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那可是疫病,疫病啊!一旦被传染上就是个死!
初霁本想给他们把绳子解开,见状也识趣的不再靠近:“他们跑了,你们自己把绳子解开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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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解释的意思,这红疹可是他们关键时候的保命符,不能叫外人知道真实情况。
一群人互相用手指解,用牙咬,这回没有人拿着刀在边上盯着,他们成功解开了绳子,也不管外面雨浇的人睁不开眼,逃命一样的跑了。
在他们看来可不就是逃命吗?这可是会传染的瘟疫!
“这、这就行了?”
林氏隔着布巾轻轻挠着脸,怪痒痒的,又不敢使劲儿怕挠破了皮留下疤。
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都设想好了一会儿她要怎么对付坏蛋了,先用热水泼,然后用滚烫的柴火丢他们,再然后还有石灰粉结果就露了个脸,就把那几个给吓跑了?
阿福她嫂子给的药真厉害啊!
“这样不挺好的?”初霁也克制的用手背蹭着脸颊:“能把人吓跑就不用拼命了,对面好几个男人,还都是孔武有力的,真拼命咱们可拼不过。”
薛娘子小声说:“就是太痒了点儿,这药效有多久啊?”
他们不会痒上个好几天吧?
阿福连忙说:“我嫂子说过,顶多两个时辰就会消退了,大家再忍一忍。”
初霁把掉在地上的饼子捡起来,把沾上泥水的部分撕掉,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下回再有这种情况,咱们出一个人吃药就行了。队伍里面有一个病人,旁人一样不敢接近。”
就不用几个人全都遭罪了,而且他们赶路免不了要跟别人打交道,都顶着一脸疙瘩人家见了就逃了,谁会搭理他们啊?
夏天的大雨一般下不长,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雨就停了,大太阳重新露出脸。
几人重新收拾好了赶路,土路吸饱了雨水,变的松软泥泞,牛车轧过去就是两道深深地辄印,车轮上很快就糊满了泥巴,动辄打滑。
没奈何,只得走一段路就清理一下车轮,慢悠悠的往前走。
大黄撒欢儿的在烂泥地里来回奔跑,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任凭初霁在后面喊也不理会。
“大黄这是发现什么了?”林氏用树枝刮掉车轮上的泥巴,不安地说:“会不会又有坏人?”
“不会。”初霁喊了两声,见大黄没回来也就放弃了,这狗出来跑了几天后彻底野了,好歹还知道轻重,不会跑太远:“要有人靠近大黄会叫,它这么直接跑了,八成是发现了什么小动物。”
车子清理干净了,大黄还没回来,几人索性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等,拉车的牛也趁机啃两口新鲜的青草。
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大黄回来,孟老爹骂了一声,这死狗,别是跑丢了吧?
薛娘子手搭凉棚,眯着眼睛往前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原谅她的大近视眼,十米开外人畜不分,就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色块在挪动,分不清究竟是什么。
初霁心里一激灵,唯恐又遇上什么烂人,但看看自己手背上还没彻底消退的红疹,又安稳了下来。
没事儿,管他是什么人呢,靠近了发现他们几个疙疙瘩瘩的样子,绝对得撒腿就跑。
路那边过来几个泥猴子,身上头发上都是半干未干的泥巴,看着像是在泥地里打了滚儿一样。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在泥巴路上,最后头是一辆驴车,那倔驴犯了犟脾气,不肯继续在湿滑泥泞的路上前进,正跟牵驴的那个对抗着,昂嗯昂嗯的声音简直吵死个人。
难怪他们有车不坐要步行呢,感情是驴子罢工了。
跟犟驴比起来,还是老黄牛性格脾气更好啊!
随着那伙人越走越近,初霁几人越发戒备起来。
大黄偏在这时候跑了回来,一身毛上糊满了泥巴,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尾巴摇的跟风火轮似的。
除了家里的老鼠,这还是它狗生第一次抓到猎物呢,可兴奋坏了,一心想要主人的夸夸。
随着尾巴的摇动,一些泥点子被甩飞出来,噼里啪啦打在初霁等人身上。
“啊啊啊!”初霁离的最近,脸上被泥点子打的生疼,连忙双手捂住脸:“大黄!你快给我停下!”
大黄没想到自己抓了猎物回来,主人非但不夸夸,反而呵斥它,沮丧的停下了兴奋的尾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毛毛上裹满了泥巴,坠的沉甸甸的很不舒服,立刻就下意识的来了个全身甩毛。
这回惨叫的就不止初霁一个了,连孟老爹都受不了的背过身去:“你这死狗欠揍了!”
