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开诚布公的一番谈话后,林氏心里松懈了不少,她闺女有本事呢,她焦虑个什么劲儿!至于那凉菜摊子,不做就不做吧,反正闺女如今便是躺着不动弹都有分红拿呢!
想开了后又忍不住帮着崔屹说话:“我看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俩日后一定会和和美美的。”
不放心的是她,最后帮着说好话的也是她,初霁也是无奈了。
崔记店铺外,枝繁叶茂的大梧桐树下摆了一个奇怪的摊子。树下安置了一个木架子,固定着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两个强壮的男人分坐木架两端,分别握着长锯的两端,你来我往的拉动锯子锯着石头。架子上头还固定着一个带漏眼儿的壶,一滴滴的往外滴着黑水,落在那石头上。
两侧店铺和来往的行人被这古怪的行为吸引来看热闹,相熟的问崔屹:“崔郎君这是在做什么?怎的还跟石头杠上了?”
崔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树底下看两个师傅拉锯子,闻言笑眯眯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玉石,里面是可能切出玉石来的!”
“能切出玉来?真的假的?”立马就有人对他的话表示了质疑。
“我看应当是真的!”有人质疑,自然也有人相信:“崔郎君前阵子去了西北那边,不少人都知道的,他从那儿带回些玉矿石来,还真有可能!”
崔屹也不与人争论:“急什么?这不切着的吗?有还是没有,那得切开了才知道啊!”
这些人也是闲,锯石头又没什么看头,非要留下来等着看个结果。甚至呼朋引伴,招呼相熟的人一起来看热闹,看看这崔郎君能不能开出玉石来。
谁还不知道崔郎君这趟走西域赔了本儿啊!听说是遇上了劫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狼狈的跟要饭的似的。
店铺里头,初霁被香橼拉着帮忙,她可没有做糕点的手艺,就专门负责把别人做好的饼胚用模子按上花样。
过不了多久就是六月十九了,最近多了不少素点单子,多是信佛的人家要买回去做供奉的。去年崔记的茶味糕点被青云观看上,做了供神的点心,今年那净尘庵也找上门来,崔记倒是成了佛道双方都认证过的糕饼铺了。
香橼一边包着饼胚一边问:“那两个是银楼的人?”
“嗯,”初霁没掌握好力度,饼胚按进模子里倒不出来了,只好用细竹签儿往外掏:“石头太硬了,光靠锯子根本锯不动,要加特别的解玉砂才行。这东西咱们当地没有,没处买去,银楼那边也不愿意卖,只能雇用他们的人带着东西来帮忙。”
香橼呲了一声:“不愿意卖,倒愿意租,这叫什么事儿啊?”
“人家精明着呢!”初霁把模具弄干净,又拿起一个包好的饼胚小心翼翼的按进去,这回可不敢使太大劲儿了:“咱们不光要出工具的钱,还得承包两个师傅的工钱。若真的解出了上等美玉,还得优先卖给他们家。”
香橼皱眉:“咱们就任人家拿捏?”
守着炉子的芳姑这时候喊了一声:“吕师傅,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出炉了吗?”
大热天的守着炉子,给她热的满头是汗。
香橼应声过去查看,她说了可以,芳姑才放心的戴上隔热手套开炉取糕点。
初霁把压好造型的那些端过来,等着烤好的出炉后换这些:“不然还能怎样?人家可是独家技术,不想那些玉矿石砸在手里,就得低头。”
香橼摇摇头:“净尘庵要的素点样品做好了,谁去送?”
初霁解下襜衣:“我去吧!”崔屹还得守着解石呢,到底是玉矿,若不紧盯着,怕叫别人顺了去。
净尘庵要这些点心是要供佛的,要求自然高,崔记想拿下这个大单子,还得送样品去,让她们满意了才成。
佛寺庵堂不需要缴税,又自有田地,还有来自信众的布施,简直肥的流油。这样大客户若是抓住了,往后都不用愁没有生意做。
众人帮忙将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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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上驴车,车夫一甩鞭子,发出一声响,那驴子便得得迈开蹄子往前走了。
素点都是香橼用心做的,口味自不用多说,造型也采取了莲花或宝相花的模样,众尼姑见了都很满意。
初霁也很满意,净尘庵出手大方,一下子就预定了一个多月的素斋,一直订到中元节,尼姑们称之为盂兰盆节。
买卖达成,初霁正准备告辞离开,却见一位高胖尼姑步履匆匆的走来,也顾不上她还在场,附在庵主耳边低语几句,那老尼一张慈悲相的脸顿时严肃起来。
见状初霁立即识趣的起身:“事儿说完,我就不打扰师太清修了,这就告辞了。”
老尼姑念了声佛,叫了个小尼姑把她送出门去。
小尼姑瞧着不过十来岁光景,脸圆圆的,一双眼睛咕噜噜来回转,瞧着非常机灵。她送初霁往外走,却没有走来时那条路:“女施主走这边吧,这边有条小路也能下山,这个时候路边开遍了野花,可好看了!”
