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英娘皱眉不情愿:“不是我不肯通融,这不是钱的事儿。谁还没有个亲朋故旧了?你惦记着他们,他们就没有惦记放不下的人?这你传我我传他的,最后怕不是半个城都知道了。”
城门卒们虽然愿意趁机赚几个钱,但前提是得把自己家人安全的送出去。这么多人,生怕别人看不见怎的?一旦被发现,别说家人走不了,他们全都得受重责,给再多钱他们都不会答应的。
初霁也明白这个理儿,英娘能记得拉自家一把已经是大情面了,他们不能得寸进尺。
“那我家就多带一个人成吗?”无论如何薛娘子是要带上的,崔屹不在家,她一个人眼神不好,家里还算有钱,这一乱起来是真的危险:“我哥嫂不在家,我家现在就三个人,加上薛娘子一个,总共四个人。”
只有四个人?这比原先说好的孟家五口还少了一个呢!孟长安夫妻居然恰好不在城中,他们倒是好运气。
英娘略作思忖:“这事儿我得回去给男人商量一下再给你结果,你可记住了,万不能把消息走漏出去,要不然大家就都完了!我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想着拉你们一把,你们可不能坑我!”
一家人连连保证,这才送走了英娘。
林氏长舒一口气,脸上总算带了点儿笑模样:“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咱们还得求到英娘头上,以前她日子过的多苦啊!你看看现在,脸上也有肉了,瞧着精神头儿也好了,所以说这女怕嫁错郎啊!”
前头那李大柱,就是标准的坏榜样。
初霁小声说:“李家那头儿怎么说?”
她是有私心,选薛娘子没选李家。但也是因为李家人口多,若说带上他们,英娘只怕直接就出言拒绝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话瞬间又让夫妻俩满面愁云,孟老爹一咬牙:“我去找他们说说!”
林氏连忙劝阻:“你没听英娘说吗?这事儿不能说出去!李家若是知道咱家能走,他家走不了,心中不忿出去乱说怎么办?”
然后又一次的懊悔自己不该太犟,早就该听闺女的,一家子早早的走了,哪会有今日这些事儿!
“这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又不傻!”孟老爹没好气道:“我就暗示他们,想法子找能做主的,塞些钱请人行个方便。只要钱给到位了,只是几个百姓而已,总有人愿意松松手的。”
孟老爹忽然造访,把
《田园市井,小户人家》 70-80(第4/14页)
李家人吓了一跳,屋子里收拾了一半的东西来不及挪走,屠户娘子赶紧跟儿女一块儿拿了东西给遮盖起来。
李屠户跟孟老爹坐下说话,很快就说到了青州封城的事儿。
孟老爹暗示李家找找人,送点好处,李屠户却不甚在意道:“嗨!费那事儿做什么?出城,出城上哪儿去?人家大户人家有钱,去了南边也能有地儿住有饭吃,咱们去南边要饭去啊?”
“也未必一定要去南边,找个人迹罕至的村子,躲一躲战乱。”
“咱们青州城好歹是州府所在,城墙高筑,真打仗了还能挡一挡。你说的那些村子,一旦遇到战乱人家直接就能冲进去,跑都来不及!”李屠户对孟老爹的建议不屑一顾,直言老百姓出了城那就是送死。
孟老爹无言以对,因为他此刻忽然觉得李屠户说的也有些道理,墙高城深的城池的确要比毫无防护的小村子安全的多。
“可是那些消息灵通的大户人家都跑了。”孟老爹叫他说的有点不知该作何决断了。
“你也说了那是大户人家!”李屠户强调道:“人家有钱,去了南边一样过好日子,肯定比留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强啊!”
孟老爹一脑袋浆糊的走了,李屠户目送他离开,赶紧关上大门折回屋里:“东西可收拾好了?哎呀这些笨重家伙都别管了,逃命呢!”
屠户娘子犹豫道:“当家的,这事儿,真的不跟孟家说一声啊?”
“说什么说啊?”李屠户重重的叹了口气:“我那兄弟可是冒着老大的风险才愿意带上咱们一块儿的,再多几个就不成了!”
“以后闺女知道了怨咱咋办?”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节骨眼儿上了,还不得先顾着自家啊?”李屠户说道,“再说那孟家说是对咱闺女多好,买个房子还放在他自家闺女名下,这是防着谁呢?”
幸好自家闺女命好,恰好在出事前跟男人回乡祭祖去了。孟家那出身他早打听过了,在登州一个非常偏远的小渔村里,打仗都打不到那地方去。
屠户娘子不吭声了,这事儿她心里也刺挠呢!这闺女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买屋怎能放在闺女名下呢?
