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率领众人接下圣旨,圆脸老太监笑眯着眼,忙将老太君扶起:“靖安侯今日呈上有关应对南方水灾之策,可算是为陛下解决了多年来的心头患。”
“这位便是苏国老的孙女吧?”这老太监突然转向苏眠,问道。
苏眠在老太君的示意下上前福了福身,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
圆脸老太监笑眯眯朝身后招了招手,立马有宫人捧着盒木匣子上前。
“此乃苏国老当年在京城的府宅,陛下素来敬重苏国老这位恩师,听闻苏国老的后人来到都城,特让老奴将房契交到苏姑娘手中。”
苏蔺曾被先皇派去给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授课,皇帝旧事重提,给足了苏氏面子。
或许之前还鲜少人知晓苏眠身份,但今日之后,再有人想欺负她,那便要掂量掂量了。
6137惊呼:“哇,不愧是皇帝,出手当真阔绰。府邸良田,银票银两,这些赏赐直接让我们的任务进度上涨了百分之五十。没想到这皇帝虽然昏庸了些,却还挺顾念君臣旧情的。”
其实也未必是。
高坐龙椅的帝王哪会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孤女,恐怕苏眠得的这些赏赐,少不了孟峋的推波助澜。
这兴许算是两人交易中孟峋给她的额外报酬。
万千思绪也不过弹指间,苏眠低垂螓首,磕头谢恩:“谢陛下圣恩。”
老太监满意点头:“说来此次南下治水能顺利定下,还要多亏了苏国老。没想到苏大人早在几十年前便有预见,写出了治理水患的策略。苏大人为国为民,却早早隐退,着实叫人遗憾。”他眯眼轻叹。
啪嗒——
老太君腕间佛串蓦地绷断,佛珠哗啦啦弹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众人视线都落在了散落的佛珠上,院内静得可怕。
佛珠断掉可不是好兆头,圆脸太监眼睛眯了眯。
惠姑最先反应过来,她搀扶着老太君,扬声道:
“哎哟,前些日子老太君还说侯府上诸事不顺,特地去宝光寺求了这串佛珠。老太君可还记得当时净空大师如何说的?佛珠破灾,需遇贵人方可破,今日可算盼来贵人了。”
今日格外沉默的孟澈也在此刻适时出声:“陛下乃天下之主,可不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贵人?祖母可要记得到宝光寺还愿。”
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老太君连连称是,带着众人朝北位皇宫的方向磕头谢恩。
此事揭过去,圆脸老太监轻咳一声,准备告辞。
临走时又在孟澈身前顿住,他拱了拱手,微笑道:“小孟大人,圣上今日还交代,光禄勋底下正缺人手,小孟大人近来清闲,下月便去光禄勋寺领差事吧。”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70-80(第5/18页)
老太监轻描淡写,好似这不过是皇上随意的一个决定。
然而孟澈本是天子近臣,只不过休假几日,就被调去光禄勋寺当差,得了个连个官职都没有的虚职,这分明和贬职无异。
一旁的罗氏神色微僵,袖袍下的手狠狠掐紧,纵然有再多不满也不敢露出半分。
只听孟澈声色平稳道:“臣遵旨。”
送走宫里来人,罗氏心里百转千回。
她倒是想质问孟澈这是怎的一回事,又不愿当着这么多人落了孟澈的面子。
憋了又憋,罗氏开口道:“原来咱们侯爷立功还是沾了苏老先生的光。眠儿日日到澈儿那去,澈儿竟没从她那儿学到苏老先生的半点东西。”
这话里软中带刺。
苏眠却笑得纯然无害:“我只识得几个字,连祖父留下的典籍都不曾看过几本,更别提什么治水了,又哪能是从我这儿学到祖父的学问呢。”
罗氏也清楚苏眠几斤几两,孟峋是不可能从苏眠那儿知道那劳什子治水法子的。
可看到孟峋官运亨通,另一边孟澈却落得个虚职,想想就来气。
强压下火气,罗氏勉强的扯出一抹笑:“说来还是澈儿不知上进。如今眠儿在上京城也有了自己的宅子,还是你祖父的旧居,可想好何时搬过去?”
