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黑焰的温度在火舌触碰到肌肤时,让云晞瞬间感知,像是有无数不起眼的星火微粒在皮肤之下燃爆。
烧焦的气味伴随着无法忍受的剧痛从骨骼中传来,云晞不自觉蜷缩起了皮开肉绽的身子,右手指已做好准备,只要离开这里时还剩一口气,她可以瞬间给出治愈咒术。
哗啦。
冰冷的水流扑灭了黑焰,将她包围。
治愈咒术脱离手指,没入她的身体。
在双眼彻底看不见任何之前,她捕捉到了一双越来越近的猩红眼睛。
水下的庞然大物从远处疾行而来,洪荒凶兽的气息碾碎水下暗流,它游到她身下,冰冷的脊背将她轻轻托起。
“去救人。”
在一片黑暗之中,云晞轻声说道。
第26章
云晞身上药香浓郁,双眼也敷了药,束上了一条薄纱。
她安静地坐在床榻边,听着围绕在身旁的几人郑重其事的表示着歉意与关心,心中计划着休息好后,去查闻山青隐瞒的秘密。
苏长老是扶曦医、毒两道成就最高者,此刻捊了捊花白的胡须,有几分欲言又止:“用了生骨膏,年姑娘身上的烧伤不日即可痊愈,但这双眼睛比孤山鸢伤得重,想要恢复如初,还需九转灵泉水洗濯。”
云晞平静接受,毫无后悔或怨怼、惊慌等情绪。任良宴盯着她柔和的面庞看了许久,带入了自己,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个来历不明的年姑娘,不在他的设定之中,恐怕是变数,心性气质却又恰好是他最喜欢的人设之一。
“年年。”明松雪面色严肃,当即做了决定,“此事怪我思虑不周,管束师弟妹不当,我即刻启程去北域,将九转灵泉带回来,也向你请罪。”
林赫一时找不到其他观察者,直接退出了大考,直奔泽山。明松雪接到消息后,原本打算与几位长老一同入落微湖救人,刚到湖边,就有巡岛的值守弟子传来消息,说发现孤山师妹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晕倒在了岸边。
他料到从禁区里出来的人非死即残,却没料到云晞会伤了眼睛。
云晞开口阻止:“明师兄,此事我不怪谁。闻宗主不在扶曦,这几日又正逢大考,你最好不要轻易离开。待我养几天伤,见过了闻宗主,九转灵泉我自会去取。你若是不放心,到时候你再和我一起去。”
“我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去北域。”任良宴在明松雪斟酌之际,笑着主动开口,“北域一带我去过几次,正好还想去见个朋友。况且现在弟子们都在后山参加考核,也就只有我能帮明师兄你排忧解难。”
南泊东吴万里船“北域凶险。”明松雪觉得不妥。
任良宴手中抛起一枚铜钱,又轻松接住,眉梢飞扬:“明师兄,我这个人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驱凶避险。”
云晞循着声音看向他,惊奇道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24-30(第7/14页)
:“任良宴?你怎么没在红叶山?”
任良宴大方回答:“年姑娘有所不知,每年我参加大考只求拿够一个及格分,分数够了我也就自觉退出考场了,耗在山中争那些术法资源,哪有晒着太阳睡觉有意思。”
他旋身往外走,来去都自由洒脱,摆摆手,示意不必再劝。
夜里吹起了风,枝叶拂过琉璃花窗,沙沙作响。
云晞掩唇打了个呵欠:“时候不早了,你们照看了我这么久,也请回去休息吧。”
明松雪点头:“你安心休息,明日一早,我会去春城请人来照顾你的起居。”
云晞本想说不用,又怕她一拒绝,明松雪可能一晚上都睡不好觉,索性道了声谢。
明松雪这才放心离开,轻声带上了门,望了眼刑罚堂的方向。
孤山鸢比云晞先醒,已经跟着林赫一起被送去了刑罚堂。
门规有训,扶曦弟子无论因何原因闯入禁区,都要受罚。林赫让孤山鸢坠入落微湖,险些害了同门性命,长老们决定一并论处。
明松雪往刑罚堂的方向迈出了一步,想起苏长老为云晞诊脉时惊疑又凝重的眼神,站定在原地。
“苏长老,年姑娘的身体还有其他问题?”