初霁跟香橼隐晦的暗示了贿赂城门卒的事儿,香橼一点就透,立马猜到了她的打算。
“你是打算离开青州,去沂州找崔郎君?”
“是有这个打算,你呢?”
“我不打算出去。”
香橼一句话就把初霁说的惊住了,这都有出城的法子了,怎么又不出去了?
“你不是说你姑姑在湖州,可以去投奔吗?”
香橼给她倒了碗茶,看人真急了,微笑道:“你急什么?我自有主意,我想趁此机会跟家里人断绝往来。”
投奔湖州的姑姑,不仅她是这么想的,吕家其他人也一样。只是无论是出城,还是南逃,手里没钱都是不成的,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香橼身上。
“他们想卖了我。”香橼一脸平静的说。
初霁只恨吕家人不在面前,要不然非将滚烫的茶水泼他们脸上。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敢卖我,我就把他们贿赂官员试图逃走的事儿说出去!他们还指望跑去南边过好日子呢,哪里敢在这时候跟我撕破脸,如今正想法子筹钱呢!”
参知下令封城有什么用?整个青州官场从宋知州那时候就已经烂透了,从上到下找不出几个洁身自好的来。只要给的钱够,他们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放走区区几个百姓算得了什么?
香橼拉着初霁的手,笑眯眯的:“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走,这糕饼铺子啊我给你看着,等哪日天下太平了,你们回来,咱们再把这崔记糕饼发扬光大!”
“你也不用担心我在城里有危险,我存了不少粮食,院子里有井,还有大**着看守门户。我跟这儿的街坊也熟悉了,有什么事儿喊一声,也多的是人愿意帮衬一把。”
“若哪日真有乱军来犯,以咱们那位参知大人的性子,说不定就直接带城降了,这仗都未必能打得起来。你们躲在山里,说不定还不如我在这边过得舒服呢!”
午后英娘再度造访,给出了准信儿,就明日夜里子时,南城门,过时不候。
还有就是要付给城门卒的好处,孟家三人加上薛娘子,一人五两银子,不要铜钱。
他们四个人就是二十两,若是给铜钱,哪里拿得动!
这事儿定下之后,孟家就忙碌起来。孟老爹去兑换银子,只留少量的铜钱做路上的花销,其他都换成散碎银子缝在三人衣裳里头。薛娘子也是这么干的,只是崔家的财产可不是孟家能比的,她换的是金页子,薄薄的一片一片的,同样缝在贴身的衣裳鞋袜里头。
还有房契也要收好了,几人心里隐约存着希冀,盼着哪天太平了还能再回来。有房契在,就算屋子店铺叫人给占了,也能有个说理的凭证。
“衣裳鞋袜要多准备一些,走远路可废鞋子。还有干粮,如今天儿热,馒头糕饼这些容易坏,不如做烙饼吧?”林氏拉上薛娘子和初霁帮忙,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起来。那两个不擅厨艺没关系,帮着打下手烧火揉面总成吧?
至于孟老爹,劈柴的活儿交给他了。
几人甩开膀子干了一天,烙了好些含水量少不易变坏的面饼子,用干净的白包袱皮包好了。路上若寻不到食宿的地方,这些面饼就是他们的口粮了。
做好了干粮,四人开个小会,商量还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薛娘子提出不如准备一辆车,青州到沂州路途遥远,光靠他们用脚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可带着车出城太显眼了,容易被发现,可以留到出城之后再做考虑。
孟老爹说多准备几个水囊,天气热,路上肯定要消耗不少水的。
林氏算了算,好像不缺什么了,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灵光一闪:“还得准备些药,最好是药丸子,防着路上生病了找不到大夫。”
最后初霁做个补充:“想法子弄点儿防身的东西吧!家里的菜刀、擀面杖之类,还要带上锅,错过了宿头可以自己烧点热水。”
要不然光啃这干巴巴的面饼子,能把人给噎死。
“我家里有匕首,还有之前九郎从西域带回来的弯刀!”薛娘子高兴的说:“都带上!若是路上遇见坏人,人家见我们有武器,也能少动点坏心思。”
他们这一行人,唯一的男性孟老爹还是个年近四旬没啥武力值的,走在路上是真的很容易被坏人给盯上,多做些准备总是没差的。
初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样说的话,要不准备点石灰粉?遇上心怀不轨自家还敌不过的,就趁人不备洒一把过去?
