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互相忌惮算计都是常态了。
“你又对我构不成威胁,防着你做什么。”他是一国之君,她只是一节平民,谁防着谁啊!
初霁顿时心口一堵。
第119章奖励
熙和帝看着她的反应,愉快的笑了起来。
“还是跟你说话自在,不用斗心眼子,防着又被坑了,或是被追着念叨劝谏。”他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皇帝说是至高无上,可也不好当啊!一言一行都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做什么事儿都不能由着自己,还不如当藩王时来的自在。”
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话,那就成昏君了。
初霁听着一国之君在他面前卖惨,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古怪。
“你想说什么?”熙和帝注意到了,扬起一侧眉毛问。
初霁:“我能说实话吗?”
熙和帝手一挥:“赦你无罪!”
初霁就说了:“你好装啊!我就不信当皇帝的苦你之前不知道,可你还不是当了?跑到我一个小老百姓面前感慨当皇帝不自在,你这是在凡尔赛吧?”
熙和帝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站在院子另一侧的崔屹等人诧异的看过来。
那位内侍,许怀瑾称呼为郑公公的,笑得一脸欣喜:“陛下好一阵子没这么开怀过了,咱家回去就算被罚也值了!”
当皇帝的微服出巡,他这个贴身太监没能劝阻,回去之后那些个朝臣少不了对他一阵口诛笔伐。
“公公,”许怀瑾一脸无奈:“不能由着圣上的性子来,若有下回还是多加劝阻一二吧!”
郑公公笑的一脸慈和,连连点头一脸受教的样子,实则心里却在遗憾,那孟娘子怎么就已经嫁人了呢?难得有个能叫陛下开怀大笑的,若是能带回去多好啊!
认真看着初霁的崔屹忽然莫名恶寒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充满恶意的东西盯了他一眼,而后又离开了。
他们只看到两人相谈甚欢,实际上熙和帝正在劝说初霁来给他当打工人。
“穿越一场,若是不能做出一番事业,那不是白穿越了吗?”熙和帝言辞恳切道:“你看卞三娘,以女子之身称为商部郎中,多少女性将其视为楷模,你就不想像她一样建功立业,为女性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拼一把?”
初霁叹了口气:“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也很有诱惑力,我也很想为女性出一把力,但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耐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作为一个离校已久的文科生,她脑子里那点知识早在上辈子就还给老师了。背诗文历史?哪有正儿八经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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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的官员们厉害,人家在这方面个顶个的大佬好不好?
“我一个文科生,化工物理一窍不通,搞不来研究那一套。民生基建我也不懂,修桥铺路算不清成本,兴修水利更是不知从何下手。计谋智斗就更别提了,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我听着都头疼。”
初霁说着自己都直摇头:“我能发现红薯那是运气好,会种棉花是因为我在后世种过。可要我跟人斗心眼、把政令从朝廷推到乡野——我没那个本事,我上辈子考公都没上岸过。”
“我不觉得穿越到古代就高人一等了,穿越又不会让我变的聪明机灵了。我跟你这样的精英人士不一样,我呀,就适合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虽然不知道熙和帝穿越之前是干什么的,但能玩转军中和朝堂,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熙和帝有点失望,他是真的缺人手用,但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老乡是个没野心没追求的,这挺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对唯一的老乡动手的。
熙和帝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也好,朝里那些烂摊子,我自己都嫌头大,就不拖累你了。”他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你的功劳我记着呢,等秋里红薯棉花收获了,就叫许怀瑾给你请功,我给你封个爵位。”
初霁怔住了:“爵位?”
“嗯,爵位。”熙和帝兴致勃勃的说:“封个郡君怎么样?没有实权和封地,但身份体面还有俸禄可拿。放在青州这块儿应当是没人敢欺压你了,你还跟以前一样开铺子过日子就行。”
他说着,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咱们可是老乡,只要你不做有违国法的事儿,我就是你最坚实的靠山。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你,只管给我告状!”
初霁顿时笑出声来:“哎呦,那不成越级上告了,谁家好人上来就告御状啊?”
熙和帝也笑,放下一桩心事:“行了,就说到这儿吧!你那个夫君在那边脖子都伸成长颈鹿了,再不让你回去,他该冲过来抢人了。”
初霁回头一看,果然,崔屹虽然站在原地没动,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死死盯着这边。许怀瑾在一旁说着什么,他大概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忍不住笑了,起身行礼告退,临走前还不忘问一声:“我们俩说的那些话,能告诉他吗?”
