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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这两个月她没有让人去打听洛京的消息,在她落水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不管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洛京。

    她切断自己所有和洛京的联系,哪怕是杏花来问,她也只说是在夫君离开洛京的时候遭贼人所害,她夫君不幸死掉,而她也被刺一刀落入水中。

    杏花没有再问。

    毕竟上次她也只不过是去城里买些东西就被人抓走,这世道实在是太危险,总能遇到坏人。

    大夫说沈鸢有孕的时候,杏花也在旁边听着大夫离开之后,她观察着沈鸢的表情,小心地问:“沈姐姐,你要把孩子留下来吗?”

    沈鸢没说话。

    杏花也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开口。

    刚刚大夫说沈姐姐身体不好,若是这个孩子想要保住也需要静养,若是想要打掉的话,那日后沈姐姐也再也要不了孩子。

    这两个月杏花和沈鸢同吃同睡,已经把她看作自己的亲姐姐。

    沈姐姐偶尔会提到自己的夫君,杏花问她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夫君,沈姐姐微微点头。

    那现在这个孩子……

    沈鸢没有沉默太久,她很快地做下决定。

    她抱歉的对杏花说:“杏花,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只是可能要在这里多打扰一段时间了。”

    听到沈鸢要留下孩子,杏花也很高兴!

    “不麻烦不麻烦的!”杏花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爹娘。

    杏花娘赶紧推开门进来,她满脸带着喜气:“沈娘子你别担心,就在这里安心的住着,日后若是你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在这村里待着,你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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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弃就认我们做干爹干娘,日后你有了孩子也不会让你们饿着!”

    他们一家都是实诚的老实人,沈鸢又是杏花的救命恩人,自然十分感激,没有任何不情愿。

    他们都真心实意地希望沈鸢能好。

    沈鸢点头,连声说了几句谢,而后她想了想,将手腕上的玉镯摘下来交到杏花娘手里,轻声道:“伯母,劳烦您帮我走一趟,将这个镯子当了。”

    杏花娘有点迟疑:“这镯子不是你相公留给你的吗?你还是留下做个念想。”

    沈鸢摇摇头,她既然要留下这个孩子,那日后的吃穿用度肯定不会少,她身上没有钱财,只有这么一个镯子。

    杏花娘摇摇头,只好拿着镯子出去交给杏花爹,他脚程快,晚上之前就从城里回来,兜里揣着一张银票和银子。

    杏花爹没想到这镯子竟然能当这么多钱,他捧着这些钱回来的时候心里都在发颤,生怕被别人看见抢走。

    一路回到家,他才将钱和当票原原本本地交给沈鸢。

    沈鸢没有惊讶,毕竟这玉镯是郎君准备着给他妻子的,郎君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手上的东西自然金贵。

    沈鸢将银票收好,剩下的银子分了一大半交给杏花娘,说这段时间会留在这里,麻烦他们继续照顾。

    这些银子足够杏花家五年的生计,杏花娘推脱着不要,最后还是沈鸢说如果不要她就离开,杏花娘才将将留下。

    沈鸢的心放下,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这个孩子在她意料之外。

    这两个月她时常有些恍惚,好像在侯府那两年,她痴痴地喜欢一个人,只是场梦,梦醒来之后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原本以为她和郎君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可没想到她竟然会怀孕。

    她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口看向洛京的方向,嘴角淡笑。

    不管怎么样,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亲人。

    *

    五年后,益阳城里集市上原本熙攘的人群被突如其来的雨浇散。

    江砚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这几日连续的赶路让他疲惫不堪,却不料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马车突然被绊了一下歪在旁边。

    巨大的晃动让他清醒,他未睁眼只问道:“顺安,怎么了?”

    顺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马车的车轮坏了得修一下,天色渐晚,公子我们只能找个客栈先住下。”

    江砚不耐的皱眉,他睁眼下车走到一旁。

    马车坏在了集市上,距客栈还有一段,车夫和顺安只能将行李先挪下来。

    因为这场雨来得急,雨伞放在箱子里不能很快拿出来,江砚只能暂时站在雨中。

    不过奇怪的是,这雨看起来淅淅沥沥的一点都不大,可没多久江砚的衣衫就被淋湿。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墨绿色道袍,被雨一打湿痕迹十分明显。

    江砚并没有在意,清冽的雨气扑面而来,江砚的烦躁压抑的心情好很多。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地拽了拽。

