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装傻蒙混过关,也是他大意了,忘记了这些在前世里张口即来的词语在今生他根本没有任何接触的途径,就连村口镇上唱大戏,也说不了这么全的,更何况他此刻扮演的角色还是一个学过即忘的愚笨之人。
失策,大失策!
最近他靠装笨确实让他爹吃了不少教书的苦,但骄兵必败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都还没两个月,就露馅了。
看来读书摸鱼的日子要走向终结了。
“你说呢?你老子我竭尽心力的教导你,头发都白了几根,你却是故意装学不会的!”
觑眼看看他爹乌黑如墨的头发,自觉礼亏的顾谨安选择沉默。
没想到这举动却让他爹更生气了,看着被其揪落在手的胡须,顾谨安感觉自己的脸上也出现了幻疼。
就在他还在纠结滑跪认错还是继续装傻顽抗到底之时,他爹已大踏步就往外走去。
“松墨,给我拿家法来!”
正在院中哼着小曲扫地的松墨闻言先是虎躯一震,随即又是满心疑惑。
家法?他们家有这个东西吗?
紧接着眼前人影一闪,手中的扫帚就在大力抢夺中易了主。
看着拿到扫帚就又怒气冲冲的折返屋中的顾良远,吓得松墨一路赶紧跟了进去,听到动静从厨房里伸出脑袋的翠羽见这阵仗,也顾不得锅中还有尚未盛起的菜,一溜儿小跑的去了江娘子屋中搬救兵。
也不知安哥儿又怎么惹了五爷,这样式可不像开玩笑的。
“五爷,安哥儿还小,有事您和他好好说,哪里就值当动上家法。”再说怎么家也没法可动啊。
松墨不敢多言,只一边极力劝阻着提扫帚向儿子的顾良远,一边使眼色让呆站在不远处的顾谨安快跑。
殊不知顾谨安被他爹突然勃发的怒气惊到,正反思自己是不是装的太过分,要不要咬牙挨次打来平复他爹被欺骗的心灵。
虽然他很想营造一个没有读书天赋的形象,让爹娘彻底同意他走种田这个路子,外加上抒发一点点被扣在家中的郁气,他发誓真的就一点点,没想到会在其中给他爹造成这么大的心理伤害。
平常也不像这么脆弱的人啊,难道是教书使人憔悴,还好他当初没有选择教育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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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读。
还是先认错吧,别把他爹气出个好歹来。
“爹,我……”错了。
话还没说完,尚带着几片枯叶的扫帚就凌空挥下。
来真的?!这要被打上了,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小受大走,他还是先躲为妙。
预判失误的他选择抱头鼠窜,但桌椅的存在严重限制了他的发展,躲了没几下,就被碍事的椅子腿绊到,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
“喀嚓。”
枯叶摇摇晃晃飘落在眼前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却恍惚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我命休矣!
闭眼咬牙强挺了一扫帚。
咦?好像不怎么疼。
“这是怎么了?快住手!”
江娘子带着翠羽急急赶来之时,正好看到顾良远手中的扫帚高高扬起打在儿子背上的场景,顾不得许多的她急忙扯住他还要继续挥打的手,却发现对方力道轻飘飘的一下就扯住了,而翠羽更是直接整个人扑在顾谨安的身上,将他完全笼在自己的躯体之下。
把本还在疑惑他爹是不是拿扫把姿势不顺手的顾谨安差点压吐了。
翠羽虽不胖,但也是成人的身体,加上慌乱之中根本想不到其他,压在顾谨安身上的力道自然也重了。
“夫君有话好好说就是,何必这么大阵仗的恐吓孩子,安哥儿在读书上是笨了点……”
知道丈夫只是吓吓孩子并没有用多少力道之后,江娘子一路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一边安抚着夺过他手中的扫帚递给松墨,一边又为眼前的事情头疼。
他们安哥儿在读书一道上真有这么不开窍吗?怎么把一向最纵容他的夫君都气成这样了。
“笨?我看他是太聪明了,娘子还是好好问问他干的好事儿吧,我可教不了他了。”
一向对娘子唯命是从的顾良远难得甩开了江娘子的手,大踏步的就往外走去,等众人醒过神来时,已传来院门被重重阖上的声音。
抱着扫帚还来不及收拾的松墨又急急追了出去。
“五爷也是,自己教不好,对着娘子发什么脾气,把哥儿也吓得鹌鹑一样儿。”
看着抬着手呆立原地的江娘子,翠羽对顾良远刚刚的举动很是不满,满脸忿忿的说完就打算扶扑倒在地的顾谨安起身,却被自家娘子喊住了动作。
“翠羽,你下去。”
“娘子?”