初霁却站住脚,冷静的看着她,既不走也不说话。
小尼姑叫她这样看着,不过片刻功夫,那笑就坚持不住了,极小声的恳求道:“我没有坏心思的,真的!我、我只是想求女施主帮帮忙,帮我带一个人离开这儿。”
初霁不欲多管闲事,本想转身就走,却听那小尼姑继续道:“卞三娘子是个好人,女施主帮她一把,她一定会报答施主的!”
“卞三娘子?”初霁重复一遍,追问道:“哪个卞三娘子?可是卞家那位继承人?”
小尼姑先是点头,而后愤怒又无奈的说:“如今已经不是继承人了,卞家如今的继承人,已经换成卞四郎了。”
卞四郎?初霁暗自惊讶,那不是花葳蕤的未婚夫吗?不是说他并不擅长经商之事?这继承人怎么忽然变成他了?卞三娘又为什么出现在庵堂里?听这小尼姑话里的意思,她好像是被困在这里不得自由。
“带路吧!”她改变了主意,就看在卞三娘不远千里帮着崔屹把货物带回来的份儿上,这个忙她若能帮得上,还是得帮一把的。
小尼姑不想她竟改变了主意,惊愕之余大为欢喜,连忙前头引路:“这边!我把三娘子藏在菜园子的地窖里了,就在那边不远!”
在净尘庵用来存放冬菜的地窖里,初霁见到了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卞三娘。她身穿淄衣面容俏丽,虽然面色苍白,眼神却凌厉逼人,像是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
明明身处危局,她仍旧挺直了脊背。西北的盗匪都没能折了她一身傲骨,眼下这等局面又算得了什么?
“卞三娘子?”初霁见了真人,心中暗暗喝彩,却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合多家逗留:“此地不宜久留,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了,咱们得赶紧离开!”
卞三娘毫不犹豫的爬出地窖,在小尼姑的带领下,两人从狗洞里爬出墙外,顺着小尼姑说的小路急急往山下跑。
尼姑们想不到庵中会有人帮着卞三娘逃跑,如今还只是在庵内搜索,等找遍了庵堂找不到人,只怕就要沿着山路搜寻了,她们必须抢在尼姑们反应过来之前下山。
这条小路之所以比比前山的大路下山更快,是因为它比前山那条路要陡峭不少。两人走的急,一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来的,到了山下的时候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
“董大叔!”初霁叫卞三娘藏在路边,自己出声招呼等在山下的车夫:“这里!”
车夫赶着驴车过来,见到满身狼狈的两人惊疑不定:“孟小娘子,这是怎么了?”
“嗐!”初霁掀开帘子叫卞三娘先上去,自己才紧跟着爬上车:“下山的时候图近抄了小路,哪知那路不好走,摔了好几回。这位姐姐也是青州城的,去上香回来摔伤了腿,咱们帮个忙捎她一程吧?车钱我来给!”
车夫嗐了一声:“不就捎个人,多大点事儿!崔郎君已经给了车钱了,我老董可不是那黑心肠的,咱不做那趁人之危的事儿!你们坐好了,咱们这就走了!”
第66章第66章
二人一路无话,随着驴车顺顺利利回到了丹若巷。
初霁都觉得不可思议,决定帮忙的时候她还以为会是多难的事儿呢!影视作品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尼姑们发现人不见了会立刻来追,追的她们仓皇奔逃,然后前方会遇上拦路搜查的,要设法蒙混过关
结果就这?既无强敌也无追兵,所有的忐忑不安都落了空。
驴车停下,车夫在外面喊着:“到了,两位娘子下车吧!”
两人进了崔记,没在店铺里逗留,直接进了后面的院子。
大黑懒洋洋的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见初霁领了个生人进来,意思意思的叫了两声,连爬起来都懒得。
初霁问卞三娘:“要帮你给卞家送个信儿来接你吗?”
卞三娘拒绝了这个提议,给出了另外一个地址:“如果可以的话,帮忙给这里带个信儿,让他们来接我吧!今日的事情我都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初霁莞尔一笑:“重谢就不必了,说起来还得是我们谢你呢,若不是你,崔屹那大批货物就全丢在西北了。”
崔屹?
卞三娘闻言仔细打量初霁片刻,恍然:“你就是崔屹那个未婚妻?”
“没想到吧?”初霁笑道:“咱们俩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什么缘分?卞三娘心态略古怪的想,差点抢一个男人的缘分吗?虽然那事儿纯属卞家自作主张,并不是出于她的意思,但见到初霁,卞三娘也觉得尴尬。
“这件事情简直荒唐!我早已有夫,又怎么可能再招什么上门婿!”卞三娘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只因我不愿顺从他们的意思,就把我送到净尘庵修行,要我洗心革面,呸!”
