死于其中一场暴乱中。

    将苏蔺的方案交给孟峋,不仅能拯救黎民百姓,也可以间接改变她死亡的结局。

    孟峋挺了挺背脊,然后歪歪往后一靠,手肘撑在扶手上,屈起的指节支在额角,狭长凤眸泛着寒芒,定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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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

    从来都是正襟危坐的人,竟罕见露出慵懒姿态。可就是这一刻,那压抑许久,被他刻意收敛的杀伐之感倾巢而出,冷意和压迫感仿佛裹挟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你有什么条件?”他口吻淡淡的,却让人感受到不容忽视的危险。

    从苏眠这个角度,除了孟峋,透过窗棱刚好还能看到院中苍劲的松树,窗景极佳。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我的条件是孟澈不能参与淮南水利一事。”

    治理水患要是失败,最大的问题怕是会出在柳家身上。不知道柳家甚至太尉府会在这当中搞什么鬼,她的任务是保住孟澈小命,可不希望孟澈卷进去成了替死鬼。

    书房静谧了半晌,才传来孟峋的声音:“这就是你的条件?”

    “是。”苏眠肯定回答。

    孟峋似被气笑,喉结微滚,眸色也变得晦暗不明。

    良久他再度开口:

    “好。”

    第73章

    仅仅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孟峋就看清苏眠给他展示的是个治理淮南水患全面且精妙的法子。

    他以为苏眠会以手里的东西做筹码,有所图谋。不管她是想求权求利或是求财,她手中这本书都值得孟峋与她交易。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眠提出的条件会和孟澈有关。

    不难看出苏眠提这个要求是因为不想孟澈卷入危险,就像上次,她便也如此刻这般在意孟澈的安危。

    其实就算苏眠不提,他也不会让孟澈掺和进淮南水利这个差事,更不会允许柳府利用孟澈对付侯府。

    明明不算为难的一个要求,却让孟峋莫名生出一股躁意。

    强压下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唇角抿成一抹冷峻的弧线。

    再观苏眠,她好似感受不到孟峋周身的低气压。听到孟峋应下,她立马笑眯着眼奉上书。

    孟峋抬手接下,随意翻了几页便认出这是苏蔺的札记随笔。书中内容除了有关治水的计策,还有苏蔺多年的所见所闻,各地隐患以及应对之策。

    这应该是苏蔺辞官后所著,其中有不少治国利民之策,也多亏了苏眠才得以重见天日。

    看来苏眠是知晓这本书的价值,纤长睫羽眨了眨:“书中所记皆是祖父的心血,侯爷可要妥善对待。”

    管理

    指尖摩挲有些泛黄的纸页,孟峋几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这样的好东西,为了孟澈你倒是舍得。”

    苏眠愣了愣,浅笑答道:“我虽不是饱读诗书,可也能看出这是祖父倾注心血,写下的有利于黎民百姓的良策。此书不应埋没,思来想去,只有交给侯爷我才安心。”

    淮南本是富庶繁丽之地,剧情中却没抵过天灾人祸,之后又引起一连串暴乱。无论是苏蔺还是苏眠,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苏国老才学冠天下,他留下的东西我自是不敢怠慢。至于孟澈……”孟峋合上书,缓缓抬眼道,“南下处理水患的官员名册不日就会定下,里面不会有孟澈。”

    …

    孟峋许下承诺,前往淮南的官员名册果然在三日后定了下来。也的确如他所言,孟澈不名单之中。

    苏眠刚听得这个消息,前院就来人请她过去。

    苏眠在侯府的名声这段时间好转不少,府上人待她也真心许多。

    因此她稍作打探,那人便笑着回道:“今日朝堂定下了淮南治水一事,咱们侯爷功不可没。这不,诏书刚下宫里就来了赏赐。”

    “侯爷在府上?”苏眠问。

    那人摇了摇头:“治水一事刻不容缓,侯爷三日后便要启程南下。这会儿侯爷应是正与大人们商议,还未回府呢。”

    苏眠轻轻应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匆匆赶到前院,便见宫人抬着一箱箱珍宝赏赐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圆脸老太监,长了一双细长的精明眼,身穿绛紫平金绣宫服,瞧着身份不一般。

    他目光似在苏眠身上停了一瞬,才清了清嗓子宣读圣旨。

    果然来的是嘉奖靖安侯的赏赐,意料之外的,除了侯府的封赏,苏眠竟也得了不少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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