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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各方算计

    袁氏的封口计划还没实施就宣告失败了,初霁等人得知外面流言四起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和家人因为这及时扩散的流言逃过一劫。

    “听说了没?”香橼沉着脸跟初霁说:“那事儿外头都传遍了!”

    花家外出采买的婆子回来就到处说遍了,外头也不知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竟敢编排知州老爷的闲话!旁人都当这是谣言,唯独昨日跟着去了宋家的那些人知道不是,得知流言竟传遍大街小巷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初霁点头,满府上下都传遍了,只要长了耳朵的就不可能没听说。

    香橼愁眉苦脸:“这可怎生是好?大姑娘那边不会怀疑是我们走漏了风声吧?”

    “应该不会吧?”初霁心里也没底儿,消息走漏了,她们这些知情人是最值得怀疑的:“我们回来之后连门都没出过,怎么能把消息传到外面去?”

    话虽如此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上位者要收拾她们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

    两人担惊受怕了一整天,也没见宋家来人喊打喊杀,还是偷偷找到春兰打听了才知道,宋家暂时顾不上流言蜚语的事儿了,因为宋亭岳这一摔,又扯出了更要命的事儿。

    “大爷前阵子不是总在外头花天酒地的吗?听说是二老爷有意安排人想带坏他呢!”春兰才跟着花葳蕤去了隔壁探望受伤的宋亭岳,又吃了一嘴瓜,正愁没人能分享呢:“那个玉磬就是二老爷安排去大爷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吹枕边风,煽动大爷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交好。”

    “啊?”初霁适时表达了自己的震惊:“真的呀?”

    “玉磬自己承认的,那还能有假?”春兰感慨不已的说道:“她也挺可怜的,据说她原是二老爷的人,都有了身子了,却被二老爷设计送到了大爷那里,小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春兰觉得,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导致玉磬心生恨意,违背了二老爷的意愿。不仅将二老爷的计划对着大爷和盘托出,还帮着指证二老爷的种种恶行。

    这二老爷罪行真是罄竹难书!原来他多年来都借着兄长宋知州的势,在青州境内开设赌场、青楼、放贷等暴利却丧天良的事儿。期间逼的不少人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那些人只知道这背后东家是知州府的贵人,却不知道就是他宋远洲。

    可能是担心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宋远洲就琢磨着要给自己找个挡箭牌,思来想去就选中了宋亭岳。他是宋家嫡长子,将来若真出了事儿,宋远山可能不会保他这个弟弟,但儿子他定是会保的!

    恰好宋亭岳看上了府里的舞姬玉磬,却不知这玉磬私底下早就叫他得了手。宋远洲顺水推舟将玉磬安插去宋亭岳身边,叫她想方设法鼓动宋亭岳在外面挥霍,外面再安排一群特别会阿谀奉承的纨绔子弟捧着他,将宋亭岳捧得飘飘然,那叫一个花钱如流水。

    宋家有钱,但宋家子弟手里却没有多少,哪里经得起宋亭岳这样大手笔的挥霍。等他囊中羞涩的时候,就是玉磬该吹枕边风的时候了。外头大把的商户人家捧着银子都求不到门路,只要宋亭岳愿意给他们当个靠山,只是给出去一个名分而已,别的都不需要做什么,每个月就有大把的孝敬进账,何乐而不为啊?

    殊不知这些找上宋亭岳的商人背后东家都是宋二老爷,他这是花钱给自己找了个替罪羊呢!

    这回宋亭岳跟那些人鬼混到酩酊大醉,下楼时不慎踩空摔断了腿。玉磬如今已经是他的人,见了又是心疼又是不忍,终于将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香橼听的直呼天老爷,这宋二老爷看着儒雅可亲的,骨子里竟然是这种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那玉磬把事情都交代了,她如今怎样了?”初霁忍不住追问:“应该是不能继续留在大爷身边了吧?”

    “那肯定的呀!”春兰毫不犹豫的说:“她虽没有一条道走到黑,可的确做了鼓动大爷的事儿,之前又伺候过二老爷,哪还可能把她留下呀!”

    大太太生气的很呢,要不是大爷帮着说情,只怕要将她提脚卖了去。这一卖,还不定被卖去什么腌臜地方,沦落到那份儿上可真比死了都难受。

    春兰说,玉磬被打发去清洗马桶去了。这活儿虽脏,好歹能保住性命,吃住还在府上,已经算是看在大爷份儿上额外开恩了。

    香橼一声长叹:“也算是有个善终了。”

    初霁闷声不语,这算什么善终呢?玉磬生的貌美,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主家厌弃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不怀好意的想凑上去占便宜呢!

