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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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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死死地抱着自己,安分的躲在一个角落。

    只要让她活着,让她活着就好。

    雨越下越急,沈鸢的绣鞋已经有些湿了,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侵袭。

    沈鸢看着春玲的身影微微摇头,举着伞转身往侯府里面跑。

    裙角很快被落在青石砖上的雨滴打湿,沈鸢一路跑到清晖院,想着与郎君说请他帮帮自己。

    可清晖院的大门在关着。

    沈鸢上前,细白纤细的手使劲儿的敲清晖院的大门,没多久里面终于有了声音。

    开门的是侍墨,在见到沈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随即道:“少夫人。”

    沈鸢一路跑过来累得直喘,她着急道:“侍墨,郎君在里面吗?我有事要跟郎君说,我想要见见他。”

    侍墨一直都在院子内伺候笔墨,对他来说沈鸢是有些陌生的,他没有跟公子出去过,只知道公子与少夫人出去过几次。

    公子回来也没有过多的提过少夫人,应当是不喜少夫人的。

    今早公子刚抬了轻罗做姨娘,少夫人这个时候找过来肯定是想要和公子吵架。

    可公子从早上开始明显情绪很差,在上午回来之后,公子就让轻罗搬出清晖院,找了另外一个住处给她,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20-30(第7/15页)

    随即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甚至传令把清晖院的门关上谁也不见。

    如果现在少夫人进去跟公子吵,肯定不是最好的时候,说不定会雪上加霜。

    侍墨对这个少夫人倒是没有多少反感,于是直道:“少夫人还是过几日再来找公子说吧,公子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沈鸢着急,雨滴顺着她的发丝而下:“侍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郎君说。”

    侍墨沉默一下,他回头看了眼公子的房间,隐约间有酒意从里面散出。

    倒不是他不通传,只是公子现在这般,或许也处理不了什么。

    侍墨只能道:“少夫人还是回去吧,公子说,今日谁都不见。”

    第25章“她叫沈鸢。”

    沈鸢站在原地,她看着江砚房间的方向,突然看到自己手上的玉镯。

    这镯子是他们成婚的时候郎君给她的礼物,她一直都妥贴的放好,直到昨夜他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她才将玉镯拿出来戴上。

    沈鸢摸着玉镯,想着要不然直接冲进去找郎君吧,郎君虽然对她没有一点情谊。

    可是刚一抬步,她就顿在原地。

    她冲进去又如何?或许郎君根本不想见她。昨天晚上她和郎君就在这个房间里成为真正的夫妻,可是郎君现在却说谁都不见。

    是谁都不见,还是只不见她?

    沈鸢一时分不清楚,可是积攒下来的勇气却瞬间消失殆尽。

    她呆呆地转身,却没有往门口去,她下意识地想逃回净水居,可是却被人堵在半路。

    春玲走到她旁边,在她想要逃走的时候,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

    春玲低声在沈鸢耳边说:“跟我走,不要让二姑娘等太久。”

    在春玲碰到沈鸢的刹那,沈鸢浑身僵硬,她被硬生生带出去,被塞到马车里。

    春玲坐在她旁边一脸阴沉:“沈鸢,你出来的太迟,让我等了许久。”

    沈鸢缩在角落发抖:“对不起春玲姐姐。”

    马车里寂静压抑,沈鸢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她犹豫着问:“春玲姐姐,夫人的身体还好吗?”

    春玲没有说话,只是凉凉的看着她。

    沈鸢心中不安加剧,她捏紧裙角,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她今日是从侯府出来的,二姑娘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至于今日就将她如何。

    兴许今日只是叫她去吓唬吓唬她,她还有一些利用价值。

    沈鸢忐忑着来到郑府,只见郑府如往常一样,沈鸢心里放下一点。

    她跟随春玲进去,一路走到郑雪艳的院子,沈鸢刚进去,就被春玲猛地一推,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郑雪艳阴沉着脸,坐在昨日的位置。

    她盯着沈鸢,阴恻恻的说道:“昨日我让你回去说我要做江砚的侧室,今日他便抬了一个姨娘,沈鸢,你说你是不是在羞辱我?”

    沈鸢赶紧跪着磕头:“不是的二姑娘,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郑雪艳根本不信,她疾步走过来,一脚将沈鸢踹倒:“沈鸢,你只不过是一个贱婢,我能容忍你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给你极大的恩惠,你竟然敢忤逆我。”

    沈鸢被踹的心口疼:“二姑娘,我不敢的,我真的不敢的!”

    郑雪艳冷哼一声,随即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只问道:“沈鸢,你不会是喜欢上江砚了吧?”

    被猛地戳破心思,沈鸢没有立刻否认,她迟疑的那一瞬被郑雪艳抓住。

    郑雪艳冷笑起来:“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这个贱婢肯定藏着别的心思!”