趁着最后的一天,四人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然后将门窗全都锁好,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一路躲躲藏藏唯恐叫人看见,终于在子时前顺利赶到了南城门墙根儿下。
就见到了同样背着行囊,等在墙根下的李屠户一家。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第74章第74章
巍峨的城墙根儿下,李屠户和孟老爹面面相
《田园市井,小户人家》 70-80(第5/14页)
觑片刻,纷纷扭开了头,装作不认识对方。
孟老爹心中气恼,他虽然隐瞒了自家出城的事儿,好歹还暗示了李家呢!可他李屠户是咋干的?瞒着他们情有可原,可非要说留在城里更安全,劝他们家打消出城的念头,结果一转眼,他李家倒是携家带口的跑了,这都什么人啊?
李屠户心里也有怨言,这孟家既然早已寻了法子出城,却不肯与自家明说,还当着自己的面儿装傻充愣骗他说那些话,真是内里藏奸!
“什么人?!”这么多大活人出现,守城的吏卒又不是瞎的,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李屠户赶紧赔笑:“军爷辛苦!我是这城中屠户,是孙二爷叫我们来的!”
孟老爹也赶紧解释:“我们是魏军爷叫来的。”
城门日夜都有人把守,想偷偷开门,底下这些人自然是早就通好了气儿的。两人一报名儿,那边守卫就收了武器,不过仍然戒备着,以防有变。
孙二虎和魏槐两人都是今日当值,他们的家眷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听到动静就走了过来:“钱都带了吧?”
两家连忙把准备好的钱拿出来,魏槐接过银子,自己只留了一小块儿,其他交给旁边的兵卒:“给大伙儿分一分。”
等今儿所有人都拿到了好处,厚重的城门被几人合力打开,留出了一条可供两人并肩同行的缝隙。
两家人很识趣的走在后面,让几家城门卒的家人先出去。
后头忽然传来几声犬吠,有人骂了一声:“这是哪儿来的狗?”
初霁下意识回头,就被一股力道正面冲击险些扑倒在地,幸好孟老爹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给拉住了。
站稳之后定睛一看,惊了:“大黄?”
大黄热情的摇着尾巴,还试图用舌头给主人洗脸,被初霁眼疾手快的一把攥住了嘴巴子。
孟家几人都很吃惊,大黄他们白日里已经送给隔壁田家了,这么晚了它是怎么跑出来的?
“快走快走!”城门卒不耐烦地驱赶:“马上就关门了,别耽误工夫!”
初霁连忙带上大黄一块儿穿过缝隙,最后一人走出,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上。
前面出来的几户都是城门卒的家人,平日里往来密切,应当是早就商量好了去处,一群人已经结伴离开了。初霁借着暗淡的月光看了一眼,英娘也在其中,怀中还抱着个孩子,大概就是她那个继子了。
李家人走的头也不回,仿佛唯恐他们黏上来似的,看的孟老爹一阵心塞。
以前真没看出李屠户是这种人。
“这不是挺好的?”初霁拍拍大黄的狗头说:“谁家还没有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小秘密了?李家敢从城里出来,必然是有妥善的藏身之处的,人家不想咱们知道也是常理。”
正好她也不想带着李家一块儿呢,这回大嫂知道了也不会责怪自家冷血薄情,这可是李家先丢下孟家不管的。
“咱们也走吧!”林氏看着黑魆魆,格外安静的夜色,有些胆寒的靠在孟老爹身边:“接下来往哪儿走啊?”
“去沂州!”初霁说:“那里山高林深,外人难入,就算有兵匪闯入还能躲进山里去。”
那么大的山,藏几个人绰绰有余,就不信乱军兵匪还能为了几个老百姓就大动干戈的搜山,得不偿失。
“而且崔屹已经提前过去了,说不定已经置办好了安身之处,咱们过去正好跟他团聚。”
还不知道崔屹一头扎进了山贼窝,初霁信心满满的说。就算崔屹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也没关系,沂州那地方她熟啊,前世她老家距离那地方不远,那山区都开发成旅游区了,她去玩过。
未开发的山区自然比不得后世的风景区方便安全,但大致的自然风貌应当相差不大。
孟老爹犹豫:“不去登州啊?”
登州才是他们的老家,他熟悉啊!去什么沂州啊,人生地不熟的。
“太远了呀爹!”初霁据理力争:“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万一还没到登州先赶上战乱了呢?要我说还是先找个近处的地方躲一躲,避过了风头再回去。”
林氏无比懊悔自己先前没有听闺女和未来女婿的话,如今几乎是闺女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对对对!他爹,阿霁说得对!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风头过了再回去。反正长安两口子已经去登州了,有他俩替你尽孝呢,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薛娘子不吭声,去沂州她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但眼下她得靠着孟家照料,也不好说什么。见几人商量一番,定下要去沂州,才暗暗松了口气。
“阿霁啊!”决定好了前进方向后,林氏又有了新的问题:“去沂州,咱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啊?”
