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页)
顾嘉脸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家庭好,条件好,什么都好的人都愿意这样。
那不好的呢?
路亦行觉得烦躁。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顾嘉鼓起勇气。
“不仅不喜欢,还有点烦。”太浪费时间,李珈禾差不多已经走了,路亦行锁屏,站起身,顾嘉晃眼一瞥,看到那条短信开头是“下辈子都让你……”再多,他就没看见了。
路亦行淡淡问:“有收款码吗?”
顾嘉被这一套一套的跳跃性发问搞蒙了,迟疑,点点头,路亦行让他把手机拿出来,顾嘉照做,然后路亦行给他转了一笔钱,金额不小。
“哥,你这是……”
路亦行已经在往前门口走了,扔下一句,“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顾嘉瞬间领悟,立刻表明:“我可以当那个人。”
“你当不了。”谁来都不行,路亦行自嘲一笑,劝告,“好好读书,别抹黑了他的专业。”
顾嘉听过那个人,看过那份文件,所以今天才有勇气来。
万一路亦行就喜欢这款呢?
路亦行不喜欢,路亦行已经下楼,回嘉誉湾。
翌日一早,是个周末,他接到苏姿丰电话,让他回家吃饭,到家,李珈禾果然在,昨天在餐厅受了羞辱还不够,今天还要来告状。
路亦行懒得搭理。
饭过三巡,李太太有意无意提起,“昨天去普陀寺碰见大师,大师说年底,明年二月份的日子不错。”
苏姿丰不接茬,笑容淡淡:“是么。”
“是的呀,是个诸事顺遂的好日子。”
“妈!”李珈禾装模作样推推李太太的手。
“害羞啦?”李太太笑笑,见苏姿丰没反对,虽摸不清态度,但为了女儿幸福,也觍着脸往下说,“大师说最宜嫁娶……”
餐具重重一磕,话音戛然而止。
路亦行烦得要死,每晚都睡不好,连吃顿饭也清静不了,众人这会儿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他也缓缓扫视过众人,“别年底了,就月底吧。”
这才11月底,李珈禾和李太太大吃一惊,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李珈禾小心翼翼:“亦行,你这是……”
路亦行打断她:“早点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第69章
李太太希望尽快促成两家婚姻,找借口说什么年底是个好日子。
既然是好日子,路亦行直接让这个好日子加长到三个月,三个月的盛大婚礼,从年前贯穿年中年尾。
这可把李珈禾高兴坏了。
不敢拒绝说婚纱、礼服来不及定制,更不敢说婚内财产协议,以及最重要集团股份如何重新架构。
不过细节上她要求什么,路亦行都满足。
婚礼请哪个国家的团队,戒指买哪款,如何发布婚讯公告,路亦行毫无意见,全权把决定权交给她。
唯独一点,不领结婚证。
路亦行从未这样将就过她,李珈禾简直不敢置信,花了好几天,才明白梦想成真。
毕竟只要婚礼办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领不领结婚证,还有集团关系,慢慢来,她不着急,等得起。
来不及定制婚纱,只能到成衣店里现成的试。
但成衣店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这天,李珈禾温声细语地说:“亦行,你能不能帮我联系苏阿姨常订的那家师傅。”
那家店是个老铺子,手艺传了十几代,坐落于伦敦街头某个不起眼的小街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以精湛的剪裁和极度维护客人的舒适度闻名,低调,精致,难约。
不接外单,倒是为路家服务了好几代。
李珈禾还不是路家人,约不到。
路亦行没有任何反应。
李珈禾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又问一遍,路亦行懒懒抬眼,掸掸烟灰,脱离短信界面,李珈禾发现他不知道从哪时起,特别爱看手机。
路亦行:“约不上就别穿,你妈没教你吗?”