    “那消息走漏的事儿就不查了?”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事儿,不是她冷漠,以她的能力,就算心生同情又能做的了什么呢?想太多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怎么可能不查!你们是不知道,昨天那事儿可不简单!”春兰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死人了!老太太那院子原本是留了两个心腹婆子守着的,那俩人叫人给害了!”

    这明显是有人搞事儿啊,这怎么可能不查?她们这些误闯进去听到秘密的倒还排除了一项嫌疑,那俩婆子起码不可能是她们害死的。

    初霁两人同步露出惊恐之色,万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两条人命!

    “春兰姐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初霁担忧的看着春兰说:“你该不会跟那家的人打听了吧?打听这种事情当心惹祸上身!”

    春兰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嗐!哪里用得着我费心去打听,那家下人的嘴一个个都跟漏瓢、筛子似的,哪里是藏得住事儿的?随便找个角落站一站,都能听到他家下人偷偷议论的声音。”

    宋二老爷的筹谋曝光后,宋大老爷愤怒之余还要帮忙遮掩,只因宋二老爷经营的那些行当多数都触犯了律法,这要是被人抓了把柄,绝对会连累到他自己身上!

    袁氏非常的生气,她快气疯了!因为满街都在传宋家的谣言,她派人弹压都没用,那些贱民表面上懦弱老实,背地里却说三道四。乌嬷嬷出去打探回来的消息,外头在传的已经不只是宋知州和弟妹的二三事了,他们甚至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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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她堂堂的知州夫人偷人,说宋家上下都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就连看家护院的狗都是串了种儿的,不知道亲爹是谁。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见这满青州城就没几个是智者,都是愚人!更叫她生气的是,已经定下亲事的孙家也听到了谣言,他们连问一声真假都不曾就表示要退亲!

    她的廷芳被退亲了!她连女儿的嫁妆都准备好了,结果就因为宋远山和岑氏这对狗男女!

    但是生气没有丝毫用处,谁叫孙家官职比宋家高,人脉靠山也比他们宋家更强。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忍下这口气,重新给宋廷芳物色合适的人选。

    宋家如今臭名昭著,宋知州私德有亏,这几年里是别想升迁了,不被贬官都是好事儿。其他官宦人家也都是猴精的人物,这时候哪里愿意跟他家结亲,纷纷找了借口推掉了。

    袁氏看来看去,唯一能看得过眼的竟然是云舟!之前她看不上对方外室子的身份,如今这个侯府外室子居然成了地位最高的!若是他日云舟能认祖归宗,回到肃安侯府去,倒也不算辱没了廷芳的身份。

    她找到宋知州提起这事儿,宋知州却犹豫了,云舟可是他给宋廷云看好的夫婿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眼里就只有那边的母女两个,我们娘儿几个干脆拿根绳子吊死了给他们腾位置吧!”袁氏忍了好些日子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嗷一嗓子就冲上去要跟宋知州拼命:“要不是你们的丑事,我的廷芳如何会被退亲?如今你还惦记着那边,竟丝毫不为廷芳想一想!”

    宋知州脸上叫她用长指甲挠了一把,立刻见了血,登时也恼了,将袁氏用力往外一推:“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看看你,如今哪还有一点知州夫人该有的样子!”

    袁氏是个身娇肉贵的贵妇人,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被一把推出去撞在了书架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声,上头陈列的书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守在外头的下人听着动静不对,壮着胆子问了一声:“老爷?太太?”

    宋知州惊恐的看着袁氏倒在地上不动了,脑后泅开了一滩殷红,吓的倒退两步:“快来人!请大夫,快请大夫!”

    外头候着的人慌忙冲进来,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将袁氏从一堆书籍下面刨出来。胆战心惊的试了试鼻息脉搏,狠松一口气。

    万幸还有气!今日大太太要是死在这儿了,老爷别说名声不保,官职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了。老爷若是倒了,他们这些个家生子能落到个什么境地里去,真是想都不敢想!

    宋知州眼看着一群人闹哄哄的把袁氏抬走,烦躁的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

    罢了罢了!两个都是他的女儿,究竟娶哪个,还是找云舟问问清楚吧!

    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在宋家闹哄哄无暇他顾的时候,云舟居然已经应下了跟刘清的婚事!——

    作者有话说:预设章节点错了时间没有发布,现在才发现,爬上来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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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元宵佳节快乐!