苏长老被身后的询问声牵制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你和那位年姑娘是旧相识?”
“多年故友。”明松雪点头,“苏长老若是有话,但说无妨。”
苏长老:“她一身病骨难愈,心脏碎裂,活不了几年。”
明松雪即便早有所料,亲耳听见这句话时,脸色仍是一僵,衣袖中双手不自觉攥紧,最终又无力垂落。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怎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无药可治。”苏长老负手在身后,缓步走远,“就是把青乾号称能治愈万物的神器玄霜石找回来,也无能为力。太晚了,她耽搁了太久。”
明松雪脑海中被一记重锤砸响,觉得不忍又不公,回头看了眼灯火明亮的琉璃窗。
夜风在云晞推开窗户的一瞬间灌了进来,压弯了屋里的烛火。
一跃而进的,还有一只黑色的蓬松毛团。
“你看见我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四海蛟化形为一只狗不像狗,猫不像猫的小兽,跳到云晞左手边坐好,长长的绒毛柔顺地伏倒在风中,露出两只尖尖的耳朵。
一双晶莹透亮的红眼睛盯着云晞,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弯了弯,“莫非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云晞伸手就能摸到它圆圆的脑袋,这小家伙还牢记着她当年的话,不可轻易以真身现形。
她笑着说:“乘船过九天海的时候,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小名叫煤球的四海蛟听完就有些不开心,从她手下挣脱出来,蹦到她大腿上踩了踩,慢吞吞道:“说好每月初一给我噬魂丹的解药,这十年你忘了不说,怎么还好意思笑。”
云晞笑意更忍不住:“那不是什么解药,只是糖莲子,你也没中噬魂。我以为这十年你应该反应过来了。”
煤球的肉爪被云晞的骨头硌疼,干脆安分下来,趴着不动了。
云晞以为它在生气,伸手轻戳了一下它的脑袋,刚刚立起的尖耳抖了抖,又趴回绒毛里:“我身上现在没带糖莲子,你若是还想吃,明日我去给你买?”
“不用了。”煤球有骨气,想了想,“你眼睛看不见了,还怎么给我买糖莲子?”
云晞又笑:“耳朵没聋,就找得到路。”
煤球翻了个身,仰面盯着云晞,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张苍白易碎的面容与当年惊艳张扬的人毫无关联。
甚至连气质都不太一样了。
十年前的云晞眉眼清幽,显得有几分疏离。话少沉静,极易让人误会为冷漠。
是雪雾中的月亮。
但面前这个人,有时候爱和人说笑,少了太多冷气与规矩。
天气霾让它不再时时刻刻忍不住怕她。
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
可是以云晞的实力与心性来说,有什么重大变故不能让她化解,甚至还让她产生了改变?
煤球脱口而出:“有人欺负你,你这十年怎么没带上我一起去报仇?走,我们去踏平那人的老巢。”
云晞愣了下,笑:“没人欺负我,我的确要报仇,但还得等等再走。”
“那我呢?”煤球仰头,明知云晞现在瞎了看不见,依旧睁大了一双水亮的红眼睛望着她,“你失踪之后,我在扶曦的水里睡了一觉,还梦见过带着你回四极界。这是想念吗?”
“想念?”