这话,就挺侮辱人的。
李珈禾听他刻薄了二十几年,这一刻,有关婚礼,她竟也觉得路亦行有一颗她怎么也捂不热的心,“你该喝药了,我去给你泡吧。”她强撑着笑容,往茶水间走。
这半年,公司乃至家里都常备药品。
路亦行睡不好,总是咳,上什么药都不管用,而且他烟又抽得凶。
李珈禾端着杯子出来,办公室空荡,哪里还有路亦行半个影子……
她慢慢垂下放杯子的那只手,默然而立,自从订婚后,路亦行对她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苏姿丰对婚礼筹备事宜也不管不问,也确实忙,没有精力管。
美其名曰全部交给婚礼团队,场地布置虽高达三千万,宴请四方。
无论人里子面子,都给足了他们李家体面,可就算这样,李珈禾怎么觉得这场婚礼,好像只是一场枯燥的会议,走流程,按部就班,结束为止。
最初的喜悦一点点随着时间推移消失,到现在,她竟衍生出一种期待的恐慌。
没关系,李珈禾安慰自己,只要办了婚礼,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路家人。
想到这,她提起精神,朝苏姿丰办公室走去-
领域资本少东家大婚消息一经放出,几乎占据娱乐、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三天一个热搜,五天一个话题点。
媒体争相报道,吹得天花乱坠。
传言婚戒是苏姿丰当年在苏富比拍到的一颗1.2亿的粉钻作为主钻,赠送给这位满意的儿媳妇儿的礼物。
婚礼则由刚刚拿到格莱美的著名歌手开场,婚期长达三个月,为新娘准备了超500套礼服……
标题赫然:少爷为爱掷千金娶千金。
内容是两个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如何美好……
总而言之,吹得人晕头转向。
这等大事,众多达官显贵争相亮相,同一时间,有那么27个人受到了婚礼邀请,受宠若惊,但转念一想,也很正常,大婚嘛,整个海市都普天同庆了。
于是在无数人的期盼中,时间赶紧赶慢,转眼到了大婚第一天。
李珈禾在高朋满座中,挽着路亦行手臂。
然而,现场没有司仪,没有牧师,没有婚台,有的,只是人。
路亦行笑容淡淡,跟前来祝贺的人碰杯,一来二去,便喝了许多,李珈禾担心他身体,见路亦行下车时喝了杯激素冲剂,才止住咳嗽,有心挡,于是也喝了许多。
宴会厅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这时,两名妆容精致女孩儿,端着酒杯过来。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呀。”
路亦
《爱情骗子》 60-70(第19/22页)
行微微一笑:“你好。”
“亦行。”李珈禾介绍说,“这是我最好的闺蜜。”
交谈间,这两女的眼睛一直在路亦行身上转,有意无意,流转出淡淡的眼波。
路亦行勾唇一笑,走开了。
李珈禾拉着俩闺蜜说了半晌的话,转眼才发现人不在,一位侍应生走上前来,低声告诉她,说路亦行在楼上的套房等她。
李珈禾不明白,紧接着侍应生又说,“路先生喝醉了。”
李珈禾匆忙放下酒杯,提着裙摆进电梯。
走廊空无一人,婚房总统套的两侧房门向内大敞,她踩着恨天高,往尽头走。
天光已然暗淡,今日小雨,房间里,布满水珠的玻璃窗后是一片微弱的霓虹灯。
没开灯,路亦行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里,指尖燃着一支细长的烟。
李珈禾疑惑:“亦行?”
“过来。”路亦行跟叫狗似的。
李珈禾记不起路亦行好久没主动给她讲话了,她亦步亦趋地进去,小心翼翼坐到他身边,“哪里难受吗?”
路亦行揿灭燃尽的烟头,又点了一支。
李珈禾重复:“亦行,你怎么了?”
路亦行沉默。
李珈禾不敢再开口,干坐着,等了一会儿,她不明白,路亦行这样子看起来并不像喝醉,反而有点,令人难以置信的难过。
难过归难过。
重头戏晚宴即将开始了……
“我们下去吧,好不好?”她再度试探地问。
路亦行说:“不急。”
“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等人。”
“等谁?”