罗氏早就盼着她离开侯府,就差明着下逐客令了。
虽然有皇帝赐宅,可为了更方便完成任务,苏眠还是要厚着脸皮在侯府住下。
还不等苏眠开口,老太君便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来到侯府那天我便说过,今后靖安侯府便是你的家。我呀,也希望你留在府上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听这意思,难不成是要苏眠一直在侯府住下去?还是说要她的澈儿娶了苏眠才肯罢休?
罗氏心中不忿,还欲再说些什么。
老太君似知晓她要说什么,脸色微沉,一个眼神扫过去,叫罗氏瞬间哑火。
她摆了摆手,带着惠姑离开,众人也跟着散了。
孟滢追上苏眠,与她同行回院子。
孟滢:“眠儿表姐何时到皇上赐给你的宅子去看看,可需我与你同去?到时候带着府上的人将那宅子清扫出来。”
她笑得一脸殷勤,苏眠挑了挑眉,也不知她这是打起了什么主意。
果然孟滢又道:“表姐可还记得丞相府的慕云珩?其实他仰慕苏蔺丞相已久,可否一起去苏大人的旧宅看看?好不好嘛,眠儿好姐姐。”
她晃了晃苏眠袖子,仰着小脸眼巴巴的对苏眠撒娇。
没想到男女的感情进展如此快,苏眠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即很快应了下来。
见苏眠爽快的同意,孟滢难掩雀跃。和苏眠告别后就径直溜出府,瞧着是去告知慕云珩去了。
孟滢一走,倒显得有些冷清。
夜里下过一场雨,踩在湿漉漉的石子路上,远远就瞧见孟澈立在廊檐下,些许懒散的倚在漆红色立柱旁。
这里是苏眠回自己院落的必经之路,显然他已等候多时。
“表哥怎么在这里?”苏眠明知故问。
孟澈眯眼轻笑了一声:“眠儿如此聪慧,怎会不清楚我为何在这里?”
“表妹不仅聪慧过人,还谦虚过头了。你在我书房中可是翻阅了不少淮南图志和治水典籍,能有今日朝堂上的治水之策表妹可是出了大力,怎还藏起拙来?”他朝苏眠走近,步步紧逼。
他早就留意过苏眠在他书房翻看了哪些书,那时便看出了些许端倪。
后来他联络柳府屡次受挫,也隐隐觉察出有孟峋的人阻拦。
只是那时他并未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直到今日南下的诏书一出,他才明白二人早已合谋
他目光灼灼,似要将苏眠看透。
“藏不藏拙的,不是都瞒不了表哥吗?”苏眠眉眼含笑,不退不避,甚至丝毫没有被戳破后的慌乱。
或者该说,这本来就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靠孟峋去阻止孟澈和柳府来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要想从根本上解这件事,还得从孟澈身上下手,让他彻底断了与柳府合作的念头。
若是苏眠直接找上孟澈,以众人对她的认知,恐怕孟澈根本不会将她当回事。
她有意露出破绽,就是要等鱼儿上钩,叫孟澈自己找上门来。
第74章
孟澈似乎也想通这一点,蓦地低笑出声。
“表妹大费周章,不会是冲我而来吧?”他偏着脑袋揶揄,“我还以为你对大哥更感兴趣。”
“我虽然对你没兴趣,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踏入火坑。若是你有三长两短,会让老太君伤心的。”
孟澈一怔,却发现苏眠语气认真,不似玩笑。
他眯了眯眼:“你都知道些什么?”
苏眠:“知道得不多。我只知柳家为官不仁,贪赃枉法,手段狠辣。而李太尉原本还算个清官,却为他那作奸犯科的独子干了不少徇私舞弊的勾当。如今两家联手,就是不知表哥想与虎谋皮,胜算能有多少?”
孟澈挑眉,嘴角笑意消失:“这些都是大哥告诉你的?”