翠羽不解抬头。
“下去!”
“是。”
担忧的看了一眼头埋在地上看不清情况的顾谨安,还是听从了娘子突然强硬的命令,起身缓缓向外退去。
原打算站在屋外随机应变,鼻端却闻见一股糊味。
“坏了,我的菜!”
急急忙忙的跑进厨房,里面早已浓烟滚滚,待手忙脚乱的阻止锅底烧穿之后再回院中,发现顾谨安已头顶书本笔直的跪在书房之前。
而娘子则难得满脸寒霜的站在他前面,只一个眼神就将想要凑过去的她横在原地。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让他起身,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这样子显然是审出什么问题了,安哥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才让郎君娘子接连
生气,明明上次擅自经商那么大的事情都轻拿轻放了,怎么天天在家还能惹出这么大的气来。
不明就里的翠羽不敢再为顾谨安求情,她们娘子的性格她最是了解,现下求情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等她冷静下来再徐徐图之。
不过还是不放心的看眼顾谨安跪的位置,发现正在屋檐下的阴凉处才松了口气,看得出娘子虽生气还是舍不得哥儿的,这就可以尝试一下了。
“娘子,摆饭吗?”
刻意垂首不看顾谨安的她缓缓走到江娘子身侧请示。
见江娘子不语,又继续说道:“今日暑气颇重,要不就将饭摆在院中如何?”
“你吃吧。”
愁得没有半点吃饭心思的江娘子示意她不要忙活,转身就往自己屋中走去,刚刚出来得匆忙,她得去看看龙凤胎是否安稳。
“这怎么行、那安哥儿……”着急想要劝她进食的翠羽刚起了个头,就被她疲惫的神色所震惊,知她是真的没胃口后就不再劝说,只打算待会儿做个清爽的汤食再呈给她,也没忘了自己想要试探的事情。
“就让他饿着。”
孩子不断作妖多半是撑的,她看就得狠狠饿上一顿才能让他头脑清醒,为了不读书连装笨这样荒唐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是。”
看着丢下这句话就愤然离去的江娘子,翠羽只能对顾谨安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第28章三年科举,六年状元
“翠羽姐姐,烦你给娘亲煮点好克化的东西。”
见江娘子被自己气得饭都吃不下,已经知错了的顾谨安更是后悔。
“你到底犯了什么什么事儿?”
翠羽本就打算回厨房给江娘子做些汤食,闻顾谨安此嘱托之后又好奇的停住了脚步。
“……一言难尽。”顶着书本根本不敢低头的顾谨安移开视线。
“那就长话短说。”
看着移了几步又再次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翠羽,顾谨安纠结了几瞬,还是把自己做下的事儿一一说给她听。
越说越觉得自己是脑抽了,他明明最会读书的,怎么就钻进这个牛角尖了。
“……”
听他讲完的翠羽也无语了,沉默的盯了满脸都是羞愧之色的他,忍不住伸出指头在他额头上重重点了点。
“该!”