云晞很难想象一只不懂人类感情的洪荒凶兽会说出这个词。
煤球是四海蛟一族最后的血脉,孤零零地生于极北冰隙之中,睁眼的第一天就飞去了檀州,一口气捉走了几十个长得好看的少男少女。
闻讯前去救人的修行者陆陆续续去了好几拨,有去无回,传说都被它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云晞一人一剑奔赴极北之地,闯入煤球的巢穴时,见到了那些被捉走的人全都还活着,被关在了一个个以无形的结界为“门”的石洞里,像是被豢养的宠物。
兴高采烈的吟啸声从远空传来,云晞回头,煤球的每只爪子里都抓着刚从冰河里捉回来喂“宠物”们的鱼。
煤球巨大的脑袋伸进山洞,与家里多出来的一个美人大眼瞪小眼,不劳而获的好心情刚刚冒出个头,随即就被一道冷冽的剑气砍花了鳞片。
云晞与煤球大战了一天,终于把它打翻在冰河之中,执意要和它立约。
堂堂四海蛟,居然被迫听从一个人族修行者的命令,煤球觉得又难过又丢人,一头扎进河面的浮冰之中,不肯起来。
“很丢人吗?”云晞当时擦去了它脸上的碎冰,商量着说,“大不了以后我和别人说,这一架咱们打的是平手?”
煤球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好,现在来说约定。”云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以后不得再随意抓人,更不得扰乱世间秩序,害人性命,否则我以剑阵将你永困于冰河。”
煤球瞪着眼睛,捶胸顿足:“那谁陪我玩?!”
“我陪你。”云晞接着说,“第二,若非有人欺负你,或是危急时刻,不得以真身现形于人多之地。”
煤球震惊,大叫:“我是堂堂洪荒凶兽!”
云晞不语,步尘剑再度出现在她手中。
填满了整条冰河的庞大身躯瞬间消失不见,一团毛绒绒的东西飘在冰水上,被风吹着往岸边靠。
不像猫,也不像狗,更像一朵黑色的蒲公英。
“第三,无论何时何地,你要应我召令,与我的剑一样。”
煤球的红眼睛像是要哭了:“奇耻大辱!”
云晞弯腰拧起它的后颈,在它哇哇大叫时,往它嘴里塞进了一颗糖莲子。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24-30(第8/14页)
煤球噎了一下,又苦又甜,回味良久,狐疑道:“吃的?”
“毒药。”云晞笑了下。
扶曦温柔的夜风吹动云晞鬓发,月色倾洒在她覆眼的薄纱上,清亮如眸光。
云晞低头摸了一把煤球的脑袋,回答:“是想念。”
她顿了顿,补充:“我也梦见过你。”
煤球开心了,但忍不住提醒:“你摸的是我的屁股。”
云晞拧起它往窗台一抛:“回去。”
煤球蔫头耷脑钻向窗缝。
云晞又叫住它:“等等,你在九天海底,都见到了些什么?”
煤球伸出前爪比划:“做梦的大阵,异宝,妖骸。”
云晞皱眉:“什么妖骸?”
煤球也不知道,继续比划:“这么大一片金褐色的妖骸,有三条尾骨,两个脑袋骨头圆圆的,头顶还长了两只角,既不是狐狸,也不是猫。哦对了,还有大翅膀。”
云晞面色严肃起来。
陵灭。
煤球还在接着说:“那片妖骸的妖力肯定泄露出来了,我就从那里路过,还被妖气燎伤了爪子,扶曦到底发现没?就不知道管管吗?”