    “没想到你这个从街上捡来的乞丐竟然甘油这样的心思,那江砚是你能觊觎的人吗?就算是我当初再看不上他,他也是我的,轮不上你来觊觎。”郑雪艳伸手拎着沈鸢的领子将她拽起,在她耳边轻声道:“沈鸢,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吧。”

    沈鸢回忆起之前那个被打死的婢女,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郑雪艳很满意沈鸢的反应。

    “很明显你知道,既然知道还敢这般羞辱我,沈鸢,你胆子很大啊。”郑雪艳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魔,她贴近沈鸢的耳朵:“沈鸢,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郑雪艳说着,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手段:“两年前我和人私奔,没想到他是个疯子,竟然哄骗我,私奔之后还将我关起来,整整两年,不过好在,我终于杀掉了他。”

    郑雪艳看着沈鸢:“我就是这么回来的。”

    郑雪艳起身,慢悠悠的看着自己的指甲上鲜红的蔻丹:“所以,沈鸢,挡了我路的人,就都得死。”

    沈鸢的心一下沉到谷底,她好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二姑娘……”沈鸢往后挪,可是却被春玲给控制住。

    郑雪艳好像根本不在意她,只对春玲摆摆手,道:“让她回去吧。”

    春玲颔首将沈鸢拽起来,带着她一路往郑府外面去,而后将沈鸢塞到了马车里。

    与沈鸢被带出去相反的位置,郑雪艳无所谓的往里面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沈鸢,只淡淡道:“总不能让人死在府里,晦气。”

    *

    沈鸢被塞到马车里控制住,刚才二姑娘的话在她耳边环绕,她小心翼翼地问:“春玲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二姑娘说了要送你回去。”

    春玲回答的冷冰冰的,沈鸢却觉得不对。

    这条路根本不是回江府的路,更像是去城外。

    沈鸢不敢多说,她只在马车里面静观其变,二姑娘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回到江府。

    能救她的或许只有自己。

    马车一路疾驰,沈鸢依旧害怕的抖,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车轮的声音,直到马车停下。

    春玲先下车,回头道:“下来吧。”

    沈鸢怯怯地下了车,发现此处是京外的一条河边,这条河有多深沈鸢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沈鸢盯着春玲,直到看到春玲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匕首,沈鸢才真正的知道二姑娘果然不想让自己活着,她让春玲杀了自己。

    沈鸢一步一步往后退:“春玲姐姐,你不要杀我,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二姑娘面前,求春玲姐姐放我一条生路,我真的不想死。”

    春玲面色依旧冰冷,她举着匕首,渐渐靠近沈鸢,举起匕首的同时,春玲冷声道:“沈鸢,只怪你命不好惹到了二姑娘,你好自为之吧。”

    春玲说着抬手向沈鸢刺去。

    与此同时,沈鸢也准备好跳河,只是这里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沈鸢本想再拖延一点时间,但春玲从来都是速战速决很干脆的人,举着匕首就向她刺来。

    沈鸢没有办法,只能回身赶紧往岸边逃离,却不想还是被春玲一匕首扎在了后背。

    鲜血瞬间浸透沈鸢淡粉色的衣裙。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20-30(第8/15页)

    很疼,非常疼,那匕首刺进她身体的瞬间,只剩下一片冰凉。

    沈鸢咬着牙继续往前跑,终于在力竭之前,跑到河水之中,没两步就将她的头淹没。

    春玲站在河边没有再追,她静静地看着河面,而后转身离开。

    她将那柄带血的匕首收好,在天黑之前回到郑府,对郑雪艳道:“二姑娘,事情已经办妥,沈鸢的尸体已经扔进河里。”

    郑雪艳淡淡的“嗯”了一声:“去江府报丧吧。”

    她郑雪艳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

    傍晚时,一直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终于停止,顺安匆忙的外院进来,神色带着紧张,他猛地推开江砚卧房的门,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屋中没有燃灯,他从一堆酒坛中找到半倒在地上的江砚,他半晕半醒,还在拎着酒坛不断地往嘴里灌酒。

    清冽的酒从他的嘴边倾泻而下,将他身上的衣衫和头发打湿。

    他倒在那里,颓废不堪。

    顺安迅速过去,蹲在江砚面前沉着声音:“公子,出事了。”

    江砚没有睁眼,他伸手将顺安推到一边。

    顺安回去将江砚手里的酒坛抢走,迅速道:“公子,少夫人在从郑府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坠河而亡。”

    停滞的寂静。

    江砚连呼吸都没有,他的脑子像是被酒侵袭折磨到完全空白,甚至连理解别人在说什么都很吃力。

    过了好久,他才夺回一丝神智:“你说什么?”