    他下意识地低头,入目的便是一张可爱的粉色的小伞。

    那伞小小的又很矮,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

    察觉到面前的大人有反应,伞下的小孩子将伞斜着扬起一点,露出自己一张粉嫩嫩的小脸。

    她笑眯眯的,奶声奶气问:“阿叔,你要与我谈笔生意吗?”——

    作者有话说:我们宝儿她出场啦。

    第27章她的乖宝。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伞撑在小姑娘的发顶。

    她穿着一身干净合身的粉色布裙,头上的小揪揪上也绑着同色发带,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她打着一把小伞,她撑着伞柄,但可能因为有些重,她将伞柄扛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

    她乖巧的站着,江砚看着她心底某一处软下来,像是棉花一样。

    这样一个可爱无害的小姑娘,他倒是有点好奇,她想和自己谈什么生意。

    他情绪好了不少,勾唇对小姑娘温声道:“小姑娘,你想要和我谈什么?”

    “先不说那个。”小姑娘眨眨眼,指着江砚的衣服道:“阿叔,你的衣服湿了,要不要去买件衣服呢?”

    说完,小姑娘小手一指:“那就是成衣铺子,你可以进去买一套换上。”

    小姑娘认真的说道:“我娘说,下雨如果穿着湿衣服很容易生病的。”

    小姑娘说的真诚,江砚低头看着她,忍俊不禁:“这就是你要与我谈的生意?”

    小姑娘摇摇头:“我这是在关心你啊。”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小姑娘就这么关心,江砚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伸手想要摸摸小姑娘的头,他刚想说话,只见小姑娘忽然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呀,阿叔不会是买不起衣服吧?”

    江砚的手顿在半空。

    只见小姑娘满脸疑惑:“可是阿叔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不像是买不起衣服的啊。”

    “哎……”小姑娘微微摇头,“我娘说得对,我人还小,果然容易看错人的。”

    小姑娘的脸垮下来:“阿叔真可怜,连衣服湿了都没钱买新的。”

    见着小姑娘这么伤心,江砚不由道:“阿叔有钱的。”

    “那阿叔要去买套衣服嘛?”小姑娘眼睛亮起来,又指了一遍成衣铺子:“就去那间吧。”

    江砚顿住,忽然想到些什么,他半蹲下来与小姑娘平视:“小姑娘,那成衣铺子是谁开的?”

    小姑娘被问的一愣,见被戳穿,小姑娘也没有局促慌张,她看着江砚坦然的承认:“是我家开的啊。”

    江砚:“……”

    小姑娘歪头:“所以,阿叔要买吗?”

    江砚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买吗?”

    小姑娘显然很不喜欢江砚这样回答,软萌的脸也冷下来,她反问道:“你是大人,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你自己拿主意?”

    江砚被小姑娘回问的一噎。

    随即他想到另一件事,他沉声问道:“小姑娘,你这么小,你娘就让你出来招揽生意?”

    下着雨还让孩子自己出来,恐怕有些不妥。

    见江砚变了脸色,小姑娘的不悦更甚,她板着脸认真道:“我娘没有让我出来招揽生意,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你别说我娘。你若是不买就不买,何必多费口舌?”

    她说完,扛着自己的小花伞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后,她停住脚,蓦地转身。

    她圆圆的眼睛的看了下自己手里的伞,小小叹气:“我娘总说要帮助别人,本来我应该借给你伞的,但是我的伞太小太小了。”

    她看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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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软糯的声音带着些凉意:“阿叔用不了,可真是遗憾呢。”

    说完,她转身举着伞,提着裙子小心地往铺子走,害怕弄湿自己的衣服。

    只给江砚留下一个小背影。

    江砚还在半蹲着,他看着那么倔强的小背影,嘴角忍不住笑。

    这样小就这样聪明,还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材料,就是她这个性子,看起来很是睚眦必报。

    江砚无奈地摇摇头,见着小小的人提着裙子小心的走,江砚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也是这样,总是提着裙子走。

    *

    春日渐盛,成衣铺里新到一批春日的轻薄料子,沈鸢这几日很忙一直都没空整理,好在刚才突然下雨,铺子里面的人少,沈鸢赶紧趁着空隙将布料整理好摆在货架上,一抬头便见原本在铺子里玩的禾禾不见踪影。

    她心下一急,本想着到后院去找找,却见沈清禾举着伞从外面进来。

    沈鸢站在柜台后面静静地看着她。

    只见小姑娘费力地将伞收好,在外面甩了几下后,将伞稳妥地立在门边,自己拍拍裙摆沾上的雨水后,爬到窗边的椅子上,一眼不错的看着外面。

    小姑娘撑着头,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沈鸢走过去将禾禾抱在怀里,与她一起坐在椅子上看外面。

    小小的脑袋一歪,贴到沈鸢的怀里,沈鸢轻柔的在她的发顶亲了下,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柔声道:“禾禾,刚刚你出去做什么了?”

