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八点二十五,路亦行穿戴整齐,敲次卧门,进来。
顾盼闭着眼,感觉到路亦行摸他额头温度。
顾盼睁开眼睛,脸颊蹭了蹭路亦行的掌心,翘起嘴角,“你要去学校啦?”
路亦行撤了手:“上不上洗手间?”
伤口已经结了痂,双脚能稍稍踩着地面站一会儿,日常活动不成问题,顾盼倦意浓浓地翕着眼皮,想继续睡,路亦行低声说早餐在微波炉里,午餐有人送,没说晚餐的事。
路亦行走后,顾盼又赖了十分钟才起床。
他没有在这间房子里乱晃,目前的活动区域仅限于卧室和客厅,也没用路亦行说可以用的书房,他滚着轮椅到餐桌边,把腿上的书摆好,打开群直播,开始上课。
上课、下课、换教室、继续上课。
一上午眨眼便过,12点整的时候门铃响,物业送来午餐,去开门的时候顾盼戴了口罩,管家看到他第一眼时,退出两步,辨认了下门牌。
没办法,昨晚路亦行安排这事的时候顾盼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顾盼竖起手指:“嘘。”
管家谨慎点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把餐盘摆好就走。
吃过饭休息了会儿,下午顾盼继续上课,轮椅坐久了屁股不舒服,他以一种很好笑的姿势滑到上地毯,趴在客厅的茶几边学习。
忽地,耳边响起路亦行的声音。
“坐地上干什么?”
顾盼吓坏了,抬头四处张望,在电视墙边的柜子上见到一个立式监控。
……
现在顾盼对能摄像的东西阴影很深。
但其实这个监控早在几年前就装了,主要是房子长期没人住,定期的家政阿姨要求安装一个,她们怕弄坏了,或者少了东西。
顾盼觉得对摄像头说话很奇怪,于是打开微信。
“你偷看我?”
附了个无理取闹的表情包,小熊weini拿刀,看起来凶巴巴的,实际杀伤力为萌。
路亦行:明目张胆地看。
顾盼对着摄像头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暖气开得足穿得少,他笑得甜,还露出一截细胳膊细腿儿,期待着望着镜头,路亦行勾了勾唇角,没回复。
顾盼也不等,继续学他的。
临近期末,最近课程还算少的,晚间都没有排课。
天色将晚之时,房门滴滴两声。
路亦行回来了。
最近秦御、丁香忽然被开除,大家十分恐慌,生怕跟不上进度或者做错事,就会成为下一位莫名其妙离开的人,于是路亦行就更忙了,比预测回来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顾盼非常热情,滑着轮椅过去,“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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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课很开心是吧?”路亦行坐在沙发上换鞋,顾盼看他解鞋带的手指,以及腿边一大包的新鲜蔬菜,有点震惊,“你是要做饭吗?”
路亦行不解:“有什么问题?”
顾盼惊异:“你会做饭?”
按道理,少爷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吗?还是这么大的少爷,拍个侧脸都要封杀女明星的……
换好鞋,路亦行提着袋子往厨房走,顾盼跟上,路亦行把袋子放中岛,转身,抱着肘,“德国菜那么难吃,不自己做饭怎么弄。”
“这世上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路亦行瞟了眼搁在客厅的大提琴,顾盼察觉到,也看了一眼,转转眼珠道,“为表达收留之情,饭后我拉琴给你听吧。”
“别锯木头。”
“拜托。”顾盼故作轻松,“我妈妈花了很多钱才让我学会的,不要贬低我的能力好不好,更不要贬低她的母爱好不好。”
“行。”
顾盼继续回到客厅,继续做案例分析题,不确定选项,ABCDE选得头昏脑涨,偶尔抬头看一看厨房里的路亦行,觉得好有意思。
路亦行严肃做事的时候他见过,冷漠不cre的样子也见过,就是没见过洗手做羹汤的样子,还挺宜室宜家的。
背影高高瘦瘦,提刀切菜的手臂,怪异,却和谐。
不得不说,路亦行做饭很好吃,所以顾盼吃了很多,饭后主动要求洗碗,路亦行让他跟洗碗机去争。
人不错,就是嘴巴还是那么毒……
没关系,训训就好了。
吃过晚饭各自都还有事情要处理,没着急拉琴,顾盼打算把剩下的二十多道案例分析题全部写完,路亦行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里,检查研究生小组做的实验数据。
两小时后,顾盼阖上书,路亦行阖上电脑。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经养出来了。
琴盒靠电视墙抵放,路亦行过去,拉开琴袋,打开琴盒,把大提琴拿出来。
这把琴工艺中等,造价也中等,不过经过岁月浸润,浑身上下都泛着透亮的光泽,顾盼讨厌这个,这会儿心情放松,可能表现得有点明显,路亦行发现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