    顺安将事情重复一遍。

    江砚已经被酒麻痹的脑子试图重新梳理这些信息。

    顺安说,郑氏在午后因郑夫人身体欠佳去往郑府的,回来的时候因情绪不佳所以去京郊的河边散心,不巧失足跌入水中,郑府的人不敢耽误,迅速下去寻找,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于是前来告知。

    江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震惊,可江府却十分迅速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因为是横祸,所以一切从简,也无需吊唁。

    江砚浑身酒气,他走出清晖院,冷眼看着院子里已经悬挂起来的白色灯笼。

    他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地走到净水居,只听到有人在哭,是巧果,总是跟着她的那个小丫头。

    江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在净水居与她见到的最后一面。

    她是不是也在哭?

    是不是哭的很伤心?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没有想过早上的见面竟然是最后一面。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那被被刺的糟糕情绪里。

    如果可以,他想再见她一面。

    说声对不起也好。

    江砚的脚步停在净水居外面,他停留了很久,而后问道:“她落水的地方在哪里?”

    顺安迅速回答:“在京郊。”

    “备车。”江砚沉眸,白色灯笼的颜色映在他脸上,显得更加惨白。

    从二皇子府邸回来之后,公子的情绪就开始阴晴不定,顺安不敢耽搁立刻去备车。

    马车疾驰在街道上,在月上中天时行驶到少夫人下午落水的地方。

    江砚沉默的从车上下来,顺安在旁边给他掌灯,两人站定在河边。

    晚上的京郊河边十分黑暗寂静,河水因下雨的原因十分湍急,光是看着便能够想象,一个身子纤细的女子掉入这湍急的河水中,定然会被卷走,凶多吉少。

    江砚看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声抱歉。

    其实他也派了人去寻找,可都没有结果,江砚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乌云散去,被遮挡住的月亮出现,江砚才回缓过来。

    他转身:“回去吧。”

    顺安将灯调转方向,恍惚间江砚借着灯的光看到草地上的痕迹。

    他敛眉,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将顺安手中的灯拿过来朝地上照。

    是一片血迹。

    没有被灰尘沾染,应当是最近的。

    江砚敛眉,他对顺安沉声道:“去查,一定要查清楚。”

    顺安自然也看到血迹,他心中一惊,难道少夫人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杀掉她?

    想到这个可能,顺安也不敢耽误,将江砚送回府之后立刻去查。

    侯府少夫人的葬礼一切从简,只三天便彻底结束,她的离开并没有对侯府造成什么影响。

    有她没她的侯府都是一样。

    只有江砚独自在清晖院中三日没有出门,直到刚刚,顺安将所有事情都查问清楚,江砚久久没有出声,只独自站在窗边。

    他看见小厮撤下侯府的白灯笼,将刚才听到的消息消化。

    事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私奔,替嫁,遮掩身份,回归,逼迫,最后杀人灭口。

    在他的记忆中,她总是在净水居安静地呆着,就算是在他身边也总是低着头,将自己藏起来,他问话时也总是躲躲闪闪,好像藏着秘密。

    到现在,他终于知道她藏着的是什么。

    江砚闭了闭眼,对顺安道:“将人带到别院是,我亲自问话。”

    顺安道:“是。”

    江砚行商多年,就算是他将手上的商号变卖,但还有很多门路。

    顺安很快将郑雪艳带到江砚在京郊的别院,这里位置偏僻,只是因为旁边的田地,才将这个别院一同买下。

    郑雪艳被带到别院的时候还在挣扎,在看到江砚的时候,她一时没有认出来。

    这样阴郁的男人,和她看到的探花完全不一样,可是这样的男人令她惧怕。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替嫁的事?

    她迅速将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口气说道:“江砚,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才是郑雪艳,是那个婢女当初心生歹念,她买通府外的人将我劫走,自己替嫁过去欺骗了你,江砚,我是无辜的,我才是你的妻子!”

    江砚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郑雪艳。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人才是他的妻子,与那个安静胆怯的人完全不一样。

    江砚自嘲的笑,笑得像个疯子。

    “妻子?”江砚看着郑雪艳,“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就是你派人杀掉,而后推进河里毁尸灭迹的那一个。”

    他冷峻的面上冷若冰霜,语气也是冰凉,他幽幽道:“现在,由你来告诉我,她叫什么。”

    郑雪艳捏着拳,恨恨的盯着江砚:“与你成婚的叫郑雪艳,我才是你的妻子。”

    江砚淡淡笑了下,他起身走到郑雪艳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笑着道:“真遗憾,你答错了。”

    “她叫沈鸢。”——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明天大概就能重

    《替嫁婢女带球跑后》 20-30(第9/15页)

    逢啦~

    第26章五年后。

    月光笼罩在京郊别院,从窗外透过的月光照在江砚的脸上,让他本清冽俊秀的脸变得阴森可怖。

    他笑着,可是却令人惧怕。

    他平静的看着,但手下却越发用力。

    郑雪艳呼吸不了,只能胡乱的抓握捶打挣扎,可力量悬殊,郑雪艳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时候她的背后才泛起凉意。

    她喘息着挣扎着:“江砚,你不想知道沈鸢到底是谁吗?”