    禾禾摇头,整个身子都窝在沈鸢怀里:“我就是出去逛逛。”

    她的身体软乎乎暖呼呼的,声音也糯糯的。

    “这样啊。”沈鸢没有多问。

    禾禾从小就有主意,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不想说的连沈鸢都问不出来。

    小姑娘特别乖巧,从她决定搬来益阳城开铺子已经两年多了,她的两个孩子半点都没有给她找麻烦,更多的时候还能帮她一些。

    禾禾靠在沈鸢身上,还在看着外面,一直观察着来往的人。

    可是外面在下雨,街上的人本来就少,更不会有什么人来铺子里买衣服。

    那今天的糖糕看来是吃不成了。

    她最近吃了太多糖,娘亲怕她的牙齿吃坏,所以严格控制她吃这些甜食。

    她今早软磨硬泡想要娘买点糖糕,娘就跟她说,只要店里新做出来的那套成衣卖出去,就给她买来吃。

    她只能趴在窗户上耐着性子等,却没想到竟然下雨了。

    她很不悦。

    就知道不能在这里干等着,还是得自己出手。

    她撑着伞在街上晃荡了好久,终于看到一个看起来很有钱还没带伞的傻大人,没想到他不仅不买衣服还问东问西的,甚至还说她娘。

    真是令人讨厌。

    想到这,她的小眉头皱起,又往娘亲身上贴了贴,深深吸了一口娘亲身上的味道,她的眉头才展开一点。

    娘亲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软软的女儿窝在自己怀里,跟小狗一样闻闻咻咻,沈鸢心里软了一大块。

    小姑娘的失落她看在眼里,母女连心,她自然知道女儿在失落什么。

    她将女儿抱在怀里,慢慢随意地摆弄她的小手,问道:“禾禾是想吃糖糕吗?”

    禾禾没说话。

    她生气是因为刚刚出去被气了一下,不过这事她不会跟娘亲说。

    于是她的头又往沈鸢怀里钻了钻。

    都怪那个大叔,让她本就差劲的心情更差一点。

    禾禾摇头,乖巧的声音传来:“可是那套衣服没有卖出去啊。”

    沈鸢忍俊不禁,那套衣服哪能那么好卖,只不过是她拿来拖延禾禾吃糖的一个由头。

    可是当她看到女儿这么失落,她心里也酸酸的,不过是一块糖糕而已,吃了之后漱口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对孩子一贯没有什么原则,还没等孩子哭闹她就先败下阵来心疼。

    她摸摸禾禾的发顶:“那禾禾吃不到糖糕不会伤心吗?”

    禾禾“唔”了一声,嘴硬道:“还好。”

    “那这样。”沈鸢拍拍她的小手,“你一会儿到后院跟你哥哥学写五个字,你都学会了娘就给你买糖糕吃,如何?”

    禾禾原本还好的脸垮下来。

    这条件还不如上一个呢,她才不想要读那么多书,和她那个书呆子哥哥一样,变成个傻子。

    还是在铺子里最有趣。

    禾禾没有应声,她窝在娘亲怀里,一张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鸢也低头,将女儿略湿褶皱的衣角抚平。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那人进了铺子门口,看着无人的柜台,问道:“请问,这套成衣怎么卖?”

    沈鸢闻声抬眼望去,在看到来人事,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捏住女儿的衣角。

    禾禾自然也听到了,她也跟着沈鸢一起望去,一张小脸警备——

    这个怪大叔,是跟着过来找茬的吗?——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28章“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五年不见,但沈鸢还是迅速就认出江砚。

    他比五年前瘦了些,原本身上带着的书生气息随着年岁增长逐渐沉稳。他一身墨绿色道袍长身而立,记忆中的温润忍耐在他身上消失不少,更添了些凌厉和冷漠。

    他站在柜台前随意扫视架子上的成衣,最后眼睛落在一身月色锦衣上。

    这料子只能算得上中等,但已经是这家小店里最好的。

    沈鸢怔愣在原地,她下意识地低头躲避,不想让江砚发现自己。

    在临河村时她没有刻意打听江砚的消息,后来无意中她听到别人说侯府的少夫人的丧事办的仓促。

    沈鸢一时间有些没不清楚他们说的是谁,毕竟她和江砚关系从落水时就已经彻底切断。

    她有时候其实也在想,若是那天江砚没有把她拦在外面,她进到清晖院跟江砚挑明自己的身份,他会不会保护自己。

    但她也只是想过几次。

    毕竟江砚对于那天晚上他们在度过一晚之后的第二天并没有什么浓情蜜意。

    只有江砚对她的厌恶。

    沈鸢一时有些恍惚。

    那些事太远了,远到好像是在上辈子。

    可是江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益阳城?