甩毛结束后,大黄身上是干净了,旁边几人身上被甩满了泥点子,也就比过来那几个泥猴子稍微好一点了。
“哈哈哈哈!”见状那几人笑出声来:“这狗好啊!不但会打猎,带回来的泥巴都不忘分享给主人家。”
牵着犟驴那个一抹脸,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惊疑不定:“阿霁?”
刚才那个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孟初霁的?而且孟家那条狗也叫大黄。
呃,虽然黄色的狗好像都叫这个名字。
初霁即便在躲避狗子的馈赠,也没忘记戒备这几个陌生人,自然是没有错过那不确定的一声。
她循声望去,看见一个浑身上下泥浆裹得均匀的泥人,最后从眼睛上认出了来人身份:“九郎?”
崔屹兴奋的把缰绳一丢,冲他们跑过来,没跑两步脚下一滑,又摔了一身泥。
似乎可以理解他这一身是怎么来的了。
“真是九郎!”孟老爹和林氏也认出来了,唯独薛娘子,因为眼神不行,只看见一个灰扑扑的泥巴团。
但别人都说那是九郎了,她也激动的抹起了眼泪,结果给脸上抹了一把泥——刚才大黄甩的泥点子。
崔屹连滚带爬的过来,发现除了孟家三人还有自己母亲,又惊又喜:“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这正要回去接你们呢!你们的脸这是怎么了?”
四个人全都顶着一脸的红疙瘩,怪吓人的,若不是自己的亲人他都不敢靠近,没见跟他同行的那几个全都站的远远的吗?
初霁摸摸红肿的脸:“这不是太阳太晒,我就摘了些草编成草环挡日头,里头混了好些猫眼草,这不就成这样子了吗?”
猫眼草掐断了会流白浆,沾到皮肤上会引起皮肤红肿。初霁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上一世吃过亏,她小时候跟小伙伴摘了好多猫眼草编草帽戴,第二天起来一张脸肿的像被蜜蜂给叮了。
崔屹雇来的几个人里有经验老到的猎户,闻言说了一句:“猫眼草那白浆子有毒的,可不能沾到身上!”
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些,崔屹这才问起几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别提了,青州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孟老爹长叹一口气,给崔屹几人说明青州眼下的情况:城里富户外逃,城门被关,城外流寇作乱,百姓苦不堪言。
崔屹越听脸色全是泥巴看不出脸色怎么样,不过想也知道不会好看就是了。
“我、我家就只有娘子带着一双儿女在家!”被崔屹雇佣的几个好手之一语气颤抖的说:“他们会不会也遭了流寇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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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
初霁连忙出言安抚:“九郎能雇佣到你们,你们几位的家应该都在青州城或者城池附近吧?州城附近还是比较安稳的,每天还有人进城卖菜呢!”
若是连州城附近都能叫流寇肆虐,那青州一干官员差役也别活了。
崔屹回来是准备接家人的,如今已经接到了,自然不用再回青州。其他几人家眷却还在那边,他们是要回去的,于是崔屹结清了雇佣的银钱,几人就在这里分开。
崔屹揪着犟驴调转方向往回走,一边说起他在沂州寻找的落脚点。
“光是山路就得走一天多,好些地方压根就没有路,不是经常跑山林的老把式都找不到。不过我记性好,走一回就记住了,那老杨头还说我有做跑山人的资质呢!”
他们当地人都有些记不住路,进了山林就分不清方向的,自己才走一趟就能记住,崔屹有些得意。
薛娘子坐在车上呲他:“你记性好你读这么多年书连个功名都没考上?”
崔屹一听读书俩字儿就打蔫儿,哈哈两句糊弄过去,继续说他们要去的地方。
听他说那地方山高林密,与世隔绝,民风淳朴。除了穷,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初霁问出最担心的:“听说沂州山贼多,你说的那石头村,附近也有山贼吗?”
崔屹表情一僵,何止附近有山贼,村里面就好几个呢!
“九郎?”
发现他表情微妙,初霁追问:“不会真的有吧?”
崔屹干笑几声,老实承认:“有是有,不过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主儿,也不做劫掠行人的事儿,就是专门吓唬人的。”
别人听说这儿有山贼,自然躲着他们走,每年去县里交粮的时候,胥吏也不敢太过分,弄出那淋尖踢斛的勾当。
第78章大采购
回山之前,崔屹先带着人去粮铺买粮食。
据他所说,山中虽足够隐蔽,但物资也是真的匮乏。尤其遍地都是石头,努力开辟出的些许田地也是贫瘠的很,一年到头收不了几颗粮食,只得混着野菜野果一块儿糊弄肚子,能吃个半饱活下去就成了。
野味更是不敢想,打到的猎物那是要拿去山下换粮的,哪家舍得敞开了肚子吃啊?