许久没拉,顾盼怕一弓下去满天灰,慢条斯理擦着松香。
做这个的时候,他微低着头,明明没说话,却给人一种渐渐安静下来的感觉,表情没有平日那般挂笑,神情有点冷,也不告知,抬手垂眸,架势很足地开拉。
琴声低沉醇厚,略显伤感。
路亦行半撑着额头,看着他,不确定是否因为大提琴音色缘故,还是顾盼确实不丧兴,想打断,微微动了动,顾盼却看也不看他。
一曲完毕,顾盼抬起头来,心里烦躁,不想装了,把揉弦的左手向路亦行递去,“有点疼,吹下。”
两人挨得近,他像是那么随口一说,并不当真,也不待路亦行回答,自顾自就把手收了回去,路亦行坐近,抓住他的手,轻若无骨地捏了几下,顾盼实在烦得很,抽走。
“躲什么?”路亦行不咸不淡,全部拢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指腹,缓缓揉摸掌心。
顾盼任他握着,这次没抽离。
“这会儿怎么不装喜欢我了?”路亦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
第28章
顾盼一愣,讪讪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路亦行捏着他的手,反面朝上,顾盼手指特别好看,长且直,因为揉弦,小拇指和拇指指腹比其他手指红些,路亦行放开,没讲话,继续看他演。
没了琴音,客厅一时陷入某种诡异的安静。
顾盼正琢磨路亦行是套话还是随口一提,手机振动起来,是路亦行的手机。
路亦行看了眼,挂断,搁在一旁,紧接着顾盼手机响了,这么不屈不挠的人只有陶折一,顾盼没道理不接,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hello小盼盼~”陶折一特欢快。
“我在。”顾盼也欢快回。
“近来可好啊,吃嘛嘛香没?”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你呢?”
两人旁若无人地热聊起来,你说一个哏,我捧一个场,末了陶折一回归正题,清清嗓,“盼啊,你知道圣诞节那天我把咱们合照发了个朋友圈吧?”
顾盼哼了个鼻音:“嗯?”
“就是有个不太熟悉的朋友跟我打听你!”陶折一咋呼。
顾盼下意识瞟了眼路亦行,有点紧张。
大学三年他玩弄了那么多的感情,虽然藏得不错,自从决定钓路亦行之后也没再玩过旁人,但怕就怕,之前那些,如果有人跟陶折一好友圈重叠,那就完蛋了……
他轻轻地“啊”了声,不接腔,身侧,路亦行支着额角觑他,没甚表情。
陶折一嘴脸得意:“你猜他给我说什么了?”
“……”
顾盼半点不想了解后续。
路亦行伸过手,点开免提。
…………
顾盼觉得自己应该要死了。
“你吃饭了吗?”情急之下他冒出一句,再一句,“我的脚受伤了。”
“什么?!”
话题终于扯开,陶折一好一番关心后,还是绕回原题,顾盼佯装去露台接,路亦行勾住他脚踝,还拉住他的手腕不给动。
没办法,顾盼只好重新坐下。
陶折一激情开麦:“你猜怎么着。”
顾盼再瞟一眼路亦行,路亦行还是那副纹风不动的样子。
“他说他认识你!”
完了……
“我寻思呢,我奇怪呢,他怎么会认识你呢?”
顾盼:“应该认错了吧。”
“怎么可能啊,你长这么好看,谁会认错啊?”陶折一感叹,“盼啊,我真是没想到啊,盼,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话落,路亦行拿走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的抱枕上。
顾盼琢磨对策,如果路亦行知道他的真面目,应该扯怎样的谎好一点,路亦行信不信?会不会直接把他赶出去?他现在装脚疼能不能避免?
还没想出结果,也就几秒的事儿。
陶折一语速飞快:“他说之前追了你半年,连一次饭都没约上,送你礼物也不要,说你要学习,我的盼,你究竟是多爱学习啊?!”
“书里真的有黄金屋吗?”
“我读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发现呢?”
顾盼暗自松口气……
陶折一继续说:“他给我打电话哭呢,哎哟卧槽吓死人了,还问我跟你熟不熟,能不能帮忙牵线,我看他实在可怜,但我跟他不熟啊,就单纯说下这件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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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好整以暇地摸了下头发,贼高冷:“不要。”
陶折坏笑了,护崽似的,“就是嘛,当务之急还是以学业为重嘛,千万别搭理这些坏蛋,乖乖的。”
路亦行嗤了声。
“谁?!”陶折一大喊,谁拱了他家小白菜,于是就那么说了真心话。
路亦行拿起手机:“你爸爸。”
………………
“不是,顾盼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陶折一问,“不对,你们怎么在一起?”问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哦,你们在体育馆啊?”
