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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跌入春帐。
沈鸢把自己紧锁在房间中,巧果来敲门几次她都没有开门。
直到夜半,整个江府的变得安静,外面惊乍起一声响雷,将沈鸢呆钝的思绪拽回。
二姑娘的话在她耳边变得清晰。
她知道二姑娘的脾气,今日只是简单的罚跪,但若是此事没有办成,二姑娘一定有很多方法可以整治她。
可是真的按照二姑娘的话去做又会怎么样?
且不说她能不能劝动郎君纳侧室,若是二姑娘真的变成侧室,到时候二姑娘一定也不会放过她,她一定会死在二姑娘的手上。
二姑娘从不肯屈居人下,怎么可能甘心一个侧室的位置?
再者,沈鸢也不愿意让郎君抬姨娘娶侧室。
她知道她是假的,她根本不算是郎君的妻子,若是有一日郎君发现她的身份要处置她的话,她也都能接受。
只是郎君若是再要另娶,也应该娶一个品行良好的大家闺秀。
不应该是二姑娘那样。
郑雪艳她心狠手辣,根本不是郎君的良配。
外面雨声淅淅,沈鸢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反正也不会更糟,若是她在郎君发现之前,先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他会不会救她一把?
她不想让二姑娘得逞,她只能这样做。
郎君是个好人,与他好好说说,或许郎君不会过于严厉的处罚她,会留她一命。
她害怕的发抖,从郑府回来就一直是这样。
她身份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她只相信郎君,毕竟郎君说过他们是夫妻,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
一直以来沈鸢都没有麻烦郎君。
只一件事。
只此一件事。
她想要求郎君。
救救她。
沈鸢也不知道郎君在听到替嫁时会不会愤怒,但郎君是个好人,至少郎君不会想要杀掉她。
雷声呼隆,像是在催促沈鸢做决定,不然的话她就会溺死在这场春雨中。
沈鸢咬唇,终于推开门冲进这场雨里。
天公作美,这场雨大的过分,沈鸢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任何人,甚至清晖院也是静悄悄的。
她甚至没有遇到顺安和侍墨。
沈鸢没有打伞,她身上被浇得湿透,本就在发抖的身体更加泛冷,纤细的手冰凉泛白。
雨滴顺着指尖往下嘀嗒。
她颤抖着,将郎君紧闭的房门推开,她只将门微微拉开,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捏住她的手腕,轻易地将她拉进屋中。
沈鸢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喊,但她的手腕被人禁锢,嘴也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按住。
沈鸢竭力挣扎,可是下一瞬自己就被圈按在房门处,她的力气小,这种挣扎犹如蚍蜉撼树。
她只能感受到喷洒在自己耳边的滚烫气息。
房间中没有燃灯,外面只有雨没有月。
借着一个极亮的雷,沈鸢看清身前的人。
是郎君!
又好像不是平常的他。
在她的印象中,郎君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眉间总是带着淡淡的愁绪。
可如今这个人却不是这样。
他身上烫得可怕,头发披散下来还在往下滴落水珠,将他单薄的中衣打湿。
其实中衣也并未好好穿着,只虚虚系上,她轻而易举地看到他的身体。
沈鸢害羞的扭过头,但一只手却强制着将她的头扭过来,与他对视。
沈鸢从未敢如此跟郎君对视过,平常她在视线与郎君撞到时,都下意识地低头躲避。
这一次,她却被强迫着看向郎君。
这般近的距离,她能清楚地看到郎君的眉眼。
往常郎君的眉眼都带着些淡漠,可是现在他的眉梢眼角都带着淡红的春意,如同一只来自山间的精怪。
他的眉眼抹掉平常的神情,竟如此妖冶。
沈鸢像是被吸走了灵魂的傀儡,呆呆地定在原地,直到那人握拳,克制着情绪,喘息着着问:“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语气冰冷,但因为身体太过火热,气息冲淡语气,只剩下欲、念的缱绻。
沈鸢回神,认清楚面前的人,她不再挣扎,只问:“郎君,你饮酒了?”