    难道是来找她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沈鸢便迅速否认。

    这样的自作多情,她在侯府的时候已经想了太多次,到最后她清楚地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痴梦。

    她早就已经醒了。

    且不说在侯府里她这个“少夫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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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江砚也一定认下这个结果。

    不管如何,他都没有必要来找自己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算他知道当初自己替嫁的事,时过境迁他应当不会小肚鸡肠到来追着到这里来找她要说法。

    况且五年未见,江砚或许早就已经重新娶了一门亲。

    那么,他来这里就只是路过。

    想到这,沈鸢暗暗松了口气,她刚想起身,却见自己怀里的女儿从她腿上顺着滑下去。

    她走到江砚面前,语气略有些严肃,她的声音只有她和江砚能听到:“大叔,你有什么事来找我就好,你都多大了还要找我娘告状,大人可真是卑鄙。”

    江砚:“……”

    他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见着她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不由得勾唇。

    “你怕我找你娘?”

    “你小点声。”小姑娘小脸皱在一起:“我才不怕,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再说我也没怎么你,我娘很忙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找她麻烦。”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娘告状的,我只想来买套衣服而已。”江砚逗她:“这不是你先找我谈的生意?”

    小姑娘的眉间略皱,她没说话,只是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大人。

    一大一小正在对峙,在远处的沈鸢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虽然和江砚再也没有瓜葛,可孩子……

    他们还有孩子!

    在江砚不知道的地方,藏着他根本不知道的孩子!

    沈鸢下意识地喊:“禾禾!”

    声音一出,禾禾与江砚一同朝她看来,两张极像的脸同时在沈鸢面前出现,她心跳的极快。

    江砚也在看到沈鸢的瞬间愣住,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他神色未动,只是略微皱眉。

    沈鸢快速走过去将禾禾拦在身后,在江砚再次看到禾禾之前,她转头对禾禾说:“你先去后面找哥哥,一会儿带你去买糖糕。”

    禾禾:“嗯?”

    她听话的转身往后院走,她掀开帘子走进去,而后留了道缝隙,她小小的身子轻易地藏起来,朝娘亲的方向看。

    小脸上带着疑惑探究:娘亲她很不对劲。

    见禾禾乖巧地离开,沈鸢悬着的心放下,她闭闭眼转身,半低着头对江砚道:“公子,好久不见,你怎会在此处?”

    沈鸢说的小心翼翼,她尽量维持着平静,在见到江砚的时候像是见到一个以往熟识的故人。

    她半低着头,没看到江砚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江砚在看到她时眼底涌溢出来的惊讶和不解,到最后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庆幸。

    他看着沈鸢,觉得她和五年前没什么差别,一如既往的不敢看她。

    当时他总是疑惑,可现在他知道,那个时候沈鸢她藏着秘密。

    可是现在,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许久,他启唇道:“沈鸢,好久不见。”

    沈鸢愣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没想过江砚会有一天叫出自己的名字,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她的名字在以前是个秘密,若是让江砚知道,那就代表着危险。

    江砚现在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就代表着他都已经知道了?

    所有的事他都知道了?

    沈鸢不由得紧张,而后她迅速镇定下来。

    现在已经过去五年,“少夫人”这个身份也早就烟消云散。

    就算江砚都知道了也没什么,江砚是个好人,就算江砚再讨厌她,也不会把她关到牢狱里面去。

    只是五年没见,她也搞不清楚江砚的个性是不是变了,毕竟刚刚她发现江砚的气质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她只能试探着问:“公子都知道了?”

    江砚点头:“嗯,你出事之后我就派人去郑府查,剩下的事情都知道了。”

    他那片沾血的地还有湍急的河流,那样的伤还掉入水中,不得不说她的命大。

    他顿了顿:“当时你应当是受伤了,现在还好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的语气平缓,好像没有责怪的意思,沈鸢不由得放松一些。

    好似感觉到沈鸢的紧张和疏离,江砚出声宽慰道:“你和郑雪艳的事我也都知道了,你不必躲闪,此事……不能全怪你。”

    果然,沈鸢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放松许多,她终于抬头直视他,朝他温柔的淡笑:“多谢公子体谅,当初确实是我和郑府做的不对,欺骗公子许久我也很抱歉。”

    江砚与她对视,呼吸微微滞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她对视,但之前他们之间好像总带着一层薄雾,他总是也看不清她。

    可是现在那层薄雾散去,他清楚地看到沈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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