路亦行口吻强势:“挂了。”
“是你手机吗你就挂?让顾盼听电话!”陶折一烦,他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讲。
于是路亦行就很听话的、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给递回。
陶折一发那朋友圈,底下除开追爱的、示爱的、羡慕的,还有一个跟他还有血缘关系的,就是陶折一表妹,佳佳。
“她非扭着我要你联系方式。”陶折一自证,“我肯定没给啊,但她要我约你出来吃顿饭,天天纠缠我,盼啊,我是真没招儿了,她说要是我不把你叫出来,24年的兄妹情份就断了。”
顾盼乐得卖陶折一面子。
陶折一对他很好,而且陶折一也没有坏心思,跟妹妹吃顿饭也无可厚非。
“好啊,我没问题。”顾盼答应,“只是最近期末考试有点忙,考完试行吗?”
陶折一心头大石头落了地,连忙应:“当然没问题,时间地点我来安排,迪士尼怎么样?”话说到这儿就算完了,顾盼问路亦行,要不要跟陶折一讲话。
陶折一:“行,咱俩单独说两句?”
路亦行拿上手机去了露台,风大,他点了支烟,一吹就散了。
“你认识佳佳呗?”陶折一悄么儿道。
“不认识。”路亦行很不给面子。
“……少演。”陶折一说,“吃饭那天要不你也去呗?”
“相亲局我去干什么?”
“还是你上道!”陶折一激动道,“我确认想撮合他俩,你看啊,顾盼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佳佳你是知道的,单单纯纯的,他俩要是成了,夫妻双双把家还,我多个妹夫,多好啊。”
路亦行冷笑:“你什么时候干起拉皮条的行当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男未婚女未嫁,认识认识怎么了?万一就好上了呢?”
“好不上。”路亦行直截了当。
陶折一误打误撞:“咋滴,你还有想法啊?”
路亦行顿了片刻,“你今天怎么带脑子——”陶折一打断,“我警告你,别给我捣乱啊,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当和尚么,主要我一个人去有点像电灯泡,你来的话咱们就去喝会儿酒,算了,这么一看,你别来了。”说完砰地就挂了电话。
路亦行打完电话进来了,顾盼觉得他身上有股莫名的寒意,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路亦行面无表情,“要不要睡了?”
“哦,好啊。”
他推着轮椅回房间,路亦行跟进来,把他抱到床上去,路亦行看了眼他脚底,“伤口怎么样?”
这两天顾盼自己在换药,今晚还没换。
顾盼小心翼翼拆了纱布,路亦行坐在床边,跟着一起查看。
伤口不发炎也就不肿了,恢复得不错,白白嫩嫩的,脚背绷着几根细细的肌腱,皮肤很薄,不过医用胶布粘得有点紧,顾盼扯开的时候脚趾头五个脚指头像小猫爪子那样张开了下,路亦行按住他脚腕,“动什么?”
“有点疼。”顾盼看着伤口说。
“我再看看。”路亦行抬起他脚,顾盼下意识往后仰,倒在枕头上。
纵横在脚底的伤口已然结出褐色的痂,路亦行目光专注,顾盼心安理得任他帮忙上药,冰冰凉凉的药水涂在痂上,很舒服,极大程度缓解了愈合的痒感,他阖眼享受,有点犯困,“是不是很难看?”
路亦行慢慢抹着药膏:“谁会看你脚底?”
“你不正在看吗?”
“那你自己上?”
“不。”顾盼脚往路亦行掌心压了压,拉过被子盖住肚皮,暖气开得足有点热,这会儿蚕丝被盖在身上,阴凉凉地匝过全身,不要太舒服,他眼睛半阖,懒懒命令,“另一只脚你也给我换,涂久一点。”
路亦行问他,“还要不要我亲一下?”