她这句话是明知故问。
浓烈的酒气在他们之间萦绕,而且看起来郎君醉的不轻。
沈鸢有些可惜,今夜她来得不巧,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郎君坦白,但郎君这般,显然什么都不能说。
只是郎君看起来喝的太多了些,他面上身上都在难受,他需要人照顾。
沈鸢的手腕依旧被禁锢,她请扭了下手腕,轻声道:“郎君先将我放开,我去找顺安和侍墨,让他们来照顾郎君。”
却没想到她的手腕被攥得更紧,江砚的语气贴近,带着不容质疑的拒绝:“不。”
沈鸢一时有些无措。
她没见过郎君醉酒的样子,只能明显感觉到郎君在难受。
沈鸢情不自禁地伸手抹掉江砚脸上的水珠,却不想被他一把抓住。
火热的唇落在她的掌心。
沈鸢被烫的一愣,下意识地将手收回,可江砚却根本不让,他抓着沈鸢的手不让她离开,吻继续向上,落在她的脉搏。
轻易地暴露她心如擂鼓。
江砚勾唇妖冶的笑,他哼笑一声:“你在发抖,是在冷吗?”
沈鸢呆愣在原地不得思考,贴在她脉搏的唇像是在窥探她的心意。
她竭力隐藏的爱意无处遁形。
暴露在他面前。
她是在抖,在进门之前,冷雨和心底的惧怕让她发颤。
可现在的心跳却是因他而起。
“郎君放开我,我身上湿,怕脏了郎君的衣衫。”沈鸢想要抽出手。
可根本不能。
甚至落在手腕上的吻更加肆无忌惮。
沈鸢能感觉到一件事。
郎君不想放开她,甚至……
他想要的更多。
沈鸢抽不出手,只能任由他细吻辗转,最后满足又无奈的叹气:“好舒服。”
她身上的凉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久旱的甘霖,只是贴近就舒服的谓叹。
他无法放开,只想要的更多。
江砚的语调中带着欲色,沈鸢只是听着便脸颊烧红,她想让郎君清醒一点:“郎君,我去叫人。”
“不要。”江砚干脆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锁在她的身后,而后将整个人揽过来圈在怀里。
他的思绪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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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强烈的药意不仅控制着他的身体,还在侵蚀他的意志。
隐约间,江砚的思绪回归,他感受到自己正禁锢着一个人,他不应该这样。
他尝试过放手,可是她身上的凉意让他觉得舒服的上瘾。
可是他在竭力克制,与完全不受控的思绪搏斗,这让他觉得疯狂难受。
直到他垂首,她发间的花香在他的鼻尖萦绕。
他突然心安,放弃抵抗。
怀里的人,是他的妻子。
于是他道:“不要,不要别人。”
“我只要你。”他的唇落在他喜欢的发丝上,唇上沾染了淡淡的花香,慢慢下落在她的耳边。
吻落在她圆润的耳垂:“你是我的妻子。”
吻落下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原本还在轻微挣扎的人停止动作,任由他亲吻。
他嘴角勾着笑,放开禁锢着她手腕的手,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朝她苍白的唇亲吻辗转。
冰凉的呼吸与他的交缠,他感受怀中的人渐渐瘫软,他引导着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样就能更清楚的感受到她细小的手握成拳。
也能在她腿上卸力的时候,及时揽住她的腰,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这样相贴的契合,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他舒服的谓叹,想要的更多,还要更多。
他的精神和欲、望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他放开她的唇,最后克制的轻问:“可以吗?”
她头轻点,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不再犹豫,弯腰将人抱起走往床榻。
随即与她,跌入春帐——
作者有话说:来喽来喽~
第22章圆房。
沈鸢整个思绪都被郎君的味道占据。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与郎君的交缠,他原本清冽的气息染着潮热,纠缠在她周围。
她脑袋空白,恐惧羞怯还有自卑,都被抛之脑后,只能感受到身体不自控的无力,渐渐向下滑落。
而后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扶住。
她被揽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滚烫。
她甚至都没有那么冷了。
间隙中,她难得找回自己思绪。
她还没有经过房事,可郎君的暗示太过明显,她能明白郎君的意图。
他想要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样的诱惑太大,大到沈鸢以为自己可以以假乱真,真的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他低声叫她,说他只要她,她是他的妻子。
沈鸢蓦地想,如果她真的成为他的妻子,是不是他就会帮她?能够救救她?
她来不及思考,就听着他的声音轻声落下:“可以吗?”
沈鸢点头。
她没办法不点头。
她想要赌一把,万一呢?