苏眠摇头:“偶然听得些消息,擅自猜测罢了。”
南下的官员名册中有个不寻常的名字,便是李太尉的独子李致远。
治理水患可不是个轻松的差事,李太尉舍得让他的宝贝儿子去受苦,可见得想与柳府联手的决心。
要是没有李家横插一脚,恐怕李致远这个位置上的人就该是孟澈了。
孟峋能如此轻松快速地将孟澈剔除到名单之外,恐怕柳李两家也出了不少力。
孟澈靖安侯府出身,柳府本就对他各种提防,存的是利用之心。柳李两家合作起来,自然不会顾孟澈死活。
至于这两家为何特别在意淮南水患。
此次治水是朝廷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拨款,柳府这几年利用官职便利,私吞朝廷钱款到了近乎猖獗的地步。两家合作想必就是冲着这次赈银来的。
而孟澈虽以纨绔子的形象示人,但以苏眠对他的了解,他和奸恶邪佞根本不沾边。
处心积虑想和柳府搭上线,怎么看都显得违和。
再者,孟澈计划失败后也不见他有多着急,他做这些,其目的怎么看都有些耐人寻味。
碰巧苏眠意外得了一个消息,便猜出孟澈到底想做什么了。
“表哥下个月就要去到光禄勋寺任职,眠儿听闻光禄勋寺可是个好去处。毕竟那是仅剩不多的,还完全在皇上掌控,听命于陛下的地方了。”
孟澈浑身一凛,语气骤冷:“就凭这句话足够你死一万次,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然。”苏眠抬手将碎发别过耳后,视线落在孟澈腰间的玉佩上,想到了那块玲珑阁给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70-80(第6/18页)
她的雕刻了鸾鸟的昆山玉。
那枚玉佩上的纹样她始终觉得眼熟,必然是见过的。印象不深的话,那很可能是她来这个世界之前,原身的记忆里有的。
昨日她又仔细翻了一遍原身的记忆,还真让她发现原身儿时曾在苏家老宅的书房里见过,那是枚雕刻技艺些许粗糙但纹样一般无二的木刻,被小心封存在一个木匣子内。
书房里的东西都是苏蔺留下的,看来这枚玉佩是和苏蔺有关。
细细想来纹样上与鸾鸟相伴的草木正是蔺草,大概便是指苏蔺,就是不知那鸾鸟又代表什么。
明白这是试探,苏眠并未急着去玲珑阁,只修书一封差人送去玲珑阁。
没想到对方却先等不及,未时便送来回信。
信出自玲珑阁阁主之手,信中说明来意,苏蔺有大恩于玲珑阁,未能报答,想请苏氏后人择日一叙。
信中还附了一份密函,详细记录了京中各势力派系和秘密归属,以助苏眠在京城里站稳脚跟,亦是玲珑阁阁主的一些诚意。
暂且不提玲珑阁背后是何势力,为何会知晓这些隐秘。正因看过这封密信,苏眠才会知道光禄勋寺如今还在皇帝的掌控中。
孟澈看似是被随意调配过去,实则不然,这很可能是孟澈接近柳府的行动失败,皇帝深思熟虑后,将孟澈暂时先调到自己势力下护着,之后还另有安排。
若孟澈一直是听命于皇帝,为皇帝做事的,便也说得通他为何要暗中接近柳府,急于混入柳府势力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权不断被蚕食,皇帝怕是忌惮柳府已久了。
只不过皇帝多年来沉迷酒色,皇权被架空大半,哪还有能力拔除任何一个势力?
这么看来,孟澈的处境艰难,难怪会危及性命。
“表哥之后要做的事恐怕凶险万分,若是表哥需要,眠儿亦可成为一个的助力。”
在苏眠毫不避讳的说出就连孟峋都不可能知道的隐秘后,孟澈自然不敢轻视了这话的分量。
孟澈轻哂一声,没想到他竟从未看透过她。
“这么自信,就不怕我杀人灭口?”他勾了勾唇,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淬了冰。
夜里一场雨过后又凉了几分,风儿吹过已是刺骨寒峭。
淅淅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巧玉带着一件披风寻了出来,打破两人僵局。
“二爷。”巧玉行了一礼,展开披风给苏眠披上,“表小姐,当心着凉。”
苏眠拢了拢披风:“近来侯府风头正盛,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表哥应该并不像惹人注目吧?”
