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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又仔细地梳好头发,将今日最好看的一朵鸢尾花簪上发髻。

    她整理的很仔细,一想到要去找郎君,她还是有点紧张。

    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忐忑。

    直到她整理好衣裙想要出去的时候,巧果急匆匆进来,小声地紧张道:“少夫人,公子来了!”

    沈鸢心里已经,还带着一丢丢的窃喜。

    没想到是郎君先来找她。

    那是不是说明郎君并不讨厌她?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总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想到这,沈鸢的嘴角淡淡扬起,她在镜子前再一次确定自己的妆容,才起身道:“郎君在哪里?”

    “公子在正厅,应该是从夫人那请完安直接过来的。”

    沈鸢一惊,好像她也应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20-30(第4/15页)

    该给婆母去请安的,没关系,等到一会儿她与郎君见过面再去,想必婆母应当会原谅她。

    这么想着,沈鸢脚步急了点,出房门便往正厅去。

    这是郎君第一次出现在净水居,沈鸢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想着昨晚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脸上烧红。

    她轻轻地走进正厅,对江砚道:“郎君。”

    “嗯。”淡淡的声音传来,还夹着一丝沈鸢不明白的情绪,他道:“来这里,是有事要与你说。”

    沈鸢心跳加快,颔首“嗯”了一声。

    随即她便听到江砚沉声道:“轻罗伺候我许久,今早我已将她抬为姨娘,日后让她帮母亲管理内宅,你与往常一样即可。”——

    作者有话说:来喽来喽~

    是这样哒,虽然现在已经到了300收藏,但是是有无效收藏的,所以估计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入不上,怕大家等的太久,决定不管如何就开始日更吧,时间暂定每天晚九点,之后如果要是入V的话,可能会改到每天零点更新,宝宝们可以放心,会稳定更新哒~

    第23章她的妄想。

    天气阴沉,这场春雨只是暂停,显而易见的在不久之后还会继续。

    江砚想起从早上开始,他的身体的脑子都一直在僵硬。

    在看到轻罗的那一刻,他在床榻上定住许久,一瞬间像是外面的乌云向他重压而来。

    他沉默着将中衣系好,冷声吩咐外面的人进来,亲眼看着轻罗将避子汤喝下去。

    当她离开他房间的时候,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抬手将那碗避子汤空掉的碗砸向地面。

    四分五裂。

    顺安被吓得跪下。

    这些年他从未见过公子这般愤怒,哪怕是当时他们在外面做生意再难的时候,公子都是平稳地忍耐,从未如此。

    药碗清脆的被砸碎,它散落一地。

    江砚踩着碎渣沉默的走到盥室洗漱,而后换上一身深色常服,转身离开。

    顺安赶紧跟上。

    江砚一路无言,他到嘉和苑的时候,陈氏刚吃完早饭,被徐嬷嬷服侍着喝药。

    昨夜的雨下了一夜,她没睡好,头疼的不行。

    见到江砚过来她心中欣喜,江砚这几日忙,她也好久都没见他了。

    陈氏招呼着江砚:“砚哥快来,可吃了早饭,你今日不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母亲?”

    江砚面色发冷,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徐嬷嬷。

    徐嬷嬷见状赶紧带着人退下,房间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陈氏也看出来江砚的面色不对,她有些疑惑,忽然想到昨夜江砚去二皇子府上赴宴,可是在二皇子的府上有些不愉快?

    想到这,陈氏收敛笑意:“砚哥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天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见江砚还是沉默,陈氏担心他顶撞侯爷和二皇子,迅速道:“砚哥儿,你刚入朝堂很多事都不懂,还是要听你父亲的,侯爷要你与二皇子交好也是为了你好,二皇子说不定日后就能登基呢。说到这……”

    陈氏想起来一件事:“前几日侯爷还跟我提过,说二皇子有一个表妹还未嫁,那表妹在看到你打马游街之后就心仪你,你父亲觉得若是可以,这倒是一幢好姻缘……”

    陈氏仔细观察着江砚的神情,她不确定江砚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江砚原本就发沉的脸色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阴郁起来。

    随即只听着他凉凉的冷笑:“父亲早就想到了吗?”

    陈氏只道:“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江砚勾唇苦笑。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宴会上盯着他看的女子,若不出意外,那女子便是二皇子的表妹。

    那药是给他下的,为了让二皇子表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这事二皇子知道,父亲知道。

    原来这场父亲极力催促的宴席,是为了将他交出去,用他的婚事当作投名状。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江砚浑身泛冷,面上苦笑着,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他痛苦,他好像被背叛,他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傀儡。

    一切都是他。

    但唯独他不是他。

    陈氏被江砚的表情吓得不轻,她也不知道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昨夜去二皇子府上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到了?