云晞沉思:“扶曦肯定会管。”
陵灭是洪荒凶兽之首,与讲道理肯听劝的四海蛟不同,陵灭残忍嗜杀,能引天火降落,焚烧一切,在上古诸神陨落之前,曾是凶神的坐骑,亦是武器。
要彻底销毁妖骸,清除妖力,当世无人能做到,那就只能用更可靠,更极端,代价也更大的镇压之法。
云晞正在快速分析的思绪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
第27章
生骨膏药效清凉,一夜过去,纠缠云晞全身的灼烧感与疼痛已完全消退。
日光苍白,院子里已有人在打扫着落叶。云晞推开门时,洒扫的妇人赶紧放下了扫帚,擦擦手迎了上来。
“姑娘要上哪去?可是饿了要找些吃的?今后我来照顾姑娘的起居,姑娘叫我张婶就好。”
妇人热情又仔细,挽着她的手带着她回屋,怕她摔跤,“我呀特意带了家里做的桂花酱上来,给姑娘做了桂花饼,锅里正蒸着呢。”
云晞在张婶的殷切注视下慢吞吞吃了一碟子桂花饼,又收获了一根她精挑细选的拐棍,趁人坐在窗边纳鞋底,云晞指尖飞出一道沉梦咒。
拐棍试着顺手,就杵着出了门。
从海面吹来的微风中带着咸湿的水汽,便是要去的方向。云晞潜入水中,目的地明确。
明离火之下,海底阵纹散发出的细如发丝的微光更难以察觉,但云晞不必用眼睛去看,蜃影大阵的力量来源是最有用的向导。
穿破扶曦设下的阻拦逍遥境以下修行者的结界之后,一片金褐色的妖骸暴露在身前。
它静静地躺在海底,狰狞,庞大,光洁如新,古老而强大的妖力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湮灭半分,无视异宝定魂钟与海水的力量碾压,活跃地流动在骸骨之上,危险无比。
桑灵的庞大根系没入海底,恰好笼罩着妖骸。
云晞靠近了一些,打算先以探知术查看阵法的漏洞。蜃影大阵对外来者爆发出抗拒与警告之意,离阵法越近,浑身如遭受刀割剑刺。
不远处,一道峻拔的身影已穿过一丝丝密如罗网的光芒,毫不在意大阵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正试图接近那具妖骸,伸手在前,似想触摸到什么。
察觉到有旁人出现,他骤然回身,掌心的术法破散成一缕灵力。
男人眉眼深邃,皮肤冷白,唇角蜿蜒着血迹,明明是端正俊秀的五官,却散发出令人望而却步的邪气与桀骜。
格格不入,又浑然一体。
银雪色的长发散开在水中,像是一片片把人拖向溺亡的水草,又像是鳞片冰冷的海蛇。
但云晞看不见。
她只是感受到了一股需要让她打起精神的力量,凶恶蛮横,无法无天,足以与她为敌。
洞虚境的力量。
男人由警惕变得懒散的打量如一把冰冷的匕首,贴着云晞的皮肤,一寸寸往下。
明离火气焰高涨,翻卷起通红的火龙,照亮大片黑冷的海域。
云晞站在火中,思索着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默不作声握紧手中的拐棍,流水霎时间静止,又翻涌起杀意,水浪勾勒出无数把无形的长剑。
剑尖瞄准对面之人时,她清晰地察觉到了对方的灵力波动,凶煞的阵纹已爬到了她的脚下,无声灭杀了暴涨的火光。
你死我活的对峙只持续了一瞬,双方都在权衡利弊之后默契地冷静下来,撤了招。
云晞不愿在这里动手,无论是发出的动静也许会让海底妖骸暴露,还是可能会破坏大阵,都将造成很难解决的麻烦。
对方显然也是相同的想法。
“小瞎子。”问重雪的笑有些邪气,语调散漫却强势,恰好给云晞留下了非常差的第一印象,“扶曦有实力突破九天海结界的人当中没有你这号人物,你既是外人,今日就当没遇到过我,否则我让你变成小哑巴。”
云晞在他开口吐出第一个音时,就觉得熟悉,仔细听完了他说的每一句话,从模糊的记忆里分辨出了这个声音,满腹疑云:“你是喻明月?”
人族五名洞虚境修行者之一的喻明月,隐居山野二十余年,恩仇浅薄,不关心与己无关的任何事情,怎会打上妖骸的主意。
况且九天海底的妖骸是扶曦最大的秘密,他从何得知?