这个时代可没有导航,沂州在哪儿他们都不知道呢,这里也没个人能问路,这该怎么走?
“往南走!”初霁知道沂州在往南的方向,招呼大家先走着:“等到天亮了,寻个人问问路,要是能买到车就更好了。”
孟老爹心疼起他的独轮车来,他怕车子太显眼儿了被人发现端倪,只得忍痛留在家里。早知道此行这般顺利,就该把独轮车给带上,可以把行李推着走,哪个若是走累了,还能坐在车上歇歇脚儿。
私人相互搀扶着,摸黑走上了往南的官道,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时辰,一直走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几人走的腿都像是灌了铅,尤其薛娘子,多年来养尊处优,何曾走过这么多路?咬着牙硬撑到现在,腿肚子都在发抖,若不是初霁扶着只怕都要跌倒在地了。
她脚上穿的绣鞋耐看不耐穿,那鞋底子已经快要磨破了,到后面每走一步脚底板都生疼,只怕是磨出泡来了。
她倒也有几分硬气,怕拖累了旁人,硬是忍着没有吭声,直到孟老爹提议休息一会儿,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就地坐下,也不管地上全是土弄脏了衣裳。
表情管理终究是破了功,虽碍着有人在没敢脱鞋,但偷偷揉脚龇牙咧嘴的样子可是叫初霁看了个正着。
她找林氏拿了双新做未穿过的布鞋,蹲下来:“大娘,绣花鞋不适合赶路穿,还是穿这个吧!这个大小我估摸着该是差不多,大娘换上试试看。”
这是林氏做的千层底儿,虽然不慎美观,但穿起来吸汗透气,而且越穿越柔软舒适。绣花鞋比起这个来,就属于中看不中用了。
孟老爹已经非常自觉的背过身去了,薛娘子也不矫情,脱下脚上的绣花鞋,白布袜上已经有点点血迹渗透出来了,显然是脚上的泡被磨破了。
白布袜已经被血和汗给粘在脚上了,薛娘子皱着眉头小心的剥离下来,伤口被撕开,又开始流血。
“这得洗洗上药,我去拿水和药来。”
好在出发前他们准备了白棉布和药,初霁去找了来,先从水囊中倒水清洗了伤口,然后抹药,把棉布撕成手掌宽的布条儿包扎起来。
这样一包两只脚都胖了一圈儿,倒是省的再穿布袜了。那双布鞋薛娘子原本穿着有些大,这一包扎倒是正好了。
薛娘子很不好意思:“是我
《田园市井,小户人家》 70-80(第6/14页)
给大家伙儿拖后腿了。”
“这算什么,走了这么久的路,谁不累啊?”林氏坐在一边捶着腿说:“前头再遇着人烟,还是得想法子买辆车才是,若不然这样一路走下去,着实太遭罪了!”
他们前头也有经过几个村镇,只是天尚未亮,外头根本见不到人,这车自然也无从买起。
几人略作休息,就着水啃了点儿烙饼充饥,随即起身继续赶路。
好在这次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村子,走近了才发现,这天都已经大亮了,村子里面却静悄悄的,也不见有炊烟升起。
“这是怎的了?”林氏不安的问,手指紧紧的抓着孟老爹的衣裳。
“找人问问看。”孟老爹提高了警惕,手里握紧了薛娘子给他的弯刀,就近寻了户人家去敲门。
门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应。
“会不会没人啊?”薛娘子疑惑道。
“这门是从里面上闩的,应该有人在家。”初霁想了想,拔高声音喊道:“里面有人在吗?我们是过路的旅人,想找人买辆代步的牛车。”
大概是听到是个女子,里头的人胆气壮了些,但也没敢开门,隔着门喊道:“我们家没有车,你们去寻周里正,他家有牛车!”
初霁连忙追问:“请问里正家住在哪里啊?”
“村东头那三间瓦房就是!”
里正家确实好找,整个村子里就他家是砖瓦房。
这回没让孟老爹开口,初霁直接敲门喊人:“周里正在家吗?我们是过路的,想要买辆牛车,听说里正家里有,不知愿不愿意卖?”
过了一会儿,才听有脚步声逐渐接近,初霁看到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仔细观察了他们一会儿才把门给打开了。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你们要买牛车?”老太太佝偻着腰,语调嘶哑的说:“我家这头牛才三岁多,正是壮年时候,连同这辆木架子车,你们得给十贯钱我才卖。”
一头健壮黄牛市价就在十两左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