况且,她又那么喜欢他。
在她点头的瞬间,沈鸢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她被他轻而易举地抱起。
深入他的房间。
沈鸢从未来过郎君的房间,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郎君的气息。
她不由得想到之前她被师母带到郎君在书房时的房间。
那里的味道和现在一样。
她揽住郎君的肩,抓着他松垮的中衣。
薄薄一层,他的体温传过来,沈鸢紧张的将他的衣领抓紧,皱巴巴的。
直到她被放到床榻上。
郎君的味道更加浓郁的覆盖,到最后郎君附身而上。
他的气息在侵染侵占,将她身上的雨气寒意和惧怕的颤抖散尽,只剩下他所带来的低喘隐忍战栗。
郎君往日稳妥,沈鸢能感受到他的着急,但郎君依旧隐忍的亲她。
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眼睛,鼻尖。
最后炽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唇上,渐渐凶狠,肆意剥夺她的气息和意志。
她只能感觉到一只手急切地将她的衣服剥落。
当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郎君已经将她死死地箍住进怀里,不允许她逃脱挣扎。
在疼痛袭来的那一刻,准确地压住她的唇。
只有轻微泄出的声音,还有逐渐加大的晃动。
不过好在今夜雨很大,雷声蔓延整个洛京,这一帐春水,极好的被遮隐起来。
在沈鸢的印象中,郎君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他并不尖锐,在侯府里即使有不情愿,但也可以因为去听侯爷和夫人的话,去忍耐。
可在这床帐中,江砚在沈鸢记忆里的印象被一点点撕碎。
刚开始他初入,虽小心但沈鸢依旧觉得肿胀,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脱挣扎,但她却动不了。
她像是被郎君紧紧叼住的猎物,整个人都被箍着嵌入他的身体。
这样的姿势和紧贴,让她越是挣扎,他陷入的越深,到最后沈鸢怕了,她不敢动,只能任凭江砚为所欲为。
好在第一次的时间不长,沈鸢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就是结束。
却没想到第二次来得这般快,甚至郎君还没有出去,就接着第二次的纠缠。
江砚明显食髓知味也更加熟练,到最后沈鸢也渐渐得了趣味。
江砚敏感的感受到身下人的反应和配合,他勾着唇将人拉起。
他从未想过,两人竟然在床榻上会如此契合。
令他着迷依恋。
他要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才将怀里的人放开。
沈鸢浑身泛红,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极致的累想让她倒头就睡,但沈鸢却拢着被子忍着身体的不适坐起身。
她看着倒在一旁已经入睡的郎君,害羞不安还有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满足的感觉让她混乱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留在这里。
明天郎君早上醒来时,他会生气还是会有别的?
这样一榻狼藉,郎君定会不悦。
若是她这个时候坦白自己的身份,郎君会如何?是不是觉得她别有居心?
觉得她恬不知耻的趁虚而入?
沈鸢不敢再想,外面的雷声未停,她忽然不敢面对郎君。
她的勇气早就在来的路上全部用光。
现在的她只剩下惴惴不安,还有可耻的满心满足,她身上沾染着郎君的味道。
或许她真的可以变成郎君的妻子?
沈鸢心思杂乱,在天未亮之前,她拢着酸胀的小腹,迅速下榻将已经有些破烂的衣裙穿好。
在离开之前,她蹲坐在床边的脚踏上,静静地看了郎君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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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悄悄地轻轻地亲了他的脸。
起身离开。
*
雨过之后夹杂着凉意袭来,天气在雨过之后还剩一点阴沉。
江砚从昏暗的床帐中清醒,满室的杂味让他下意识地皱眉,随即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那样的药效剥夺了他的记忆,但在他的为数不多的印象中,他与妻子圆了房。
他觉得有些抱歉,就算是他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依旧能想到那样浓烈的药效,他们的房事定让她吃了很多苦头。
他本想着要等他们再熟悉一些,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圆房。
没想到竟然是昨天那样的情况。
他抬手摁住额头,药意酒意留下的头痛久久不散,他靠着枕头半起身,发现身边没人。
他略有些惊讶。
随即满床的狼藉入眼,他尴尬的别开了眼。
她不在此处,说不定是叫人洗漱,等到一会看到她,他还是要道歉的。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是他昨夜孟浪,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想到这,江砚撑起身起床洗漱,那样粘腻的感觉他也很不舒服。
只是昨夜纾解之后,药效散尽他便晕死过去,无力洗漱整理。
江砚拿起中衣随意套上,随手掀开床帐,却在霎那间脸色巨变。
他冷冷的看着跪倒在床前的身影,语气中带着冷冽凶狠:“你怎么在这里!”