经了这一回,她可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继承人,不过就是长辈们手里的傀儡而已。用得上她的时候她是继承人,用不上了随口一句话就能把她换了,她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她那个好弟弟藏得可真深,装出一副醉心诗书无心家事的样子,还真把她给蒙骗过去了。她甚至还按照家里的指示,亲自登门替他向花家提亲,亲手给他增加了一大助力。
以前没钱没人的时候卞四郎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如今有了西北花家助力,立马就抖起来了,都敢跟她正面相争了。
还有家里的长辈,早些年的时候说什么不分男女有能者居之,如今再看,全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谎言!她不过就是家里推出来,帮着卞四郎积累资产的,等哪日她弟弟能独当一面了,立刻就把她踢开了。
外头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和喝彩声,片刻之后小五一脸兴奋的跑到后面大声嚷嚷:“出玉了出玉了!东家带回来的石头真个切出玉来了!”
芳姑最先惊呼出声:“真的?”她眼神热切的看过初霁和香橼,恳求道:“孟姐姐,吕师傅,我能不能也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玉石在石头里是个什么样子呢?”
别说她想去,香橼亦是跃跃欲试,这种事儿她也没见过啊!
“去吧去吧,只是别看的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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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糕点烤坏了就成。”初霁自己都想去看热闹呢,可是卞三娘还在,她不好把人家独自一个扔在这里,只好留下。
又嘱咐小五出去的时候叫个跑腿儿的,去卞三娘说的那地方送个信儿,给了几文钱的跑腿费。
崔屹拿着水往切开的石头上洒,边上围了一群脑袋,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的张望着。后头的人叫他们挡住了看不见,急的直跳脚,连连追问:“咋样啊?真有玉啊?前头看见的倒是说说啊!”
用水冲掉石屑灰尘后,里面莹润的玉色就露出来了,却不是大家想象中的白色,黑如墨光。
“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这也叫玉?”
亲手切出玉料的两个师傅正在一边激动呢,闻言顿时不乐意了:“这怎么就不叫玉了?别以为玉石就只有白的青的,这叫墨玉,很稀有的!”
“这块料子虽然不大,但质地不错,又是难得的墨玉,好!真好啊!”
什么墨玉白玉的,普通老百姓不懂,他们只关心这墨玉值不值钱。
“那是自然!”解玉师傅难掩羡慕道:“墨玉很受豪绅士族文人墨客喜欢的,可惜这块石料不大,里头能开出来的玉料怕是不多,但就算只能做个扳指,放在我们银楼里出售,卖个上百两不成问题。”
上百两!闻言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块石头比碗口大不了多少,里头呈现黑色的部分更小,比鸡蛋还小呢,不知道还没掏出来的部分能有多大,不过做个扳指是绰绰有余了。
“崔郎君,你这矿石是多少银子买的?”激动之下,有人忍不住询问。
崔屹嘴都要笑歪了,没成想能有这样的好运气!他原先想着,只要能切出玉来就好,哪怕质地再差呢,只要大家确信了石头里有玉,就一定有赌运气的愿意买。
这可好,给他来了个大惊喜!
“哎呦这我哪里知道啊!”他那笑容灿烂的简直戳人眼睛:“我本钱少啊,都是挑的小块石料按斤称的,这一小块,估摸着能有个几钱银?”
几钱银子眨眼变成几百两,这暴利瞬间让围观众人红了眼,就连两个解玉师傅也连连感叹崔屹运气好。
“是运气好,不知诸位可想试一试手气啊?”崔屹满脸笑容的招揽起生意来:“同样的矿石我这里还有一些,里面有没有玉石谁也说不准。这样大小的一块石头,我在产地买要几钱银子,卖给诸位二两银子一块,西域至此路途遥远,一路上人和牲口的嚼用不低,总得叫我赚个路费吧?”
二两银子不少,可对于丹若巷这些做买卖的人来说也算不得多,还比不上他们店内一日的流水。但若是撞大运切出玉来了,可就赚大发了!
有崔屹那块墨玉在前,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些蠢蠢欲动。
“崔东家,我若是在你这儿买了石头,你这儿帮着给切开不?”立刻就有心动的人提出了问题:“要真切出了玉,你这儿会不会反悔啊?”
这可得提前问清楚,一块好玉价值不菲,万一到头来崔屹后悔不卖了呢?
“这位兄弟问得好!”崔屹大声说道:“咱们事先把话说清楚了,谁若运气好赚了,我不会反悔,但谁若运气不好,切开什么都没有,也别来找我退换,我是不会退钱的。还有就是,今天在我这儿买了石头的,免费给切开,两位师傅的工钱我出了!”