“想得美。”
“……”
没几秒,沉沉呼吸昭示着床上的人睡得如何快,路亦行给两只脚都换过药,拉下那睡裤,凑近检查胶带是否贴好,呼吸近,喷在脚底肌肤上,一声嘤咛顿时从顾盼鼻腔哼出,他缩了缩,藏到被子里去。
路亦行僵了一秒,暗骂了句。
越来越临近期末,考试压力越来越大,顾盼不怕挂科,但为了竭力维持第一名的神话,每天在B栋的尔湾疯狂学习。
路亦行七点起,他也七点起。
两人一同吃过早餐,路亦行去实验室,他就在家看书从早看到晚,偶尔路亦行给他讲话,他需要等半天才反应过来。
顾盼这几天脾气不好,一是因为考试,二是因为伤口长肉特别痒。
那种痒不是蚊子咬个包,过一会儿就不痒了,是时时刻刻都在痒,不能抓,也不能蹭,踩踩地面还觉得疼。
路亦行不在家的时候,顾盼把纱布摘掉掐附近的肉,路亦行回来了,发现了,就盯着他的手提醒。
顾盼本来一直在客厅学,被强行转移到书房,两人面对面,各坐一方。
顾盼烦得要死,路亦行成天为了这事给他摆脸子。
这天晚上,又痒了,路亦行便在书桌下用腿夹住他的腿,一面眼神警告,一面跟德国那边开会。
两人拢共也没同居几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这么熟了。
就好像你一直在等待某朵花开,成日盯着不放松,偶有一天突然去上个洗手间,回来他就开了,都不给你反应的时间。
星期五
顾盼实在忍无可忍,没学习,窝在沙发里看了一天的房屋出租信息。
慈安弄的阁楼不能退,房东阿姨会伤心,月租本来就比市价便宜很多,而且谈钱,顾盼也会伤心。
即将大三下半学期,课程肯定会陆续减少,大四虽然没多少课,但得跟论文这些,还是租住在复庆附近最方便,如果排除慈安弄,附近就没多少合适的房子了。
门响,顾盼朝前序厅喊,“蜂蜜蛋糕买了吗?”
几声换鞋的动静后,路亦行提着纸袋过来,扫了眼搁在他手机界面,顾盼自顾自拆包装,一点也不想像往常那样提供情绪价值,小口小口地吃,没发现路亦行已经拿过他手机在查岗。
“找房子了?”
顾盼含混:“嗯。”
“找得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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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他咽下说,“贵,而且没有很小的房间。”
贵是真的,海市房价一直高居国内榜首,复庆周边的小区也不少,但基本两居室起步,公寓有,但早就被小情侣给租光掉。
路亦行皱眉:“为什么要喜欢住小房间?”
“因为有安全啊,而且便宜。”顾盼抬眼,“明天拆完线我就回寝室去,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下?”
“你很急?”
顾盼不说话了,不是急,是不方便,而且他不跟人同居,谁都不同。
茶几的水杯、书房的专业书、客卧的衣物、大提琴等,他回忆了会儿,得出结论,“感觉需要行李箱才能装得下。”
路亦行更加烦躁,叼着烟没点,他不在顾盼待的地方抽烟,没接话地坐了会儿,去了露台,顾盼趁他离开,脚底赶紧在长毛地毯上蹭了几下,缓解痒意。
露台外,路亦行掸掸烟灰。
最近他已习惯把事情带回尔湾做,习惯家里还有个人等着,但他分身乏术,暂时应付不了一边带研究生小组,一边跟他妈、李珈禾斗法。
顾盼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因为路亦行没挽留他,但他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作“戚戚然”,只吃了几口蜂蜜蛋糕,便放下勺子。
一支烟的工夫,天就黑了。
路亦行回到客厅,面色淡淡地问他,“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呢?”
第29章
顾盼心里猛地一激,偏过头,这话他不是听不懂,但路亦行也没逼他回答,站起身,“早点休息。”
说是早点休息,顾盼根本没睡好,反反复复思考路亦行那句话,到底是上钩了,还是随口一提,思来想去,他仍决定搬走。
其实能感觉到路亦行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想让他留下,因为第二天在餐桌上提起这个话题时,路亦行顿了下。
还是那句话。
感情中,凡是若有若无的邀请,一律若无。
所以拆线那天,顾盼搬走了。
两人起了个大早,天还有半边是黑的,见不得光,就像两人关系似的,路亦行从不跟他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就算有,也是戴了口罩,或者墨镜。
车子距离学校两条街外停下。
顾盼主动提的,他自己拉着行李箱慢慢往学校走。
路亦行看了几眼后视镜,这几天一直有人跟拍。
虽然伤口愈合得不错,但拆线后还是不能长时间行走,顾盼走走停停,半道遇见早起的同学,帮他拉了箱子。
室友哥哥们非常欢迎他回归寝室。
期末彻底没课了,四个人整天窝在寝室啃书,恨不得跟人主编姓,吃饭上厕所都不挪窝,睁眼闭眼就是复习。
分别那天,路亦行说最近不用再去老体育馆。
顾盼也不勉强,他忙得要死。
白天学习,晚上偷偷溜回尔湾A栋。
期末考终于来临,这件折磨众多学子的大考持续三天,八门课,考完大家都脱了层皮,放假了,学生陆陆续续地回家过新年。
顾盼抽空回了趟慈安弄。
房东阿姨听说他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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