    陈氏刚想问,却听江砚蓦地开口:“母亲,我昨夜与轻罗……”

    江砚顿了顿:“可将她抬为姨娘。”

    陈氏一时没听明白,脑子转了几圈才懂江砚是说昨夜轻罗是在他房里伺候的!

    陈氏霎时喜笑颜开,也不管江砚的面色,连声道:“好好,你早就该这么做,那就等过几日大公子的事了了之后,便将轻罗抬进来,我们再办仪式,也不能亏待了她。”

    江砚听着满脸木然。

    他只觉得讽刺。

    事情都非他所愿,但现在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人都在开心。

    哪怕是他的母亲,也并未想过他是否愿意。

    陈氏自然不会在乎江砚,她只满脸喜气,而后道:“轻罗可是母亲看上的人,她管家是一把好手,让她来照顾你我就放心了,就像前两日,厨房出了事,还是轻罗去处理的,说起来我就生气,那么点事郑氏(沈鸢)都处理不了,就说她不行,说不定日后要出什么乱子,不如趁此机会直接让轻罗管事,也让她练练手。”

    江砚敛眉苦笑,从早上开始他就有一种游离感,好像所有他逃避的都在向他倾轧。

    他永远挣脱不了侯府的摆弄利用。

    江砚更加木然:“都听母亲的。”

    “好好,昨夜你也是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陈氏将江砚送出去,转头就欢欢喜喜的跟徐嬷嬷筹备起来。

    江砚沉默着回神,只看到母亲遂心的笑意。

    她并未回头看他一眼。

    江砚沉默的离开嘉和苑,他没有回清晖院,只是去了净水居。

    他应该去与她说一声的。

    他去往净水居,在门口踌躇,他自嘲的勾唇。

    他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踏进净水居,竟然是因为这样。

    他沉默的走进净水居,目不斜视,只走到正厅站定,他久久没有回身,直到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那声音细细小小的,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出来,如同她的人一样谨小慎微。

    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厌恶自己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他无法解释说,他以为昨夜的人是她,所以才会那样。

    可这些话不过是解释的欲盖弥彰。

    事实就是,谁都可以。

    他无比厌恶自己,他不过是一头任谁都可以的野兽,只是一个傀儡,仅此而已。

    他无法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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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面对身后的人,只能背着身对她道:“轻罗伺候我许久,今早我已将她抬为姨娘,日后让她帮母亲管理内宅,你与往常一样即可。”

    他没有转身,只能听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身后的人呼吸一滞。

    江砚心尖某处蓦地细微的酸楚。

    而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停顿,久到她一直都没有呼吸,江砚以为她药晕倒的时候,他才终于回头。

    在他的想象中,她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应当是愤怒的,她应当朝他大吵大闹,说他太过分,毕竟他们还没有圆房。

    她也可以有怨气或者反对,或者是默默地接受,而后幽怨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所嫁非人。

    可她却静静地站在哪里,眼神里处理惊讶之外,只剩下酸楚和恍然。

    她没有失望,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吵闹。

    是一种他不明白的情绪,他只能看着原本望着他的人,渐渐地低下头去,如同往常许多次一样。

    他再也看不到她的脸。

    她一直没有出声,只呆愣的站在原地。

    江砚也沉默。

    昨夜的事情虽并非他所愿,可说到底还是他有些对不住她。

    终于,他艰难的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这样。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嫡子出生之前,我不会有任何孩子,你可以放心。”

    只是他能保证的事,这是对她的抱歉,还有对她地位的保护。

    可是她还是迟迟没有出声,甚至连紧张时拧衣角的动作都没有。

    她虽然在站着,可江砚却总觉得,她好像是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墙角里。

    他的眼神落在她发顶许久:“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沈鸢能感受到江砚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原本她对江砚的眼神只有期冀,可是现在她却只想要逃避,她想找个角落躲起来,像之前她在街角被人打骂时一样。