“姐姐别戳,书要掉了。”
她就说,安哥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读了这许久还停留在“人之初”上,原是装的。
又好气又好笑的她当即不再搭理手忙脚乱扶住头顶书本的顾谨安,自顾自的回厨房去给江娘子准备汤食了,想了想,又从龙凤胎每日喝的羊乳里舀出一碗煮上。
如今天气热了,就算整日浸在凉水里,羊乳也是放不了多久的,得尽快消耗为妙。
跪在院中的顾谨安正看着眼前爬过的蚂蚁搬家,冷不丁一只白瓷小碗递到了眼前。
抬头,果然是眼带揶揄的翠羽。
“快喝了吧。”
见他怔怔的看向自己,翠羽好笑之余又难免心疼,以为他久久不接是担心被娘子看到,也乐得陪他掩耳盗铃,用衣袖遮掩着将小碗递到他的唇边。
“张嘴吧,别热傻了。”
才不告诉他娘子已消了气的事情,让他整天瞎胡闹。
羊乳香甜的味道勾动起顾谨安肚子的馋虫,一早只吃了半个胡饼的他早已饥肠辘辘,可是到底记得自己是犯了错才跪在这里反省的,哪里还有颜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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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弟妹的口粮。
“谢谢姐姐,好意只能心领了。”
因头顶有书不敢大动作的他只能对翠羽投上感激一笑。
“快喝了吧,怎么还和身体较上劲儿了,你小孩家家的可说受不得暑饿。”翠羽闻言轻叹,再次将碗又靠近了一点,见他执意不肯张口之后,才挫败的将碗放在地上,掏出帕子为他擦了擦汗湿的额头。
“看看,这满头的汗……”
“我知道的,翠羽姐姐,爹娘总是为我好的,是我做的不对,惹得他们伤心。”
翠羽话未说完,顾谨安就语带懊悔的截住了她的话头,可怜巴巴的模样让翠羽又心软得不行,要不去问问娘子,既然知错了就让他起来吧,老跪着也不是个事儿。
心思辗转间,一个男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原来你还知道是自己错了。”
“五爷!”
“爹爹!”
慌忙的将羊奶往身后藏的是翠羽,眼中闪过一丝神采后又垂头丧气的是顾谨安。
“藏什么藏,都看到了。”
顾良远远远看着儿子落水小狗一样的神色,又气又心疼的向前疾行几步,堪堪在他身前站定。
“我说安爷,你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一旁的翠羽有心想让他不要刺激孩子脆弱的心理,但想想安哥儿做下的事儿,又忍住了,只端着羊乳略略退了几步,以免这对父子打闹起来殃及她这条池鱼。
总归是打不起真的来的,刚刚娘子和她讲的时候她都惊呆了,开始心疼自己猛扑过去护人被磕疼的膝盖。
“……反省。”
“那你反省的造型还挺别致的。”看着明显憋屈的儿子,方觉出了口恶气的顾良远扒拉了一下他头顶的书册,直到他们有些摇摇欲坠,才嗤笑一声,“不过就这几本破书,是不是有些委屈我们安爷聪明绝顶的脑袋啊。”
他觉得他爹在骂人,但他没有证据,他有错,他诚心认错,忍了。
要不然高低都得问一句圣人们知道你说他们的巨作是破书吗?不像现在只能唯唯诺诺的讨好一句,“爹爹不破的。”
“我当然不破,破的是你个黑心肠的小子。”
屈指在最上面的《中庸》封面重敲了一下,看着臭儿子“吱哇”乱叫着扶住脑袋才心满意足的扯了下嘴角,又迅速恢复到谁都欠他五千两的样子。
顶个书都顶不好,真不中用,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可以……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哥可还在云水镇呢,就是不知在做什么。
“是是是,我坏,爹爹好。”
抱了满怀因顾良远恶意捣乱而掉落书册的顾谨安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没得感情的点头工具,只要能换取他爹的原谅,就算他当场放个屁他也能闭着眼睛夸香。
“别以为说好话就能蒙混过关。”
“不蒙混,不蒙混,爹爹问啥我说啥。”
“谁稀罕问你一样。”
略带不爽的“啧”了一声后,顾良远夺过翠羽手中的羊奶,提溜起儿子塞进他的手里。
“书掉了,掉了……”
被小鸡崽一样提溜起来的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怀中的书册散落一地,然后手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个碗。
“快喝吧,好歹是从你弟妹口中抠出来的口粮,再不喝,他们过来抢我可不管。”
嘴上说得恶狠狠的,但塞碗入他手的动作却很轻柔。
“……爹爹乱讲,才不会呢,谨泰谨宁最喜欢我了。”
摩挲着瓷碗光滑的边沿,顾谨安终是释怀的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家人,是真的会原谅的。
好吧,他承认此生的自己是有些恃宠而骄了,毕竟前世里没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放屁,他们明明最喜欢的是我!”
