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哪里?打你脑袋?本来就笨再打可要傻了。”
被他言语逗笑了的顾良远卷起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示意他跟上自己。
“胡说,大伯不久前才夸过我的。”捂着头嘀咕了一句的顾谨安跟上父亲的步伐,总觉得刚刚被敲头时看到的封面有些熟悉,只是他爹的动作太快了,他没看清写的什么字。
“爹爹,你把图解交给大伯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
施施然坐到自己书桌后的顾良远抬眼看了一眼暗含期待的儿子,并不打算告知他自己其实并没有见到兄长的事情。
也不知在忙什么,弟弟上门都腾不出时间接待,他只能委托出面接待他的人代为转交了,也不知现在有没有交到他手上,倒也不影响他逗儿子。
“比如夸奖什么的,嘿嘿。”搓搓手,小激动。
“没有。”看着摇曳的小火苗就要熄灭,顾良远又坏心思的继续说道,“倒是问了画画者是何人。”
“然后呢然后呢?”小火苗又“唰”的瞬间明亮了。
“怎么笔迹如此丑陋。”
“又不是用来欣赏的要求这么高……”书法一道就不是他的舒适区,他父母没离婚的时候总热衷给他报各种兴趣班,其中书法一门他是唯一遭到老师劝退的。
他至今还
记得那个满身书香气的老头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面对他母亲的质问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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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言就他这种姿势,就算书圣在世也教不了他。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再有我争取好好画。”
“还想以后呢,给我老实坐下吧,一日不达到我的要求就不要出去给我丢人。”
只要一想到兄长来日见到那副奇葩画的场景,他就尴尬的想要钻地,虽然上面所绘的事情或能利国利民,但他还是很担忧自己会被误认是原画者,这就不止是在兄长面前颜面扫地的事情了,脸很有可能还要丢到恒王的面前。
面前的小儿居然还想着下次,不可,万万不可!
“哦。”
“往哪去呢?坐这里!”
刚想坐到自己平日老位置的顾谨安被喊住,疑惑的顺着他爹的目光看去,发现在他的书桌一侧摆放了一套小一号的桌椅。
“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这桌椅他见过,他娘房中做针线用的,有了龙凤胎就时常铺个小被子给他们躺在上面,怎么会出现在书房里。
走过去摸摸坐坐,虽然腿会悬起来晃悠,但莫名有种坐在前世教室里的感觉。
很是怀念呢。
“爹爹,大伯真的没有说什么吗?例如让恒王请旨给画画人封个爵位啥的?”
怀念过后,他还是记挂着有可能到来的奖励。
“你觉得封什么好?”
顾良远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想得多,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敢想,一个未经验证的阉猪图画,居然想到了封爵之上。
爵位哪有那么好得的,自从十年前那场大乱后,大启的爵位就一直在收缩,这境地还能封爵的人,都是文武道中一等一的人物,擎天的柱架海的梁。
“劁猪大王!”
梦境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了,以至于他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这个让他下梦中都落荒而逃的封职。
“噗——那以后我就叫你劁猪大王怎么样?哈哈,劁猪大王。”
“才不要。”生气的看了一眼笑得捶桌的顾良远,“您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儿啊,我可是很忙的。”
“你忙什么?”不是都不让他出门了吗?
“我近日在家中发现一窟盗贼,大小将近数十个,今日是我限定他们搬家的最后期限,若不不搬我要捣毁的。”
“家里有耗子?不应该呀。”才让松墨塞了洞。
“是蚂蚁。”
“……给我老实坐好,今日不把这册书念通顺了不许瞎玩!”
无语的看了一眼满眼认真的儿子,顾良远见薄薄的书册甩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啥?”
翻过面一看,好家伙,是一本《三字经》呢。
虽说他对其的认知止步于“人之初,性本善”,但能考上一等一大学的他还是隐约知道全文大概一千多字呢,他爹是头昏了还是发现他的学霸魂了,让不识字的小孩一天内将它念通,梦话也不能这样说吧?
“爹,您没事儿吧?”
不会是被他那特别积极上进的大伯给刺激到了吧?