跪在地上的轻罗瑟瑟发抖,她没敢抬头,甚至在听到江砚的声音之后,暗暗啜泣:“公子,公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进来的,奴婢只是昨晚路过听到公子要水便想进来看看,没想到一进来便被公子抓住,然后……然后……”
轻罗狠狠磕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不要将奴婢发卖出去。”
江砚看着跪在床前的人,脑中一阵阵发沉。
他死气沉沉,沉眼观察着屋中的一切,最后落在轻罗身上。
她只随意的披了一条外裙,里面的里衣杂乱是,甚至能看到她的小衣。
她头发散着乱着,粘腻着一片。
很显然很清楚,他们昨夜在这里做了什么。
江砚沉声问道:“昨夜是你在这里?”
轻罗语气发抖:“……是。”
而后又是长长的沉默,沉默到轻罗以为郎君发现了什么的时候,终于听到郎君道:“来人。”
顺安的声音在房间外出现:“公子。”
“去找个婢女进来,另外端一碗避子汤。”
顺安听后很快地将人找来,没多久避子汤也端来,顺安端着汤垂首站在旁边,不敢看江砚。
直到江砚出声:“喝了吧。”
轻罗已经穿好婢女带来的衣裙,她静静地站在旁边,在江砚吩咐后,小声地回了声:“是。”
随即走到顺安面前,将他手上的避子汤一饮而尽。
药里有极浓郁的苦味,但轻罗喝着,心下却极其心安。
一碗药饮尽,江砚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昨夜的事我自有计较,待我告知母亲之后再来与你说。”
轻罗颔首退下:“是。”
直到她离开郎君的房间,随即便听到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茶杯声。
很明显,那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
但轻罗却没有半点害怕。
她知道,这一切都成功了,在她昨夜亲眼看着少夫人离开之后,她就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赌一次,赌这一次。
郎君这般良善,定不会亏待她,她只赌郎君什么都不记得,仅此而已。
她本来害怕的发抖,但上天助她,郎君竟然什么都不记得。
直到那碗避子汤饮下,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郎君认下了昨夜。
*
自昨晚回来之后,沈鸢浑身又被雨浇湿,比去的时候更加落魄。
但她的心里是满的,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寒意。
她回到净水居,将放在匣子里的小册子拿出来,借着一点点蜡烛,一页一页地翻。
在此两年间,这里面的记录寥寥无几,可郎君回来没有多少时日,这里面已经被她记录了很多。
直到今夜,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
沈鸢想了想,笑着拿起旁边的笔,想了想写下一句话。
“花朝余鸢尾,梦里晓春闺。”
这是她以前在郑府听话本子的时候听到的,她偷偷地去看了这十个字怎么写。
刚刚她一页一页地翻看这本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浮现这句话。
一切像梦一样。
就算是她现在浑身疲累酸痛,但是她依旧觉得甜蜜,她从未如此贴近郎君。
甚至于郎君融为一体。
光是想着,她的脸就红,她害羞的将册子收好。
她不想上床把被褥弄湿,只靠在窗边想着睡一会,但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好了,等到天亮之后,她就去找郎君,若是郎君不讨厌她,她就把自己的身份跟郎君说说。
天明之前,外面的雨渐渐停下,最后只剩下屋檐的水在滴答。
巧果担心沈鸢,一早就来敲门:“少夫人,你还好吗?可要吃点东西?”
“嗯,巧果,帮我打些水来,我要沐浴。”
听到沈鸢回应,巧果松了口气。
昨天少夫人从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她特别害怕,担心少夫人出事。
现在少夫人还药沐浴,让她放心点。
巧果迅速地让人抬水过来,沈鸢走到盥室将巧果哄出去,自己沐浴。
她身上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桶里的水温暖舒适,沈鸢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她感觉到水凉了才清醒一点。
她从浴桶中起来,吃了些早饭后,在衣柜中寻了一件新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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