大家这会儿正是心里火热的时候,私心里都觉得自己一定能赌中,连声催促着他赶快把矿石拿出来,别耽搁他们挑选。
初霁和卞三娘从窗户那里往外看,见状摇头:“事后绝对会有人反悔的。”
若运气不好,买的矿石里面没有玉或者是不值钱的杂质玉,有人就该觉得二两银子买了块石头不值得,闹着要退钱了。
卞三娘目光落在急急赶来的几名壮汉身上:“接我的人来了。”
正在招呼客人的崔屹也看到了这些人,实在是这些人太过扎眼,人均虎背熊腰一身彪悍气。他们一出现,本来因为赌石沸腾起来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不少。
崔屹更是瞳孔骤缩目露惊骇,为首那个三十来岁,颔下留着短须,目光锐利机警的男人,就是曾经带队拦截他们商队的盗匪首领!
他们竟然出现在了青州城!而且,径直进了他的崔记糕饼铺!
糟了!阿霁还在店里!
叫小五看着摊子,崔屹冲向了店铺,刚进门就被一个壮汉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九郎!”初霁失声惊呼。
“阿霁你没事儿吧?”崔屹试图挣脱钳制,像条离了水拼命蹦跶的鱼:“别怕,我保护你!”
卞三娘见状:“快把人放下!这是我的恩人!”
崔屹这才被放下,惊魂未定的奔向初霁,虽害怕却还是坚定的挡在了她前面。
“这就是你家里给你看好的男人?”那匪首轻蔑的看他一眼:“太弱了,他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不过倒是有些勇气,有胆量护着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吓的转身就跑,还算看得过眼去。
卞三娘生气了:“他们两位都是我的恩人,而且那只是我家里自作主张,他们两个早就定亲了,根本就没同意我家里人的提议。”
“好好好!”佳人面上生愠,匪首立刻服软道:“我知道了,这是恩人,我会报答他们的!你别生气,外面来车接你了,先离开这里。”
他随手掏出几块成色极好的宝石放在柜台上,冲两人意味深长的说:“中原很快就会不安全了,你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说完就陪着卞三娘出门登车,一行人护着车子离开了丹若巷。
“他什么意思?”初霁惊疑不定的问:“中原要不安全了是什么意思?要打仗了吗?”
崔屹也感觉隐隐的不安,这些盗匪是从西北地区过来的,北边去年闹了大雪,朝廷又赈灾不利,导致流寇四起乱象频生。
可再怎么乱,也不至于闹到中原地带吧?朝廷那么多军队难道是吃素的?
他拿起柜台上的宝石看了看:“也不知道又是抢劫了哪家商队的。”
第67章第67章
因着那番话,两人夜里都没睡好,结果第二日一大早就有差役找上门来,说崔记非法聚赌,要罚没相关赌具——把剩下的原石全都给搬走了。
崔屹几人心中有气却不敢阻拦,这会儿带走的还只是石头,他们若敢上去拦一拦,怕是连人都要一起带走了。
隔了没两天就听说蒋公子设宴招待城内名流公子,席间以赌石助兴,比拼谁的运气更好。
青州又不产玉石,这些用于赌石的原石是从哪里来的,真是好难猜啊!
“眼馋人家的东西,就立个名目夺了去,不就是仗着有个知州老子吗?”
青州百姓对那个巧立名目横征暴敛的蒋知州满是怨念,如今他那儿子也随了根儿是个不当人的,私底下骂的特别凶。
“听说那些人切开的都不行,不是裂了就是脏的,一文不值!头几天人家崔记切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说崔东家的墨玉了,卖绢扇的李歪嘴,花了二两银子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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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她男人原还说要休了她呢,结果怎么着?开出拳头那么大的一块玉石来,卖了三十两呢!如今她男人别说休她了,天天给李歪嘴倒洗脚水呢!”
兴许是开门红的缘故,那天崔记外头买了石头的,还真好几个切出玉石来的。虽然品质算不上多好,但卖出去总二两银子要多些。
平头百姓能切出来,怎么换成那些有钱人就啥都没有了?定是那些人为非作歹惯了,叫天上神仙都看不过眼,使了仙法将石头中的玉石给变没了。
初霁与崔屹对坐面面相觑。
昨天还怀疑匪首那句话呢,今天看来,有蒋知州这样的人在,不用等到将来,青州如今就已经很不太平了。
“咱的铺子还能顺利开下去吗?”初霁一脸惆怅的说,蒋知州虽贪,买东西还知道给钱,这个蒋公子完全就是零元购啊!
若是谁家有点好东西,他就巧立名目派人来抢,那这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
“真不要脸!”她愤愤不平的骂道:“卞家那样的大富商他们不敢动,倒盯上咱们这种蚊子腿儿了,蒋公子也不嫌寒碜。”
“卞家背后应当是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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