不过他大伯上次来的时候明明是一副想要促膝长谈的模样,最后却离开的十分匆忙,这让低血糖醒来的他一直十分费解。
不过他倒没有去深思背后是否有何不寻常,毕竟恒王出现在这个小镇上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要不好好读的话可就有大事了。”
斜瞥了一眼儿子,看他正拿着书眼眨眼眨的看着自己,他才恍然大悟状的扶额叹了句,“忘了,你是个不识字的小白丁。”
“太浮夸就显得假了。”差不多就得了,大牙都快呲出来。
第26章你可别提读书二字了,我……
这六年如一日的演技顾谨安都不想吐槽了,他丝毫不怀疑,哪怕他爹顶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进驻他后世的娱乐圈,也绝对吃不了演戏那碗饭。
“假吗?那不装了,来,小崽子,拿好你眼前那本书,跟着你爹我好好学习,我可是很忙的,要是读三遍都还读不顺的话,桌上那柄戒尺你看了吧。”
“看到了,你最爱的桃木戒尺。”还好不是让他背下来,看了一眼手肘边的戒尺,默默和它移开了点距离,不然总觉得不吉利。
“那我可就开始了。”
看着昂首挺胸行至身前的父亲,顾谨安总算是有点接受了对方要亲自给他启蒙的安排。
只是就他那样跳脱的性子,真能沉下心来给幼儿启蒙吗?
兰溪顾府到底怎么他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对了。
“人之初,性本善……”
江娘子待龙凤胎吃饱睡去之后就来到了书房外面,听到里面传来一大一小的诵读声方才安心的舒了口气,又闻松墨之言说两人已经开始了大半个时辰,更是开心的转身去了厨房安排翠羽炖鸡。
她在闺中时也读过几年书,自觉比绣活还要累人,虽然他们这样的人家难以以科举立业,但安哥儿要学的显然比当初他爹为了给女儿镀金学的更多,可不得好好补一补。
须知今早顾良远和她说了要亲自给孩子开蒙时她还有些怀疑,倒不是觉得他学识不足以为孩子开蒙,而是她在这夫君身上从来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师样,哪怕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跳脱起来和当初初见时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现在听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虽然对常秀才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现在的发展不是她想要。
只多多为他云遮山山上的道长们有真本事,能帮他解一解这缠身的厄运,她夫君今早回来都喝了好大一壶压惊茶。
“苟不教,性乃迁……”跟着他爹重复了十多遍,早就能背诵但又决心装笨的顾谨安觉得自己的嗓子快要遭不住了,偷偷抬眼看到他爹的目光也有些飘忽,心生一记打断诵读的节奏问道。
“狗?狗的画法可多了?端看你要画什么的。”
在今早之前,顾良远从未觉得教人读书是什么苦难的事儿,但现在他心累得只想呵呵,难怪怀远兄一再拒绝收徒呢,他现在都累得想要拉根绳子去上吊了。
挺聪明一孩子,怎么教了这么多遍还要他带读啊,他记得他小时候……
好吧,不往脸上贴金了,他小时候没他儿子聪明,更喜欢趁着先生不注意的时候在纸上画小人。
如今角色互换,瞬间感觉教书比读书更加累人。
要不是怀远兄突遇怪事到山中祈福避灾去了,他或许不用受这种苦了。
早就教得不耐烦的他一听儿子询问绘画事宜,当即就来了精神,课堂上画小画,他可最熟练了。
不仅细细将所知的画法说了一遍,还颇有兴致的带着儿子在原准备写大字的纸上画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狗,也不嫌弃对方惨不忍睹的握笔姿势,完全忘了自己开蒙的主职。
“爹爹画的真好!”
计策得逞的顾谨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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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场的对着每个狗子都夸出了花,虽然画狗也不是他喜欢的活动,但比他爹堪称催眠的教育水平来说好太多了。
“这么认真呢。”
亲自前来唤父子俩吃饭的江娘子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两人头靠头的凑在桌前写写画画,当即惊喜得脸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
看来进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难怪许久没有听到诵读的声音,都写上字了。
只是这两人怎么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抽出纸张到处乱藏?
“藏什么,刚开蒙写得不好才正常,还怕我看呢。”通过眼神使劲儿,轻轻巧巧的就从丈夫手中夺过了刚准备塞进袖子的纸张,小心翼翼的徐徐展开。
“这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或憨态可掬或机敏威风的墨团出现在她眼前,甚至每个她都能辨别出品种,但此刻她
情愿自己眼花。
“……你们一大早就干了这个?”
什么时候字长狗样了怎么没通知她呀,气得手抖,白瞎她一只肥鸡。
“他让我画的!”
抢在儿子开口之前,顾良远迅速撇清了自己的干系。
被卖了个干脆是顾谨安早已意料的结局,他爹这样可太正常了,要不是他速度慢了点,现在锅就该顶他爹头上了。
半斤的八两,相互受着就是了。
现在么,得赶紧麻溜儿的认错。
“娘亲,我错了,就算爹爹讲的想睡觉,我也不该去画小狗。”
“臭小子……”又给他上眼药,昨晚刚获得娘子宽大处理的顾良远只敢暗自咬牙。
以他娘子的偏心程度,他今晚只怕要睡书房。
没想到江娘子只是恨恨的将手中的纸一扔,就转身出了书房。
“翠羽,把鸡端去喂狗!”
“啊?”