崔屹这回出来,还接了好几户人家的委托,帮着带着粮食回去。
当地的粮铺也是大排长龙,天下动荡,这地处偏僻的小县城也无法幸免。
几人分成两拨,去城里两家粮铺去排队买粮。
孟老爹见崔屹跟那犟驴实在合不来,将牛车交给了他们,自己牵着驴车带着狗,与林氏和阿福去排队了。
崔屹带着初霁、薛娘子一拨儿,足足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他们。
“要点什么?”
粮铺伙计膀大腰圆,是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一看就有威慑力。旁边还有两个手持木棍,凶神恶煞的汉子,来回踱步虎视眈眈的盯着买粮的人,当着有人急眼之下或偷或抢。
“要五石高粱,五石麦子。”崔屹来之前便在心里算过了,立刻给出答案:“再来两石粟,两石黄豆。”
伙计吃了一惊:“要这么多?”转头向里头喊:“掌柜的,有大买卖!”
留着山羊胡的粮铺掌柜闻声过来,得知三人要买十几石粮食:“几位这边请,这头儿都是小打小闹,买大宗儿的在另外一头儿呢!”
几人跟着掌柜去了铺子另一头,只见好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正在操作粮袋,外头停了好几辆牛车驴车,都是跟他们一样大宗采购的。
他们过来时有个妇人正拉着伙计理论。
“高粱都涨到一石三百文了,还给我掺这么些砂石!这叫我们怎么吃?你们这也太心黑了!”
伙计不为所动:“都是这样的,不满意你可以不买啊!”
反正他们不愁卖!
掌柜笑眯眯的走过去:“好些人等着买粮呢,快去干活儿,别在这儿闲磕牙!”转身又对那妇人道:“这不掺砂石的粮食也有,不过这价儿嘛,就不是三百文一石了,这位娘子可要看看?”
妇人面色几度变换,到底是不敢得罪粮铺,叫上同行的几个一顿商议,只得认了这掺杂了石子儿的粮食。
掌柜仍旧笑眯眯的,回到三人面前:“几位要些什么?”
刚才那番变故三人都看在眼里,初霁轻声道:“掌柜可否容我们商量一二?”
掌柜笑呵呵:“自然自然!不过我可提醒几位早做决断,这粮食近来是一天一个价儿,晚个一两日就不是眼下这个价儿了。”
初霁谢过掌柜,与崔屹说:“咱们不买带石子儿的。”
一来淘洗麻烦,二来还占地方压分量。山路本就难行,牛车负重不敢大了怕出事儿。
薛娘子亦是赞同:“掺了石子儿的虽便宜些,咱家也不是那使不起钱的,宁肯多花几个钱买好的。”
初霁暗自发笑,果真是两母子,花起钱来一脉传承的大手大脚。
崔屹点头,但还是决定买上几石掺石子儿的。这是给石头村里带的粮,他们手里没几个钱,比起多花钱买净粮,想来更愿意多花些工夫淘洗,反正那山里水又不花钱。
“掌柜的,”商议定了,崔屹转身找到那粮铺掌柜:“不知店中干净的米粮是什么价儿?”
掌柜的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个不咋缺钱的,顿时笑的更可亲了:“粟一石四百文,高粱一石三百五十文,豆子二百五十文,麦和稻谷六百文。咱这儿还有磨好的白面和稻米,客人可要看看?”
崔屹没怎么买过粮,不知道价钱贵贱,初霁家里可是日常跟米面打交道的,一听之下简直倒吸一口凉气。
去岁里青州城内,一斗粗麦面才三十几文,一石不到四百文,如今未经研磨的麦子都到了六百文一石,这粮价简直要逆天了!
可如今是卖家市场,粮食再贵,不想挨饿就得买。
崔屹要了三石麦子两石稻谷,粟和豆子各要两石,高粱则是要了两石净粮三石带石子儿的。带石子儿的是给村里人带的,净粮是留着自家吃用的。
顿顿大米白面也太招人眼了,适当掺些高粱豆粟也能掩人耳目。
光是粮食就花去了近六两银子,几个粮铺伙计帮着搬上牛车,崔屹牵着牛走,初霁扶着薛娘子跟在边上。
几人爱惜牲口,没有再上车。
到了约好汇合的地方,孟老爹几人还没回来,初霁看到街边有家布庄,跟崔屹说了声,举步进店。
薛娘子不放心她一个人,也跟上去。
布庄不比粮铺生意兴隆,最近都没有客人,两个伙计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瞅着那边人声鼎沸的粮铺,脸上写满了羡慕。
见初霁两人过来,连忙热情招呼:“二位娘子快里面请!咱们家各种料子品类齐全,价钱公道!”
