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关心江砚,虽然他们现在和以后都不会再有什么牵扯和关系,但他是个好人,又是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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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父亲,沈鸢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一直到老。
只是她这些话对公子没什么帮助,说不定公子还会觉得她唠叨。
可江砚好像没有多想,只淡淡的“嗯”。
沈鸢的确是很累了,她也没管那么许多,只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拿过来盖上,转头睡过去。
江砚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了不知道多久,他自己也渐渐睡过去。
江砚在屋里休息两日,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好不少,没有昨日那么疼,甚至还有点痒,可以下床活动。
这两日沈鸢一点都没有闲着,她除了帮婆婆干活之外,因为想要修桥快一点,就把给工人做饭的活计揽下来。
沈鸢脾气好人又麻利,村里人没有不喜欢的,婆婆更是如此。
这两日婆婆偶尔会进屋看他,与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在你家娘子,你家娘子的夸沈鸢。
江砚也不多说,只颔首淡笑。
就先现在,江砚从床上起来打算活动一下,外面天气很好,江砚在屋中躺了两三日,想出去逛逛。
刚走到门口,便听着婆婆和沈鸢正在说话。
她们坐在院子里一边洗菜一边唠家常,婆婆抱怨着:“哎,说到我儿子,干活是把好手,就是成亲好几年了,和儿媳妇就只有一个丫头。”
婆婆有些发愁:“上次他们回来我跟他说,让他趁着年轻赶紧再要一个小子,他竟说没时间没时间的,也不知道城里做活是不是真那么忙。”
沈鸢淡笑着:“城里是要忙一些的,讨生计不容易,养个孩子更费心。”
“也是,我们在村里过着有口饭吃就行了,城里的日子还是和村里不一样。”婆婆叹道:“这桥也坏了,本来他们就回来的少,如今更回不来。”
沈鸢应道:“是呢,这桥看起来还得修几天。”
沈鸢这两日总是给他们修桥的去送饭,那桥就算尽力修,也得再修几日。
婆婆随意问着:“你们有孩子了吗?”
隔着门板,江砚顿了下。
随即她听到沈鸢道:“有的,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龙凤胎。”
江砚愣在原地。
没想到她竟然除了那个女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婆婆高兴道:“好好,你可真会生呢,一男一女刚刚好,你和你相公两个人都长得好看,那孩子肯定也好。”
“不过你相公看起来是个书生,平常不像干活的,你平常得一边带孩子一边看铺子?”
沈鸢语气自然:“他平常读书,也做生意。现在孩子也大了,现在去学堂了,也不用人看着。”
“上学堂好,上学堂好啊。”婆婆夸道:“日后学好了考个功名当大官,你和你相公就出头喽!”
一提起孩子,沈鸢语气更柔了些:“也没想过让他们考什么,就是觉得得学些东西,说到这……”沈鸢有点发愁,“他们两个很不一样,哥哥不太爱说话,妹妹就有些调皮,这两日没见到我,估计在家会闹。”
“小姑娘,难免娇气些。”婆婆夸道:“你和你相公都是好人,孩子也定不会难带,你若是在铺子里忙不过来,就把孩子给你相公带,别看他长得好你就舍不得劳动他,男人该用还是得用。”
沈鸢听着有些不自在,她只淡淡的“嗯”了声,随即她便听到江砚的门开了。
他看着婆婆淡声道:“是,婆婆说的是。”——
作者有话说:是的,我们有两个孩子。
第35章“鸢娘。”
听到江砚的声音,沈鸢呆住一瞬,而后见着江砚走到她和婆婆面前,一副谦和模样。
沈鸢眉头略皱,表情变得尴尬。
江砚观察到沈鸢的变化,他收敛表情,只静静地站在她们一旁。
婆婆却心情极好:“既然答应了回去就要照办,你这娘子太能干,你要爱惜着她,别一心只知道读书,这日子是过出来的,也不是读出来的!”