熙和帝浑不在意:“又不是什么机密要事,随你。”
等她走到崔屹身边,崔屹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要确认她还在。他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初霁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轻声道,“回去跟你说。”
两人向许怀瑾道了别,出了小院。
身后,熙和帝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端起石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还算般配。”
他这老乡可是在一夫一妻的教育下长大的,这男的最好别长什么花花肠子,要不然呵!
转而又想到自己宫里那些个女人的勾心斗角,为了家族、儿子、权势地位的交锋,刚刚才轻松了一点儿的心情又忍不住沉重起来。
唉!有得必有失啊!
侍卫匆匆来报:“回圣上,卞大人醒了。”
熙和帝微笑起身:“去看看吧!对了,听说孟娘子开一家点心铺子,郑大伴,一会儿派人去看看,把招牌点心都买些回来。”
她开的店里一定有后世的点心!他已经好些年没吃过了,还真有点想念。
郑公公笑眯眯的应下。
这厢夫妻二人顺利回了家,薛娘子不在家,他们俩这两日都不在,糕点铺那边全靠薛娘子和香橼照看着。
初霁将她和熙和帝说的话,挑拣着能说的说了。
“圣上想让你去做官儿?”崔屹吃了一惊:“像卞三娘那样的?”
“我哪有人家的能耐!”初霁洗了把脸,这天儿一日日的热起来了,穿的里外三层的闷热的难受:“卞三娘能当上商部郎中,是因为人家经验丰富,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人脉关系也广,我去了能做什么啊?带着绣娘绣花,还是跟着点心师傅揉面?”
熙和帝又不傻,选卞三娘是因为卞三娘有能力,担得起,可不是因为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再漂亮在上位者的眼里,不一样是打工的牛马,能干活儿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你没上心,你要是认真去做的话,我觉得你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崔屹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就觉得自家娘子哪哪儿都好:“不过你拒绝了也好,卞三娘那事儿,听许大人那意思,跟看不惯她女子为官的那些人有关联,你若是也做了官儿,他们说不定就要针对你了。”
跟为官做宰大富大贵相比,还是安全更重要一点。
初霁没好气的把湿帕子糊他脸上,顺手一擦:“没影子的事儿,别念叨了。不过圣上可说了,要是秋天的时候红薯和棉花收成好,会给我奖励。”
奖励一个爵位,这个就不用细说了,怕把家里人吓着。
崔屹擦完脸,凑上去亲了一口:“我娘子就是厉害!”
他也得好好努力了,一大男人,总不能靠媳妇养着,赚多赚少的不说,最起码态度得端正起来。
初霁白了他一眼:“德性!赶紧的换个衣裳,咱们去铺子里。这几日光靠着娘和香橼几个照应着,别把他们忙坏了。”
四月从靠墙边的杏树那里跳进来,这家伙如今一岁多了,长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已经初步显露了狸花爱弃养主人的特性,三不五时就要出去,一出去就是好几天不见影子。
“上哪儿鬼混去了?还晓得回来!”初霁伸手去捞四月,那家伙却灵活地一扭身子,嫌弃地躲开了她的手,踱着步子走到水碗边低头喝水。
初霁也不生气,猫主子嘛,有点儿脾气正常。
她伸手去撸四月的背毛,这回没被躲开,还主动往地上一倒,露出肚子给她摸。
“日子可真是不经过,一眨眼工夫四月都长这么大了。”初霁感慨地说道,从可可爱爱的小狸奴长成了霸气凛然的花臂丧彪,有它一只猫在,整条巷子里都少见老鼠的影子。
薛娘子回家来换衣裳,今儿她帮着端点心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块在身上,衣裙给沾上了一片油花。才进门就听见儿媳妇说这话,叹了口气。
别家说这话都是感慨孩子一眨眼就大了,自家只能说一只狸奴,她这辈子还有没有指望抱上孙子辈儿了?哪怕是个小妮也好啊!
第120章御赐
其实关于要不要孩子这个事儿,初霁的态度是随缘就好。
之前不要是因为住在深山里,医疗条件太差,她自己也才刚刚成年,不敢冒险。如今条件好了,岁数也大些了,真有了那就要呗!不过她还是会计算安全期的,让她像这个时代多数女人一样一生五六个,还管这叫多子多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竟然是金嬷嬷!”