“你的好闺蜜。”
套房布置得过于喜庆,传统的乌红色,床单被罩、装饰气球,不开灯,放眼望去,竟显得恐怖。
“亦行,我们下去吧。”李珈禾没由得心慌,“大家都还在下面等我们。”
“那份文件,是你推了一把,对吗?”路亦行忽然说。
李珈禾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文件本来只在学校流传,是你发网上去了,是吧。”
李珈禾猛地想起。
路亦行又点一支烟,神色晦暗难明:“只是记过处分,没有取消保研,你却给校方施加压力。”
李珈禾的脸,一寸寸白起来:“我没有……”
“你有,不过就算没有,我也要找你麻烦。”路亦行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望着凝团的半空,“我是不是给你说过,再有下次,别怪我做得太难看。”
李珈禾浑身一抖。
路亦行早就知道了,他忍她很久了。
此刻的审时度势,李珈禾还是明白的。
这才婚礼第一天,就算路亦行现在打她一顿,她都会抹好遮瑕,忍下去,出去笑着迎接宾客,当然她也清楚,这样的生活可能要忍一辈子了。
套间沉寂,一时无话。
半晌,路亦行轻声说,“你把他逼走了。”
这时,一道高跟鞋的脚步由远及近,她以为是苏姿丰或者她妈妈,立马挤出笑容看向门口,下一秒瞳孔骤缩,谁也不是,是她的好闺蜜。
两人面面相觑,都意外彼此的存在。
“进来。”路亦行莞尔一笑,跟刚刚一模一样的语气。
然而这不是最出乎意料的,不出两分钟,另一个闺蜜也来了,三人团,凑齐了。
路亦行扭脸,面向李珈禾,口吻轻佻,“坐过去。”
李珈禾不敢不听,听话地挪过去。
三人坐一块,同一张沙发。
路亦行在对面,中间隔着茶几,审讯似的。
保镖过来,二话不说,开始搜这两女的身,她们有挣扎,不过没用,搜出来的东西显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那个包里带了套,另一个,刚刚还披着坎肩,现在坎肩没了,胸口挤成深沟。
这两人,一个家里做电视台的,一个是传媒通讯的。
包括李珈禾在内,当初那份文件的大面积传播,皆有他们三人推动。
半小时前,侍应生分别暗示她们,说路亦行在楼上套房等,路亦行本只想把人悄无声息地叫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套……
他笑了下,抓起烟盒,站起身,“不管当初你们哪个贱人买了热搜,哪个婊子推流,反正,责任你们均摊。”
三人还没明白会发生什么。
路亦行走了,保镖留下,李珈禾也留在原本的婚房套房内,其他两人,分别去另一个套房,李珈禾恐慌极了,不停敲门,她电话什么的,全被收走了,正当走投无路时,一个高高大大的男性进来了。
“hello。”谢畅吊儿郎当闪进门内,“新婚快乐。”
李珈禾瞪大眼睛:“你来干什么?”
“哦,我吗?”谢畅指着自己,“我之前犯了个错,一直想给行哥道歉来着,没事,你安心啦,我又不睡你,行哥说只是让我跟你共处一晚而已啦。”
李珈禾失声:“什么?”
“你会玩端游不?来,开个黑。”
“……”
另外两间,倒没进人,但锁上了,谁也出不来,谁也进不去。
路亦行直接到楼下酒吧,空荡荡的大厅里,贺也与陶折一早等在那儿了,陶折一回头,“哟,办完了?”
“嗯。”路亦行坐下。
陶折一给他倒酒,“爽不?大仇得报,永绝后患。”
三人碰杯,皆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贺也问:“新闻什么发?”
路亦行想了想,“凌晨开始吧。”
正式晚宴准新郎新娘子纷纷离席,大家奇怪,也不好多问,以为他们喝醉了在休息,苏姿丰倒是奇怪了,打电话给路亦行,不接,问,楼上有保镖,谁都进不去。
最后这场婚礼首日不欢而散,等大家都睡下。
一则惊天新闻正在迅速发酵,清晨八点,整个城市缓缓苏醒,一条新闻弹窗简直震撼全市人民。
【路家大婚,新郎醉酒,新娘竟邀请陌生男子在婚房共处五小时】
视频里,先前是路亦行脚步轻浮,进入婚房套间,接着李珈禾进去照顾。
然后醉酒的路亦行被保镖扶出。
半小时后,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进入他们的专属婚房套间。
经陌生人爆料,此人正是海市臭名昭著的二世祖,谢畅。
最后,半夜两点,李珈禾衣衫不整,盘发凌乱跑出房间(保镖要求她自己的弄得)
这条新闻一出,全市哗然。
领域资本原本因为强强结合的原因,噌
《爱情骗子》 60-70(第20/22页)
噌上涨的股票直接暴跌,早市马上开盘,股东们都急疯了,这等丑闻,金融分析师直接预估将蒸发上百亿,怎么压,都压不住了。
苏姿丰和路承晔清楚是谁干的,在总裁办吵架。
“你养的好儿子!”
“是谁的种?!”