婆婆这辈子都没怎么出过村子,可岁数大了,总能看明白一些事。
这两日接触下来她发现这小两口虽然都是好人,可他们之间未免太客气,看起来没什么感情,说不定是听从家中安排盲婚哑嫁。
她喜欢沈鸢这丫头,性子好手脚麻利还会开铺子,长得也好看,她能劝还是劝上一些的。
她老婆子一边唠叨,江砚脾气倒是好,一直应着,沈鸢却一直低着头干活,没多久她手上的菜已经全部摘完洗完,起身道:“婆婆,我进去做菜,一会出去去送饭。”
婆婆点头,把手里的菜摘完也起身往厨房去。
厨房里做菜的声音传来,江砚站在原地,面色渐渐敛起。
快要到正午时分,沈鸢将做好的菜装起,又把窝头放在篮子里装好,与婆婆说一声之后就去送饭,等到回来的时候,她发现江砚正在门口。
沈鸢犹豫一下,走过去到他面前:“公子,外面风大,公子的伤口还没好,还是回屋休息比较好。”
说完,沈鸢拎着篮子准备进院。
江砚开口拦她:“沈鸢,你生气了?”
沈鸢站住,有些疑惑,她转头低声问:“公子怎么这么问?”
江砚确定:“刚才婆婆在说话的时候,你一直沉默,沈鸢,你生气了。”
沈鸢没说话。
她的确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和尴尬。
毕竟她刚刚亲口说了他们有两个孩子,这句话是真的,只是江砚并不知道。
其实她能感觉出来,江砚一点都没有想过他们会有孩子的可能性,沈鸢这才放心一点。
而且江砚站在她相公的位置与别人说话,让她有些局促和尴尬。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关系。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骗婆婆有些不好意思。”沈鸢说着,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点,“公子与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在村子里没有办法,只能这么说,公子只需要安心养伤,剩下的不用配合我的。”
她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在拒绝他配合她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江砚沉默。
他无话可说。
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其实是在维护她的夫君。
这么算起来,确实是他僭越了。
但其实他并不是如此的意思。
“沈鸢,我知道我们现在没有关系,只是你救了我一命,不管是在这里方便行事,还是别的,我都没有假惺惺地陪你演戏,沈鸢,”江砚认真道,“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益阳,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过得很好。”
沈鸢听的出来,江砚这话说的情真意切,他是真的想要自己过得好。
沈鸢知道江砚是个好人,而且他对自己好像总带着些歉意。
沈鸢觉得自己若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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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拒,他们会更尴尬。
若是自己拒绝的太过明显,他怀疑上来去调查禾禾樾哥儿,事情就更麻烦了。
左右也只剩下几日,沈鸢不再提刚刚的事,而是道:“刚刚我看了桥,兴许再有五日就能修好,公子可放心。”
江砚颔首:“嗯,我知道了。”
村里的春天一直都很忙,江砚又在屋子里养伤了两日便觉得好了很多。
江砚半坐在床上,屋里的窗户开着,他静静地往外看。
婆婆家里没有书,江砚没有可打发时间的事情,只能半躺在床上朝窗户外面望。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无聊,而是觉得心里很平静舒适。
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放松了。
他在这个村子里,在这个窗户旁朝外看,走过来一个人,他就会望一眼,想着是不是沈鸢。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自己怔愣起来。
他坐在这里,在等着盼着沈鸢。
这样的盼望等待,让他心里十分愉悦,即使在院子里不怎么能走动,但他却没有憋闷,只有无尽的盼头。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没想到竟然心里是满的。
想到这,他嘴角勾起淡笑。
院子里传来声音,差不多是应该回来吃午饭的时候,江砚顺着看过去,只看到婆婆一个人,沈鸢没有跟着回来。
江砚心里担心,他起身穿上鞋子出门。
沈鸢早上是与婆婆一同出门的,婆婆儿子不在村里,婆婆家里的那块地就由村里的人帮忙种。
只不过前两日桥塌了,村里的壮力都去修桥,便由村里的娘子们帮婆婆来种。
慢是慢了点,但总不会耽误事。
沈鸢知道之后也去帮忙,这两日只有吃饭的时候江砚才能看到她。
只是她现在怎么没回来?