糕饼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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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会儿客人不多,初霁跟香橼坐在院子里聊天,桌子上还摆着茶水点心。大黑趴在树荫下,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呼哧呼哧的吐着舌头。
自带皮草就是这点不好,天一热就难熬。
“人嘛,总有个亲疏远近的。”初霁对金嬷嬷的选择并不诧异,她和花葳蕤再是情同母女,那也不是亲的,比不得自己亲生的骨肉。人家拿捏住她的软肋了,还不是只能随着人家的意。
“那她这回怕是”香橼话没说完整,但是初霁明白她的意思,金嬷嬷给卞三娘下毒,这属于杀人了,卞三娘还是朝廷命官呢!
背后威胁她的人又不是傻的,怕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线索,就算许怀瑾他们心里有怀疑的对象,没有证据也拿人家没办法。这官场上的事儿啊,不可说啊!
就是金嬷嬷,这一遭儿怕是没个幸理,唉!都这把年纪颐养天年了,临了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叫人唏嘘。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叫卖樱桃:“新鲜的樱桃,便宜卖了啊!”
闻声二人对视一眼,起身就往外走,崔屹正坐在柜台后面盘账,见她俩一块儿出来:“做什么去?”
“买些樱桃回来。”初霁说道:“做糕点用得上。”
崔屹放下账本:“我去买吧!买多少?”
“多买些吧,做成樱桃酱,放罐子里吊井里存着,能放好些日子呢!”初霁说着开了钱匣子,没动散碎铜板,直接拿了块碎银子:“樱桃价儿贵,别钱不够了。挑那些熟透了,没有破损的啊!”
崔屹接过银子,大步流星的去了。
香橼一直在边上捂着嘴笑,见人出去了才说:“以前崔郎君花起钱来那叫一个大手大脚,如今娶了娘子,买几斤樱桃都得娘子给钱了。”
初霁横了她一眼:“我们家银钱现在都是我管着,不光是他,你的工钱都是我在发。快想想买回来的樱桃能做什么点心,做不出来扣你工钱了啊!”
她虽是说笑,但香橼已经掰起了手指:“樱桃毕罗、樱桃煎、樱桃酪我会的多着呢,保管把这小小的樱桃给玩出花儿来!”
崔屹要了一箩筐,卖樱桃的老汉直接给他送了过来。
老汉总共就挑了两箩筐来卖,另一筐叫糖水铺子的老周给抢去了,若不是崔屹去的及时,这一箩筐老周也准备买下的。
天气热了,糖水铺子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对这些时令果子的需求量更是大增。
“我家的樱桃都是挑选过的,有烂的、叫鸟啄了的,都挑出去了。”老汉憨厚的笑着说:“您若是吃着好,往后多照顾我家生意。”
“一定一定!”
这老汉倒是没有夸口,樱桃确实是挑选过的,没有一颗坏果。留了曾娘子守着铺子,要有客人来了招呼一声,崔屹打了水上来,三人就坐在院子里开始洗樱桃,去梗去核,一会儿拿去熬成酱。
几人正在忙碌,忽听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伴随着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整条街都沸腾起来了。
“这是谁家办喜事?”香橼忍不住跑出去张望,问曾娘子。
曾娘子也摸不着头脑呢:“没听说这条街上谁家要办喜事儿啊!”
初霁和崔屹也出来看热闹,细看之下竟是熟人,那领头的可不就是许怀瑾吗?并未穿常服,一身官服的带着一群衙役走过来,最前头两个还抬着块长方形,用大红绸布盖着的东西,吹鼓手卖力的演奏着,吹吹打打的走过来。
“这不是许大人?哎呦打扮的这么郑重,还弄出这个么个阵仗,要不是还没到秋闱那时候,还当是哪家秀才争气,考上举人了呢!”初霁还在那儿看热闹呢,眼看着那队伍越走越近,瞧热闹的表情渐渐消失了。
这怎么瞧着像是奔着他们这儿来的?
队伍在崔记门前停了下来,许怀瑾一抬手,吹鼓手们立刻停下了演奏。
“崔郎君,孟娘子!”许怀瑾面带微笑:“本官奉命而来,给二位道喜了!”
初霁连忙还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见许怀瑾上前一步,将覆盖的红绸揭开——露出一块黑漆金字的大匾,上书“崔记糕饼”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正上方还有一方大印,上有六个字:熙和御笔之宝。
当今圣上年号熙和,大家都是知道的。
“圣上尝了崔记的点心,赞不绝口。”许怀瑾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整条街的人都听见,“又念及孟娘子发现红薯、推广棉花,有功于社稷,特赐御笔匾额一块,以彰其功。待秋日红薯棉花收成之后,另有封赏。”
众人安静了一瞬,瞬间沸腾起来。
“御笔!是御笔!”