李太太哭着推开门:“珈禾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做那样的事,她说是亦行把她在关在里面的……”
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了。
路承晔彻底反感了这家人,没大没小,登他们家的办公室,装作自家人,四处承受优待,拿了好处还想要更丰厚的回报,他亲儿子,都没享受过。
路承晔跟苏姿丰对视一眼,夫妻恩爱多年的默契,一个眼神,已然达成共识。
趁乱,某些股东,也需清理。
李太太哭得悲切:“我当面给亦行解释,珈禾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路董,亦行在——”
“你知道他的。”苏姿丰不咸不淡,“我们向来拿他没办法。”
路亦行浑起来六亲不认,不是说说而已。
不能跟顾盼在一起,那就谁也别想结婚。
想联姻提升融合股权,那就跌停板。
李珈禾想要身份,那就搞臭她的名声。
当初那份文件的春秋笔法,蓄意热搜的推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个也逃不脱。只是这事终于解决了,用这种极端手段,却没令人感到半点放松,制造的伤害,也不能抹去,相当于一种毫无意义的事后补救。
上午了,他们三个还在喝,服务员担心他们状况,过来问。
陶折一摆摆手,大着舌头:“没事,来,我还喝仨。”
贺也有点醉了,闭着眼睛,想他哥。
“我说,这么长时间不睡觉,你身体受得了?”他低低地问。
“闭眼也睡不着。”路亦行喝光杯中威士忌,看了眼时间,到了,当他们面,拨出电话,直截了当地问,“看新闻了么?”
对方没否认,反问:“关我什么事?”
“回来一趟,我们聊聊。”
“不用。”
路亦行咬着过滤嘴,意味深长:“这么久,我们也该见面了吧?”
对方迟疑了片刻,最终,答应了。
第70章
毋庸置疑。
婚,肯定是结不成了。
领域资本紧急发布一则通告,内容很简单,取消婚约,李家所持有的2.6%的股份悉数抛售,仅保留名誉股东席位。
这玩意儿,聊胜于无。
苏姿丰和路承晔察觉到路亦行自扣帽子的行为不对劲,苏姿丰亲自出面,盘问李珈禾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重压力下,李珈禾承认错误。
做过什么,编了什么,骗了什么,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了。
苏姿丰:“我以为你只是……”话没说完,她以为她只是蠢,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也难怪,路亦行忍了这么久,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样来羞辱李珈禾。
当初,秦御之所以敢公然发在论坛上,他不是一个人,捡到顾盼手机,看到了李珈禾的那些短信内容,主动联系了过去。
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李珈禾向秦御保证,无论最后什么结果她都能摆平,她让秦御把手机交给专人编辑,出了11个G的成品。
所以后面顾盼被人指责得那么厉害,个人账号、社交私信,疯狂被骂,但这事很遗憾,不能再作澄清,不然又是一场伤害。
苏姿丰气得连连扶额。
路承晔更是脸色铁青。
李家知道此事后,认了,是自己没把女儿教育好,转让股份的意思,也就是希望路亦行不再计较,毕竟侵犯他人隐私,误导公众,制造舆论,是犯法的。
路亦行怎么肯,表态:“就算拿出126%的股份,这事也没完。”
他还有事要处理,剩下的全交给法务部,苏姿丰和路承晔现在拿他完全没办法,李珈禾自做自受,他们不管,这儿子,也实在是管不了。
“随便吧。”苏姿丰头疼,“滚滚滚。”
路亦行当然要滚,他还有事。
婚礼告吹,从五湖四海赶来的宾客还要“好好招待”,路亦行招待的,是那27个,包厢里,都到齐了。
三桌,坐满了。
路亦行坐在主位,脸色如锅底。
没一个丑的……
帅得各有千秋……
大家搞不懂这是什么鸿门宴,发现路亦行不是独自来的,还有助理、秘书,秘书挨个询问,当初他们跟顾盼谈恋爱之时,都分别送了顾盼些什么。
有人问:“什么意思?”
秘书笑眯眯:“您原数告知就好。”
好多人早忘了送了什么,有些小礼物,顾盼是收过的,比如小蛋糕、雨伞、剧院门票,当然最多的就是手机,因为顾盼常年使用那款自己兼职买的,屏幕碎了。
于是这些追求者第一反应,都是他需要一个新手机……
有人搞不懂状况,有人难以接受,最多的,他们问顾盼在哪里,还能不能见一面……
路亦行气笑了。
礼物统计完毕,按高于原价的现金一一返还。
至此,这餐饭,还无人动筷。
现在的路亦行彻底没人管得住他,都狂得没边了,今天做这事,是丢脸,但是还清楚,说清楚,往后这些人,就别指望再跟顾盼攀扯上任何关系,两清了。
大家一脸蒙蔽地来,一脸懵逼地散。
华灯初上,偌大包厢冷清到了极点。
路亦行垂眸,跷着腿,玩着打火机,还有一人没来,不过人没来,那态势仿佛已经压过他一头,就像两年对比四年,前者和后者那样明显。
不知过去多久,包厢大门姗姗打开。
路亦行抬眼望去。
霍希到了。
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人来的。
落座,两人挨着,谁也不说话,杯中有酒,各喝各的,别说交谈了,连眼神都欠奉,也不知道拼什么,一瓶又一瓶的红酒瓶见底。
霍希先放下杯子,淡淡道,“叫我来什么事。”
路亦行:“他在哪。”
霍希:“不知道。”
路亦行:“他不是那么喜欢你么,不告诉你?”