“对对对。”
缓缓喝着碗中的羊奶,对父亲的反驳言论十分敷衍。
“看着我的眼睛好好说话……”
“噗——爹爹您眼睛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喷了一脚的羊奶,顾良远一边嫌弃退后一边试图遮住自己的眼睛,可顾谨安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手中的小碗都不及放下,就直冲了过去,要不是身高着实不够,他都要扯开他爹遮
住眼睛的手好好查看了。
现在么,就只能扯着衣袖试图让他自己松开手。
翠羽刚刚没有留意到顾良远脸上带伤的事情,听到顾谨安的惊呼也有些担心,偏偏父子俩拉扯的角度有些刁钻,她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了两圈也没看清五爷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还有松墨去了哪里?刚刚可是追着出去的。
“这是又闹什么呢?”
抱着孩子已隔窗看了一阵的江娘子悄悄来到翠羽身旁询问,她刚刚隔得远,并没有听清夫君和儿子是因何又闹了起来的。
“姐儿还没睡呢?”闻言才发现她的翠羽急忙伸手接过她怀中的孩子,见小小的人儿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父兄,忍不住握了握她的小手,“五爷的眼睛像是伤到了,我没……”看清。
话未讲完,直接眼前清风一阵,再定睛看时,自家娘子已不知何时插入了父子的拉扯局中,正捧着五爷的脸看呢。
“呀!怎么伤成这样了?”
好像她给儿子绣的食铁兽啊,尽管是独眼的,也足以让她心疼了。
“没事儿,不疼的。”才怪,刚伤到的时候都快疼死他了,心有余悸的摸了摸眼眶,也就是被儿子的事儿堵住了,不然他一回家就要扑进娘子的怀中求吹吹。
再次吃了一嘴狗粮的顾谨安默默后退,把空间留给了眼中只有彼此的父母,但他还是很奇怪,明明出门的时间还不够在村里溜达一圈,怎么就带着个熊猫眼回来了?
而且他怎么看这个黑眼圈的形状,都觉得不太像人手能打出来的。
悄摸比了比,嗯,和他家小驴的蹄子差不多。
驴蹄上脸的猜想太过玄幻,更别说他家的小驴还在跟着虎子们打工,摇摇头将这个离谱的想法驱逐出脑后,他就被翠羽怀中可可爱爱的小妹吸引了目光。
歉待会儿再道吧,他爹娘看样子一下是结束不了这个氛围的。
就在他沉迷和小孩玩蒙眼躲猫猫游戏时,耳朵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提住,让刚刚和他玩的开心的小孩更是咧开了整张没牙的嘴。
“好娘亲,疼疼疼!”