    对于江砚,沈鸢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十分陌生,可现在它却像是一个简短的咒语。

    江砚的指尖放松些许。

    郑雪艳趁机挣扎出来,她大口呼吸着,但没多久又开始疯魔的大笑:“江砚,我告诉你,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婢女而已!你被她骗了两年,我替你料理了她,你应该感谢我!”

    江砚冷眼看着她,他起身道:“郑雪艳,你与人私奔后杀人灭口,几日前回到洛京,之后将母亲囚禁于京外庄子,这些事情你以为没人知道?”

    郑雪艳更疯:“如何?江砚,你现在马上就要被赐官,若是这些脏事被捅出去,你以为你就能不受影响吗?你若是想要保住你自己声誉,就乖乖的给我将这些事擦干净!”

    江砚觉得她可笑:“你在威胁我?”

    “当然,江砚,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你觉得我不敢?”江砚面上毫无表情:“你别忘了,我的妻子,侯府的少夫人,已经死了。”

    他垂眸看着郑雪艳:“被你亲手杀死的。”

    *

    入夜之后,临河村里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杏花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根蜡烛推开自己屋子的门,隐约的烛光下,一个纤弱的身影正趴在她的床上。

    杏花将烛台放到桌子上,悄悄走到床边,将被子给床上的人盖好。

    看着床上人一脸虚弱苍白,杏花心疼的还想要哭,她没想到再见到沈姐姐的时候,她竟然变成这样。

    两天前村子前面的河里漂过来一个人,村子里的人将人捞了上来,只见她在水里泡了许久,身上还有伤,村里人都觉得她没救了,准备等她彻底咽气之后埋掉。

    就在此时杏花把沈鸢认出来。

    沈鸢还是穿着那天的衣裙是,杏花记得很清楚,她赶紧将人带回家。

    杏花爹娘在知道这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之后就倾尽家里一切的东西救沈鸢,好在沈鸢命大,她身上的血已经止住,只是失血过多还在昏迷着。

    杏花家只有三间屋子,她爹娘弟弟占了两间,沈鸢被安置在杏花房里。

    杏花坐在床边,仔细轻柔的帮沈鸢擦脸,在帮沈鸢盖上被子的时候,她好像感觉到沈鸢的手指动了下。

    杏花激动地小声叫着:“沈姐姐,沈姐姐你醒了吗?”

    沈鸢虚弱的呼吸,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指尖勾勾她的手。

    杏花感受到细微的动作,终于松了口气。

    *

    月色夹杂着凉意穿透江砚的衣襟,他沉默的离开别院。

    此刻的别院如同他来之前一样干净利索。

    他沉默着回到江府,下意识地走到净水居。

    他站在净水居门口依旧没有进去,只看着沈鸢住过的那个房间。

    她确实骗了自己,可她却不是故意的。

    这么长时间沈鸢到底是怎样的谨小慎微,害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他们成婚两年,但是在江砚的回忆中,他们的相处却寥寥无几。

    甚至在此之前,沈鸢的面容都没有那么清晰。

    一阵春雨过后,净水居里面的小花又鲜活起来,微微淡的花香飘来。

    江砚想,她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他的眼睛落在那片小花园里,忽然间他好像隐约看到沈鸢在给那片小花园精心的浇水。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个深宅中,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一个比他还要无辜的人,也在默默地忍耐。

    萦绕在他周围的孤独感好像减淡几分。

    江砚想到些什么,转身回到清晖院的书房,连夜写了封信折送到宫中。

    江砚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信离开。

    *

    沈鸢昏迷五天之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在睁眼的那一刻,沈鸢知道自己终于活了下来。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杏花救下来,毕竟当时杏花只是告诉她自己住在哪里,沈鸢并没去过,只能按照方向在水里游。

    可是她当时受了伤,水里又很凉,到最后她完全没有力气,没想到她真的漂到了杏花的村子。

    春玲那一刀没有伤到她的要害,刺破了她的肩胛骨,沈鸢这才活下来。

    她失血太多,又在水里泡了许久,一直在床上养了两个多月才好起来。

    只是来诊脉的大夫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她有孕了。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沈鸢整个人都傻在原地,手下意识地落在小腹上。

    她竟然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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