    她从未想到,郎君在与她圆房之后,竟然第一句话与她说的是要抬轻罗做姨娘。

    她可以猜到郎君不喜欢她,可是他们才刚刚成为夫妻,他就要用别人来将她打醒。

    让她深切的感觉到郎君是厌恶她的,是她配不上郎君,哪怕是郎君那样温文尔雅的人,昨夜是她乘人之危。

    他没有来骂她,来埋怨她,趁着他醉酒时玷污占有偷窃了他。

    而是用这种方式,明确地告诉她。

    她的位置。

    沈鸢忽然醒了,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其实,是她忘了。

    她只是一个乞丐,一个替嫁而来的假货,凭什么痴心妄想可以成为郎君的妻子。

    她的妄想如同很久以前一样,被人狠狠踩碎。

    她只是一个卑劣的,想要偷窃不属于她的东西的盗贼。

    是郎君的好,让她忘掉被人唾骂追打的痛楚。

    她在觊觎根本不属于她的人。

    这样的下场,是她活该,是应该得到的惩罚,是她该承受的羞辱。

    她低下头,什么都不能说。

    对于郎君来说,如果她现在坦白自己的身份,说让郎君帮帮自己,昨晚的事便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敲诈。

    她不想那样。

    即使在昨天晚上的一瞬间,她的确是那样想的,但她现在也不会说。

    她不会也不想把那样卑劣的自己,给郎君看。

    她没有抬头,没有与江砚对视,只是默默地摇头,连哭泣都没有。

    她只想要郎君赶紧离开。

    就像她当初,在街上被人羞辱唾骂时,她所期盼的那样。

    她开口,带着祈求:“郎君,我知道了。”

    这是她唯一的一句话,没有愤怒生气,没有任何埋怨。

    江砚听着她的话,她的情绪实在太令他意外。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她,知道她的确不想再说些什么时候,终于离开。

    他与她擦肩而过。

    一抹熟悉的花香飘入,江砚顿住脚蓦地想起什么,待他回身想要去问的时候,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江砚的话顿住,无力感侵蚀着他,他最终只能回身抬步离开。

    正恰一阵寒风袭来,没有任何暖意,只有倒春寒的冰冷。

    江砚的目光落在她房间外的小花园中,那些本娇嫩鲜艳的鸢尾花,因为昨夜的一场冷雨而零落。

    今年的春天,到底还是迟来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江砚为啥会被骗过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破绽,就是他心态崩了,他现在有点属于拜托世界毁灭吧的状态。

    我们妹宝也真的……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虐啦,然后就是重逢啦~

    第24章救救她。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沈鸢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她没有力气去看郎君一眼,哪怕是背影。

    沈鸢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巧果过来提醒她要不要去厨房,她才蓦地回身。

    沈鸢淡声道:“不用了巧果,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用再管了。”

    巧果不解:“少夫人,你……”

    沈鸢撑着笑,想要与平常一样,但她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郎君已经把轻罗抬为姨娘,这些事情以后都由她去管。”

    府上的这些事,本来轻罗就比她管得好。

    巧果震惊,急急的问:“那少夫人呢?”

    “我……”沈鸢顿住,而后淡淡的笑:“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呆在净水居。”

    巧果还想追问些什么,但沈鸢明显没有力气再回答,她撑着虚浮的脚步,想要快速回到卧室,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见着沈鸢的背影,巧果更加担心。

    本来昨天少夫人从娘家回来之后情绪就不好,好不容易睡了一晚,少夫人今早的情绪好转一些,公子竟然来与少夫人说要抬姨娘。

    都不说少夫人,连巧果也要被呕出来一口血!

    少夫人还没有和公子圆房,竟然就被轻罗捷足先登,少夫人肯定是要伤心死了!

    巧果担心的看着沈鸢,她赶紧去厨房去取午饭,若是有些好吃她就打算一并给少夫人端来。

    却不想轻罗被抬为姨娘的消息传得很快,那些婆子们本就是看脸色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全都去巴结轻罗。

    她们都觉得这次少夫人肯定会彻底被人抛弃,说不定过几日被休了也说不定。

    巧果去厨房自然得不到什么好脸色,午膳只有一碗白饭还有两碟菜。

    再精致的有营养的糕点补品,就没有了。

    巧果跟她们吵,可最终只能颓败着红着脸回来,她怕惹少夫人伤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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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干净眼泪才推门进去:“少夫人,她们都忙着准备大公子的祭品,厨房本就人手不够,只能做些简单的饭菜,少夫人你先吃一点。”

    床边没有动静,只能看见一双绣鞋摆在脚踏上。

    外头阴暗着又要下雨,巧果走过去只能透过床帐隐约的看到少夫人正在睡着。

    她闭着眼睛,很安静的躺在那里,看起来十分疲惫。

    巧果不敢再过多打扰,只能将午膳放好之后悄悄出去,却不想到了下午,郑府突然来人,说郑夫人的身体不好,让少夫人赶紧回去看看。

    沈鸢的房间依旧寂静,巧果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回应,她担心的打开门。

    放在桌子上的饭菜一点都没动,她走到床边,发现沈鸢还是那个姿势。

    巧果心里也跟着痛。

    她知道少夫人心里不好受,可郑府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她只能掀开床帐轻声叫:“少夫人,少夫人醒醒。”

    沈鸢好像睡得很沉,或者说是昏迷更加妥帖,直到巧果重重的叫了几声,又摇晃几下之后,沈鸢才从沉睡中醒来。

    她有些意识不清,身体蜷缩在一起,在巧果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躲。

    睁眼时她迷茫着认了许久,才哑声道:“巧果,怎么了?”