江砚推门出去走到婆婆面前,淡声问道:“婆婆,今日地里可忙?”
婆婆从缸里舀了口水喝下,她擦擦头上的汗:“忙,庄稼人春天就是得忙着,要不然冬天就没吃食了!”
婆婆见着江砚时不时的往院外看,婆婆打趣得戳破江砚:“找你娘子呐!”
江砚不好意思的把眼神收回。
婆婆笑着解释:“刚才蒋家媳妇得回去做饭,你娘子就把她的活接下来,还在田里呢,我回来煎些饼子给她们送去。”
婆婆很快就做好饼子,江砚一直等在外面,看着婆婆累得直扶腰,便道:“婆婆,你在家中歇一会,我去给她们送饭吧。”
婆婆有些犹豫:“你的伤……”
江砚迅速道:“没事的,都已经好多了,饼不重,我慢慢拎过去就好。”
婆婆刚才回来的时候腰就疼,没想到在灶台站了一会就更疼了。
她也没扭捏,把饼子包好递给江砚,又给他指了路就回去休息。
江砚拎着饼子慢慢往田地的方向走。
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离开院子,他走在村子里,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应当都在田里忙着。
江砚顺着婆婆指的方向走,走了一阵就到婆婆的地里。
几个娘子正在往地里埋种子。
她们怕晒坏了,都戴着布巾,将头围得严实,沈鸢也是一样。
可江砚还是一眼就认出沈鸢。
她弯着腰认真地往地里撒种子,而后用脚轻轻把土埋上。
她不太熟练,动作比别人慢些,带着一种温柔。
江砚站在地旁边看了一会,发现没人看他,他只能开口叫人,只是他要怎么叫?
他应该叫娘子,可这样非常不妥。
他暂时用着沈鸢夫君的身份,但他不能太过逾矩,上次她表现的很明白。
他不应该也不能那样叫她。
江砚略想了下,终于开口轻声叫道:“鸢娘。”
他的声音轻,但村里的人耳力好,江砚的声音又好听,种地的娘子们听到陌生的声音都抬头看过去一时间都有些懵。
村子里的人她们都忍时,来的生人不多,能到这来的,她们不太认识的,应该就是沈娘子的相公。
早就听婆婆说沈娘子相公长得好,没想到一见到果然如此。
那些娘子们也都是性子和善的,以为江砚声音小是在害羞,于是笑着帮他叫:“沈娘子,你相公来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悄悄地说,现在江砚和鸢妹算是处境上的对调。
江砚也是在偷偷占着鸢妹夫君的身份,偷偷喜欢她。
第36章他的身份,鸢娘相公。
沈鸢还在认真地埋种子,她本来就比别的娘子慢一些,手又不熟练,干活的时候就更谨慎。
别的娘子闲话的时候她只顾着干活,江砚来了她也不知道,直到别的娘子大声叫她才抬头。
她头上包着一块石榴红色的布巾,她本来就白净,巴掌大的脸被布巾遮住一大半。
江砚只能看到远处一个小身影迎声抬头,布巾围在她脸上只能看到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认真,和她女儿有点像。
平常沈鸢都是很温柔的,现在却觉得很可爱。
江砚不自觉地淡笑。
沈鸢在看到江砚时分明愣了下,她兴许是在想为什么是他来送饭?
她淡淡应了声,慢慢地朝他的方向走。
其他娘子们走惯了田间的地,没几步就走过来,三三两两的随地坐下,拿着饼子正吃着。
沈鸢走得慢,她害怕踩到刚种下去的种子,一点点往边上挪,等到她走上来时,其他娘子都已经吃了半张饼。
沈鸢小声地叹口气,抬手将头巾摘下来,额角的头发已经被汗湿。
江砚给她拿了块棉巾过去,沈鸢愣了下,而后顺手接下来,认真礼貌地小声道谢。
这块棉巾是她是自己平常带在身上那块,自从有孩子之后,她总是习惯随身带两块棉巾,方便在外面给孩子们擦擦手擦擦嘴。
这几日忙,沈鸢早上把棉巾洗好晾在院子里,没想到江砚竟然会给她带来。
“看看人家城里的小两口,说话都这么客客气气的,哪像我家那口子,天天一身臭味,说话像在喊,震得我耳朵疼。”
“可不是,沈娘子相公一看就是个读书人,和咱们那些个臭男人哪能一样!”