“皇上亲笔题的匾?我的天爷!”
“崔记这是要发啊!”
初霁傻在当场,熙和帝赏了她一块牌匾?老乡这是明着给她撑场子来了?
“娘子!”崔屹已经跪下了,拽拽自家娘子的衣角,轻声提醒:“赶紧的,谢恩啊!”
初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下去,香橼、曾娘子不用说,都在后面跟着跪下。凑热闹的百姓们不晓得自己要不要跪,保险起见也跟着跪下了,崔记店门口跪倒一片人。
“民妇谢过圣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初霁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谢恩,仓促间只好跟着电视剧里面学,另有一众百姓跟着喊万岁,倒显得场面隆重起来。
许怀瑾也知道他们不懂这些个规矩礼仪,并不加以刁难,谢恩之后便叫众人起身。
“崔郎君,孟娘子,今日黄道吉日,这匾,咱们就挂上吧?”许怀瑾笑道,“陛下说了,挂在大门口,让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瞧见。往后谁要是敢欺了崔记的招牌,那就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直白又嚣张,偏偏满街的人都觉得理所当然——那可是皇上亲笔啊,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不敬?
崔屹立刻搬来梯子,也不劳动旁人动手,自己爬上去把旧的牌匾摘下来,小心翼翼将御赐牌匾给挂了上去。
见状下面仰着头看的众人纷纷鼓起掌来,一时间鞭炮声和锣鼓声全都响了起来,热闹非凡。
消息传的很快,不到半天工夫,崔记糕饼铺得了御赐牌匾的事儿就传遍了青州城。一时间来瞻仰牌匾的、沾喜气的、凑热闹的全都来了,别说崔记了,整条丹若巷都变得拥挤非常。
店里更是人挤人,全是慕名来买点心的。这可是皇上吃了都夸好的,谁不想买回去尝尝?
糕饼铺子本就只做那么些量,平日里刚刚好够卖,如今客人翻了好几倍,点心一上架就被抢光,后厨材料都消耗光了,外头还排着老长的队伍呢!
“对不住对不住,今日的点心都卖完了。”初霁站在柜台后面,嗓子都快喊哑了,赔着笑脸:“明儿个我们多做些,诸位明儿请早。”
一位满身绫罗的老爷不死心,伸着脖子往柜台里看:“真的一块都没有了?哪怕是碎的呢,我出双倍价钱!”
“真没了。”初霁无奈地指了指空荡荡的货架,“您瞧,连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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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爷叹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什么:“那明儿个什么时候开门?我让人天不亮就来排队!”
话音未落,后面立刻有人接茬:“天不亮?我今晚就在这儿等着!”
“我也等!”
“算我一个!”
初霁哭笑不得,一旁的崔屹连忙出来打圆场:“诸位不必如此,我们崔记做点心讲究新鲜,每日都是现做现卖,数量确实有限。明儿个辰时开门,到时候来就是了。”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了,崔屹关上门,长长地呼了口气,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看着初霁,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初霁揉着发酸的肩膀问他。
“笑你。”崔屹走过去,帮她揉另一边肩膀,“你说你不想当官,不想出风头,结果现在好了,御笔匾额往门口一挂,全青州城都知道你了。”
薛娘子这才得空儿坐下歇歇,她还觉得遗憾呢,许知州来送匾的时候她恰好不在,错过了那样的场面。又念叨着回去要给列祖列宗上香,叫祖宗也知道知道自家如今的风光。
“娘活了大半辈子,做梦都没想过咱家能挂着御笔匾额做生意。阿霁啊,你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香橼仿佛活在梦中一般:“我做的点心,得了皇上夸赞?”
她笑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底下了,哎呦就这事儿,够她后半辈子吹嘘了!
崔记在青州是彻底的火了,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甚至还有外地的听说了崔记的事儿,特地大老远赶来买的。辰时开门,不到午时所有点心就卖得一干二净,忙的众人脚底都快磨出火星子来。
最后只得改了规矩,做半日歇半日,上午卖点心,下午关门备料,一家人才算是能歇口气了。
然后捡回一条性命的卞三娘,和从案件中脱身的花葳蕤,两人仿佛约好的一样,派人给他们家送来了丰厚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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