    第40章劣质粮

    不光是云舟跟刘清订了亲,宋二老爷也背着宋知州,火速将宋廷云的婚事给定了下来。

    他犯下那些事儿,又算计了一把大侄子,他哥怕是不愿意再保他了。攀上周大人,真出了事儿看在亲家的份儿上,周大人还能不捞他一把?至于说宋廷云愿不愿意,岑氏还捏在他手里呢,宋廷云只要还念着这个娘,就得乖乖的听话。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这番行动真可谓是雷厉风行。等宋大老爷得到信儿,这事儿都已经定下来了,周清丞官儿比他大,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他可没那个胆子去得罪周清丞。

    像是嫌宋家人的烦心事还不够多,这日一大早,一个消息把整个宋家炸的人仰马翻。

    玉磬死了,一根裤腰带吊死在下人房的横梁上,把送了马桶回房的肖婆子吓的湿了**。

    消息传开,大老爷二老爷甚至老太太都来了,倒不是他们对一个下人有多重视,而是他们那边刚刚查到,寒食那天玉磬曾被看到出现在老太太院落附近,甚是可疑。

    还没等他们找到玉磬呢,人就先一步死了。这还用说吗?玉磬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幕后之人先他们一步给灭了口了!

    宋知州还特地找了仵作来验尸,给出的结果却是自杀,被宋知州愤怒的撵了回去。

    自杀?开什么玩笑!这一定是他杀!是那个躲藏在背后算计宋家的人出的手!

    但是玉磬一死,线索就全断了。因着她曾经是宋二老爷的人,宋二老爷还被怀疑了,跑去老娘面前指天发誓:“大侄子那事儿我认,是我怕东窗事发后兄长不保我拉他做了挡箭牌,可这回的事儿真的跟我没关系,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

    刘老太太虽恼恨二儿子做的那些事儿,可到底是亲儿子,还是要帮衬的:“这丫头背后明显是有人指使,就是针对咱们宋家来的。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们兄弟正该齐心协力才是,那些个不愉快的事儿往后就别提了。”

    老大睡了老二的媳妇,老二算计了老大的儿子,在刘老太太看来谁也别怨谁,正好互相抵消了。

    两人心中俱是不满,却没有当着老太太的面儿表现出来。宋二老爷想了想说:“玉磬还有个妹妹,她们姐妹关系一向要好,兴许她妹妹会知道些什么。”

    线索查到玉筝身上,却发现玉筝不见人影。说是染了风寒告了假,有几天没出现在针线房了。

    宋家兄弟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忙叫人去玉筝房里寻找,却哪里还有人在!同屋的几人都说她病的厉害,怕留在府中过了人,暂时挪出去医治了。

    染了病的下人都会被挪出去,这是惯例了,也没人起疑心。况且玉筝可是官奴,亲近的也只有一个姐姐,她能逃到哪里去?

    可人就是不见了,宋家以捉拿逃奴的名义,近乎满城搜索都未曾发现玉筝的踪迹,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宋大老爷很恼火,白氏是干什么吃的,管家管到这个地步!流言四起、奴婢私逃、杀人灭口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以前袁氏管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儿!

    可惜袁氏叫他一把推倒撞到了后脑勺,稍微一动便头晕想吐,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喝着汤药调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才开年家里就屡屡走背运,是不是该去青云观问个签儿,请人给破解破解?

    宋家的名声臭大街,就连已经离开宋家的初霁都多多少少的受到了些影响。

    “外头都传遍了,说那宋家藏污纳垢,从上到下没一个是干净的。”这月末总算得以归家后,林氏说起最近沸沸扬扬的事儿,眉头紧锁:“幸亏你去年就离了他家,要不然就是黄泥掉进了**里,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饶是这样,还有些好事儿的上门来打听初霁在宋家的事儿,林氏知道他们不安好心。薛娘子可都告诉她了,自打宋家闹出流言后,她耳边就没少过添油加醋的人,想着败坏初霁在她心里的形象呢!

    都是些烂肚肠的!自打自家日子好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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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地里那些眼红使坏的就多起来了,好像自家倒了霉别家就能落到好一样。

    幸亏自家跟崔家是邻居,知根知底的,才没叫那起子小人得逞。

    初霁脚边凑过来一团毛茸茸,奶凶奶凶的冲她“昂昂”叫唤,她才微微一动,倒把这小东西吓的连连后退,退的太急了还跌了个屁墩儿。

    “啧!”她蹲下去拎着小东西的后颈皮把它拎起来,捏了捏胖乎乎的爪子:“这家伙怎么看起来蠢蠢的?崔屹还非说这狗品相好,机灵,长大了定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林氏见自己在说重要的话,女儿却在那里玩狗,白眼一翻,把小狗从初霁手里解救出来:“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回来了别忘了去见一见薛娘子,跟她把话说清楚。人家相信是人家的事儿,咱得解释清楚,别叫旁人给咱身上泼脏水。”

    初霁嗯嗯的答应着,用手指点着小狗的脑袋:“你这蠢狗!还是我把你抱回来的呢,这就不认识我了!娘,这狗起名字了没有?”

