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这样……好像……也不错。”
花葳蕤愣住了。
花夫人的嘴角慢慢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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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意。
“去吧。”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去、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再不拘着你啦!”
那眼中如风中残烛的光,终究是熄灭在了风里。
窗外的芍药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的花瓣红得耀眼。
有风从窗棂间钻进来,吹起帐子上垂落的流苏,轻轻拂过花夫人灰败的脸。
那脸上的笑容还在。
第117章中毒
崔屹和初霁前往花家吊唁。
花家本就不是青州本地的,宋家跟刘家没了后,交情好的就更没几家了。花葳蕤也没想搞什么风光大葬,因而显得有几分冷清。
灵堂设在正厅,花夫人的棺椁停在正中,尚未封棺。棺前供着香烛果品,两排僧尼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诵经。花葳蕤披麻戴孝的跪在一侧,神色木然的往火盆里放纸钱。
春兰引着夫妻二人进来,取了香给他们。两人持香上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而后对着一侧的花葳蕤行礼:“请节哀!”
花葳蕤还了礼,二人又被春兰引着出来。
“香橼要照看着铺子那头儿,分不开身,托我带个话儿,她今儿晚些过来。”
春兰一身缟素,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眼圈瞬间又红了:“难为你们记挂着了,也幸好还有你们,花家在这儿没几个故交亲朋,办个丧事都没几个人登门。”
初霁站的跟她比较近,闻出了帕子上那股浓浓的生姜味儿。
花夫人做的那些事情,想让春兰对她有什么尊敬忠诚是不可能了,愿意装装样子还是看在花葳蕤的面子上。
花家设了豆腐席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春兰领着两人往那边走走,小声跟初霁说话:“说句不好听的,夫人这一去,倒也不算坏事。你是没见到她瘦成一把骨头的样子,又只能躺着动弹不得,还得靠我们帮着换洗翻身。她以前多要脸面的一个人啊,落到这种地步唉!如今走了,她不用再受罪,娘子也不必日日那么耗着了,对大家都好。”
初霁听得这话,不好接茬,只微微颔首,崔屹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一般。
花厅之中已经备好了席面,男女席用屏风做了隔断,已经有早来的客人先行入席了。
这豆腐席是流水席,随吃随走。
“今儿这豆腐席可是专门请了素菜高手整治的,滋味绝对的好!”春兰说着,正欲给初霁找个好位置,就听到有人喊初霁过去。
“孟娘子,真是许久未见了!”那边角落里有人站起来,一脸惊喜道:“你可还能认出我是谁?”
初霁定睛一看,笑了:“卞主事,不对,如今该叫卞大人了。你这般与众不同的奇女子,见过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那人可不正是许久未见的卞三娘,大齐如今的商部郎中,引起无数争议的女官员。
卞三娘见了初霁很是高兴,邀请她过去同坐,春兰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去前面帮着招呼新来的宾客了。
两人坐下才没说上几句话,卞三娘忽然用手捂住了肚子,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初霁一惊,赶紧起身挽住卞三娘的胳膊:“你怎么了?可是肚子痛?”
卞三娘只觉腹中剧痛,同时头晕恶心,侧头吐出来的却是一口鲜血。
初霁被吓坏了:“卞大人!快来人呐!卞大人出事儿了!”
同在花厅吃席的宾客们闻声纷纷聚拢过来,屏风另一端的男客们也顾不上男女有别,脚步匆匆的冲将过来。
崔屹第一个冲过来,目光落在初霁身上,见她无恙悄悄松了口气,这才留意到卞三娘的情况:“她鼻子也在流血!”
“许大人来了!”
许怀瑾面色难看的跑过来,花家为青州的春耕提供了大量牲畜,花夫人去世他于情于理都该过来吊唁一番。谁曾想竟会遇上这种事情!新上任的商部郎中在他的辖地范围内出了事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置身事外的。
“还愣着做什么?”许怀瑾怒斥慌作一团的下人们:“快请大夫!多请几个,快去!”
下人们这才像是有了方向,赶紧飞奔着去请大夫,另有人跑向灵堂通知花葳蕤。
初霁用帕子擦着卞三娘脸上的血,却根本就擦不干净:“这个样子我怎么看着像是中毒啊?有没有牛乳?若是没有蛋清也可以!”
伺候的下人忙说有,立刻就去取,许怀瑾叫自己的随从跟着一起去。卞三娘是在花家出事儿的,他现在对花家的人可不怎么信任。
众人将卞三娘抬到软榻上,崔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初霁接过送到卞三娘唇边:“卞大人,喝口水,咱们先催吐!”