娘子们说着,一边吃着手里的饼,一边和善的打量沈鸢和江砚。
村子里面的生人少,也没与娱乐的,往日里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如今来了对新鲜夫妻,她们定是要拿这个唠一会。
之前没看到还好,现在看到了定不会放过。
一个年纪颇大的娘子笑呵呵的,她咬了口饼:“沈娘子相公,你往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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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生啊?”
江砚也没有排斥,他回道:“我往日跟着鸢娘一起做买卖,平常也读些书。”
“果然是个读书人啊!”那娘子上下打量江砚:“你这身子板看着就不像干重活的,不过看起来还是好用哈哈哈。”
另外一个娘子赶紧打岔:“大娘你净说这些让人害臊的,人家是城里人,听不得这些粗话!”
“这怎么了,这可不是人之常情,”大娘蛮不在意,“他俩都有两个娃了,老夫老妻的还在意那些!”
沈鸢听着一直没说话,她借着擦汗的动作别过头,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江砚却在她的背影里感觉到她在尴尬,他弯腰从布巾里拿出一个饼递给沈鸢。
沈鸢客气的接下,刚想道谢,又想起刚才那些娘子们的调侃,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沈鸢找了块地方坐下,慢慢地吃饼。
江砚站在旁边静静地垂首看她。
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田埂上的风吹来,将她落在肩上的发丝吹起。
江砚静静站在她身后,与她迎着同样的风。
身后的娘子们毕竟和他们不熟悉,也知道桥修好之后他们就会离开,只是打趣他们两句便说起自家的家常。
沈鸢吃的不多,只一个饼子就饱了,她见别的娘子都已经吃完下地开始干活,自己也匆匆围上头巾,不想拖后腿。
她客气对江砚道:“多谢公子送饭来,我这里还得干一会,公子你……”
江砚迅速道:“我在这里等你。”
他观察沈鸢的面色,小心询问:“可以吗?”
沈鸢想了下:“公子身上有伤,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江砚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声道:“其实我是刚刚过来的时候费了些力气,现在走不回去了,所以想在这里歇歇。”
沈鸢这才了然的眨眼,她赶紧道:“公子的伤口裂开了吗?”
江砚淡道:“不必担心,伤口没事,我就是许久没走路。”
沈鸢点点头,对江砚嘱咐一句之后,便又走到田里去认真埋种子。
江砚找了块石头安稳坐下,他一身粗布衣服坐在田埂间,目光看向沈鸢,心思稳稳沉沉。
偶尔会有几个汉子路过,他们招呼着打听江砚是谁,江砚回应:“我是鸢娘相公。”
大家也都点点头,说些让他好好养伤的话,而后转身离开。
只一次说完之后,再说就不再尴尬,不过一个下午,整个村子都传开了沈娘子相公到田里给她送饭的消息。
江砚每一次介绍完自己,他都看看远处的沈鸢,只是她太认真的埋种子,一点都没听见。
江砚就悄悄地松口气。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在这里他没有自己的名字,他的身份和名字全都变成了沈娘子相公。
山间的风清凉舒适,让他脑子十分清醒。
他看着和娘子们在一起干活的沈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娘子相公这样的身份,不仅没有让他生气,甚至会让他觉得不自觉地愉悦。
可他怕沈鸢听到不高兴,只能在她听不到的地方偷偷窃喜。
他同时又感觉到不齿。
这是他在这里偷来的身份,沈鸢的相公根本不是他,他只能借着这个身份,自己暗暗幻想他们是夫妻,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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