    看沈鸢这般虚弱,巧果心里揪着疼,她忍着道:“少夫人,郑府派人来说郑夫人病重,让你赶快回去看看。”

    巧果刚说完便见着沈鸢面色突变。

    沈鸢的状态明显很差,若是平常巧果肯定会劝,等少夫人身体好一点再去郑府。

    可郑夫人是少夫人的母亲,巧果也不敢耽搁。

    沈鸢张张嘴,声音喑哑着问:“他们……还说什么了?”

    巧果:“郑府的人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起来很急的样子,一个叫春玲的姐姐说,夫人的耐心不好,还请少夫人快一些。”

    沈鸢顿住,她知道哪里是郑夫人的耐心不好,分明就是二姑娘的。

    沈鸢脑子不太清醒,她扶着巧果的手起来,在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裙之后,忽然想起昨日二姑娘摸着自己身上衣裙料子时那阴暗的眼神。

    沈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对巧果道:“巧果,给我换身衣服吧。”

    巧果转头去衣柜拿了一套新做的春装,暗绿色的,很老气的颜色,连那些婆子们都不喜欢,可只有这一套是新的,料子又好,穿这个回郑府少夫人不至于被人看不起。

    可少夫人却轻轻摇头,而后说道:“将师母那一套衣裙拿过来的。”

    “可是……”巧果有点犹豫。

    那套衣裙虽然比这套年轻些,可料子款式都极普通,若是这样穿出去,一点都不像侯府的少夫人。

    可沈鸢却坚定道:“就穿这套。”

    巧果只能称是,将衣裙给少夫人妥帖的穿好,原本她是想要送少夫人到门口的,可少夫人却自己接过了伞,对她温和的笑:“巧果,外面起风了有些冷,我自己出去就好。”

    巧果心里有些不安:“少夫人,你……”

    沈鸢摇摇头:“没事,若是我回来的早,就给你带糖糕吃。”

    沈鸢哄着她。

    中午的时候,沈鸢并没有睡着,听到了巧果在端回来午饭时低声抽泣的声音,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沈鸢岂能不知,那些婆子们肯定不会给巧果好脸色,冷嘲热讽都是轻的。

    若是如以前一样她不曾管过事,轻罗被抬为姨娘,那些婆子们只会觉得是夫人的意思。

    可现在她已经管过府上的事,轻罗被抬为姨娘,还将管事权拿去,对沈鸢来说,这便是从天上到地下。

    那些婆子们只会比以前更甚。

    可是没办法,这都怪她,若是她没有痴心妄想,只安分老实的呆在净水居,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她连累了巧果。

    巧果那么小就要跟着她受委屈,她没办法,只能带些甜糕来哄她。

    见着沈鸢在笑,巧果心里更酸,没由来的想要哭,巧果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沈鸢却对她摆摆手,转身举着伞走入雨中。

    净水居到门口有一段距离。

    雨丝绵绵,带卷着凉风朝沈鸢吹过来,令她有些浑胀的脑袋清醒一些。

    而后浮上来的,便是彻骨的恐惧。

    她走到门口时停住,隔着一道门,在不远的地方她看到了春玲。

    隐约中,她好像看到的是二姑娘。

    二姑娘打杀婢女时的血腥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有一种感觉,若是她现在踏出这道门,她兴许再也回不来了。

    二姑娘这般急切的叫她回去,根本不可能是因为郑夫人,那只剩下一个原因。

    那就是二姑娘已经知道了侯府中的事。

    是这样了,昨天二姑娘说过,她在侯府中有人是,侯府中的事情她全知道。

    沈鸢越想越觉得心凉,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而后她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人。

    郎君!

    他们昨夜刚刚成为夫妻,就算是他再厌恶自己,或许也不会见死不救。

    郎君是一个那般好的人,一定可以救救她。

    如果她现在就去找郎君,将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他,是不是还不算晚?

    她是不是还能留在侯府,留在净水居,或许是被郎君送走到远处的庄子里去,一辈子不回来也好。

    她一定不会再觊觎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也一定不会再做那些可笑的痴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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