卞三娘还有意识,知道初霁是在想法子救她,撑着软弱无力的身体喝下一杯温水,而后俯身对着痰盂,自己动手抠了嗓子眼儿,“哇”的一声吐出来。
屋里顿时弥漫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道,吐出来的除了食物残渣还有一口血。
见状初霁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中的是什么毒,万一有腐蚀性,催吐岂不是二次伤害?
但卞三娘吐过一次后似乎觉得舒服了一些,她又要了一杯水,开始重复的催吐,直到后面吐出来的都成了清水才停下。
牛乳和蛋清已经送过来了,得到消息的花葳蕤也慌慌张张赶到了现场,正焦急不安的看着催吐现场。
“喝些牛乳,多少能缓解一下毒性。”
牛乳灌下去,卞三娘症状却并未见好转,耳朵眼儿里都有血流了出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七窍流血!初霁见状紧紧掐住了手心:“大夫还没到吗?”
许怀瑾脸色铁青,一面命人催大夫快些,一面叫随从封锁花家前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又叫人看好了卞三娘动过的席面,显然是怀疑这席面有问题,要仔细查验。
花葳蕤跪坐在一旁,脸色不比卞三娘好多少,春兰搀着她,主仆二人皆是浑身发抖。
大夫终于赶到了,都是青州城里比较有名的,他们轮番为卞三娘诊脉,虽然确诊了卞三娘是中毒所致,但具体是什么毒,应该怎么治,几人却各执一词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到了这个地步,初霁等人在这里也是派不上用场,但下毒的人还没查出来,这会儿谁都走不了,花葳蕤就带着他们去旁边的院子休息,外面有许怀瑾调来的人守着。
至于下人们,尤其是负责后厨、布菜以及在花厅伺候的那一些,都被聚集在另一处院子里,有专人看守着。
过了一会儿,许怀瑾带着人过来了,径直找到花葳蕤:“卞大人那一桌有一道炒干子,是别桌都没有的,下人说那是你特地吩咐后厨做了给上的?”
花葳蕤手脚发软,额头冒汗的说:“是我叫人做的,我听夫君说过,三姐就爱吃这一口。”
至于别的桌上为什么没有,炒干子这味儿有点臭,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要是每桌都有,那花厅里的味儿就不能闻了。
许怀瑾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毒是下在那盘炒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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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
这道菜味道重,下毒后即便有些微异味也是不容易发现的。
花葳蕤直接坐倒在地,春兰哭着扑过去扶着她:“不是我们娘子做的!我们娘子一心想向卞大人学,想当个有能耐的女人,她怎么会害卞大人呢?”
“不是我!”花葳蕤也努力辩解:“我没有害人!”
她只是吩咐了单独给卞三娘加一道菜,从头到尾都没接近过这道菜。而且从卞三娘来到花家到现在,花葳蕤一直都呆在灵堂上,有好多人都可以作证,她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
许怀瑾其实也不认为是花葳蕤下毒,他更怀疑是卞三娘的政敌,或者某些看不惯女人做官的古板守旧者,抑或应该说是利益冲突者,利用花家治丧卞三娘必定会到场的机会,对她下毒手。
“大人,”初霁小心的开口:“不知卞大人如何了?大夫们有办法解毒吗?”
许怀瑾眉头紧锁:“大夫们开了清毒的方子,但是”
但是他们也说了,因为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毒,这清毒的汤药能否起作用,能起多大作用都不好说。
他已经发急奏向圣上秉明这里发生的事情,希望能请太医院最擅长解毒的陈院判来救治卞三娘。但京城距离青州路途不算近,等圣上收到奏报派陈院判过来,最快都得两日工夫。
只怕卞三娘撑不过这两日去。
“我家里有老山参!”花葳蕤连忙说:“百年老参!”
春兰在旁扯她的袖子:“娘子你忘记了,那老参已经给夫人用掉了!”