孟澈轻笑:“所言极是,眠儿倒是提醒我了。”
岂止是侯府,今日过后怕是苏眠受到的关注也不会少。
她若是有三长两短,他可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孟澈俯身凑近,抬手将苏眠颈间披风细带系上,用着仅两人间能听到的声音:“我果然没看错,表妹真是聪慧过人。不,应该是比我想得还要聪明,难怪连大哥也对你有所不同。”
说罢,他目光似有若无轻扫过苏眠身后。
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神,苏眠退开一步,转身便瞧见了站在远处的孟峋。
他看样子刚回府不久,一身官袍还未来得及换下。静静站在湖对面的梧桐树下,气质疏冷,凤眸幽深,让人瞧不出情绪。
见苏眠看来,他淡淡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那个角度虽听不清两人对话,却刚好能将孟澈的动作尽收眼底。
“啧,大哥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孟澈扬唇,亦轻摇着头离开。
他绝对是故意的。
待所有人离去,湖对面的假山背后黑影晃动,踩在满地的梧桐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罗氏阴沉着脸走出,盯着苏眠离去的方向,恨恨的绞紧手帕。
…
次日一早,老太君携府上女眷前往宝光寺还愿,苏眠也随行其中。
宝光寺在东郊秀山,老太君本打算让众人还愿之后便回去,自己则是在山上小住两日。
却没想到刚上秀山,老太君就大病一场。
这病来势汹汹,老太君在寺里寮房卧病不起,本该回府的家眷也都留下来侍疾。
苏眠和孟滢一起守着老太君,老太君时而昏沉,抓着苏眠的手紧紧不放,时而清醒了,又将两个小辈赶出去,怕她俩过了病气,惠姑就总会在一旁默默拭泪。
原定于三日后启程南下的孟峋,也因此将日程往后延了数日。
只是他公务繁忙,还要处理的事务很多。每每来看望,都是风尘仆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
孟澈也不遑多让,行色匆匆,俊脸难掩疲态。
这日太君身体有所好转,能下床走动,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恰巧丞相府夫人来宝光寺拜佛,听闻侯府老太君也在寺里,特来求见。
慕丞相向来清高,不愿参与派系之争。如此一来虽能明哲保身,却也在朝堂上的存在感逐渐走低。
一直以来靖安侯府与慕丞相府也没有太多交集,老太君喝下黑乎乎的药,用绣帕轻拭嘴角后,才抬眼看向孟滢。
“滢儿最近是与慕家小子走得近?”
孟滢支支吾吾回道:“才没有,只是,只是和慕公子有几面之缘而已。”
“几面之缘,人家慕夫人来宝光寺可是专程带了名贵的药材来看我这老太婆。”老太君轻点孟滢额头,目光慈爱,“怎么一晃眼滢儿都成大姑娘,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顾及老太君身体,孟滢只虚虚环住老太君,半埋起羞红的脸道:“孙女才不想嫁人,孙女还要留在祖母身边尽孝呢。”
“傻孩子。”老太君笑骂一声。
目光在低着头的罗氏身上顿了顿,老太君皱了皱眉,挪开目光,差人为她更衣见客。
慕夫人是个极好相与的美妇人,举止得体,谈吐不俗。
闲谈了几句,慕夫人还记得自家儿子在外面候着呢,于是便笑着让孟滢和苏眠两个小辈出去玩。
孟滢本来还在频频往门外看,此刻看向老太君,征得老太君同意后,才福了福身和苏眠一起退下。
从屋子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了慕云珩。
一袭白衣芝兰玉树,站在哗啦啦的溪流旁如清风朗月。
“滢儿姑娘,苏姑娘。”慕云珩抬手作了个揖礼。
孟滢脚步加快,嘴上却嘟囔:“你怎么来了?”