腹诽了一句没良心的小丫头之后,顾谨安就哭着脸回头对正揪着他耳朵的江娘子求饶,开口先喊疼这一招,在他爹娘身上向来是很管用的。
“别听他乱嚎,娘子的手这么纤细,怎么会疼呢。”
当然,有舔狗的情况例外。
“娘亲,我真的知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读书,争取三年科举,六年状元,风风光光的给您挣一套诰命夫人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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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在一旁添油加醋的父亲,顾谨安只讨好的看向江娘子。
“呵。”
顾良远嗤笑一声,发现他对儿子的脸皮厚度还是了解得不够透彻,连字都写不明白的年纪,怎么就敢放出如此狂言。
“好啊。”
“哈?”
“那我可就等着你的诰命服了。”
看着缓缓松开揪住儿子耳朵的手,顾良远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空白。
不是,还真信这话了?
三年科举六年状元,他以为他是伊钧啊,人伊钧三岁能咏六岁成章,也没十二岁就考中状元。
“别发梦了,快进屋老实交代,看把我宝贝闺女惹的,小脸通红。”
正嘻嘻笑着和娘亲拉钩钩的顾谨安无语的看了看敲了自己脑袋就顺势握住娘亲手的爹爹,暗骂了句诡计多端,可他爹丝毫不受目光影响,只握着娘亲的手携她一同入内。
“娘子当心脚下,我扶着你。”
听听,柔得都快淌出水来了,但有没有人能为他花生啊,脑袋被敲得“嗡嗡”作响的他感觉自己都轻微脑震荡了。
话说他爹的眼睛不处理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谨宁明明是兴奋得脸红,小丫头年纪不太,却是个十足爱热闹的性子,人越多她越开心的。
看爹娘依偎着进了屋,他想想也从翠羽怀中抱过小妹,在对方有些担忧的目光的目光中稳稳走了进去。
第29章北狄犯边
“嘿,你又找到新人质了?”
刚给江娘子倒了杯水,就看到大儿子捧珠般的抱着小女儿进来,前科太多让他不得不怀疑。
“您就不能盼我点好,我这是友爱妹妹呢。”
很想翻白眼,但戴罪之身,而且他爹那个黑眼圈笑过之后还让他挺有负罪感的。
“那感情好,我让翠羽把谨泰也抱过来,让你一起友爱一下。”
“……泰哥儿爱睡,您就别折腾他了。”想到弟弟那敦实的小身体,顾谨安顿觉手中的妹妹都重了几分,“松墨叔哪了呀?”
因翠羽是他娘亲的陪嫁丫鬟,所以他爹轻易不会支使她,看来松墨是被事情绊住了,搞不好还和他爹的眼睛有关,虽然话题转移的很生硬,但架不住所有人都想听。
“是呀,松墨不是跟着出去的吗,怎么眼睛弄成这样他却没了踪影?”
听儿子提及,江娘子也才突然想起顾良远刚刚并没有正面回应自己问题的事情,读书的事情可以暂缓,但受伤可是马虎不得的,尤其还是伤在了眼睛上,当即一连声的喊翠羽去寻松墨请大夫来。
“……真不碍事,切片土豆敷敷也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请大夫,说不定大夫到了,我都好了。”
最近的医馆也要去到云水镇,先不说孩子们带回来的消息,就是虚惊一场来回也够折腾的,而且他这伤确实也不算严重,小毛驴蹄子撅得虽高,但到底还记得自己这个主人,只是当时的场面实在让人难堪。
“那松墨呢,不会是帮你打架出气去了吧?”
“娘子说的哪里话,我是这样的人吗……是刚好遇到虎子们赶着车从镇上回来,我让松墨去帮他们了。”同时面上屋中三人怀疑的目光,就连襁褓中的小女儿也吃着手看向自己,被无端怀疑的顾良远很是冤枉。
不可否认这种事曾有发生,但那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他这次的劫难用儿子的话来讲,那是纯纯的躺枪。
“你笑什么笑,要不是因你这混小子,我能有这一遭?”
“……怎么又有我事儿了,我也没让你离家出走啊。”
“你说什么?”
“我说对对对,都是我的错。”试图用妹妹遮住自己的顾谨安放弃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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