刚端着鸡肉出厨房的翠羽很是迷茫。
“别啊,娘亲,我读了一早上的书早就饿了。”
“是呀,娘子,赏狗不如赏我吃。”
父子俩不顾飘落地上的纸张,紧随江娘子其后夺门而出,又在门框处挤做一堆互相瞪眼,最后顾谨安人小敏捷,抢先一步跑到娘亲的身前。
“你可别提读书二字了,我听着都觉羞愧。”
看着可怜巴巴咽口水的儿子,江娘子气得用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最终抵不过黏黏糊糊的撒娇攻势败下阵来。
“嘿嘿。”顾谨安摸着并不疼的额头傻笑,却没有应承娘亲的言下之意,毕竟这辈子卷读书对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用,还不如空出大头的精力去发展其他道路。
“唉,你呀。”
顾良远那样粗枝大叶的人都能看出儿子的心思不在读书一道上,江娘子看得只会感知得更仔细,只是有时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一点孩童的天真,不要做什么好像都带着宛若成人的权衡。
“又惹你娘忧心,娘子我帮你骂他。”
瞅准机会的顾良远火速赶到两人身侧,试图和江娘子站在同一战线。
“我看就属你最该骂。”
一把拽下他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江娘子轻啐一句就扭身进了正堂。
“噗——”
看着自家爹爹难以接受的虚抬着手臂呆滞原地,原本正暗自对他不要脸做法翻白眼的顾谨安忍不住喷笑出声。
“臭小子看我笑话呢?”
被儿子一笑回神的顾良远神色严肃,企图以父亲的威严来镇压越发上房揭瓦的儿子,可惜父子往日的笑闹太多,除了手握棍子其他时候他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娘亲,我要吃鸡腿~”
毫无畏惧的顾谨安对他做了个鬼脸,就欢快的向正堂跑去。
“要不要翅膀也给你?”
“好呀好呀,正好我的手臂酸了呢~”
转眼间鸡腿和翅膀都进了儿子的碗中,看着他和自家娘子在玩你一个我一个的游戏,恼羞成怒的顾良远终于说出了他自认最残忍的惩罚。
“下午你给我把《三字经》抄上十遍!”
“顾良远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这么离谱的要求,都不用顾谨安有所动作,江娘子的指头就要戳到他的鼻尖了,翠羽和松墨也皆是满脸的不赞同。
哥儿今日开蒙,只怕笔都还握不好,就让他抄十遍《三字经》,望子成龙也不是这样的望法呀。
十遍《三字经》自是恐吓之语,但吃过午饭,顾谨安还是被顾良远提溜去学习写字了,他爹力求在今日内教会他写好“永”字,以慰藉他娘亲对他教学的失望透顶。
只是在手把手教了半天后,看着儿子依旧没有狗爬写得好看的字迹,顾良远差点绝望的揪秃了头发。
明明看他写得点是点,横是横的,怎么结合起来就会这么难看,好像一堆沾染了墨色的毛毛虫,透着让他心死的扭曲。
他小时候学写字也是这样的吗?
不是的,甚至学中写得最差的人也不是这个样子的,真的是太丑了。
要不他还是追去云遮山去探探他老友吧,在教下去只怕影响心境啊。
看着出自自己手中软塌塌的墨团,顾谨安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前世的书法老师早有断言,但成人的灵魂写出这样的狗爬字,虽然多少受了点幼童身体腕力不足的影响,还是足以让他小脸一红。
“你走,我要静静。”
“哦。”这次顾谨安难得没有在他面前抖机灵问静静是谁,心虚的应答后就乖巧的往外走,只是离开前回望他爹一副快要碎了的摸样,不放心的他还是说了句安慰的话。
“爹爹您千万想开点啊。”
“呵,该想开的人是我吗?”
抬起头来看着儿子,顾良远此刻的母语是无语。
“……那您静静地,我走了。”
他才不用想开呢,若是他想开就有用的话,也不会因卷面分错失他们市的联考状元,进而又失去了高考状元的宝座。
用他舍友的话来讲,上帝给他开了N扇门,却唯独关上了书法这道窗。
“哎……”
看着儿子再次使用装傻大法溜之大吉,头疼的顾良远再次埋首自闭。
他于书画道上的一世英名,不会就此要毁于一旦了吧。
不行,就算是赖,也要把这个学生赖给怀远兄!