慕云珩俊脸泛红:“我,我有些担心你。”
孟滢担忧祖母,这几日衣不解带的照顾老太君,整个人也消瘦了,慕云珩眼里闪过心疼。
“哼,谁要你担心了。”孟滢别过脸,顺着小溪往下走去。
慕云珩又向苏眠行了一礼,急急追了上去。
苏眠自然不会没眼力见的去打扰二人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70-80(第7/18页)
,转身去到寺庙的小厨房,将老太君晚上要用的药膳食材安排好。
做好一切,她才挑了个僻静的亭子坐下看书。
巧玉起了个暖炉,又给苏眠泡了盏热茶,也在一旁坐下安静的打络子。
她之前瞧见苏眠把玩一块玉佩,那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便想着打个玉佩络子。
临近傍晚,小厨房的一个小沙弥找来,说是苏眠下午安排了药膳,这会儿熬煮才发现缺了一味药材。
巧玉放下手中的活:“那味药材不难得,小姐不用去跑一趟,奴婢到问问巧音姐姐那儿还有没有便是。”
这几日苏眠也没少为老太君操劳,巧玉看在眼里,主动揽下这活儿。
“那就要辛苦巧玉去一趟了。”苏眠点头应下。
巧玉跟着小沙弥离开,去往寮房找巧音。
恰好撞见孟峋来看望老太君,巧玉低头行礼。
只见孟峋脚步似顿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只应了一声便大步流星进到老太君屋里。
不远处是会见了老太君后早就出来了的慕夫人,身旁还有罗氏陪同。
两人说到尽兴处,罗氏捏着手帕掩唇轻笑,目光轻轻从巧玉身上飘过,勾了勾唇。
落日余晖将整座秀山镀了层金,几只山雀掠过天空,苏眠翻书的手一顿。
莫名的寒意让她皱了皱鼻子。
合上书正要起身,身后倏地伸出一只手,涂有迷药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苏眠来不及挣扎,便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第75章
孟峋进屋时,老太君披着大氅,看样子正准备外出。
“祖母大病初愈,不好好休养,这是要去哪里?”
“老太君这会儿要去佛堂,身体可怎么受得住?小侯爷可一定要劝劝。”惠姑担忧,却又拗不过她。
孟峋亦不赞同道:“祖母,侯府上下都牵挂着您的身体,别让孙儿们担心。”
“无碍,我自个儿的身子还能不清楚?”老太君虽这么说着,却还是卸下大氅,坐了下来。
她轻捻佛珠:“也怪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正是你南下的紧要关头,我这一病府里也无人替你操持,还误了启程的重要日子。我现已无甚大碍,你也别再耽搁了。”
孟峋正襟危坐:“是,孙儿明日便要启程。”
这日子定得紧,显然这几日孟峋已经是一拖再拖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峋儿对慕丞相有何看法?”
孟峋略显讶异,抬了抬眼如实答道:“慕相为人清廉,家风清正。为官二十载,虽无太大建树,但其持中庸之道,也无甚错处。”
“若侯府与相府结亲,可会对你有影响?”