“你不也不知道吗。”霍希面无表情,淡淡一句。
“聊聊吧。”没什么口舌之争的必要,路亦行敞亮撂下一句,“从你们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说说。”
事情不复杂,也不简单。
那是一个夏天,顾盼在机场的餐饮店兼职,彼时霍希刚刚接管公司下游部门,每周都要从浦东机场飞走,每周,他
《爱情骗子》 60-70(第21/22页)
都要路过那家餐饮店,每周能看到顾盼站在门口。
那张脸,就算顾盼站在里面,也很难不让人看见。
所以霍希也不能免俗,主动走进去,坐下吃饭。
“帅哥你好,请问吃点什么。”
“你有推荐吗?”
“披萨吧。”
“好,就这个,谢谢。”
第二周,两人又碰面了。
霍希:“你还在读书吧?”
顾盼笑笑:“是啊,刚刚高三毕业。”
第三周,两人熟络起来。
霍希:“考得哪所大学?”
顾盼:“复庆。”
交谈着,顾盼手机屏幕一亮,霍希看到那条催债的信息,顾盼尴尬不已,赶紧放回兜里。
后面暑期到了尾声,也是因为这张脸,店内生意更好,人多,是非也多,员工嫉妒,客人调戏。
那时顾盼很青涩,面对别人的恶意,不知道如何还击,霍希顺手帮了忙,转眼人不见,找过去,发现顾盼坐在卫生间拐角偷偷抹眼角。
霍希问他怎么了。
顾盼说的不是被同事排挤,被客人调戏。
秘密往往对亲近人的保守不言,对陌生人反而能宣之于口。
顾盼说他妈妈把他的奖学金输光了,开学在即,他可能读不成大学了。
多少钱。
八千多块,还差两千块。
路亦行心一梗,重重滚了下喉咙。
霍希:“我很庆幸,当年是我去坐那班飞机。”他扭头,眼里闪着某些“你比不了”的从容,毕竟时光不能到倒回,当年碰到的顾盼就是霍希,谁也改变不了。
路亦行想法却不同,坦然承认:“是,你比我幸运,但你今天还坐在这里。”他笑笑,“就这么慢慢等吧。”
曾经的飞机他已然赶不上了,现在,他要去坐下一班飞机。
这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很快结束,路亦行走了。
霍希留在原地-
“逢逢,有人找。”一名衣着暴露的男孩儿朝化妆间,大喊道,“是个帅哥,大帅哥哟。”
姜逢画眼线的手一抖,瞬间飘出个勾,他气死了,今晚他的重要客人要来,又得重画!
起身往外,估摸多半又是那个死缠烂打的。
真是没完了……
甫一出去,姜逢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背影,那浑身上下的矜贵气质,简直与这“金碧辉煌”的大厅格格不入,像一锅老鼠屎里掉了颗钻石。
确实是帅哥,但惹不起,姜逢拔腿就跑。
路亦行已经回首,看见了他。
“站住。”
“嗨,路少晚上好。”姜逢挤出职业假笑,还下意识堆了堆渔网上衣,给堆严实了,怕给顾盼丢脸,要是让路亦行知道他朋友在做什么,会不好。
虽然、可能、大概、应该已经知道了……
路亦行:“有没有时间,车上聊会儿?”
姜逢一愣:“啊?”
“我在这不影响你工作么。”路亦行说,“去我车上聊会儿,五分钟。”
车子就停在路边,冬日的寒风特别刮骨头。
一上车,路亦行开了空调,给姜逢递去外套,姜逢连连推拒,这是顾盼前男友,他穿他衣服怎么能行,路亦行知道他拒绝的原因,直接挑明,“穿吧,我有事求你。”
“……”姜逢额角一抽,接过,还是没穿,放在腿上。
路亦行也不勉强:“我导师认识几个外科专家,有正规渠道的肾源,费用和后续处理我出,恢复期我来安排,你只需要带着你父亲过去做手术,相应的,顾盼在哪儿,能不能告诉我?”