说到吊命,崔屹忽然想起一个差点被他遗忘了的东西:“在沂州时,有位大夫送了我们一瓶药,据说是用珍稀药材配置的,吊命有奇效。但是不是有效果,我们也说不准。”
初霁也点头:“何大夫医术算不得顶尖,做的药丸子治疗个头疼脑热还是不错的,但这药我们也没机会尝试,不敢说一定有用。”
许怀瑾现在只想着保住卞三娘的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药有用没用他都得试一试,并保证就算药没用也与崔屹夫妻二人不相干。于是初霁留下来陪着花葳蕤,崔屹带人去崔家取药,顺便告诉家里人他们要在花家小住几日,叫他们不用担心。
案子没查清之前,他们是别想离开花家了。
好在上天到底还是眷顾着他们的,药物服下后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卞三娘的出血状况就止住了,呼吸似乎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惊的若有若无。
第118章摊牌
这一夜,好些人都没合眼。
卞三娘服下吊命药后,情况一点一点好转,虽然始终没有醒来,但生命体征稳住了。经过几名大夫反复确认,这个状态撑上个三两天的不成问题。
许怀瑾长松一口气,这个时间足够陈院判从京城赶过来了。
倒是不少人打上了这吊命奇药的主意,现成的例子在这儿摆着呢,中毒这么危急的情况都能把命吊住,这药是真的有奇效啊,这不得弄上几颗以备不时之需。
纷纷找机会跟崔屹和初霁套近乎,打听这药还有没有,愿不愿意转手,价钱好商量。
“我们手里就那一瓶,已经交给许大人了。”两人的回答大同小异:“这是在沂州的时候,一位何大夫送的,说是他们家祖传的秘方。不过因为配药的药材太过珍贵复杂,他手里如今也没有药了。”
虽然很遗憾,但是众人也不是没有办法。不就是药材不好配吗?他们这样人家,缺什么都不缺钱,什么样的药材买不到?等卞三娘的事儿结了,可以问问那位何大夫的下落,他们捧着珍稀药材上门求药,这总成了吧?
意外给远在沂州的何大夫打开了财富之门,何家日后光是靠着这款药就赚的盆满钵满。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亮,花家大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许怀瑾早已得到消息在外等候,只见风尘仆仆的一行人齐齐在门口勒马,被拱卫其中的马车里下来两个人。一人须发花白,背着药箱,正是太医院陈院判,另一人年约三十许,猿臂蜂腰气势凛然,衣着算不得华丽,却丝毫不减贵胄之姿。
许怀瑾一眼看见,瞳孔微缩,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抬手便要行礼。
那中年男子抬手一压,低声道:“无需多礼,前头引路,先让陈院判去救人。”
许怀瑾顺势直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收敛如常,侧身引路:“陈院判,这边请。”
他叫下人带着陈院判赶去救人,自己则是跟在中年人身旁,低声道:“您怎么亲自来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可还没到天下太平的时候呢!卞大人才刚遇刺,青州并不安全”
中年人被他念叨的忍不住浮现出些许痛苦之色:“你是唐僧啊这么能念叨?我的得力能臣都出事儿了,这我不得来看看?”
许怀瑾深吸一口气,劝谏之魂熊熊燃烧:“圣”
“咳咳!”对方却用力的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过廊下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见状许怀瑾立刻打住了将要出口的话。
厢房内,卞三娘仍昏迷不醒,但面色比前两日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绵长。几名青州本地的守候大夫正围着病床低声商议,见陈院判进来,得知其身份,面带激动之色的让开了位置。
这可是太医院院判!太医院可是天下医者最为憧憬的地方了!
陈院判诊了会儿脉,一手捋着胡须道:“毒入经脉,肝脾俱损,按理说……这个脉象不该是这样的。这是用了一种极其霸道的药,强行将元气锁住,才能拖到现在。没有这一手,老夫就是日夜兼程怕也赶不及。”
许怀瑾见那位看过来,连忙将崔屹献药的事儿说了,并言明此药出自沂州一位何姓大夫之手。
“果然高手在民间啊!”中年人感叹了一声:“这药效果不错,回京之前倒是可以买一些带着。”
许怀瑾目光立刻扫射过来,微服出京就不说了,还打算再去沂州转一圈儿?但凡他还活着,此事绝无可能!
“如何?”仿佛没有看到许怀瑾严肃的目光,男人看向陈院判:“可能救?”
“能救!”陈院判回答的斩钉截铁,打开医箱拿出了他惯用的金针。
施针需要褪去衣裳,房内的人纷纷避让出来。
“下毒的人抓到了吗?”
“已经抓到了,是花家娘子的乳母。”许怀瑾这几天也不是干等着什么都没做的,这桩案子已经叫他查的明明白白了。
金嬷嬷是花家几十年的老仆了,待花葳蕤更是亲如母女。但花葳蕤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她自己的儿孙受人控制,她为了救自己的儿孙,选择背叛花葳蕤。
花葳蕤会想起来单独给卞三娘准备一道炒干子就是金嬷嬷提议的,随后她趁人不备,将那些人给她的药混进了菜里。
“娘子!娘子求你救救我的孙儿啊!”被带走时金嬷嬷还苦苦哀求花葳蕤:“我是不得已的,要杀要剐都是我应得的,但我家孙儿是无辜的,他才八岁啊!”