孟峋并未急着回答,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老太君继续道:“滢儿与慕家小子两情相悦,慕府也有意结亲。滢儿这丫头是个可人怜的,你们爹走得早,她娘又是个拎不清的,眼里只顾着澈儿,对滢儿鲜少过问。看到滢儿有心仪之人,能有个好归宿,我也就放心了。”
她皱了皱眉,又说:“只是你在朝廷本就如履薄冰,慕府就是再庸碌,那也是丞相府,若两家结亲,只怕日后你会遭到更多针对。”
“慕家公子品性才情俱佳,是个良配。两家结亲并无不妥,至于旁的,孙儿也会处理好的。”
“好孩子,这偌大的侯府如今就靠你和澈儿撑起来了。”正说着,老太君猛的咳嗽起来,惠姑忙在后边为她顺气。
待喘匀气,老太君轻啜了口茶:“说来澈儿从小将你这个大哥视为楷模,怎么大了反而与你愈发生分了。你与澈儿要能早日成家,我这才算真的安心了。”
孟峋低垂眼睫,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开口:“孙儿此次南下,怕是一年半载都回不了京。峋儿不敢耽误别家姑娘,祖母也莫要在此事上为我操劳了。”
“你啊……”最后至于老太君一声叹息。
小坐了一会儿,孟峋从老太君那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
目光微动,下意识在寻找着什么。
他鬼使神差的放缓脚步,不过直到出了宝光寺,也并未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
孟峋翻身上马,墨袍上银丝绣成的冷梅绣纹随风翻飞。
“侯爷请留步。”一个灰衣沙弥小跑而来。
孟峋拉紧缰绳,身下的骏马打着响鼻在原地踏了几步。
灰衣沙弥站在马下,甫一抬头就撞见孟峋冷睨而来的目光。
他缩了缩身体,忙埋下头,隐秘的说:“苏姑娘有要事相商,请侯爷前去一叙。”
在孟峋的注视下,沙弥垂头盯着地面,连呼吸也放慢。
孟峋紧抿的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问就下马。
他身后的侍卫也紧随孟峋下马,却被沙弥拦住。
“侯爷,苏姑娘请您单独前去……”沙弥擦了擦额头的汗,弓着的身子越来越低。
孟峋眯了眯眼,抬手止住几个侍卫的动作。
侍卫领命待在原地,孟峋薄唇轻启,声线低醇:
“带路。”
…
“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峋儿,他这性子,日后岂不是要孤家寡人?”老太君轻叹一声。
“依老奴看呐,小侯爷说不定早有心仪之人了。”惠姑出声。
“哦?可看出是哪家姑娘?”
惠姑摇头,小侯爷心思深沉,她哪里看得出其中的玄机?
只不过是刚才老太君提的一句,她瞧出了孟峋的些许不寻常。
“老太君可要用晚膳了?”巧音从屋外进来,轻声问询。
老太君闭眼轻捻着佛珠,淡淡应了声。
“这几日的药膳,可都是表小姐尽心尽力为老太君安排的。”巧音从食盒端出药膳。
老太君嘴角终于带了笑意:“眠儿这丫头有心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了,巧玉方才还来找我来取药材,想不到这么快这药膳便做好了。”
听到此处,老太君轻捻佛珠的手一顿,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轻蹙起眉,睁开眼问:“你去问问清楚,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巧音匆匆离去。
…
两道黑影穿梭在夜色中,一路挑着僻静的小道走越偏。
孟峋眉心微拢,紧跟着灰袍沙弥,最后在后山一间不起眼破旧屋舍前停下。
沙弥停在门口:“侯爷,请进吧。”
沙弥始终低垂着脑袋,灰袍下的手几不可察的颤抖着。
孟峋目光一扫,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却仍是叩了叩房门,推门而入。
昏暗的室内燃着一根烛火,随着门被打开,冷风灌入房内,橙黄的火光明明灭
《女配她又美又苏(快穿)》 70-80(第8/18页)
灭的跳动。
垂下的帷幔随风翻动,帷幔后的一团人影若隐若现,细小的呜咽抽泣声几不可闻。
孟峋神色一凝,快步上前撩开帷幔,眼前所见令他瞳孔猛地一缩。
身后房门啪的一声关上,哆哆嗦嗦上锁的声音传来。
帷幔之后,苏眠被绑住手脚,贝齿紧咬住嘴唇,蜷缩在床榻角落。
汗湿的碎发紧贴着小脸,她睫羽轻颤,眸中覆着一层薄雾,眼神迷离,轻纱下羊脂玉般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绯色。整个人仿佛清酒落入梨花,带着馨甜的醉意。
只一眼,孟峋便快速移开目光,三步做两步走上前,侧过头闭目将苏眠腕间的细绳解开。
“唔……”苏眠轻哼一声。
孟峋以为是拆绳时伤到了她,身体微僵,不得不睁眼,视线重新落回苏眠身上。
他目不斜视,只专注手上,纤细脚踝握在掌中好像一用力就会被折断,解开绳索的动作不由的更为小心。
绳索一解开,苏眠轻轻使力便抽回了脚踝。
孟峋莫名松了口气,刚一起身,苏眠却勾住他的脖子,也被带着站了起来。
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