初霁等进县城前才寻了处河沟,轮流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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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洗了澡,换上了干净得体的衣裳。布庄的伙计眼睛可毒,见这两人穿的虽不是绫罗绸缎,却也是细棉布,上头还有精致的绣花,一看就是手里有余钱的,笑容顿时又真切了不少。
他们这都好几日没开张了,再这样下去这个月工钱还能不能拿到手都两说。
薛娘子眼光高,对小县城里的料子看不上眼,初霁却不然,手一挥棉布、麻布各要了好几匹,并且追问人家店里有没有棉花。
他们日后可是要在山里生活的,绫罗绸缎在那种地方根本不实用,还扎眼!往后贴身的衣裳就用棉布,吸汗透气,外面穿麻布衣裳,不打眼。他们几个外来的,太出挑了可不是好事儿。
还有山里的冬天肯定很冷,他们仓促出逃也没带厚棉被,得买些棉花做几床被褥才行。
店里还真有,这玩意儿贵,寻常百姓买的不多,一件袄子都能传几代,是以都到了夏天了,依然还有存货。
难得遇上大主顾,店家也高兴的很,主动把零头给抹了,还送了些碎布头。
“掌柜的,不知哪里有棉花种子卖的?”买完了东西,初霁多了句嘴,问道。
掌柜面露诧异:“小娘子打听这个可是想种?哎呀,老儿劝娘子还是莫要尝试了,那棉花可是南地的肥田里才长出来的金贵物儿,咱们这儿不成的!”
棉花贵,先前也不是没人打过主意,就连他自家也尝试过,结果,嗨!
初霁表示自己还是想试试看,掌柜的见这小娘子不死心,不免想起过去的自个儿,摇头笑道:“这是说不听你了,罢了罢了,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啊!街尾有个牛家花木店,你去问问吧,兴许他那里还有存货。”
初霁谢过掌柜,与薛娘子把买下的布匹棉花搬出去,两个伙计也来帮忙。
这么多东西两人自是拿不了,好在孟老爹赶了驴车来汇合了,驴车上只放了几袋粮食,还有空儿,就把布匹棉花放到了驴车上。
那犟驴嘴里嘎嘣嘎嘣嚼着根芦菔,美滋滋的晃着脑袋,对放在车上的东西毫无意见。
“光买粮还不行,盐也得买吧?”初霁想想说道:“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日常用品得有,还有农具,咱们日后总得自己开荒种地吧?”
阿福连忙补充:“还有菜种子!我们可以自己种菜吃,我种的可好了!”
这么一算,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林氏还在心疼自家没能带走的粮食,倒座房里还堆着好些呢!都是干干净净的好粮食,哪像他们买的这些,贵不说,还掺了好些砂石充数!
初霁问过才知道,爹娘和阿福舍不得买贵价的粮,买的是掺杂了砂石的那种。占大头的还是高粱、豆子之类,麦子只要了一石。
“有砂石怕什么,多筛筛淘洗淘洗不就行了?”知道崔屹与初霁买了好些净粮,林氏心疼不已:“一石差了近百文呢,你们也真舍得!”
初霁就当耳旁风,爹娘一辈子节俭惯了,不可能一下子改过来的。反正她在条件足够的情况下不会没苦硬吃:“快去买东西吧,咱还要进山呢!我去牛家花木店问问有没有棉花种子去。”
一进花木店,她就看到一盆略眼熟的植物。碧绿的藤蔓,心形的叶片,张牙舞爪乱糟糟的。
“棉花种子?”老牛得知初霁要买的东西,也感到诧异,居然还有人不死心,想尝试种棉花呢?不过有生意上门他也不会推出去,自从先皇驾崩之后,他这花木店已经很久没开过张了。
他从贴着标签的陶罐里找出一包棉花种子:“有是有,不过这都是快两年前的种子了,能不能种出来,小老儿可不敢保证啊!”
初霁也不过是想试试运气,既然有她肯定是要买的,万一种出来了呢?
至于价钱——
老牛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说:“这、这是从南边收来的种子,咱们当地可是没有的,买时就不便宜。如今都过去两年了,我也不好大开口,你就按照我那进价,给个五十文吧!”
说完他搓搓手指,等着这看似温柔的小娘子骂他心黑。这种子他进货价其实只要三十文,这是看在初霁年轻,面向看着也和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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