说是求,其实是一份皆大欢喜的要挟。
姜逢为难,他费尽千辛万苦等不到的肾源,路亦行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他不甘心、挣扎,但其实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路亦行今天来也不是这个意图,没打算为难他,改口,“手术照样进行,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临走前最后见了哪些人?”
这个姜逢可以说,想了想,“一个姓于的学姐,还去了趟慈安弄,对,还有他母亲。”
“他母亲我已经去见过很多次。”路亦行说,“她不知道。”说着他忽然停下,皱眉思索一会儿,“谢谢,今晚有人跟你联系。”
姜逢茫然:“这就够了?”
路亦行瞥他一眼,“够了。”
姜逢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脑袋空空地下了车,还没从惊喜里恢复过来,路过垃圾桶,顺手把路亦行给他的那件外套当作垃圾给扔了进去。
复庆校门口,便利店。
于瑜探头探脑地推开玻璃门,一下子对上坐在窗边的路亦行视线,吓得不轻,还跟在他手下当研究生那般,唯唯诺诺,畏畏缩缩。
“路助教……下午好啊……”她生怕路亦行回一句下午坏。
“坐。”路亦行快速转着摩卡咖啡瓶。
于瑜把两个紧紧挨着的高脚椅拉开一大截距离,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生怕屈膝,髌骨发出脆响惹到路亦行,犹记得,当年被支配的恐惧。
路亦行开门见山:“你跟顾盼有没有联系?”
于瑜也茫然:“没有,他手机号好像很久没用了,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
“你们最后一次聊天是什么时候?”路亦行不信,顾盼对对他好的女性没有抵抗力,譬如房东阿姨,秦御两次作恶,他都轻轻放过,说不定,常常跟于瑜联系,于瑜只是装作不知。
于瑜答:“上次是暑假,他来还书,然后我们一起喝了奶茶。”
路亦行:“具体聊了什么?”
于瑜:“很普通的对话,你有什么事吗?”她偷瞄路亦行脸色,“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路亦行脸色,那就不太好看,“不允许复合吗?”
“可以可以。”于瑜打心眼觉得路亦行这人不错,除了脸臭点,嘴毒点,但有真本事,家境也好。
不过,那次她突然想起顾盼身上的伤,又觉得路亦行不是那么可靠了。
路亦行:“你说不说?”
于瑜一个激灵:“他问我以后还读吗,我说我妈让我过去,他问了那边怎么样,我说东西很难吃,然后我让他继续考,气死他们,他好像不想考了,分开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对耳环,没了。”
就算说了这些,于瑜觉得于复合也没有任何裨益。
可是,路亦行脑子聪明极了,抓住重点,“哪儿东西难吃?”
于瑜:“伦敦。”
路亦行:“什么东西难吃?”
于瑜:“炸鱼薯条。”
路亦行笑了:“他就不爱吃那些东西。”
于瑜蚊子哼哼:“你记得这
《爱情骗子》 60-70(第22/22页)
么清楚,以前还怎么……”
“然后呢?他怎么回答的?”路亦行耐心不够用了,打断她,于瑜在大脑努力搜索,努力回想,半晌,“哦对,他当时在发呆,说了一句‘这样么’”
路亦行:“没了?”
于瑜:“没了。”
“行,我知道了。”路亦行拿上咖啡瓶,“谢谢,你脑子不错,再细点心就行了,我给你发了一份湍流的最近研究,记得查收邮件。”!!
人都走了,于瑜还没回过神,来自大佬的肯定,大佬的帮助!
晚八点,机场灯火通明。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驶入通道,直奔登机坪而去。
又是一年冬天,海市下雪了。
寒风猎猎,车子停稳,路亦行穿着薄薄的外套下来,一边踏上飞机舷梯,一边查看伦敦那边的天气,再抽空,查询各大院校法学院的学生名单。
一所所排查过去,看得眼睛发涩,还想吐。
五小时后,飞机途经北冰洋,这条线叫作北极航线,他们曾坐过。
路亦行按住眉心,休息两分钟,随后继续翻看,看着看着,手指忽地一顿,有的人长得好看,天生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永远被列为“学校里最帅的男生”,哪怕国内外审美有差异。
从前的路亦行不爽顾盼长得那么好看,招蜂引蝶。
现在的路亦行感谢顾盼长得那么好看,柳暗花明。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