当晚顾谨安毛毛虫样的扭曲字体出现在了江娘子的眼前,极具冲击力的模样唬得后者一针戳在了指头上,慌忙用帕子帮她拭去殷红的血珠之后,才听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咱儿子学习了两个时辰的成果。”
看清她手中缝制的是一个食铁兽倚竹啃笋子纹样的书包,顾良远就知不是做给自己的了,这样刁钻的纹样,他们家就只有那个混小子想得出来,明明前几日娘子才完工了一件他的小袍,现在又缝起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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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而他央求了很久的香囊至今没见踪影。
“绣活伤眼,娘子要不歇了吧,他又不是没有用的。”
嫉妒最是让人扭曲,他决定过几日怀远兄再不回来,他就是追也要追到云遮山去。
“这……”没听出他语带酸意的江娘子对着纸张看了又看,仍旧不相信它出自自家向来聪慧的儿子之手,“这真是安哥儿写的,是不是你没有好好教啊?”
比她初学的时候竟还难看许多,她当初为此可没少受姐妹们的嘲笑。
“哎呦,我的好娘子,别的不敢夸口,但唯有书画二道,我就是打着瞌睡也教不出这么次的字来呀。”
咱儿子好像就缺了这根弦!
这句话顾良远没敢说出口,但江娘子略一思索后就对他的话信了大半。
这么一看,他们安哥儿在书法上确实是有些吃力的,该不会源自于她吧?
轻易不展露书法的江娘子看了看明显郁闷的夫君,破天荒的对他生出心虚之感。
第27章孩子不断作妖多半是撑的……
“爹,您能别老在我眼前晃悠吗?眼都花了。”
又是枯燥画大字的一天,但今日不知为何,顾良远一反常态的一直在他桌前晃悠,要知往日都是早早写好供他临摹的字就火速撤离,在他交上满意成果之前,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就这教学态度,要不是他躯体里有个成年的灵魂,只怕还处在原地踏步阶段呢。
“哼,就你这烂字,你以为我爱看啊,要不是怕你来日坏我招牌,我都懒得教你了。”斜眼看了眼儿子练习多日却依旧没多大长进的丑陋书法,又觉伤眼的移开视线,正好和啃笋的食铁兽四目相对。
不得不夸一下他娘子的好绣工,这神态绣得是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模样颇惹人爱,也难怪儿子走哪都带着,害得他前两日眼热不已,不过现在么……
得意勾起一个浅笑的顾良远再次忍着伤眼的字靠近儿子,“崽儿,你有没有发现为父今日有何不同?”
“……特别有问题算吗、唉哟!”狐疑的看
了看一大早像是吃错药的父亲,顾谨安斟酌着开口,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用书卷在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明明是您先问的,说了又不开心。”
他就不该搭理。
“问你的是这个吗?”忍住了再次蠢蠢欲动的手,顾良远漫不经心的抚过没有丝毫褶皱的腰封,顾谨安才发现他腰间悬着一个绣有喜上眉梢的精美香囊,配合着他此刻虽有意压制却依旧眉飞色舞的神情,还挺契合的。
懂了,这是特意找他炫耀来的,搞得好像谁没有一样,本想拿起娘亲为自己缝制的爱心书包灭灭他的嚣张气焰,但想起自己被压在家中学习快两月没有出门了,一直想找机会出门见见伙伴的他没有放过这难得拍马屁的机会。
“哇!好漂亮的香囊啊,这纹样,这绣工,简直是为爹爹量身定做的,是娘亲特意给您绣的吗?”
“正是。”特意两个字显然很好的骚到了顾良远心中的痒处,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对儿子的刻意吹捧表示认同,“我也觉得很适合我。”
看了一眼满脸炫耀根本压制不住的父亲,顾谨安有些嫌弃的低下头,他担心恋爱脑会传染,但为了能够获得短暂的出门权,他还是继续着不要钱的夸赞,反正他娘的绣工是绝对值得的,顺带上他爹也不算违心。
顾良远轻捋呼吸,对儿子的夸赞之语全盘接纳,只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怎么对劲了,玉树临风、器宇轩昂那是毫无问题的,但才高咏絮、绰有余妍是怎么个回事。
耐着性子又听了片刻,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儿子这是纯纯把他当做夸奖的工具人了,也不管合不合适,反正只要是他认为的好词,都一股劲儿的往自己脑袋上堆。
这情况不对劲儿,八成又在打坏主意。
不过这些词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教了这许久明明连《三字经》都还背得磕磕绊绊的。
正在闭眼疯狂输出脑中词汇量的顾谨安没有发现,他爹已经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行啊,小词儿一套一套的,要是没今日,我都不知道你懂这么多呢。”见儿子终于停下词汇的背诵,顾良远面带和蔼的拎起茶壶想为他倒上一杯茶,语气“核善”的说道:“来,先喝口水再和为父细讲一下,这么多词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不渴。”
将面前的茶杯一挪,瞬间离开茶壶一尺远,好似这样就可以逃脱诘问的命运一样。
“不渴?那就直接交代吧。”
可惜顾良远是不会放过他的,将手中的茶壶不轻不重的放回桌上之后,就淡淡说道。
“交代啥啊?”
不想认命的顾谨安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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