    林氏把小狗放地上:“没有,狗就是狗,还用得着起名字?唤的时候嘬嘬两声它就过来了。”

    孟老爹推着独轮车回来,馒头和豆芽菜都卖完了,独轮车上载着新买的麦粉和豆子。

    一进门便抱怨:“这粮价又涨了,这样下去咱家的馒头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大多数人买馒头都是图个省事儿,要是价钱太贵了,人家宁可自己买了面回去做。可若是不涨价,就粮价这个涨法,他们连辛苦钱都赚不来了。

    去岁冬日时,一个月光卖馒头能赚个五六贯钱,如今堪堪只能赚个三贯左右,这还是柴火价格降了之后的,可见这粮价涨的有多狠。

    “又涨价了?”林氏闻言也皱起眉头:“可去别的店里问过了?别是见咱们天天买粮,故意贵价卖给咱们的。”

    初霁好笑道:“经常买不该给咱们算便宜些才对吗?怎么会故意贵价卖给咱们?”

    林氏却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道理:“你不知道,有些人坏着呢,看你生意做的好,他就故意涨价给你添堵,你哥原先做工的那家不就是那样?”

    孟老爹把东西搬下来:“问了,近处所有的粮店我都去问过了,都涨价了。就这家还是看在咱们是老主顾的份儿上给算的便宜些,别家那价格更贵!”

    他进屋来,初霁递了碗温水过去,孟老爹一气喝了,抹抹嘴继续道:“说是去岁冬里北边遭了灾,朝廷不是调粮救灾了吗?市面上的粮食就吃紧了,价格才会一涨再涨。”

    林氏打开粮袋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这麦粉看着不大对啊!”用手捏了一小撮,凑近了一闻:“这味道怎么像是捂了的?”

    麦粉捂了的意思就是受潮了,这时候的麦粉会有一种轻微的像是发霉一样的味道。

    孟老爹连忙走过来:“不能吧?咱可是老主顾了,他不能拿捂了的粮食来坑咱吧?”

    林氏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得出结论:“就是捂了的!这种麦粉叫咱们怎么做了去卖,这不是砸招牌吗?不成,赶紧给他退回去!我还要找他们理论理论,都买了他家多少粮了还给咱们搞这一出!”

    孟老爹也检查了一遍,确认林氏说的是真的,自责不已:“都怪我!想着经常去买就没仔细查看,竟叫人给骗了!我这就回去找他去!”

    重新将麦粉装上独轮车,推着出门去了。林氏怕他笨嘴拙舌的人家再不认账,嘱咐初霁看着家,自己也连忙跟上去了。

    不一会儿孟长安夫妇收摊回来,见只有初霁一人在家,问起才知粮店卖他们劣等粮的事儿。

    孟长安很是生气:“粮价涨了是没法子的事儿,咱们也没少给钱,凭什么卖咱们劣等粮啊?”

    窈娘安慰两句,说起物价的事儿也道:“不光是粮食涨价,猪肉、酒水也同样在涨。街上同样做吃食生意的,已经有好些跟着涨价了。我跟你哥之前还在商量,要不要也跟着涨一涨呢!”

    说到这儿想起什么来,问初霁:“咱们院儿里原先住的那个英娘,阿霁还有印象没有?”

    想忘都难啊!初霁心说,李家两条人命呢,看见倒座房就想起他们家了。

    “嫂子怎么说起她来?”初霁问:“上回见她还是上元节那时候呢,后来她搬了东西走了,就再没见过了。”

    窈娘道:“她成亲了!新找的男人是个守城门的老卒,四十多了,听说是个鳏夫,前头的媳妇生孩子时没了,留下他们爷儿两个。两口子上我们摊子上买酒肉待客呢,那男人岁数大了些,瞧着对英娘倒还好。”

    不过也有可能是才成亲,正新鲜着,为人究竟如何还得往后看着才知道。

    孟老爹两人满载而归,独轮车上装满了粮袋,看那分量足够接下来好几日的用量了。

    孟长安迎上去帮忙卸货,问粮店那头是个什么说法,孟老爹说是对方伙计拿错了,错把受过潮的劣等面给当成了上等的。

    林氏仿佛打了胜仗的大将军,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进门来:“说什么拿错了,要我说就是故意的!咱们要是没有及时发现,再回去找他们一准儿就不认账了,这不就叫他们赚到了?”——

    作者有话说:今日第一更,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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