初霁不明白金嬷嬷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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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毒害卞三娘的事儿,整个花家都被拖下水,前途未知,她怎么还有脸央求花葳蕤救她孙儿呢?
“孟娘子。”许怀瑾忽然过来找她:“有位贵客想要见一见你。”
“贵客?”初霁愣了一下,能让许怀瑾成为贵客,对方身份必然不简单,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见她?
崔屹警惕的挡在她面前。
看到夫妻二人如临大敌的样子,许怀瑾清了清嗓子:“孟娘子不是好奇那位弄出蜂窝煤的奇人吗?正好他今日也来了,听说孟娘子也在这里,就想见见你。”
初霁用手捂住了嘴巴,难掩眼神中的震惊,那可是皇帝!虽说灵魂可能是后世穿来的,但那是活的皇帝哎!
自己娘子的情绪变化崔屹自然是熟悉的,见这样子就知道她是想去见见的,无奈道:“许大人,不知我能不能陪同我娘子一块儿去?”
那位贵客是男是女,究竟有什么意图还不清楚呢,贸然接近未必安全。
许怀瑾微笑以对:“自然自然,不过若有些话不方便别人听到的话,还是要避让出来的。”
崔屹闻言皱眉,对方若是男性,孤男寡女单独说话,若被传出去会有损初霁的名声。
但是初霁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在崔屹回头的时候,用手指了指天,冲他使了个眼神。
天上?天上怎么了?不对,等等!
许知州说是贵客,娘子又指着天,该不会是
崔屹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跟着许怀瑾走进一个小院儿,院子里的花架上,紫藤萝如同紫色的瀑布倾泻而下。花架旁的石凳上坐着一位玄色衣袍的中年男人,面相有几许儒雅之色。时下三十多岁的男人都习惯留胡须,他却没有,下巴那里刮的干干净净。
男人身后还站着个面白无须的随从,看过来的一眼让夫妻俩莫名感觉有些凉。
“来了啊!”正主儿倒是随和,目光扫过初霁,嗯,这对皇权充满好奇却没多少畏惧的眼神,错不了,绝对是后世华国才能养出来的性子。
初霁和崔屹上前行礼,还未弯下腰去,便被那中年男人抬手止住了。
“在外头,不用这些虚礼。”他的目光扫过夫妻二人,含笑道:“孟娘子可是个能人啊,红薯、棉花能推广开来,可是惠及万民了。”
初霁镇定自若道:“贵人谬赞,民妇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当不得‘能人’二字。”
熙和帝轻笑了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转而看向崔屹:“保住卞卿性命的药,听说是你拿出来的?这事儿你有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崔屹抱拳,想到面前这人的身份,努力让自己声音别发抖:“不敢称功劳,那药本也不是我做的,况且药做出来就是为了救人的。草民一家日子和顺,并没有想要的。”
熙和帝点点头,赞许道:“是个心思纯澈,不慕名利的,难怪能做出支持娘子出门建功的事情来。光是这一点,就比那些个腐儒强多了,换做他们,家中妻女若有能耐,不是打压便是抢功,恨不得所有的好处全都是自己的。”
就如这次卞三娘的事儿,不用查他都能猜到几分,其中必然少不了那些见不得女人进朝堂的老东西们。
他又不是只任用女人,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个倚老卖老的没能耐。自己做不了的事儿又不许旁人去做,早晚找个机会把这些空占着位置不做事儿的全给撵出去!
熙和帝心下愤愤,话锋一转:“有些话,朕想单独与孟娘子说说。”他说着,目光扫向许怀瑾和崔屹,“你们且去那边等一会儿,放心,就在这院子里,出不了事。”
许怀瑾垂首应诺,转身便往院子另一侧走去,崔屹却迟疑了一瞬,抬眼看向初霁。初霁冲他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他安心。崔屹这才转身,跟着许怀瑾走到紫藤萝架的另一端,远远的站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这边。
那面白无须的随从也悄无声息地退开了,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紫藤花瓣在晨风中簌簌落下,有几瓣落在石桌上。熙和帝随手拂了拂落花,示意初霁坐下说话。
“我的来历,想必你也猜到了吧?”离了会随时唠叨或谏言的臣子,熙和帝表情立刻生动起来:“真没想到,都到这儿了居然还能碰上老乡。”
初霁以为两人会是心照不宣的,万没想到对方上来就自爆了身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以为你会防着我。”
书里同属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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