问重雪漆黑的眼瞳中露出些许意外,他收敛了气息,周身连一丝灵力波动也无,微笑着走近云晞:“你认识喻月明?巧了,我不是。”
“的确不是。”云晞站在原地想了想,“喻明月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我。”
问重雪饶有兴致地喔了一声,他比云晞高出一个头,此刻低下脑袋来观察她的表情,露出好奇与轻慢:“他是洞虚境,有何不敢?即便你也是同等境界,也不该如此轻松。”
即便同境界之中也要分出高低输赢,她也是最强的那一个。
云晞没说出口。
“你吃了喻明月?”云晞的推测最后变成肯定的语气,“你是邪灵。”
问重雪含笑的黑眸微眯,杀意再无法掩饰。
他先是吃了喻明月的孩子,在那具又矮又小的身体里,冒着被发现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危险,扮演着天真愚笨又无能的小孩。
直到终于找准了一个天赐的好时机,将喻明月也吃了,试了不少法子,总算得到了他洞虚境的实力。
这些难道不足以让这个瞎子感到害怕吗?
云晞毫不在意对方昭然的杀意,探知术游走蜃影大阵一周,已将她要的答案传回。
“不要打妖骸的主意,陵灭妖力只会占据一具强大的躯体复活,而不是被这具身体主导。”云晞游向阵法的裂隙,“况且,邪灵为世间不容,无论是披上人皮还是侵吞陵灭妖力,都不可能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24-30(第9/14页)
改变事实,独立为一族。”
问重雪被她轻易点破目的与隐忧,笑着看向她的背影:“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成了一个要死不活的瞎子?有人害了你?要我帮忙把他吃了吗?”
云晞没再回话,她没有任何后悔、害怕或不平,在一个邪灵面前,也不必以这类情绪为他提供任何乐子。
身后的海水环形流动,好似两条首尾相衔的鱼,勾勒出流光溢彩的剑阵。
阵中剑影未出,却已有冰寒剑气四溢开,四周的水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片片霜花,让问重雪自觉却步。
他隔着剑阵看了她许久,撤身离去。
云晞没急着去追。自邪灵入侵望秋原战场,枉死的无辜之人不止有师尊,她终有一日会将他们全力诛杀干净,但在此之前还有疑虑未解,需再准备。
云晞掌心灵力倾泻,蔓延的灵丝与蜃影碎裂的阵纹相触,试图修补那一丝肉眼难察的裂隙。
灵丝断裂,海底风暴骤然而起,迎面吹乱云晞的衣发。
蜃影大阵果然无法再修补,需要另寻镇压之法。
云晞垂眸思索半晌,往海面游去。
几粒黑红色的光点脱离妖骸,悄无声息地穿过裂缝散入海水中,缓缓上浮。
孤山鸢怀里的圆片中,亮起星星点点黑红色的细闪。
燃烧在刑罚堂火狱中的黄泉焰到了熄灭的时间,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余温滚烫的暗室中,孤山鸢晕倒在地上,无法爬起。
灼热的火焰反复折磨,头脑也昏沉麻木。
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呓语。
孤山鸢猛然清醒,冷喝声:“出来。”
男女声重合的低沉笑声清晰响起,这一次与在极界时不同,它与她毫无距离,像是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你竟然一直跟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孤山鸢突然后悔,从怀里拿出圆片看了看,颜色诡异的光点暴涨,像是从漆黑深渊中不断往上涌出的血滴。
密密麻麻的刺痛骤然聚集在指尖,让她下意识松开手,圆片摔落在地,原本蓄力一拳也无法损坏的圆片,竟轻易碎成了两半。
就好像是圆片中的某种力量已经完全脱离了它,钻进了孤山鸢的身体。
那道声音癫狂又傲慢,大声纠正她:“是你选择了我。”
孤山鸢被这句话提醒,猛然想起在极界触碰到圆片时,指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刺痛。
原来在那时,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